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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埋下種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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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關於與齊岳村相關的征收土地的合同與協議等的覆印件。

幾人同時來到了,張麻子口中買國債的那家銀行,在相關手續齊全的情況下,要求銀行出示,張麻子在此銀行購買國債的相關協議等。

村裏的事,律師派不上用場,於是寶珠帶了一群人來到了村委會。

村委會那群人,連帶著村長張麻子在內,被零零三等一群刺頭混混“請”了出去。

寶珠在王大剛的指揮下,開始在各大辦公室翻箱倒櫃的。

拿走原件那是違法的,在將需要的材料拿到手後,王大剛挨個覆印了一份。

等到覆印結束,水生也帶著一大疊的材料來了。

這是他帶著村民們,上張麻子的家裏翻出來的。

眾人不大認識字,於是將桌面上的,抽屜裏的,櫃子中的……但凡肉眼看得見的紙張,都給帶來了。

王大剛雖然沒讀過幾年書,在村委會幹了幾十年,也認識了點字,於是跟著寶珠一起,挑揀著用得上的材料,再一一覆印了去。

完事,他再將一沓的紙張,塞進了張麻子獨間辦公室的抽屜裏。

寶珠將收集到的有用資料,全部塞進了塑料袋中,打了個好看的蝴蝶結後,丟給了水生。

外邊像高峰時段的菜市場一樣,顯然是村委會的人,跟零零三等人,以及聚集來的村民們吵作一團了。

寶珠雙手環胸,故作害怕的問道:“大剛啊,我們這算不算私闖民宅啊?該不會被抓起來吧?”

但她挑著下巴,含著笑的臉,絲毫看不出哪裏害怕了。

王大剛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無辜道:

“啥私闖?這些材料不是張麻子自己放在辦公室裏的嗎?村委會的房子,那是屬於齊岳村所有村民們共同所有的,哪裏屬於民宅?”

言畢,他還不忘尋求共鳴,看向水生問道:“水生啊,你說是不?”

水生點頭:“對。”

在王大剛的邀請下,夫妻倆在張麻子的辦公室裏悠閑自在的喝了茶。

是張麻子剛泡好的,上好的鐵觀音。

等夫妻倆帶著材料離開,出了張麻子辦公室的時候,王大剛倏然喊住了寶珠:

“那句老話說得好,‘不成功便成仁’,兄弟只能幫你到這了,寶珠啊,你們可得旗開得勝啊,否則以後兄弟我,是沒處免費喝茶了。”

怪有文化的,寶珠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打包票道:“放心,齊岳村村長的位置,肯定得是你的!”

王大剛猥瑣的笑道:“好說好說,我要是當了村長,以後罩著你啊!”

……

夫妻倆同時走訪了玉河村與龍田鎮,兩個同樣被征收了土地的村莊。

汪隊長二話不說將相關材料文件的覆印件給了寶珠,還跟著他們一起去了龍田鎮。

汪隊長跟龍田鎮的鎮長關系不錯,加之龍田鎮有一半以上的村民是齊岳村村民的本家人,因此事情辦得挺順利的。

每年二月二龍擡頭這日,齊岳村都派出幾十個代表,上龍田鎮去,聯動舉辦社日祭祀的活動,完畢後,再在禮堂中聚餐。

社日祭祀,祭拜的是土地神,即在春種時節,虔誠的供奉,以求來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土生萬物,社日源自農民對土地的敬重。

龍田鎮的相關材料,在幾人說明了緣由後,自然也輕而易舉的拿到手了。

……

關於上京都告狀被攔截等的各種證據,也一一被整理收齊。

等張克策律師所要求的各項資料都收集完成後,夫妻倆與之定了個時間見面,就著手上的資料,商討官司的細節。

在完全了解了“征收案”的始末後,張克策就庭上可能面臨的審判長的各種提問,被告律師可能從哪幾個方面入手,此次庭審最有可能的審判結果等,一一攤開來跟夫妻倆說明白。

庭審定在雙方見面後的第二天。

那天是個陰天,天空陰沈沈的,厚厚的雲層將陽光遮得嚴嚴實實的。

氣溫挺涼爽的,但春夏交接時節的東南風,不知在作何妖,呼呼的刮出了西北風的架勢。

出門前,寶珠煮了兩顆雞蛋,夫妻倆一人一顆。

“滾滾運氣,順順利利。”

寶珠將雞蛋在水生與自己的腦袋上滾了滾,念出了吉祥話。

即將要上庭了,寶珠到底有點緊張,她四點多醒了,再睡不著了,便下廚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紫薯粥、蔥香雞蛋煎餅、醬牛肉、腌蘿蔔、雞蛋……滿滿一桌子的早餐,兩人全吃完了。

九點開庭,地點是常平縣中級人民法院。

轉眼就八點了,兩人熟門熟路的驅車前往法院。

出了村門,寶珠微微側頭,右手按在了右眼上,說道:“水生,我這右眼跳得好厲害。”

早上起床時,寶珠的右眼皮就像是抽筋了般,時不時的跳兩下,現下更是誇張,以一秒鐘兩次的頻率在跳。

寶珠看向駕駛位上的水生,擔憂道:“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咱這次打官司不會不順利吧?”

“不會的,別緊張。”水生安撫道。

轎車開到了鎮上,遠遠的瞧見刻著“興安鎮”三個毛筆字的標志性石碑的時候,寶珠忽然扒住副駕,迅速回頭往後看去。

水生瞥了她一眼,問道:“怎麽了?”

“沒事,看花眼了。”

寶珠用手揉了揉雙眼,並沒有看見剛才從後視鏡中看到的那輛黑色轎車。

不經意間,似乎瞧見過兩回了。

許真是她看眼皮跳得太過厲害,看錯眼了,亦或是兩輛不同的車。

黑色是轎車中的經典顏色,路上十輛有九輛都是黑色的,且不同品牌的轎車,除外高端的轎車,外形構造都很是相似。

不是看錯眼的話,那輛轎車跟他們去的就不是同一個地方。

水生:“睡會吧,還要開十幾分鐘才到。今天這麽早起床,一定是累了。”

寶珠點了點頭,便依言靠在副駕閉上了雙眼,小憩會。

在銀色的捷達駛入興安鎮,被一層樓高的石碑擋住了車身後,百米外的一條小路裏,拐出了一輛黑色的轎車,緊隨其後駛進了鎮裏。

水泥路面上的一個許是被超重的貨車壓出的淺坑,蓄著昨夜下過的雨水。

黑色轎車飛速從坑上駛過,臟汙的泥水被前後車輪相繼碾過,濺得車身上滿是泥點……

十五分鐘後,便到了縣裏。

在距離常平縣中級人民法院,還剩下一條街的地段,有個不正規的菜市場,馬路從中穿過,兩旁全是就地擺攤的小販。

水生本想到了法院再喊醒寶珠,但寶珠其實沒睡著,聽到熱鬧的叫賣聲,就睜開了眼睛。

寶珠降下了車窗,雙手撐在上面,好奇的盯著外邊看:“前幾年這裏還幹幹凈凈的,沒人賣東西……”

心裏想著:法院這種肅穆的地方,外頭多了煙火氣,真是讓人放松不少……

結果,口中所訴,心中所想,都被一聲巨大的碰撞聲打斷了。

菜市場中心,一輛飛馳而過的黑色轎車追尾了一輛銀白色的轎車。

原本因為行人與攤販而緩慢行駛的轎車,被快速推行了一大段的距離,快速打了方向盤後,原地漂移了一圈,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響音後,留下幾個圓弧狀的黑色車印子。

猛的停了下來後,半個車身沖上了人行道!

車頭的保險杠被整個撞斷,車尾凹進去一大塊,冒著白灰色的煙。

一個賣菜大爺的攤子被整個鏟翻,大爺驚叫著,撈起裝錢的籃子,像螞蚱一樣往後跳去,險險躲過了冷硬的車身。

尖叫與咒罵聲響徹了整個菜市場。

肇事車的車頭也扁凹了進去,它在原地熄了火,車門打開後,從中走下了兩個醉醺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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