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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穿越時光,重合的愛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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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回了禾泰國貿船舶進出口有限公司工作。

從前老板就賞識他,認可他的能力,這回小傑帶著禮物登門道歉為謀取一個崗位的時候,老板二話不說應允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向傑啊,敢闖敢幹是好事,但你也要時刻謹記自己華夏公民的身份,不能為了私利去做危害國家安全的事。

幹咱們這行的,你不缺能力,只要記住‘腳踏實地’這四個字,以後就不愁沒有賺錢的機會。”

這回,老板讓他先從國內航行貿易幹起,等到三年觀察期滿後,再考慮讓他重新幹進出口貿易的活。

小傑同意了。

自打回歸了本職工作後,小傑整個人容光煥發了不少,逐漸的恢覆了往昔的模樣——一個口才好,嘴又甜的陽光大男孩。

……

汪隊長夫妻倆在兩個兒子近十年熱情的邀請下,終於願意移民去米國養老了。

他將軋鋼廠所占據的股份,轉給了餘下的兩名股東。

跛子將孩子們安置妥當後,在鄭玉蘭的勸說下,也將小小占有的股份,全部轉讓給了另一個股東,即汪隊長的摯友。

年紀到了,汪隊長夫妻倆跟二老,都準備著開始享清福了。

……

胖妞由於體質原因,懷孕七個月時,早產生下了一個男嬰,男嬰在NICU新生兒重癥監護室裏,住了足足兩個月。

胖妞意外生產後,梁金生便火速回了禾泰。

胖妞產後恢覆的倒挺好的,因為愧對孩子,剛出了月子,她就開始鍛煉,成功減掉了肚子上卸貨後殘餘的贅肉不說,體重比懷孕之前還瘦了十五斤。

孩子剛一接回後,夫妻倆便抱著孩子回了常平縣,繼續發展蒸蒸日上的事業。

反觀在禾泰縣養胎的寶珠,倒成了甩手掌櫃。

……

趙國河出軌了,出軌對象為龍田鎮的小學老師。

兩人私下幽會了三個月後,被小麗發現了。

趙國河絲毫沒有悔恨之心不說,還倒打一耙的賴上了小麗:

“瞧瞧你,整天不是在寫教案就是在看書,長得本來就不好看了,也不化妝打扮,都不如六七十歲的老人家,帶你出門我都嫌丟人的!”

“這就是你劈腿的理由?”小麗靜靜的看著趙國河,問道,“趙國河,你把我貶低得一無是處的,當初為什麽要追我?”

趙國河:“要不是為了職稱,誰願意娶你?”

婚前,家裏人曾提醒過的事,終於從趙國河的口中說出了。

“國河自身很優秀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想起當初自己內心雖有所動搖,但還是選擇相信了趙國河,小麗便覺得諷刺。

寶珠大著肚子不方便回去,鄭玉蘭則連夜殺回去了,帶著招娣一起,沖去龍田鎮的小學裏。

跛子跟小傑本想一起去,卻被鄭玉蘭給拒絕了:“我們女人去鬧,他們不敢拿我們怎麽樣,要是你們去了,多說兩句,就該打起來了。”

母女倆專挑情婦上課的時候,沖進教室裏破口大罵。

情婦屬於溫柔端莊一類,說話細聲細氣的,特別一雙好看的杏眼,笑起來時,顯得格外柔情蜜意的。

她被兩人罵得面紅耳赤的,忍無可忍下,破口吼道:“你們再喊一句我就報警了!”

面目猙獰的,哪裏還有半點端莊模樣?顯然勾引男人那套是裝出來的。

母女倆半點不帶怕的:“報啊,我們就怕你不報警呢!我們倒是要看看,警察是抓我們,還是抓你這種破壞別人家庭,勾引別人老公的狐貍精!”

兩名保安來了,畏首畏尾的,拉扯不動兩人。

校領導們來了後,勸情婦先回家去,情婦當場打電話給趙國河,趙國河也不知哪裏借了輛轎車,當著丈母娘跟小姨子的面,將情婦給接走了。

由於插足別人家庭屬於道德品質的問題,教育局以及學校無法開除編制內的老師,但因為影響惡劣,給予情婦停職半年的處分。

經此一鬧,這事在教育圈傳遍了。

常平一中的現任副校長,本就因為女兒的事跟趙國河不對付,這些年顧慮著學校“引進人才”招來的小麗,才沒繼續刁難趙國河。

借著這個機會,他幹脆給予了趙國河警告處分,並且將其副高的職稱降至初級。

因此,兩個狗男女都不敢再往來了。

趙國河跟小麗以及二老好好的道了歉,表示自己以後再不犯這樣的錯誤了。

鄭玉蘭:“不給男人點顏色瞧瞧,他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呢!”

寶珠:“男人能出軌一次,就能出軌無數次!”

寶珠主張離婚,鄭玉蘭則想讓小麗繼續好好過日子。

平日裏,小麗雖然沈默寡言的,但凡事卻有自己的思想主見。

她向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將自己關在學校分配給的福利房裏,思考著這事。

最後小麗還是看在唯一的兒子的份上,跟趙國河繼續維持著婚姻關系。

雖同住一個屋檐下,卻貌合神離的,長期分兩間房睡。

……

牡丹跟楊文棟回成川了。

牡丹前幾年假裝被“上神”後,楊文棟安分了一個月,但很快就原形畢露了。

這些年,楊文棟繼續跟江月琴保持著關系,私底下給她買了不少禮物,有空時還帶她到處玩。

牡丹鬧罵過了,鬧過了,除了受一身的傷,惹一身的騷,未起任何威懾的作用。

楊文棟一氣之下提出了離婚,牡丹立馬慫了,於是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每個月楊文棟也能有半個月在家,就權當不知道他出門鬼混的事了。

楊文棟在齊岳村開的水泥店規模不大,但在掀起建房熱潮的如今,收入也挺可觀,水泥店的錢又是他在管,因此足夠支撐他養情婦。

今年年初,江月琴因為小腹脹,喊楊文棟陪她去了趟醫院,查出了宮頸癌。

“我跟你好了這麽多年,看我生病了,你就要一走了之了嗎?”

楊文棟急於要跟她撇清關系,江月琴咄咄逼人的,在患病的情況下,也不在乎面子與裏子了,幾次三番上水果店找楊文棟。

正好從去年年末開始,齊岳村馬路邊新開了家水泥店,是齊岳村本村人開的。

競爭生意倒是其次,對方常以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楊文棟的水泥店吵架,有一回雙方甚至打了起來。

三石街上的水果店,陸續開了兩三家,水果店的生意也不好做了,於是去年年尾的時候,一家五口便卷鋪蓋回成川去了。

成川省的經濟水平雖不如福平省,但他們在老家有地有房,幹啥營生雖暫時沒有著落,賺的錢大概率也不會比這邊多,但至少不用付房租,最差種點地也能養活一家人。

近二十年過去了,牡丹的父母也看開了,見兩人在這邊發展不下去了,就時常勸兩人帶著三個孩子回老家。

楊文棟回老家後,是會迷途知返,老實本分的過日子,還是繼續勾搭個情婦,沒人清楚,但起碼他百分百不會再跟江月琴有半點瓜葛了。

單論現在這個情形,牡丹是完全放心的。

……

寶珠去禾泰的第二個月,某一天,並不是特殊的節日,招娣難得主動打電話來了。

——“小姨給小外甥女準備了一千塊的見面禮啊,大大的紅包,等小外甥女一出生,我就上禾泰給小外甥女送去!”

寶珠:“那我就先替寶寶謝謝小姨了。”

說這話的同時,寶珠拿著話筒,朝窗外看去,窗戶緊閉著,呼嘯的西北風打在窗戶上,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狂風大作,卻也艷陽高照的。

想來,這天是不會下雨了……

從小到大,婚前婚後,招娣都一毛不拔的,破天荒的主動大方了次。

寶珠簡單思考了番,想起水生給招娣老公李偉工,介紹了常平縣公家工程的事。

這幾年,李偉工的泥瓦工程隊初具規模,水生從禾泰回來接了縣城的大型商場建造的時候,給李偉工順便介紹了個工程,想來是從中賺了一筆可觀的錢。

這才是導致招娣“大方”的根本原因。

想起前些年招娣借著送菜,偷自家錢的事,後來寶珠不再將鑰匙藏在門墊下後,招娣便基本不來了。

有時二老喊她給寶珠送點東西,她都不樂意,得喊上三四遍才肯來。

姐妹間,不免生分了些。

如今李偉工的工程隊起來了,他們在前山村還跟同村人合夥建了個大型單元房,每層樓近兩百平,他們家分得了第五層,裝修得很是好。

日子好過了,眼光就不會局限於錢上,親戚間重新開始走動,也是必然的。

自然,其中還夾雜著以後他們家用得上水生的原因。

不過,到底是親姐妹,各種彎彎繞繞的寶珠並不在意。

這一千塊,以後也是要以別的名義還回去的。

……

這些年,梁木生陸續將孩子們申請出國了,連養女蘋果妹也不例外,家裏只剩王芝鳳一人了。

當初梁木生為了出國跟王芝鳳假離婚,自然無法以配偶的名義申請她出國。

為了讓移民順利進行,梁木生並未與王芝鳳恢覆婚姻關系,而是效仿當初他出國時的辦法,在米國給王芝鳳找了名華夏男性。

雙方假結婚後再申請其出國,以免因為與同一個人結婚兩次,而遭到米國移民部門的懷疑,從而拒絕了這次申請。

相比於當年,這次給的“辛苦費”翻了倍。

怕雙方賬目往來,引來了移民部門的註意,加之,移民前,還要進行體檢,買機票要花錢,全家最後一個人出國前,家中的一些事情也要妥善安置……

花錢的地方多,於是梁木生便讓朋友,提前給王芝鳳打了一大筆錢。

足夠她出國了。

結果不曾想,今年年初,距離王芝鳳出國還剩一個星期的時候,她攤牌了——梁木生給她的那筆錢,她全用來賭博了。

從前她帶著三個孩子,上姑婆家住的那段時間,染上了賭博的惡習。

梁木生才打給她錢的第三天,她便將錢全輸光了。

瞞了三個月,一直到臨近出國的日期,見再瞞不住了,她這才如實相告。

梁木生氣壞了,但他對王芝鳳還是有感情的,加之孩子們也希望媽媽能出國,他便又打了一筆錢回去。

結果,這筆錢打回家去的當晚,又被王芝鳳輸光了。

“我就覺得不甘心,想著只玩幾把,把之前輸掉的移民費賺回來,就不玩了。結果那天的手氣實在太差了,兩三把就輸精光了。要不是沒錢了,我一定能翻盤!”

電話裏,王芝鳳半點沒悔悟之心,甚至還在想著賭博的事。

王芝鳳的移民計劃徹底泡湯了,各項手續都齊了,但他們方毀約,定金便拿不回來了,對方提出的賠償金他們沒給,於是對方便托著不跟王芝鳳離婚。

梁木生痛斥了一番王芝鳳,但王芝鳳到底是他三個孩子的媽,每個月,梁木生還是有給王芝鳳匯錢,算是給她的生活費。

夫妻倆像以前一樣定期打電話,聯絡感情的同時,王芝鳳還能充當梁木生在家鄉的眼睛,讓他遠居國外,也可以知曉家鄉的事。

王芝鳳不用照顧孩子,拿著匯款每天去賭,欠了一大筆錢後,幹脆躲到了其他縣城的親戚家中。

家裏的大別墅,大半的窗戶都被前來要債的人,用石頭砸破了。房子建了十來年了,從未裝修過,因此顯得更加的老舊破敗了。

不再有人居住後,像是一座陰森鬼屋。

……

反較梁土生的成川老婆張秋珍,雖然未嫁給梁土生時,在舞廳賣過酒水,幹著許多人眼裏不正經的職業,但她這些年安分守己。

雖然在王芝鳳的影響下,張秋珍隔三差五的會去村裏的小賭坊賭錢,但賭得都是小錢,對生活的影響微乎其微。

張秋珍廚藝高,能做“滿漢全席”,做出的口味跟飯店沒差,起碼在顧家方面,她是合格的。

去年十一月的時候,因為王大剛擔任了齊岳村的村長,寶珠拖他給張秋珍介紹了份村委會的工作。

張秋珍在村委會裏打掃,不算累的工作,每天早上在孩子上學後,上半天的班,下午和晚上都不用來,偶爾碰上有事時,也可以自行調整上班時間。

只要保證村委會幹凈就行,每個月也能掙點錢補貼家用。

他們夫妻倆的日子,雖夠不到富裕這一列,但也有條不紊的好好過了下去。

……

矬將軍的老婆王燕梅,跟同村的一個身高腿長的中年男人搞到了一起。

王燕梅每天淩晨一兩點出發,幽會男人,四五點歸來。

次數多了,總有被同村人撞見的時候。

等到撞見的人逐漸多了,這事便在齊岳村流傳了起來。

矬將軍看在眼裏,默默裝出並不知情的模樣。

王燕梅知道自家老公離不開自己,憑著他現在的條件,根本討不到老婆。

以前,成川省的女人願意裸嫁給福平省本地人,但現在,福平省的戶口可不等同於錢包,只要肯幹,外省人在福平省也能掙到跟當地人相當的工資。

除非你有京都省、海北省等發達城市的戶口,那又另當別論了。

王燕梅將矬將軍拿捏得死死的,於是她越發的膽大,有的時候,青天白日的,都上情夫的家裏去了!

某天,王燕梅跟東區的某個人攀講時,雙方起了爭執,對方直言不諱的拿她的爛事懟她:

“神氣啥啊神氣?誰還不知道你不要臉,跟東子搞了一腿?”

兩人就在王燕梅家門口的石墩子處坐著,矬將軍正在裏頭打掃院子。

王燕梅楞住了,隨後滿臉通紅,雖然她生活作風確實不檢點,但這還是第一回 有人將這事拉到明面上來說,還是當著矬將軍的面。

矬將軍背地裏願意忍耐是一回事,如果捅破了窗戶紙,她也不能百分百的肯定,他能不能夠接受。

雖然王燕梅很是嫌棄矬將軍,覺得他配不上自己,但真要讓她跟他離了,與情夫過,她也不願意。

畢竟,任你打任你罵,全心全意的對你好,還能把全身上下的錢都給你的男人,這世上不多。

離了矬將軍,她未必能再找到一個更好的。

好在這一回,矬將軍又當做無事發生的樣子,拿著掃把簸箕,默默進屋裏打掃了。

再後來,不知為何,王燕梅跟情夫東子鬧掰了,東子又跟沙弟家被村裏人稱作“顛婆”的老婆搞上了。

沙弟倒比矬將軍有魄力,得知了這件事後,就將當初好不容易討來的老婆,給趕走了。

顛婆跑回家兩回,全被他趕出去了。

後來,顛婆跟了龍田鎮的另一個男人。

趕走老婆的第二個月,沙弟就後悔了,他帶著一兒一女上龍田鎮要老婆,卻沒要成。

顛婆在龍田鎮過得很開心,半點沒有回來的意願。

再後來的某一天,顛婆忽然回家了。

沙弟開心的去菜市場買了一堆的好菜好肉回家,結果,早上還跟著沙弟一起,帶著家裏的戶口本與過期的身份證,上當地的派出所補辦好身份證的顛婆,在沙弟上菜市場的時候,就跑走了。

買回來的食材,沙弟一家三口,花了足足一個星期才吃完。

三家人的愛恨糾葛,一度成為齊岳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

自打寶珠開了美容院,便長期定居在玉河村,跟二老一起住起,小黑也一同被帶去了玉河村。

小黑是只大狼狗,不管在齊岳村,還是在玉河村,都是一方的“地.霸”。

但所謂“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地.霸也不例外。

在十月份的臺風天,因為住在公路旁的菜農,養的一只母狗到了發.情期,連同小黑在內的近十只狗,頂著臺風天,跑去了公路那,只為競爭一個交.配名額。

很不幸的是,狗子們撕咬打架的時候,小黑被路過的一輛摩托車給撞飛,慘死在了馬路邊。

好在並未被碾壓,屍體是完整的。

是玉河村的人路過時,發現了小黑的屍體,回來跟二老說的。

肇事司機早已無跡可尋,於是二老將小黑的屍體,塞進了一個麻袋裏,帶回了家。

頂著狂風,二老將小黑埋在了禾堂那邊的一棵老榕樹下。

……

壞事與好事參半,其中最大的一件喜事是:權會儒名下的茅酒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在數年間,翻了三倍!寶珠手中存有的,當年面值幾千塊的股票,直接漲到了兩萬多!

“當初要是買個幾萬塊囤著,現在賺的錢都夠買一輛轎車了啊!”

寶珠悔不當初,當時權會儒以股票代替新年紅包下發時,她半信半疑的,因為賣股票只能去福安市的證券公司,路途遙遠的,僅僅價值幾千塊的股票,她便藏在家裏,想著哪日去福安市進貨的時候,再順便賣掉。

如此一擱置,便完全忘了。

這次來禾泰縣後,經由權會儒一提醒,寶珠這才發現,早被她遺忘的股票,竟然身價暴漲!

“有些人天生沒財運。”權會儒是這般安慰她的。

這話,會說話的人說出來,是“你不懂得抓住機遇。”,但擱姓權會儒這,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了。

水生:“兩萬塊也挺好的,多出的一萬多塊,就當是撿的了。”

兩廂一對比,就能清楚的明白,為什麽一個人單身至今,一個人坐擁美妻萌娃了!

十年間,茅酒品牌完完全全占據了華夏高端酒的市場,其中最受推崇的帝王系列酒,單瓶售價甚至高達一萬塊錢!

茅酒成了送禮的排面禮物,出門辦事時提上一瓶茅酒,事成的概率起碼高了兩層。

這回寶珠學乖了,不僅沒將手上的茅酒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賣掉,甚至加買了三萬塊的股票,等著來年靠著這筆錢“發家致富”!

……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發生的事情格外多。

亂七八糟的事情“雜糅”在一處,寶珠天高皇帝遠的待在禾泰,覺得尤其震撼。

某一天,寶珠倏然萌生了將這些事寫下來的想法,正好這幾個月裏,她沈迷於看小說,要是能寫出一本人人稱道的小說,那也是極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這個想法一出,寶珠忽然覺得手中的小說食之無味了。

說幹就幹,於是寶珠喊水生從權會儒的辦公室中,拿回了一大疊的方格稿紙。

但腦中的過往無數,寶珠一時不知從何下筆,倒是因為喜歡的小說類型,轉而腦補出一篇巧取豪奪、爭霸奪權的,可歌可泣的,事業與愛情並行的古代言情小說!

於是,寫小說的初心沒變,其中的主體卻被“貍貓換太子”了。

寶珠在腦中將簡單的框架搭起後,提筆的一瞬間,卻卡在了皇子住的府邸,女主頭上的步搖,貴婦臉上貼的花鈿等各種事物的名稱上。

電視上見過,奈何“作者”沒文化。

便秘似的寫出了兩百字後,寶珠幡然醒悟,將這個除了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關於開頭、高.潮、結尾的簡單片段,就再無“血肉”支撐的,可能會讓她薅禿了頭發的故事,給丟棄了。

寶珠將並沒有多少字,卻鬼畫符的一打草稿,全部揉成了一團,丟進了垃圾桶中。

隨後寶珠倒在了沙發上,化悲憤為睡欲,青天白日的與周公幽會去了。

夢境斷斷續續的,她夢到了許多小時候的事。

寶珠是被喜鵲的“喳喳”叫聲給吵醒的,她坐在沙發上,睡眼惺忪的回憶著許久不曾想起的往事,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般,不知是何滋味。

楞神了會,她朝窗外看去,只見窗欞上正落著一只喜鵲,它的腦袋往後仰,正用鳥喙梳理著羽毛。

寶珠站起身,弄出了動靜,喜鵲馬上“喳喳”叫的飛走了。

像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寶珠忽然確定了原本想寫的小說的主線——以自己為原型,寫一篇關於她和水生的愛情故事,其它的種種事,圍繞著主線展開。

寶珠給自己起了個高令儀的名字,給水生取了個梁裴玨的名字,照搬於兩本古代言情小說的主角名。

一個是待字閨中的名門閨秀,一個是朝堂上呼風喚雨的年輕宰相。

沒有半點自我賦予的深刻內涵,只是覺得這兩個名字足夠有詩意。

完全不考慮與七零年代,一個村有半個村叫狗蛋、二柱、大壯等土味十足的名字的時代,是否搭嘎。

提起筆的那一刻,過往的記憶蜂擁而出,她與水生的相識、相知、相愛,的確是夾雜了無數的人和事的……

寶珠閉上了雙眼,像是看一場電影般,靜靜的梳理著腦中的回憶,拉扯到源頭處時,驚覺這得從她的出生寫起。

如果不是跛子從小到大的偏愛,她不會養成敢愛敢恨,敢鬧敢闖的性格,只會像是小麗跟招娣那般,如此就根本不會有機會認識水生……

於是,在動筆的那一剎那,寶珠提筆寫下了書名——《我是我爹的心尖寵》。

這才是故事的開始……

流暢的筆墨,洋洋灑灑的落在方格草稿紙上,800字的紙張,一頁又一頁的翻過,寶珠一口氣寫下了一萬字,寫至動情之處,甚至落下了幾行淚。

在寫完一小分段的結尾後,她撕出了一張新紙,揮灑自如的寫下了全本小說結尾時的一句話:

“雖出生於窮苦的年代,不管是物質還是精神上,我的一生卻從未受過苦,這源自兩個男人的保護,一個人是我的親爹,另一個人是我的老公。”

……

小說一經《綠江文學城》發表,立馬收到站短,被編輯主動撿走邀請簽約,簽約成功後,又一路走完了最順利的榜單:新書,紅圖,佳作,三大,書紅,書城精品……

入V後,連載期每天收益近萬元。

寶珠文思泉湧,每日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寫文,進產房前寫,出月子後立刻又開始寫。

半年的時間,書桌上疊了厚厚的草稿紙,寶珠請了專門的打字員,幫忙將稿子錄進了電腦。

小說的情節進展至一半的時候,《我是我爹心尖寵》前二十萬字,即第一部 陸續出了簡體與繁體的書,甚至漂洋過海,賣了外語的版權。

接踵而至的賣了動漫與廣播劇等的版權……

即將要收尾的時候,這本書再次被版權編輯敲了,以六十六萬元的高價,賣出了影視版權。

據說,該電視劇將由當紅一線明星出演。

……

夢做到這,寶珠就醒了。

電腦屏幕尚亮著,網頁停留在《綠江文學城》經典的綠□□面上。

其中打開的站短,明晃晃是簽約申請被拒絕的二十來字。

電腦桌面上,還散亂的放著剛滿三千字的數頁稿子,塗塗改改的,會認會讀但不會寫的字用了拼音替代。

在寶珠花費了一天的時間,記住了二十六個拼音字母對照的英文字母後,將稿子一字一句的艱難的打進了電腦裏,並且選中了綠江文學城,進行了發表。

僅是這三千字稿子,就花費了寶珠兩個月的時間,之所以“惜字如金”,打魚曬網功不可沒。

本以為會一炮而紅的作品,夭折在了簽約這一步。

寶珠氣得三天都吃不好睡不好,之後的夢裏,全是拒絕簽約她的編輯名字,以及站短內容。

在第三天夜裏,寶珠倏然從睡夢中氣醒,冷著臉坐在了床上,她當即做出了一個決定:“我要殺去京都的綠江總部!”

在水生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中,這個決定顯得尤為波瀾壯闊。

正好跨江大橋第一階段的模板建設工作中最艱難的部分,已經完成,於是,毫無原則的縱容老婆的梁水生,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陪老婆飛去京都“圓夢”去了。

此次行程所遭到二老的強烈反對,姑且不提。

且說,懷孕六個月的寶珠已經開始顯懷了,不過她穿著保暖寬大的羽絨服,將渾身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活似一顆大粽子,自然也讓人看不出她已經懷有身孕了。

一路上,水生像呵護瓷器一樣仔細看顧著寶珠,生怕她磕了碰了。

寶珠就自在多了,三個小時的飛機行程,全程興奮的往舷窗外看,半點沒有要閉眼小憩的意思。

買票時,兩人選的是挨著舷窗的座位。

寶珠一會兒指著奇形怪狀的雲朵,叫水生看,一會兒指著遠處巍峨的,單靠雙腳絕對爬不完的高山尖叫,一會兒指著從高空俯瞰像是一大串掛面似的“小瀑布”,而激動的用力拍打著水生的大腿,一會兒癡迷於地平線處橙紅均勻的霞光……

由此,惹得前排的一位西裝男不滿:“你們安靜點,我下了飛機,還得去趕業務呢。”

水生道了聲歉後,寶珠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頭,心情依舊很美麗,她不大聲喧嘩了,靠著唇語與氣音跟自家老公交流著。

兩人坐的是早班機,下了飛機,才不過中午時分。

機場外的餐飲店眾多,午飯時分,各種香味迎面撲來,讓坐了半天飛機的乘客,不由得口水直流,食指大動。

但大多數人,不會選擇在價格昂貴的機場吃飯。

寶珠選了家京都烤鴨店吃午飯,又嘗遍了周邊的小吃後,兩人才直奔綠江文學城的“老巢”。

二月初,氣溫有所回升,維持在零度左右,因此京都並沒有下雪,不過路面上厚厚的積雪並未化。

天氣預報顯示,這一個星期一過,京都的氣溫又將回歸零度以下,屆時會有中雪降臨。

剛下了飛機,寶珠就冷得直哆嗦。

南方的羽絨服跟北方的羽絨服相比,厚度完全不及,機場長期售賣著軍大衣,就是給不知情的外省“鵪鶉”準備的。

於是夫妻倆花了一千塊錢買了兩件軍大衣,以及兩雙厚實的雪地靴與手套,紛紛換了套裝備。

讓夫妻倆意外的是,綠江文學城總部不在繁華的市中心,也不是在僻靜的郊區,而是在一棟幾十層樓高的單元樓底層。

要不是標牌寫著“綠江文學城”,並配有其獨特的logo,寶珠都要懷疑自己走錯地方了。

見寶珠停在了門口,水生疑惑的問道:“不進去嗎?”

寶珠看了眼水生,又瞧了眼綠江文學城,來回看了三遍後,深深的皺起了眉頭,她的腦中此刻在思考著一個嚴肅的問題——這不會是一家騙錢的小作坊吧?

老天爺大抵想要渲染一下“悲涼”的氣氛,明明氣溫沒達標,天空竟是稀稀拉拉的落下了雪花。

與常平縣在最冷的年度,落下的十分鐘“微雪”完全不同。

京都的雪花,真的是像書中插圖那樣的六角形!

像是天使的羽毛,想要去抓住的瞬間,雪花便因為掌心那一點的溫度,消融得只剩微涼的濕意。

水生立馬將雙手搭在了寶珠的腦袋上,帶著她到綠江文學城的屋檐下躲雪。

“我想去塞北騎馬!”

寶珠跳躍的一句話,讓水生不知該如何往下接。

“臨門一腳”非但沒踢出去,夫妻倆甚至沒進綠江文學城的大門,轉而找到了一家旅行社,當天下午三點,出發去了塞北。

京都與塞北相距五百公裏,坐大巴需得花費八個小時,三大車的旅客晚上七點準時出發。

離塞北越近,雪下得越大,氣溫也愈加得嚴寒了。

北方的冬日跟南方完全不同,到處都是銀裝素裹的,不刮風時,躲在密封的車廂裏往外看去,半點沒覺出寒冷刺骨,反而覺得外頭像是人間仙境那般。

路邊的樹木也全是光禿禿的,相比於南方四季常青的樹,半點綠葉子都不剩。

樹幹上被包裹了麥稈和稻草,用一條條的粗麻繩綁緊了,為了避免樹木們在嚴寒的冬日被凍壞。

綠色、白色、紅色、黃色……各式各樣的野梅花,是光禿禿的野地裏,最為亮眼的存在。

吃喝全在車上,暈車的足足十來個。

寶珠雖然大著肚子,胃口卻格外好,甚至比在家時,吃得更多了。

車頭有導游沿路介紹著,寶珠認真的聽著,一直到了淩晨三點的時候,三輛大巴車才開到了塞外。

進了草原後,一望無際的更全是白茫茫的了,三大車隊的人,仿佛陷身於白色的沙漠。

道路兩邊的雪已經有半米來高了,公路因為有工作人員定期鏟雪,車輛才可以暢通無阻的駛過。

到了呼爾沁大草原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五點鐘了。

數百頂大型蒙古包,有序的坐落於大草原的中心。大清早,已經有勤勞的婦女,拿著雪耙在清掃屋頂的雪。

百來人下了車,導游帶著他們去往租好的蒙古包,準備整頓休息一下。

一行人卻聽見嘈雜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駕駕駕——”

壯麗的馬群中,有三名當地的牧民,一人領在最前頭,兩人壓軸,紛紛拿著馬鞭驅趕著馬群奔跑。

平整的雪原上,被踏出了一個又一個深深的馬蹄印,蕩起的雪像是塵霧般紛紛擾擾。

早起的婦人們隨之唱起了山歌,在淺淡的月色中,紛紛舉起了應急燈,迎接著“英雄”們的歸來。

昏昏欲睡的旅客們,瞬間被這浩大的場面吸引了。

導游介紹道:“這是塞北的牧民在馴馬,牧民們一年四季都要馴馬,為了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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