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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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趙晚苦兮兮趴在客廳茶幾上抄書,電視裏在放一個娛樂綜藝節目。

“大家可以看到,肖影挽著的這位男士,傳聞此人乃是紅三代......”電視機裏的主持人依然喋喋不休,趙晚拿起遙控器關上電視,煩躁地把遙控器扔在沙發上。煩,看到和肖影出雙入對的盧向斌,趙晚本來就郁悶的心情就更煩躁了,這下書也抄不下了,仰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

恍惚間趙晚聽到敲門聲,跑去開門,門外赫然站著剛才出現在電視機裏的人。盧向斌視線從腳到頭將趙晚掃視一遍,好看的秀美立即微蹙,視線再往裏,是亂七八糟的客廳,和唯一幹凈的茶幾上擺著的書和本子,這稍稍讓盧向斌感到滿意。

盧向斌擡腳,又頓住,喜怒不明的看了眼趙晚,趙晚會意,忙不疊拿出一雙男士拖鞋,“新買的。”

“乖。”盧向斌換了鞋,大手掌拍拍趙晚一團糟的腦袋。趙晚蹲在盧向斌腳邊,腦子哄得炸開,條件反射地跳開幾步遠,警惕地看著盧向斌,“盧......盧向斌,你又想幹什麽。”

盧向斌走進客廳,皺眉在一堆零食裏找出一個勉強能做的地方,“我是來和你說說半年前的事情。”盧向斌看著滿臉胭脂色的趙晚,眼裏有愧疚,有心疼,有自責。

“我不聽,我不聽。”趙晚不管盧向斌要說什麽,捂住耳朵直晃腦袋,“你找肖影說去,我不聽。”

沒有預料之中的怒氣,趙晚小心翼翼看向盧向斌,那人翹著二郎腿,手搭在沙發上笑看著趙晚。趙晚很久沒見過盧向斌這樣的微笑了,一時失了魂魄。

“綰綰,吃醋可不是個好習慣。”盧向斌聲音帶笑,醇厚的音質撓過趙晚的心底,引起趙晚心底一片酥麻。

這人好無賴,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用美人計。趙晚心虛跳腳,“盧向斌,他大......”後面的話,趙晚咽了咽口水,暗暗摸摸那日被打的屁股沒有說出來。

盧向斌過來本來是想和趙晚解釋的,但趙晚現在這動不動就炸毛的樣,很明顯是聽不進自己的話的,他臨時改了主意,問:“帶你去游樂場玩,去不去。”

這個提議讓趙晚很是心動,小時候想去,姨媽不會帶她去,江露又是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趙晚長這麽大,幾乎沒去過游樂場。這位努努嘴,“不去,我還要抄書呢。”

盧向斌起身,長腿一跨,就到了趙晚面前,伸手抽出趙晚卷在頭發裏的筆,隨意扔在茶幾上,“暫時寬限你幾天,期末之前抄完就不掛你的。”

“哎,你別亂丟東西。”趙晚眼睛賊溜溜一轉,想再推脫,最好讓盧向斌把懲罰給免了。盧向斌面對面俯下來,與趙晚鼻尖只隔了一點微妙的距離,灼熱的呼吸噴到趙晚臉上,“綰綰,別太得寸進尺。”溫柔而寵溺的語氣,說出的卻是毫不留情的警告。

趙晚的頭發沒了鉛筆固定,一瀉而下,灑落在後,直垂腰際,隨著趙晚的動作起伏而在空中飄蕩,滑出美好的弧度。

“去換件衣服,我等你。”盧向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趙晚烏黑的直發,光滑的觸感從指尖漫延到心底。

“我等你”三個字,一時讓趙晚百味陳雜。趙晚等了太久,曾經所有的炙熱只有餘燼時,終於聽到了這三個字。

游樂場,因為是周末,人很多,有父母帶孩子來的,也有一對對的小情侶。盧向斌護著趙晚擠在人群裏,在看著趙晚雀躍的眼神時,所有的不適都消失了。

“哎......那個,那個,我們去玩那個。”趙晚抓著盧向斌右手,指著前面的旋轉木馬興奮地說,“我們去坐旋轉木馬,好不好。”

盧向斌反手,大手包住趙晚柔軟的肉手,順勢揉了揉,笑著點頭答應。盧向斌穿一身休閑服,顯得格外年輕,一路走來吸引了很多女性的目光,這一笑,氣質越發清潤如水。有女生興奮和自己男朋友說:“這不會是那個男明星吧。”

“不會吧,這麽形象氣質佳的男星,我不可能不認識,肯定不是。”

“這帥哥看起來好眼熟。”

趙晚胳膊腫推盧向斌,“萬一讓人認出你怎麽辦,你可是和肖影上過娛樂八卦的。”趙晚的眼裏有看好戲的得意,也有試探。

“咱們只管玩咱們的。”盧向斌一眼就看出趙晚明晃晃的心思,決定不戳破她了,他和肖影的事,只要她願意聽,他可以解釋。

坐木馬時,盧向斌長腿一擡,就擠在了趙晚後面,環手抱住趙晚的小腰,盧向斌愜意地把下巴磕在趙晚的肩膀上,“趙晚,我以身相許吧。”輕而暧昧的聲音直往趙晚耳朵裏鉆。

趙晚的耳朵紅了,心開始不規則的亂跳,腦海裏唯一的一根弦繃得斷了。趙晚身體變得異常敏感,她能聽到盧向斌在他耳邊輕笑,誘惑著她,他的手大而溫暖,包住了她的手,手心炙熱,源源不斷的熱感傳來。

太刺激的一句話,趙晚有些昏了頭,“盧......盧......盧向斌,你......你說什麽呢。”這樣的質問太有氣無力,太弱,太沒有氣勢!

旋轉木馬停了下來,趙晚還滿臉通紅,不知所措地坐在上面,盧向斌示意她下來,“走,去其他地方玩。”

接下來,一整天趙晚都是迷迷糊糊的樣子,也不知道盧向斌帶著自己去哪,又玩了些什麽。從游樂場出來,盧向斌塞給趙晚一個藍胖子的氫氣球,“拿好,送你的。”

趙晚傻傻接過來,傻傻看著盧向斌,“盧向斌,我剛做夢啦。”

“你呀......”盧向斌重重彈了一下趙晚腦門,“走了,回家。”

“哎,你輕點,把我彈醒了可怎麽辦。”趙晚此時或許是真傻了。

周日,楊莎抱著一堆吃的過來,趙晚拉著她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昨天的事,未了拿起楊莎的手放在自己額頭上,“楊莎,你看看我是不是發燒了。”

“你傻呀,趙晚,盧老師既然都主動開口了,你還不趕緊答應。”楊莎很是恨鐵不成鋼,“別等他反悔,你又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樣!”

“我不信,我不信。”趙晚晃腦袋,“肯定是當時我幻聽了。一定是,一定是。”趙晚有些害怕的自欺欺人。

“你就作死吧你,還是勸你一句,不作死就不會死。”

趙晚拿著氫氣球的繩子在手指上卷了又卷,“就算是真的,那他說走就走,說在一起就在一起,我的尊嚴何在。反正,這一次,我也當一回翻身農奴,先吊他幾天,怎麽樣?”

楊莎翻了一個白眼,趙晚這話也就背著盧老師說說,真當著盧老師面,還不知道乖成什麽樣。這兩人兜兜轉轉這麽些年,楊莎是看清了一件事,趙晚只要對上盧向斌,什麽尊嚴都是虛無。

打定了主意,趙晚把氫氣球拴在了臥室床前臺燈上,每天入睡前盯著看一眼,醒來又傻笑著看一眼,就差沒盯出一朵花來。

趙晚這裏打定主意先吊今天盧向斌,以報當初之仇,結果她等了一天,兩天,三天,盧向斌又失蹤了。

盧向斌沒有等到,趙晚卻等到了傳說中最恐怖的生物——前女友。

這天,星期三,春日漸暖,教學樓外面的香樟樹濃墨翠綠,有麻雀在枝頭踩著陽光跳躍。上完老院長的課,趙晚和莉莉手挽手出來,商量待會去哪吃中飯。

出了教學樓,兩側種著的桂花樹也枝葉漸密,趙晚聽見有人叫自己,擡頭一看,一位都市麗人站在左邊那棵桂花樹下,剛才就是這人在喊趙晚。

趙晚不認識這人,莉莉好奇道:“這誰啊?”

“我不認識。你等我一下。”趙晚和莉莉說完,走了過去。

女子畫著精致的妝容,對著趙晚嫣然一笑,“你就是趙晚吧,你好,我叫周曼,盧向斌的......前女友。”

周曼一言一行都透露著趙晚這個年紀所沒有的知性,趙晚對所有姓周的都沒有好感,譬如那位傳說中盧向斌的前未婚妻周芳,譬如眼前這位一看就不懷好意的前女友。

“不好意思,請問您找我......”趙晚用了“您”來尊稱眼前這位不安好心的女人,周曼聞言佯裝尷尬道:“呵呵,我不比你大多少,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頓了頓,周曼熱情道:“我剛到A師範開會,聽說盧向斌交了個小女朋友,我來看看,我在盧向斌的手機裏見過你的照片。”

趙晚暗撇嘴,瞧瞧這四兩撥千斤的手段運用的多熟練,在盧向斌的手機裏看過我的照片?這位大媽你是在暗示我,你和盧向斌很熟,熟到能看她手機的地步。趙晚作為一個孤兒,從小寄人籬下,如果把她想得很單純就大錯特錯了。

趙晚很開心道:“是嗎?不好意思啊,我沒見過您的照片,不認識您,真抱歉了。”

周曼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我請你吃飯吧,叫上盧向斌怎麽樣?”

這下趙晚更加確定這個周曼不懷好意,小動物捍衛領地的防備心油然而生。“好啊,不過該我請嘛,好歹在A師大。”我的地盤。

說完,趙晚也不管周曼還想虛與委蛇,朝遠處莉莉招手,“莉莉,走,我請吃飯。”然後掏出手機打給盧向斌,“盧向斌,待會我學校門口的饕餮軒,我請你和周曼姐吃飯。”然後也不等那頭說什麽,啪地掛斷了電話。

周曼來之前,一直在猜趙晚是個什麽樣的人,才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盧向斌的底線,卻萬萬沒想到趙晚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她剛剛提到盧向斌,不過是想讓趙晚上鉤,一般人哪裏會讓自己男友來見前女友,沒想到趙晚二話不說就打了電話,她攔都攔不住。

進了饕餮軒的包間裏,周曼主動一步坐在上席右邊,趙晚挑眉,坐在了上席上,也不管周曼暗咬銀牙的樣子,莉莉第一很有顏色的坐在了周曼旁邊。

盧向斌打電話過來,囑咐趙晚不要惹事,說自己幾分鐘之後就到。趙晚掛斷電話,笑得人畜無害,搞笑,人家都殺到家門口來示威了,她可不是善良的白蓮花。

“您真的是盧老師的前女友?”趙晚問:“據我所知,盧老師的前未婚妻不是叫周芳嗎?”

“呵呵。”當年周家選周芳和盧向斌訂婚而舍棄了自己,一直是周曼最不想提及的事,她笑道:“那只是政治聯姻而已,他們兩個並沒有在一起。”

“哦,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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