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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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飯照樣要吃,日子照樣要過,大學裏的課照樣要上。

盧向斌的第二節課被A師大聞風而來的女生們擠爆了,趙晚和莉莉去得晚,幾乎沒有位置了,兩人只得和其他幾個來得晚沒有座位的同班同學站在了教室後面。

盧向斌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教室後面的趙晚。他把公文包放在講臺上,拿出了名單,“請沒有選本課的同學自覺把前三排空出來,本班同學自覺坐前面來。”

在盧向斌的註視下,一群女生雀躍的讓出了位置,莉莉拉著趙晚刷的就竄到了最前面,還對著盧向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盧向斌淡漠的眼神掃過兩人,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花名冊,“下面點到,代答的同學直接掛科。”一時下面的男生哀嚎,而後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正在宿舍玩英雄聯盟的室友。

盧向斌點到趙晚時聲音波瀾不驚,趙晚的心臟卻依然空落落地痛了一下。

“到。”趙晚的聲音像是掐著嗓子發出來的一樣沙啞,盧向斌擡頭看了她一眼,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神色讓趙晚一陣惱火。

上課的時候,趙晚一直低著頭在記筆記,視線一直堅定的避開盧向斌,她怕了隨隨便便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讓她心動的盧向斌。

但盧向斌顯然沒有放過她,在萬千少女粉紅目光裏直直點了趙晚起來回答問題。周圍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趙晚身上,趙晚站起來,仿佛站在了一群小狗中間,被她們虎視眈眈地看著,好像她搶了唯一的那根狗骨頭。

好吧,事實是那根骨頭她早啃幹抹凈扔了。

“呃......”趙晚拼命使眼色問莉莉是什麽問題,莉莉一臉霧水不懂她的表情,站在講臺上的盧向斌臉越來越黑。

“好了,坐下。”趙晚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趕緊坐下,這人脾氣越來越差。

“下課後,到辦公室來一趟。”盧向斌不高興了,下面的女生們也消停了,不敢再發花癡。

趙晚手揣在兜裏握緊,面上卻不顯神色,“好的,盧老師。”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在這一刻,趙晚覺得盧向斌和姜瑜大概都是一樣,是渣的不能再渣的人了。

下課,趙晚跟著盧向斌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去了辦公室。盧向斌的辦公室在隔壁教學樓的三樓,一間向陽的單間,話說A師大為了請他來還是下了血本的。

趙晚站在門口,盧向斌走進去將教案放在辦公桌上,回頭看著不敢進來的趙晚,嘴角一扯,涼涼道:“現在知道怕了。”

趙晚仰著下巴硬氣地走進去,切,誰怕誰啊,真是的。

盧向斌嘴角微不可見的勾起一絲微笑,但倏而就消失不見了。他松了松領帶,走到門口,啪的將門關上,也阻斷了外面各種各樣女生的目光。

“呵呵,盧老師您這是何必?”趙晚問,這是真要和歌裏唱的一樣藕斷絲連麽,她可不幹。趙晚還想說什麽,對上盧向斌那張高顏值的臉,瞬間啞然,腦袋陷入了一片混沌。

盧向斌微微松開的領帶處露出了光潔的皮膚和一段鎖骨,他有些疲憊的坐在窗下的沙發上,揉了揉額角。

趙晚逆光看著他,只覺得一片朦朧的美好讓人心神駘蕩,不能自抑。這一刻,愛盧向斌對於趙晚而言不異於一場跳樓,腦子它說這不是一個好主意,可是心它說沒關系,你可以飛翔。

“趙晚,給我一個解釋。”盧向斌眼裏露出無可奈何的疲憊,“我承認,你贏了。所以給我一個解釋,半年前為什麽調查我的身家。”

“盧向斌,你說什麽?”趙晚莫名其妙,走近指著盧向斌鼻子,“我還沒問你要解釋,你倒還......”

盧向斌只是靜靜地看了眼趙晚,趙晚就安靜了下來。被吃定的趙晚無奈道:“好吧,盧向斌,你想要我怎樣?當你和肖影的第三者?還是應付你家裏的幌子,你直說就是了,何必對我使美人計和苦肉計。你還不了解我,只要你盧向斌勾勾手指頭,哪怕眼前是萬劫不覆,我趙晚都敢跳。”

“趙晚。”盧向斌扣住趙晚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懷裏強硬扣住,註視著趙晚泛紅的眼眶,盧向斌恨鐵不成鋼,“你只要和我解釋,為什麽半年前要調查我的身家,只要你給我解釋,無論是否合理,我都原諒你。”盧向斌有些自暴自棄,他只想要一個解釋,無論合不合理,趙晚,你總要給我個臺階,不是嗎。

“什麽解釋,沒有。我他媽什麽時候調查過你。”趙晚掙脫不開,只能幹吼,如果她的手沒有被制住,她恨不得撓兩把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

“你說你沒有調查我?”盧向斌聽到這話,一把扣住趙晚的下巴,眼神肆無忌憚地審視趙晚,只要趙晚有任何心虛,都逃不開他的眼睛。

“你要不相信,你幹脆掐死我算了,他媽的,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趙晚脖子一伸,反正她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有種你就掐死我,掐死我。”趙晚炸毛了,這人自己莫名其妙的消失,現在還莫名其妙的來質問她,他奶奶的,憑什麽。

“趙晚,你哪學的臟話。”原本壓低的聲音乍然提高了,盧向斌板著臉,也不管外面是不是有人聽門腳。趙晚條件反射地縮起脖子,慫了。反應過來,覺得自己沒必要怕這個人渣,脖子一挺,裝作混不吝的樣。

“怎麽,還想教訓我。盧老師,大學老師可不教這個。”趙晚強撐著裝出一副不服的樣子。

盧向斌氣急,擡手對著趙晚屁股就是一下,然後單手把虛張聲勢的炸毛貓扔在一邊,“整本《中國古代史》抄一遍。”

“盧向斌,你公報私仇。”趙晚跳腳。

盧向斌拿著教案,正準備出門,聞言回頭,眼神暗含警告,“兩遍。沒抄完就準備重修吧。”說完霍地把門打開,周圍圍著聽門腳的人一哄而散。

實踐證明,A師大教學樓的隔音措施還是做的不錯,至少趙晚在整理好自己出來時,大家都面無異色,並沒有用特殊的眼光看她。

趙晚面對盧向斌時為色所謎,腦子不清醒,事後冷靜下來,琢磨著大概盧向斌對自己有一些什麽誤會了,而且看盧向斌那樣子,大概還誤會不淺。

盧向斌一路開車回來軍區大院,車子長驅直入,然後胡亂停在盧巖家門口。保姆急匆匆跑出來,一副受驚的樣子,“盧先生,出什麽事了嗎?”最近A市領導班子面臨換屆選舉,盧巖家的保姆淡飯有點風吹草動就嚇得膽戰心驚,更何況是平時最安靜的一個人突然沖了回來,一臉嚴肅。

盧向斌制止了保姆要喊盧巖的行為,滿臉焦躁地走了進去。在簡樸的客廳,墻壁上的電視機在放軍事新聞,盧巖坐在對面沙發上看報紙,聽到響動,回頭,一臉詫異:“喲,這是誰惹你了。”

盧巖夫人蔣蘇蘇也急忙從廚房跑出來,擔憂道:“這是怎麽了?”她見盧向斌臉色千年難得一回的變得焦躁,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

“伯父,上次你說是趙晚在查我?”盧向斌開門見山。

盧巖點頭,不解,“這不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嗎,怎麽又翻出來了。你小子這個怪癖也該改改,人家趙家要把好好的閨女交給你,人家查查你怎麽了。當初就因為同樣的事,你和周曼鬧翻,家裏也就隨你,可是這次,小晚多好的姑娘,你說不理就不理人家,這樣混蛋的做派哪裏學到的。”

“好了,少說兩句。”見盧向斌臉色越來越難看,蔣蘇蘇示意丈夫閉嘴,然後問道:“在這吃飯嗎?我今天炒了鐵板牛肉,你小時候最愛吃了。”

盧巖放下報紙,站起來,微胖的身材擋住了妻子的目光,“別管他,這小子活該餓幾頓。”

“到底是趙晚在查我,還是江露在查我。”盧向斌問。

盧巖頓時臉色不好,久居上位的氣勢也散發出來,“怎麽,你現在跑來質問我,你怎麽不自己去查。”五十多歲的人了,胡子都微白了,還把盧向斌看成是當年跟在自己屁股後頭的半大小子。

蔣蘇蘇知道盧向斌忌諱別人窺探他的隱私,也知道趙晚是因為這個惹怒他的,只是糊塗為什麽半年之後又翻出來問,“伯文啊,要是那事是江露做的,你就和小晚服個軟,可千萬別倔脾氣啊。這你要再拉不下面子去挽回,這小晚可就早晚成了別人的媳婦。”

盧巖一直覺得自己這侄兒太完美,性格太好,一點都不像有欲望的人,倒像一個無欲無求的老僧,也擔心他。這下看見他原來也有求不得的痛苦,反而看好戲看得起勁。

看著盧向斌走出去,蔣蘇蘇不放心地問:“他這樣開車不會出事吧。”

“哎呀,沒事,這樣好,好歹像個活人。自從當初伯文自己從人販子手裏走回來,我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高興。真好啊,終於有點正常人的情緒了。”

說到盧向斌當初被人販子拐走的事,整個客廳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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