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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穿越時光,重合的愛意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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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馬匹的野性,提高馬匹的品相。

草原牧民有其獨有的馴馬方法,代代相傳,源自於草原背彎弓射大雕的祖先們。”

“現在還是小雪,等到雪再大點,成群的馬匹就只能關在馬廄中,免得在外頭被凍生病亦或是滑倒了。”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三位牧民們就成功將馬群驅趕回了不遠處的馬廄中。

游客們居住的蒙古包中,甚至能清晰的聽到“嘚嘚嘚”的馬叫聲。

相比於塞北的省會城市,此處並未通電,帳篷裏燒著火爐,床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毯。

在熱情好客的草原人民的安排下,游客們圍著火爐吃了頓烤全羊,才在淩晨六點相繼入睡了。

旅途總共七天七夜,在導游與牧民們的帶領下,游客們游遍了大草原。

牧民們不懂普通話,導游在時,由會說塞北語言的導游進行雙向翻譯,導游不在時,牧民們全靠手勢跟游客們溝通。

第七天的時候,正好是華夏的春節。

夫妻倆到底違背了當初答應二老,年前一定回玉河村過春節的許諾。

當時,在夫妻倆的相送下,牽著恩恩,坐上回鄉的大巴,回去準備過年前的事宜的,鄭玉蘭的反覆叮囑,還縈繞在耳畔:

“馬上過年了,還大老遠的跑京都去,小心著點肚子啊,大年三十可一定要回家啊!”

幾人去的遲,剛上車沒多久,大巴便開了,鄭玉蘭滿肚子的叮囑,就只能濃縮了精華。

寶珠答應得好聽,在距離除夕還剩三天的時候,給招娣打了通電話,說明了此事後,就將小靈通給關機了。

所有“腥風血雨”全留給跑腿的招娣去承擔。

……

每年公歷的六月十八,塞北人民會舉辦“篝火節”,以慶祝全年牲畜最肥美的月份。

旅行社跟這邊提前溝通過了,在春節這日的傍晚,將會在戶外舉行一場篝火晚會。

陸陸續續下了七天的雪,好巧不巧在這天停了,白日裏甚至放了晴。

篝火嗶啵燃燒著,直徑數米的火堆裏,堆滿了手臂粗的幹柴,周圍的三個大方桌上,放著三大只烤好的烤全羊。

烤全羊外焦裏嫩的,表面泛著誘人的油光,一刀割下去,酥脆的表皮便向兩邊卷開了,內裏的羊肉更是軟嫩鮮香。

幾十個牧民們拿著短刀,將烤全羊分割了,比臉盤還大的一塊塊羊肉,被陸續分發給了現場的每一個人,周圍滿是烤肉的香味。

方桌上,還放著奶茶、奶酪、奶酒等地方特色美食。

等到酒足飯飽了,牧民們便與游客們手拉手圍成一圈,繞著篝火邊跑邊踢腿,跳著最簡單的舞蹈。

中心還有六名身材纖細,盛裝打扮的年輕塞北姑娘,渾身山下戴滿了銀飾,在隨著罐鼓的節拍,跳著婀娜多姿的民族舞。

……

自然,儀式花樣眾多的原因是,此次旅游眾人交的經費足夠多。

所謂“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在鈔票面前,就算沒到篝火節的時間,在政府幫助下,開展了旅游業的牧民們,也很願意陪著沒見識過大草原的內陸游客們玩一玩。

寶珠大肚子不適合跳舞,水生便陪著她坐在內圈。

由於寶珠的長相過於妍麗,不少牧民們自發給她送上了美酒與美食,甚至在中間領舞的一位姑娘,拿來了銀馬頭花帽給寶珠戴上。

甚至有幾個當地的年輕男孩,送完巴掌大小的自制的工藝擺件後,就羞澀的跑遠了。

寶珠來者不拒,不一會兒,坐著的毯子上,就鋪滿了各種吃食跟小玩意。

她玩得很是開心,水生的臉色卻愈發的低沈了。

見寶珠拿起了一個牛角杯要喝,水生立馬將其接了過來,一飲而盡後,提醒道:“這是酒。”

“我怎麽嘗著有奶香味呢?”寶珠笑看著水生,雖滴酒未沾,臉頰上卻帶上了兩抹淺淡的紅暈,她靈動的雙眼大半被水生獨占了,餘下全映著熱烈的火光。

寶珠搶回了牛角杯,將杯口朝下晃了晃,抱怨道:“一滴都不剩了啊?梁水生,你肯定在騙我!”

水生:“沒有。”

“我不信,除非你給我嘗嘗!”

寶珠壞笑著,忽然跪爬上水生的腿,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給了他一個難舍難分的吻。

現場立刻因為這一吻,進入了一個高.潮!

在漢族人民的帶領下,塞北的牧民們用怪聲怪調的普通話,跟隨著喊道:“在一起,在一起!”

經典的起哄橋段,對於老夫老妻來說,別有一番情.趣。

許是前一會兒,被醋“灌”暈了,水生反手將寶珠緊緊的抱住,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中,反客為主的吻著她。

情至濃時,他也不忘弓著腰,避開了寶珠的大肚子。

“等……嗚等……”寶珠被吻得幾次喘不上氣,臉漲得通紅,好不容易將水生給拉開了點後,大口才喘了不到三下氣,三個字都未說完,微腫的紅唇,就再度被水生咬住了,“等一下……”

“等一下!”

寶珠不知哪裏攢的力氣,又一分鐘過去,忽然猛的將水生給推開了。

水生委屈的看著她,眼裏全是得不到滿足的情.欲。

此時此刻,寶珠再難管調.情了,她指了指自己的下身,尷尬的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哪裏暖暖的?”

水生聞言往往身下一摸,摸到了一片濕漉漉的水漬?

吻至情深處時,寶珠的羊水居然破了!

寶珠:“老公啊,我應該是要生了?”

“……”

水生跟導游說明白了後,立馬抱起了寶珠,穩穩地跑回了蒙古包中。

牧民的接生婆,立刻準備了熱水跟剪刀,前來接生了。

第二胎比第一胎好生不少,不到一個小時,寶珠便產下了一名女嬰。

由於是早產兒,女嬰又小又皺的,比恩恩剛出生時更像是個小老頭。

眼不見為凈,醜得寶珠屢屢將被子拉起蓋住了眼睛。

女嬰唯一勝過恩恩的地方,就是膚色。

相比於恩恩號稱“曬不黑”的偏黃膚色,女嬰的肌膚如雪花般白皙,雖然,被羊水泡皺巴的肌膚,影響了其美感。

塞北的風很大,寒冷刺骨的,不用圍巾將脖子跟半張臉臉全包住的話,在外邊溜達上一圈,隔日,臉頰就會幹裂得發疼,敏感的紅血絲立刻開始浮現。

今夜的風尤其得大,寒風將氈門吹開了一大半,時落時起,為防產婦著涼了,蒙古包中多加了兩個鐵爐子。

忙前忙後的幾名婦女,熱得滿頭都是汗。

“哇——”

隨著女嬰第一聲嘹亮的啼哭聲響起,蒙古包中充滿了幾麗嘉名婦女興奮的交流聲。

她們用塞北話嘰裏咕嚕的講著,寶珠完全聽不明白。

婦女們將嬰兒簡單的擦洗後,包在厚厚的繈褓中,隨後將嬰兒遞到了迫不及待進來的水生手中。

第一時間來看老婆的水生,冷不丁的被塞了這麽顆粽子,頓時像是抱了個炸彈一樣,他渾身僵硬著,每走一步都格外的小心。

聽見了水生的聲音,寶珠急忙歪頭看去,第一眼沒看見水生,倒是看見了被風吹起的氈門外,如鵝毛般飄落的雪花。

憑借著稀爛的寫作經驗,寶珠當即給女嬰定下了名字:“雪落,落雪而生,娃娃,你以後就叫梁雪落了。”

……

兩個人出門旅游,三個人回。

見到小不點的妹妹,恩恩驚訝又好奇的問道:“媽媽,為什麽妹妹叫雪落,不是叫雪生呢?”

“……”寶珠簡單的思考了下,解釋道,“那就跟你爸一個輩分了。”

……

夢到了這裏,就醒了。

原是,在寶珠坐在牧民與游客們圍成的圈子內圍,被送了許多的吃食跟禮物後,她大快朵頤的吃了不少東西。

加之眾人擋去了寒風,她被篝火堆照得渾身暖洋洋的,沒多久就躺在水生的懷中睡著了。

那旖旎的一吻,直到醒來後許久,寶珠都無法分辨出,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六個月的早產兒,各種器官發育並不成熟,在醫院的成活率都只有20~30%,別提在原始的牧民區了。

這夢,假的地方很假,真的地方又很耐人尋味。

也不知為何懷孕後,總是夢見稀奇古怪的夢,大抵是懷孕的“副作用”了,寶珠如是想到。

醒來的那一刻,許多細節瞬間變得朦朧,但寶珠大概知道夢到了什麽,淺淺回憶的時候,總是感覺心裏甜甜的。

“咱們這胎就叫梁雪落了。”寶珠將夢裏的決定通知了水生。

“哦。”水生對此沒有半點異議。

也不知道問問她原因,這樣她就能將唯美的夢境,順其自然的告訴他了!

寶珠重重的敲了敲水生的木魚腦袋,在水生不解又無辜的目光中,單方面生了一晚上的悶氣。

所謂“夢是相反的”,在第二胎不但沒有提早蹦出來,反而超過了預產期七天,也沒有半點動靜後,寶珠算是驗證了這個說法。

全家人提心吊膽的,生怕出現醫生說的缺氧窒息的悲劇,反觀寶珠吃嘛嘛香。

在超預產期第八天的時候,寶珠更是帶著水生,“私奔”去了海壇島。

“事不過三,梁水生同志,這次我們一定能成功登陸海壇島,為我們的革命友誼幹杯!”

登上通往海壇島的輪船後,寶珠鄭重其事的拿泡著紅棗的保溫杯,跟水生的礦泉水瓶碰了個“杯”。

失敗的第一回 ,因為權會儒的“綁架信”而泡湯;失敗的第二回,則是寶珠急著趕回齊岳村去安葬八萬的屍體。

這一次,不管是天王老子來了,她都要跟自家老公,成功上海壇島游玩!

寶珠在心裏默默立了面旗。

遙望兩千米外的海面,禾泰海峽大橋的建設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寶珠卻繼為期一星期的塞北之游後,再一次拐跑了工程師之一的梁水生,上海壇島度三天的蜜月。

游輪行至金沙江中心的時候,眾人見到了金沙江的宣傳手冊中,僅僅十平方米的海中孤島。

在這浩瀚蔚藍的海面中,孤島既渺小又顯波瀾壯闊。

島嶼中心,長著一顆巨大的椰樹,芭蕉扇般的堅硬樹葉,壯麗的撐開一片天地,保護著其下密集飽滿的綠色椰子。

椰樹葉片裏的佚?小葉子,人為的綁滿了紅綢帶,給單調的綠意中,增添了火熱的中國紅。

像是撐開的裙擺,隨風飄飄搖搖的。

椰樹上,還掛滿了鈴鐺,大抵是和紅綢帶捆綁銷售的。

紅綢帶每飄一下,相應的鈴鐺就被帶動著響一下,海面上,除了海浪海鷗與輪船行駛的聲音,只剩下叮叮鐺鐺的鈴鐺聲了。

像是在奏一首天籟,不知疲勞的演奏者,永生永世的在為大海喝彩。

美則美矣,就是不知,近十米高的椰樹,這些綁紅綢帶與鈴鐺來許願的人,是怎麽順著“一柱擎天”的樹幹爬上去的!

寶珠想起了當年她送小麗上福安大學讀書,“巧遇”當時是學徒,正跟著師父在學校裏幹工程的水生後,也曾跟水生一起,給被大學生們奉為“神樹”的百年榕樹,綁紅綢帶許願。

跨越了十數年的兩棵樹,意外的重合了。

大抵是怕當著“神樹”的面做壞事,願望會落了空,滿當當的椰子,竟是一顆都未曾被偷盜走!

迎風偏飛的紅綢帶,將甲板上每一個圍在船欄桿邊上的乘客的目光都吸引去了。

每個人的眼底,都倒映著徐徐飄動的紅。

“下次,我們自己開個小船,綁上一百個的紅綢帶,把它們全部碾壓!”

寶珠立下了今日的第二面旗!

大抵是她的囂張惹怒了神明,一個海浪撞上船身後,蕩起了十米高。

海浪越過船欄桿,像一大片的雨幕般,朝最近了一群人迎頭澆去!

水生反射性的背轉過身,將寶珠牢牢的護在了自己的懷中,獨自承受著海浪的“侵襲”。

“梁水生,那年的紅綢帶,你寫了什麽?”

寶珠的一句話,被海浪的撞擊聲與乘客們的尖叫聲淹沒,寶珠沒有被一丁點的海浪澆到,她尚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仰著腦袋看水生。

她確認水生聽到了。

但不待得到回應,寶珠的大肚子,倏然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十年前折磨得她□□的陣痛宮縮感,在她的腦海中死灰覆燃了。

熱熱的羊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寶珠死死的抓住了水生的雙臂,咬牙切齒的絕望喊道:“啊!梁水生,都怪你!我要生啦!”

此情此景下,大概是怪水某生害她懷孕了?

在一片兵荒馬亂中,夫妻倆第三回 的海壇島之旅,到底還是沒去成。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水生抱著寶珠,進了船長專屬的休息室。

行駛至半途的游輪,倉促的掉頭回去了。

“嗚嗚嗚”的輪船快速行駛的聲音中,時光的齒輪似乎在同時倒轉,透過孤島中綁滿了紅綢帶的椰樹,隱約現出了十年前福安大學的那棵百年榕樹。

那一年,俊俏、青澀又滿心赤誠的梁水生,將屬於自己與心愛之人的紅綢帶,綁在了百年榕樹的最高處,迎著烈日,夏日的微風將紅綢帶打得上下偏飛。

其中一個紅綢帶用俏皮的筆法寫著——高寶珠想和梁水生一輩子在一起。

另一個紅綢帶,則畫了兩個火柴小人,中間畫了個圓潤的愛心。

隨著輪船的駛離,清脆的鈴鐺聲逐漸遠去。

面對著心愛之人,十年如一日的抱著赤誠之心的梁水生,來不及將回應的話說出。

埋藏在心底不曾被遺忘的紅綢帶,被鈴鐺拐走,只待他日,再帶上心愛之人,踏上這座孤島,綁上一百個新的紅綢帶後,再將過往的衷情一訴到底……

作者有話說:

容我做個夢哇哢哢哢~~~感謝陪伴到的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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