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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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第一個月一眨眼就過去了,月考結束後,學校照例放兩天假。楊莎她們都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宿舍裏面一片兵荒馬亂。

趙晚抱著盧向斌借給她的幾本書,悄無聲息地出了宿舍。趙晚並沒有回去,表姐江露在深圳工作常年不在家,與其回去面對姨夫姨媽的冷嘲熱諷,她寧願一個人留在學校。

教學樓很安靜,只有幾個學生還在打掃教室衛生,出乎意料的是,趙晚發現同桌肖影也沒有回去。

肖影趴在課桌上哭,許哲在一旁安慰她,見趙晚過來,許哲如見救星,“趙晚,你快安慰一下你同桌吧,我剛回來拿書,就看見她一個人在這哭。”

“肖影,怎麽了?”趙晚比許哲更不知道安慰人,只知道幹巴巴地問怎麽了,許哲見狀在一旁直翻白眼。

這一問,肖影哭得更厲害了,一時趙晚和許哲面面相覷。最後趙晚只得陪著肖影坐在教室裏,肖影趴著哭,趙晚時不時輕聲安慰她幾句。

“餵,肖影你是不是失戀了。”

“要你管。”肖影突然發怒,將許哲和趙晚嚇了一跳,許哲一個男生被女生吼了一頓,神色也不愉快了,將書包一背,“懶得理你們這些女生。”

許哲走後,肖影擦幹眼淚可憐兮兮地看著趙晚,“小晚,怎麽辦?”

“出什麽事了?”在趙晚眼中肖影並不是一個愛哭的女孩,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

“我......”肖影咬了咬嘴唇,“我好想喜歡上一個人了。”

“喜歡上一個人就去追唄,憑你還有追不到的人。”肖影做為附屬高中的校花,已經擁有了一大批追隨者,不知道是哪位男生得到了大美女的青睞。

“可是......”肖影一臉為難,頓了頓,肖影輕聲道:“是姜瑜。”趙晚一聽,心裏咯噔了一下。

姜瑜何許人也?肖影她們藝術生的舞蹈老師,和盧向斌一樣大,以前趙晚經常聽起肖影碎碎叨叨地說她們姜老師怎麽怎麽樣,趙晚只當那個老師很受歡迎,卻沒想到肖影存了這樣一份心思。

“那你和他說看嗎?”

“沒,我不敢,我怕同學們用異樣的眼神看我,喜歡一個比自己大那麽多的人,我是不是心理有病。”

看著肖影慌亂的眼神,趙晚仿佛看見了自己,說著說著肖影又要哭起來。趙晚深吸了口氣,“肖影,喜歡了就喜歡,沒事的。”語氣平淡而堅定,是在安慰肖影,同樣也是安慰她自己。

但趙晚這樣的話對肖影並沒有什麽安慰作用,如同對她自己一樣......

直到到了往常吃飯的時間,肖影的情緒才好轉了點,她不是一個很會掩藏自己情緒的女孩,最後看著趙晚欲言又止。

趙晚暗嘆了口氣,“肖影,我喜歡盧老師。這是我的秘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把你的秘密說出去。”

肖影沒想到趙晚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不禁羞紅了臉,只得諾諾地說:“我沒有不相信你。”

“好了,吃飯去了。”趙晚拍拍肖影,“我快餓死了。”

這是,肖影才破涕而笑,她瞅了瞅趙晚放在桌上的書揶揄道:“這是盧老師借給你的吧?”

“好了,吃飯去了。”趙晚不好意思地將書塞進課桌,“再亂說我就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吃飯去啦,不要餓到我們家小晚啦。”

初秋的空氣幹燥而晴暖,夕陽從雲層之外而來,灑在教學樓雪白的墻壁上。趙晚和肖影打打鬧鬧的笑聲傳出寂靜的教學樓,消失在金黃的餘暉裏。

晚上,肖影害怕一個人在宿舍,幹脆跑到了趙晚宿舍和她擠在一起。

“趙晚,你知道嗎,以前我和好多女生玩,她們都不怎麽喜歡我。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你都不笑,我還以為你是個很難相處的人,結果沒想到你人這麽好。”

女生的感情就是這樣,在擁有共同的秘密之後,關系會變得無比親近。

“她們那是嫉妒你。”趙晚看著手裏的書,頭也不擡地敷衍道,她都有些後悔把自己得秘密告訴肖影了,這女孩的話實在太多了。

“上次蔣軍還說你嫉妒我,我才不信呢。”

聞言,趙晚一楞,隨即釋然,如果她沒喜歡上盧向斌,說不定也會嫉妒肖影男生緣那麽好,但自己喜歡上盧向斌之後,其他男生對自己而言不過是空無,又何談嫉妒肖影呢。

今天上午沒有盧向斌的課,下午放假課也沒上,趙晚一天沒有看見他,不禁有點想念,想他上課時的風度翩翩,想他寫粉筆字的修長的手指,想他溫和的微笑。他現在在做什麽呢?是在看書還是批改她們的月考試卷,或者......趙晚漫無邊際的想著,只覺得心裏壓抑的難受。

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當晚,趙晚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和盧向斌隔河而站,沒有船沒有橋,她也不會游泳,怎麽也到不了對面去,急的她在夢裏就哭了出來。

最後是肖影把她推醒來,擔憂地看著她:“怎麽了?做惡夢了?”

燈光有些刺眼,外面是幽深的一片黑暗,趙晚一摸自己臉上,濕漉漉的。“沒事,做惡夢了。”

“沒事啦,好好睡一覺。”

“嗯。”

熄了燈,趙晚看著窗外,寂靜的夜空,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煙火聲,宿舍顯得空曠無比,趙晚覺得自己置身於幽寂的曠野之中,風從四下裏吹來,那冷意直達心底。

我真的喜歡盧向斌麽?還是只是戀父情節?我真的喜歡他嗎?趙晚問自己。

第二天一早起來,趙晚和肖影一看對方,都樂了。兩個人眼底烏青一片,明顯都沒有睡好。

“趙晚,今天我們去逛街吧!”刷牙的時候,肖影問:“你今天沒事吧。”

趙晚想出去走走,也就答應了。

但一個小時候,趙晚就不禁後悔了。她們才剛出來半個小時,肖影手裏就提了大包小包,還打算繼續逛下去。

“你看這鞋子好看嗎?”“這衣服怎麽樣?”“這個包包不錯。”

趙晚覺得自己不知不覺中充當了肖影男朋友的角色,只是此時此刻她寧肯把這個角色轉讓給任何一個男生,只要肖影讓她休息一會。

“肖影,我實在沒力氣了,我在這等你好不好,求你啦。”兩個小時後,趙晚精疲力盡地坐在商場的沙發上看遠處肖影試衣服試的不亦樂乎。

“趙晚?”一道清潤優雅的聲音。

趙晚回頭,心不可遏制的撲騰狂跳。盧向斌難得穿著黑色的做工精良的西裝,系著領帶,長身玉立,站在幾步開外,清真寡欲,神姿高徹的模樣引得周圍女性時不時的打量。

“盧老師好。”趙晚還沒晃過神來,倒是買完東西的肖影走過來高興地和老師打招呼。

你過來啊,和盧向晚打招呼的肖影在幾步開外死命沖趙晚使眼色,趙晚的踟躕讓肖影恨鐵不成鋼。

受昨晚夢的影響,趙晚在見到盧向斌時整個人都緊張得手腳不知該如何安放,未散去的陰霾籠罩在心底。在盧向斌投過來的目光中,趙晚手足無措的舉手僵硬道:“盧老師好。”

“趙晚,昨晚沒休息好,看起來這麽憔悴。”商場吊著著的水晶燈散發出柔和的光線,投影在盧向斌臉上,給他仿佛鍍上一層金光,這樣閃閃發光的人,此時那麽清風明月地看著她,關心她。

心如擂鼓,趙晚暗暗墊了墊腳尖,將身體重心從腳尖移到腳後跟,搖了搖頭,心底的喜悅不可抑制,“沒,只是......”

“盧教授,太巧了。”一道欣喜的聲音打住了趙晚徘徊在唇邊的話。來人四十歲左右,不高的身高搭配過於龐大的體重,一雙小眼睛笑得陷進臉頰的褶皺裏去了。

男人伸出雙手與盧向斌握手,以表重視還重重搖了幾下,男子無視站在盧向斌對面的兩人,擠開了肖影道:“不知盧老近來可好?”

盧向斌笑了笑,“勞周先生掛念,家父近來諸事順遂,只是依舊不待見我這個無所事事的逆子。”

“哪裏哪裏,盧老晚年喜得貴子,哪裏會不待見您。我的事還得勞煩您在老先生面前多說說好話。”

盧向斌收回被松開的手,仿佛早已料到似得,將目光轉向肖影和趙晚,“你們繼續去玩吧。”

“嗯,老師再見。”肖影拉著趙晚一溜煙走了,未了,趙晚回頭看,盧向斌站在那個周先生對面形成強烈的對比,商場裏人來人往,很多女子,年輕的、中年大媽,在走過時都忍不住多看兩眼,周先生看著他的目光炙熱如看著一塊肥肉,在這麽多目光裏,盧向斌依舊淡然如站在講臺上給她們上課的那個教書先生。

直到轉彎再也看不見那一個人,趙晚依舊舍不得收回目光。明明剛剛還戀戀不舍目不轉睛看過的人,在下一刻回想卻想不起他的容顏,只記得他的五官好像會發光,他整個人就在那柔和的光裏,在那四月柔和的春光裏。

“哼哼,明明我看起來也很憔悴,為什麽盧老師都不關心一下我。”在九月末的街頭,肖影瞅著商店落地櫥窗裏自己的倒影,然後回頭對趙晚擠眉弄眼,“老師怎麽就只關心你一個。”

心底是雀躍的,就好像在秋日田野裏享受最後一季溫暖陽光的雲雀,別過頭,趙晚看著高遠的天空,聽見自己如水一樣淡的語調:“因為我上課認真啊,因為我語文成績好啊。”

“哎呦,瞧把你得瑟的。”肖影撲上來道:“知道你是盧老師的得意門生啦。”

兩個女孩子打打鬧鬧想幾步開外的公交車站走去,風裏飄來肖影輕快的話語,“哎,或許老師都喜歡你這樣的好學生吧。”

是無心的一句話,卻像一支利箭,劃破長空,嗖地直中人心。是啊,哪個老師不喜歡聽話有才的好學生,她也只是盧向斌很多學生中的一個而已。?

☆、第 4 章

? 月假上來第一天第一節課是語文課。窗外的月季花將落未落,戰戰兢兢掛在枝頭,此時任何一個人從它們身畔走過帶起的一陣風都會將其吹落。

“好,上課。”

“起立。”“老師好。”

“同學們好,請坐。”

趙晚坐下伸手關上玻璃窗,他今天早上應該在其他班有早自習,所以沒走那條從校門到教師,需要穿過一片香樟樹的路。

“我們今天學習《包身工》,請翻到書本第十一課。”盧向晚站在講臺旁,一手拿書,另一只修長的手夾著一根粉筆撐在講臺上,他擡頭,掃視下面的學生。趙晚在目光掃向自己的時候心有所應地擡起頭,但盧向斌目光平靜地滑過她的面孔,反身開始在黑板上板書。

趙晚期待的目光落空,失落地低下頭盯著書本。盧向斌開始講課,他上課的方式和以往趙晚遇見的都不一樣,如果說以前將近十年裏語文課上他們學習的是語文技能,那在盧向斌課上,她感受到的是語文作為文學的媒介所體現的美與人文關懷。

時而娓娓道來的故事,時而慷慨激昂的議論,時而指點江山的意氣飛揚,盧向晚的課更多的時候更像一門藝術,讓人不禁沈醉其中。

一篇《包身工》,盧向晚由古及今,由中而外侃侃而談,下面的學生都聽得很仔細,在老師沈重的語氣中,學生的家國情懷的感慨油然而生,憂國憂民的情思在心底發芽。

盧向斌精致的深藍色襯衫袖子被他自己卷起來,露出半截白皙有力的胳膊,他講解課文時習慣用手中的粉筆輕輕敲打講桌,有時講到激情處,手中的書被他丟在講桌上,手舞足蹈時那支粉筆依舊像一支煙樣被他夾著。

班上泰半女生都折服在他上課時充滿魅力的模樣上,還有其餘一小半更是花癡般沈迷這樣一個帥氣的男老師,這些都無可厚非,學生年代哪個女生沒有迷戀過自己成熟穩重的男老師。

“你們知道最近可口可樂的廣告是在哪拍的嗎?”盧向斌問,趙晚從書本裏擡起頭,搖頭,“是在哪個非洲國家拍的吧。”

有些沒反應過來的同學問:“什麽廣告。”

“天哪,我從上高中就沒碰過遙控器了。”類似於這樣的抱怨悉悉索索響起。盧向斌了然笑道:“知道有些同學沒看過,看視頻。”

盧向斌從下面走回講臺在多媒體上找到了那個視頻,播放前看向趙晚那方,“仔細看,到底是在哪拍的。”

瓶蓋別丟,可以用來打電話這樣一個公益性質的廣告,無形間博取了消費者的好感,當初第一次看這個廣告,趙晚還特意去買過一瓶可口可樂。瘦弱的黑人,麻木的眼神,貧民窟般的生活環境,這樣落後的地方似乎除了非洲沒有第二個了。

視頻放完很多人都猜是非洲,盧向斌搖了搖頭,拿粉筆的手指著趙晚道:“趙晚,你說。”

趙晚站起來,無視一旁打趣她的肖影道:“肯定不是非洲。”如果是非洲這麽明顯的答案,盧向斌不會在同學們都有了答案的時候點名問她。那麽如果不是顯而易見的貧窮的地方,難道是很富裕的國家嗎?

“迪拜?”趙晚根本不知道答案,只得瞎蒙一個,今天她的運氣似乎不壞。答案一出,有同學提出異議,“不可能,迪拜那麽有錢。”

在盧向斌欣賞的眼光裏坐下,趙晚知道自己猜對了,但心底卻和同學們一樣震驚。

“大家都知道迪拜是一個很有錢的國家,它的財富令世界嘆為觀止,但你們不知道,迪拜幾乎百分之□□十的財富集中在上層階級手裏,而這些人只占迪拜人口的百分之二十,更多的人就像畫面裏的黑人一樣,在最貧瘠的物質基礎上,創造了迪拜人的奢侈。”

說到這盧向斌停頓了幾秒,眼神有些悲憫,“資本家的剝削很多時候是沒有底線的,在他們眼裏,財富是一切,而窮人的生命和尊嚴不過是沙漠裏可以讓人隨意踐踏的沙子。金錢是邪惡的靡菲斯特,不斷引誘人類犯下原罪。”

“我們假設有上帝,死後你和上帝說我這一生創造了多少財富,孩子們,這會引上帝發笑的,那些財富是什麽,是寶石?是金錢?不,不,那不過是一堆石頭和一串數字,而你的一生就圍繞著一串數字,你覺得這樣很偉大很了不起嗎?最偉大的思想家、哲學家往往過著最貧困的生活,而他們才是永恒的。沒有人會紀念九十年代的世界首富是誰,但會永遠有人記得荷馬、莎士比亞。孔子這些偉人。”

“叮鈴鈴......”

“啊,就下課了。”蔣軍有些惋惜,語文課的時間總是過得最快的。

下了課,有幾個女生拿著語文書圍上講臺,趙晚氣憤坐在自己桌前能看到盧向晚很認真的在答疑解惑,但很明顯周圍那些問問題的女同學根本是醉溫之意不在酒。

“哼。”趙晚不屑地低下頭,一群花癡女。楊莎去上廁所,路過趙晚的座位八卦地眨眼,做口型道:“上啊。”

趙晚低聲道:“我才不去。”楊莎笑嘻嘻走了。肖影側頭疑惑道:“你要去哪?”

“沒什麽,楊莎亂開玩笑。”

肖影眨了眨眼,是這樣麽,“那你臉紅什麽。”肖影嗓門是出門的大,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看向肖影和趙晚這邊,連講臺上的盧向斌也擡頭看向這邊。

趙晚在眾人的目光中連耳朵都漸漸染上粉紅,她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肖影埋起來,“我去小賣部買冰淇淋。”說完一溜煙跑了出去,剩下一群雲裏霧裏的觀眾。

許哲問肖影:“趙晚剛才怎麽了?”肖影聳肩,“不知道,楊莎剛才從她那過說了些什麽,她臉就紅了。”

許哲煩躁將手中的書丟在課桌上問:“我去小賣部,胖子你要帶什麽東西嗎?”

“我要......”蔣軍話還沒說完,許哲已經雙手插兜走出了教室,周圍同學一陣哄笑。肖影更是打趣:“胖子,人家是去找趙晚,你還真當真了。”說完大家又是一頓哄笑。在高中緊張的學習氣氛裏,也只有偶爾消遣一下誰和誰在一起了,或者誰喜歡誰這樣的緋聞,來宣洩一下自己躁動的內心了。

從小賣部啃著冰淇淋回教室,剛好與出教室的盧向斌對上,趙晚側身站在門外讓路,盧向斌提著裝書的黑色公文包出來,見到趙晚被風吹得紅紅的鼻尖道:“天氣變涼了,少吃點冷飲。”

“哦,好。”趙晚沒想到盧向斌會突然關心自己,直到盧向斌過分合乎黃金比例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回過神來,傻傻一笑,背後突然伸出一只手拍在她肩上,“啊!”

趙晚驚恐回頭,“許哲,你要嚇死我啊!”許哲摸鼻子道:“上課了,還不進去。”話音剛落,上課鈴就響了。

“遲早會被你嚇死的。”趙晚看到被稱為滅絕師太的數學老師從樓梯口出現,無奈往教室走,許哲跟在後面笑得一臉燦爛,無視同學們八卦的眼神,許哲帥氣甩甩頭發,欺負自己喜歡的女生這種惡趣味他才不會承認。

晚上大家叮叮當當收拾好自己後在熄燈時都上了床,幾個女生在聊天,說著說著,全宿舍八個女生除了趙晚都參加了晚間茶話會,而她們話題的主人公是趙晚心底秘密的主角——盧向斌。

“你們知道嗎,上次許哲不是說盧老師有妻子嗎,那個女的叫周芳,是盧老師母親給老師選的結婚對象,可是盧老師沒同意,但是那個周芳到處說自己是盧老師的妻子,還到A大去鬧,這才導致別人都以為盧老師要離婚。”

爆料的是曾麗,有一個姐姐在A大中文系讀研,她關於盧老師的八卦一般可信度還是比較高。

“那盧老師是被辭退了嗎,要不然為什麽到我們附高來教語文。”楊莎擠在趙晚床上,暗地裏用腳踢趙晚,示意趙晚仔細聽。

趙晚躲在被窩裏,默默豎起了耳朵。

“是代課,給我們學校一個請產假的女老師代一個學期的課,聽說明年春天盧老師要去英國劍橋大學進修。”

趙晚用被子蓋住了頭,有些難過,她已經回頭無岸,而自己最終好像都只能是終將離開他的故人。

趙晚喜歡秋天,在秋天她遇見了盧向晚,從此每年這個季節都讓她愛恨兩難。

與此同時,市中心的一套豪宅內,盧向斌坐在書房燈下仔細看著手中的書,長得過分的睫毛投下影子在眼瞼上,他身後是鑲嵌在落地窗裏燈火輝煌的夜景,孤寂的夜裏,這個男人靜靜看著書案上的書,散發出清冷的氣息。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高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繁華的都市,這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

突然想到什麽,盧向斌起身走到一排挨到天花板的書架上,熟練地挑出基本書,《詩經》、《論語》、《史記》,然後又將公文包裏趙晚還給他的書放進書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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