凡煙小說

☆、你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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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暹教的氛圍有些奇怪,自家教主要成親,按理說是美事一樁,大家應該喜氣洋洋的才對,可問題就在於眾教徒都十分清楚司甯的性格……新娘不會是搶來的吧?

況且進教多年,大家也沒見過教主和哪個女子走得近。其實別說是女子了,就連男子也根本沒法近他的身。

說是喜事,可每個人仍舊如往常一般誠惶誠恐,紛紛只顧低頭做事,生怕出現一點不可挽救的差錯。

與此同時,江湖上各大門派及世家也都得到了消息:暹教教主不日即將成婚,歡迎各位前往觀禮。

不少拿到喜帖的知名人士憂郁了,自古以來正邪不兩立,可這魔教還正大光明地發出邀請……去吧怕落人把柄,說自己與魔教暗地勾搭;不去吧又怕被人嘲笑膽小……唉,真是人生何處不糾結。

都說人多力量大,這話確實不假,再加上司甯本身的威望,因此暹教裏沒人敢懈怠手頭分到的工作。

“什麽,這麽快?!”穆霏淺不敢置信,不到三天就一切準備就緒了?

“你後悔了?”司甯密切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

“不是。”只是沒想到這麽迅速而已……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閃婚?

既然如此,那她也沒什麽好矯情的了,畢竟當初是自己先提出來的:“那隨你吧。”

不過對方懸著的心依然沒放下:“我已經給江湖各大勢力都發了請帖,邀請他們後天前來觀禮。”

聽到這裏穆霏淺不禁吃了一驚,以她對司甯的了解,對方不該是這種重視形式的人啊,更何況他向來討厭和人接觸,那麽這次又是為什麽呢?有什麽非做不可的理由麽?

……

兩天的時間眨眼即逝,在這人生至重要的一天,或許很多人都會不知所措,然而這場婚事的女主角卻出乎意料地像個局外人一樣悠閑自得。

有什麽好緊張的呢,反正又不用出去面對陌生的人和事……

目前為止一切的進展得相當順利,唯一遺憾的是司甯仍舊不能放下對自己的戒心,所以他沒有給她松開禁錮,只是吩咐請來的人就這樣給困在床上的她上妝。

“教、教主,您還是……”化妝的人戰戰兢兢,自己每次一不小心碰到新娘子就會立馬接收到刀子一般銳利的眼神,叫她著實嚇得不輕,“可以請、請您……先出去嗎?”假使對方一直杵在這裏,平常半個時辰就可以化好的妝恐怕在一個時辰之後都不能完成。

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楞楞瞥了自己一眼,這人以為自己必定小命不保,在哆嗦了片刻之後卻見對方主動離開了房間。

危機解除後她才察覺到渾身已是虛軟脫力,不經意間低下頭松口氣,卻恰巧與新娘子的目光相撞。

——“面若桃花”。

腦中的火花劈裏啪啦之後突然炸出這麽一個詞,化妝的人驚訝於自己學過的為數不多的成語竟會在這時不假思索地冒了出來,難怪剛才教主會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位姑娘,對方的確美得令人挪不開眼。

“姑娘,您真好看……”她不太清楚對方的脾性,只想著說好話一定沒錯。

穆霏淺沖她笑了笑:“謝謝。”

對方溫和的態度讓她左胸口又多凝聚了幾分勇氣,她揚起笑容:“馬上就要成為教主夫人了,您高興嗎?”本想隨便聊聊,誰知這話卻說得十分不妥帖,她才意識到就猛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對不住啊姑娘,瞧我說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一時之間就連脊梁都在發冷,她生怕對方不悅,作勢還要再扇自己。

穆霏淺自然地伸手阻攔,可還沒碰到對方,手臂就被一股不可撼動的堅冷強硬地拽了回去。

其實自打進屋後化妝的人就心驚膽戰,她幹這行已有二十多年,也算經驗豐富,目睹過哭得一塌糊塗的新娘,也目睹過自始至終笑靨如花的新娘,可是至今卻沒能見過這樣的場景:新娘被囚在房裏,卻是一副比任何人都要平靜的模樣。

她心知這不是自己能跨越的界限,於是趕緊低下頭去,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然後馬上回家緩緩神。

實際上,不是穆霏淺故作鎮定,而是她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沒有真實感,就仿佛一場虛無縹緲的幻影,看似身處其中,實則不然。

須臾後屋裏便只剩下她一人了,頭上蒙著的大紅綢緞又限制了視線範圍,穆霏淺想或許她該思考些事情來捱過時間。

今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換上了喜服,不必多想,一定是司甯點了她的睡穴後做的,否則自己怎麽會毫無所覺?值得一提的是,這衣裳的尺寸十分合適,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怎麽辦到的……

坐等人來的期間穆霏淺的思緒飄得很遠,現在外面是什麽情形?到底有多少人來參加這場盛宴?待會兒司甯回來後自己又該如何應付?

一連串的問題沒有解答,也沒有人肯為她解答。

“嘎吱——”

這聲響讓穆霏淺不由自主地繃緊了神經,她聽見腳步聲愈來愈近,直至一方似曾相識的衣角清晰地進入了視野。

落在眼裏的大紅喜服平整得沒有一絲皺褶,對方就這樣安靜地立在身旁,很久很久都沒有動靜。

穆霏淺不知道他是在猶豫還是在審視,但當對方重新有了動作時,她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隨著蓋頭慢慢被掀開,視線也逐漸明亮起來,穆霏淺這才感受到一股酥麻正在體內蔓延,而這正是久違的緊張。

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除卻一頭白發,對方身著明紅的模樣與當初在模板上見過的形象重疊起來……然而僅僅是一瞬,她便收斂好想法回歸到了現實中。

被人莫名其妙地盯著著實詭異,穆霏淺拼命想要擺脫這種尷尬,於是她僵硬地彎了彎嘴角,然後立即躲閃開對方的目光。

可惜對方卻從來吝於給予她逃離的機會,司甯撫上她的側頰,將她的臉重新扳回正對著自己,非要逼得對方退無可退。

穆霏淺不得已垂著眼瞼,餘光卻註意到一片陰影正在向自己靠攏,並且越來越近……一直到熟悉的溫熱的呼吸灑在鼻梁上。

她微微偏過頭,下一秒便聽見對方的呼吸更急更重。

司甯明知對方是在避他,卻依舊湊上去糾纏對方的唇,有時含著對方的唇瓣吮吸,有時只是如蜻蜓點水般啄一口,整個人簡直溫柔得不像話。

“可以了,司甯!”穆霏淺盡量躲避著他的親吻,“我說可以了!”

不過顯然收效甚微,對方不依不饒地追逐著她的唇,後來又變成眼睛、鼻子……回蕩在耳畔的喘息粗重慌亂,卻也愈發襯托出對方親吻的輕柔。

——顯而易見,司甯怕弄痛她。他舍不得。

親吻之後他將額頭抵在對方額頭上,極力調整已經紊亂掉的呼吸,以此抑制住體內快要爆發的欲望。盡管如此,環住對方腰身的手臂卻洩露了主人的想法。

對方越抱越緊,幾乎要達到密不透風的程度,並且由於兩人的貼近,穆霏淺甚至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對方滾燙的下半身。她維持著單一的姿勢不敢亂動,生怕一不小心事情就變得不可收拾了。

“別怕,淺淺……”坐在床邊的司甯也感覺到了對方的僵硬,他來回撫摸著對方的後背試圖讓其放松,與此同時用沙啞的嗓音安慰她,“……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

殊不知他的話讓對方更加不安,穆霏淺暗暗咽了口唾沫,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嗯,好。”像是為了轉移對方的註意力,她繼續開口:“你這麽快就回來了……外面的人怎麽辦?”雖是平淡無奇的語調,聽起來卻仍然感覺哪裏不對勁。

好在對方沒有追究,反而認真地望著她:“他們沒有你重要。你最重要。”他加了一句。

露骨的情意讓穆霏淺呼吸一窒,她不去看對方盛滿愛慕的眼眸,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雙方都寂靜了一會兒,最終司甯打破了沈默:“我們歇息吧。”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因為不像別人那樣舉行諸多繁瑣的儀式,他們的婚禮結束得很快。普通人差不多要到晚上才能入洞房,而現在卻還沒到傍晚。

穆霏淺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辦法,嘴上委婉地拒絕道:“是、是不是太快了?而且還早,還沒到晚上……”

“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司甯靜靜註視著她,隨後在她眉間印上一個吻。

“我知道……”穆霏淺勾起唇角,看起來卻勉強至極,“但是……但是……”但是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著面前的人耐心等候的模樣,穆霏淺心裏一急,哽在喉嚨間的話脫口而出:“司甯,你說過不會強迫我的,你忘了嗎?!”

然而話才出口她就後悔了,自己怎麽能實話實話,特別是在當前這種特殊時期,一句話可能就是一根引爆危機的導火線。

原以為對方不是憤怒就會是怨恨,可穆霏淺沒想到,對方竟意外安靜。

“是的,我說過。”良久司甯才出聲,他沒有否認這個事實,“我不想你不開心。”

還沒等穆霏淺松口氣卻聽對方又說:“可是我們已經成親了不是嗎?為什麽還要抗拒呢?”他小聲囁嚅,語氣裏透著不解和委屈:“你是我的……我的妻子。”

這話確實叫人無從反駁,穆霏淺只得轉了目光,望著窗外昏暗的天色嘆了口氣。半晌她察覺到對方起了身,回頭看去,只見對方去桌前倒了兩杯酒,然後又端著酒杯回來。

穆霏淺很清楚這代表著什麽,她推辭道:“我沒法喝。”說著揚了揚牽掣著手的鐵鏈,這無疑是一個很不錯的理由。

對方一手端著一杯酒,隨後仰頭飲下其中一杯。就在穆霏淺暗自慶幸的時候,卻見對方緊接著喝下了另一杯,她還沒反應過來便見高大的人影壓了下來。

接下來的一切是那麽理所當然,當酒被一口一口哺進嘴裏時,當對方的舌頭不止不休地糾纏著她的舌頭時,穆霏淺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清空了一樣。

爾後司甯稍稍離了她的身體,平常清冷的眉眼不知何時已經沾染上了煙火之色:“這樣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他本對這些東西輕蔑十足,可自從遇見了她,他比誰都變得迷信。

因為餵酒的過程中對方有點不配合,所以一部分液體灑到了衣服上,司甯的眼神沈沈定在對方被打濕的領口:“淺淺,我們就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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