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人結伴去外面餐館吃。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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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他,太好了。我,配不上他。”

鄭紅嘆了口氣,“唉,感情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

她轉過身,將手放在沈安晴的肩膀上,一下一下拍著,就像小時候哄沈安晴睡覺一樣。

沈安晴的身體開始有點僵硬,但是內心極度渴望父母給她的愛。

不久,她轉身面對著鄭紅,把臉埋進了媽媽的懷裏。

“晴晴,對不起。”

黑暗中,沈安晴聽到鄭紅哽咽地說道。

鄭紅這一輩子以夫為天,沒有反抗過沈學半句。

在沈安晴這件事情上,她常常暗暗責怪自己,當初要是能對晴晴再好一些,為晴晴在沈學面前多說些公正的話。這個家庭會不會變得不一樣呢?

第二天,鄭紅幫齊遠和沈安晴收拾好行李,做了一桌子早餐。

“在外面,要好好照顧自己。”鄭紅不停的叮囑這叮囑那。

沈安晴一件一件應著。

這一趟回家,沈安晴的心結已經完全被解開,最真實的沈安晴正在慢慢蘇醒。

“媽,你進去吧,我們該走了。”

“哎。路上小心啊。”

“恩。”

兩人紅著眼說著,沈安晴一咬牙關上車門。

鄭紅站在家門口久久的站立不動。

在清水縣的這段時間,沈安晴刻意關了手機。

她的離職報告已經遞出去了。

現在只需要到公司整理一下辦公室的東西,和張曉知做一下工作上的交接。

“ANGEL,你這麽長時間,你去哪了?”

沈安晴才出現在大門口,LUCY就已經奔過來替她把門打開了。

“家裏有點兒事。”

“你不知道我們部門都快鬧翻天啦。”

“怎麽了?”

LUCY把沈安晴拉倒桌子後面,“張曉知辭職了。”

“........”沈安晴擺出個明顯疑惑的表情。

“不可思議吧,她那麽驕傲霸道的人,居然會主動辭職?”

“還有一個更加勁爆的消息。你猜是什麽?”

“不知道。”

LUCY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張曉知居然是我們公司總經理李銘的情婦?聽說她屈尊到我們公司來就是為了助李銘一臂之力。”

“嘖嘖嘖,沒想到平時看上去那麽跋扈高傲的人,居然會當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沈安晴也覺得訝異。

“大部分都知道了吧。聽說,總經理正為了她和楚家大小姐鬧離婚。”

怎麽會這樣呢?張曉知一點兒都不像會甘心當別人第三者的女人呀。

“你們倆都不在,公司從外面又聘了個經理回來。還好還好。是個大帥哥。”說到新來的經理,LUCY立刻兩眼放光。

“對了,孟園也辭職了。”

“她?怎麽會?”說道孟園,沈安晴才發現其實自己在心裏是一直將她當成朋友看待的。對她的在意比對別人自然而然多一些。

“不知道,你走沒多久她就走了。”

“哦。”

“還有,一個叫STELLA的人每天都打電話來找你。”

“STELLA?”

“恩。”

“風盛那個嗎?”

“好像是。”

沈安晴走到自己位置上,撥通STELLA的電話。

“餵,你好。我是ANGEL。”

“ANGEL,你終於回來了!”

“你一直在找我?”

“恩。”STELLA那邊顯得很著急。

“你在楚天等我,我馬上過去接你。”

“好。”

收拾好東西,沈安晴看向經理辦公室,那裏面空無一人。看來這個新經理她是無緣見到了。

謝芳帶沈安晴來到一家靠江邊的藝術餐廳。清涼的風從江面上吹來,很舒服。

“STELLA,你那麽急著找我有什麽事?”

謝芳飲了一口咖啡,看著沈安晴。

“怎麽了?”

“ANGEL,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你說吧。”

“我能....請你去看看程皓凱嗎?”

沈安晴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問道,“他怎麽了?”

“自從上次之後,他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我知道這個要求對你來說很無理,但是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謝芳眼裏透露著期盼。可沈安晴依然從她的眼神中品出了苦澀的味道。

“STELLA,你知道,我不喜歡程皓凱。”沈安晴說。

“我知道,可是.....”

“對不起,我去下洗手間。”

沈安晴走後,謝芳站起來,面朝著風吹來的方向。她想讓自己清醒點。

這樣做到底對嗎?她沒想過,自己居然有一天會來請別的女人來愛自己深愛著的男人。心真的好痛。

可是讓她看到程皓凱每天不開心的樣子,她更加難受。

算了,只要程皓凱能開心,讓她做什麽她都願意。

她知道ANGEL是個很好的女孩。

如果是ANGEL,也許她能接受得容易些吧。

“STELLA,你想讓我做什麽?”沈安晴回來掏出手機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然後順手放在桌面上。。

“我想讓你去看看他,說些他愛聽的話。程皓凱其實是個特別好的人,你可以嘗試著喜歡他,好嗎?”謝芳的表情徹底地黯淡下來。

“STELLA,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行為已經超出了一個秘書的職責範圍嗎?”

“不是,是.....”

“STELLA,你喜歡程皓凱?”沈安晴打斷謝芳的話。

被人看穿了秘密,謝芳一下子臉如火燒。自嘲道:“很明顯嗎?”

“還好。既然你喜歡他,為什麽還要把他推開?”沈安晴繼續追問。

“他不知道我喜歡他,而且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沈安晴看著謝芳。總是把自己打扮得老氣沈沈,波瀾不驚的模樣。現在終於能像個正常的女孩子,哭哭笑笑。

“STELLA,感情方面,沒有誰不可能和誰在一起,只有愛與不愛。”

“他是高高在上的少爺,我是無名無姓的窮人。我還比他大一歲,怎麽可能有結果?”謝芳摘下眼鏡,從桌上抽出紙巾。擦了擦忍不住流出來的眼淚。

這個秘密一直被她藏在心理最深最深的地方,連她自己都不敢觸碰。

今天突然說出來,謝芳覺得百感交集。

沈安晴不語。

謝芳笑著說:“我從小是和爺爺奶奶長大了,也就是你們口中的留守兒童。父母一兩年才能見一次面。我們那個地方特別窮,上學教室是土坯房。沒有所謂的老師。也就是能認識幾個字的長輩輪流來教我們。”

“直到有一天,山裏來了好多陌生人,說是有人捐錢為我們建一所學校。還分派了老師。大家都特別開心。”

謝芳的眼神溫柔純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沈安晴覺得她的眼神和程皓凱的很像。

“我知道,要擺脫這塊貧瘠之地,只有靠考出去。所以我拼命學習,在學校踴躍表現自己,希望老師們能註意到我。”

“STELLA,對不起,我不知道.....”沈安晴只想搞清楚事實真相,她沒有猜到謝芳的故事是這樣。

“沒什麽,真的。起碼現在我能讓家人衣食無憂了。”

“在學校,我得償所願地成為最好的學生。所有都老師都要我好好學。”

“有一次,我送作業到老師的辦公室,在門外聽到他們議論,說原來給我們捐學校的人這麽小,說他有多好。我聽到他們說他叫程皓凱,是S市風盛公司的富二代。”

“進了辦公室後,我特別留意了一下,看到有個老師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男孩的照片。那時候,我看到程皓凱的第一印象就是,怎麽有長得這麽漂亮的男孩,再想到自己。他就是給他們捐學校的人嗎?他明明看上去還是個學生。”

“我等到上課後,借口跟老師說肚子疼,然後偷偷跑到辦公室裏拿走了那張照片。”

沈安晴聽到這驚訝地看著謝芳。

“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

“我也不知道當時為什麽要那麽做,可我真的很想要那張照片。很想看那個男孩,”

“這就是你為什麽一直在風盛工作的原因嗎?”沈安晴問。

“恩,從此我就和那張照片相依為伴。它成了我最親密的人,我向他傾訴一切我想說的話。我發誓一定要考到S市最好的大學,進入風盛,然後,見到他。”

“去到風盛之後,我沒日沒夜的工作。我知道站得越高,才能離他更近。每當累得支撐不下去時,我就幻想自己見到他的場景。”

沈安晴靜靜地聽著。

她想是不是愛情的相遇真的沒有邏輯可言?緣分的牽引讓兩個天差地別的人被聯系到了一起。

就像謝芳和程皓凱。如果她沒有恰好聽到老師們談論程皓凱,如果程皓凱沒有恰好給他們山裏建學校。

也許兩人根本不會知道世界上有彼此的存在。更妄談愛情。

就像她和齊遠。原來的沈安晴只想著孤寡一生直到死去。可齊遠卻突兀地撞進了她的生活。?

☆、醜媳婦見婆婆

? “可是當我真正見到他的時候。只看了他一眼,就狼狽地逃去了廁所。你說是不是很可笑?明明每時每刻都想見他,見到了,卻連說句話的勇氣都沒有。我把自己鎖在廁所裏,感覺心跳都停止了。等到他離開後才敢出來。”STELLA繼續說。

“STELLA,你那麽愛他,真的甘心只當一個旁觀者,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子,相伴一生嗎?”沈安晴問。

謝芳低頭沈思。

沈安晴也若有所思地望向前方。太陽快落山了,從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見躲在高樓大廈後面的紅色一角。但這殘缺的一角卻能吸引她所有的目光。

“我甘心。”謝芳說。

沈安晴看著她目光中的堅定。還有這個女孩身上百折不饒的氣質。

能擁有這樣的女孩的愛,該是多珍貴。

“只要他開心,幸福。我甘願一輩子不嫁,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站在一邊。只要能在他身邊就好。”

“STELLA,我相信你應該比我更了解程皓凱,他不是一個真正的花花公子。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比你更懂他,更適合他。”

“Angel,我.........”

“我答應你。”

“恩?”謝芳一時沒明白沈安晴的意思。

“我說我答應你去見程皓凱一面。”

“真的嗎?”謝芳喜形於色。

沈安晴在心裏感嘆,“STELLA,這世界上還有比你更傻的人嗎?”

傻?沈安晴想起還有一個人。

“恩,我會給程皓凱打電話,你放心吧。”

兩人光顧著說話,點的飲料小食都沒吃。

沈安晴站起來說,“我先走了。”

謝芳也起身,“謝謝你,ANGEL,我送你回去。”

謝芳將沈安晴送回小區,下車之前,沈安晴對她說:“STELLA,自己的愛情要靠自己爭取,也許結局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回到家,齊遠還沒回來。沈安晴換了鞋走到陽臺。

她坐在藤椅裏,想著什麽時候給程皓凱打電話比較好。

忽然註意到植物架上的一盆清淡素雅小花。

星星形狀的花瓣很漂亮。

雖然之前早已經見過,卻並未特別留意。

她隱約記得齊遠還問過她喜不喜歡這盆花。

當時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已經忘了。

這一刻沈安晴忽然很想知道這是什麽花。

她拍下花的照片發到百度問詢花的名字。

很快有人回覆了她。

看著答案,她小聲念出來,“這種花叫吀靨花,又叫桔梗花。花語是真誠不變的愛。”

沈安晴一笑,確實很像齊遠的風格,真誠的給與,低調的付出。

她正望著手機出神。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嚇了沈安晴一跳。

陌生號碼?

“餵,您好!”

“您好,我是齊遠的媽媽齊玉。請問是沈安晴沈小姐嗎?”

沈安晴立刻從藤椅上站起來,說道:“我是,阿姨您好。”

“沈小姐什麽時候有空,方便見一面嗎?”

“我都可以,阿姨您來定時間吧。”

之前在清河縣醫院的時候。楚天剛就曾說過想見沈安晴一面。

沈安晴答應了。雖然早已做了心裏準備。

但是這一刻真正來到的時候,沈安晴還是有些緊張。

她對長輩的感覺有些覆雜,畏懼中又帶著深深的敬愛。

“那你告訴我地址,我一會兒讓司機來接你。”齊玉的聲音很溫柔,沒有半點咄咄逼人的氣勢。

“阿姨,不用麻煩。我自己過去就好。”

齊玉在電話裏告訴了沈安晴地點和約定時間後就說了再見。

沈安晴走到房間,打開衣櫃,開始一套一套地試衣服。

第一次見齊遠的媽媽,沈安晴迫切地希望能給長輩留下一個好印象。

最後她挑選了一套淺綠色的洋裝。盤好頭發,化好淡妝。

對著鏡子反覆看了幾眼才出門。

沈安晴依照齊玉給的地址提前半個小時到了見面的地方。

服務員將她領到早已訂好的座位上。

她端坐在沙發裏,看著窗外人來人往,心情漸漸放松下來。

“您好,請問是沈小姐嗎?我是齊玉。” “是,齊阿姨,您好。”沈安晴站起來微微彎腰回應道。

“不用緊張,是我比較唐突。坐吧”齊玉笑道。

“你想喝點兒什麽?櫻桃汁怎麽樣?我知道你愛吃。”

“啊?”沈安晴詫異地看向齊玉,坐在對面的她也正含笑望著自己。

齊遠應該像媽媽多點吧,因為他們笑的時候真的很像,都是那麽溫暖。

“很驚訝嗎?雖然你不知道我,可是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你是個非常重要的存在哦。”

“小遠威脅我不許去找你,我哪有那麽聽話。我可以偷偷的關註你。”

齊玉的臉上泛著調皮地笑容。

“對了,有一次我還給你準備了愛心餐哦,小遠特意給我打電話,讓我幫他準備營養豐富的食盒送到公司。”

沈安晴想起那次齊遠給她點的精美食盒和那張便條。

還有在公園野餐的那次。她還奇怪為什麽都是自己愛吃的東西。

沒想到居然都是齊遠的媽媽準備的。

“那些他交待的東西他平時很少吃,所以我猜應該是替你準備的。小遠他真的很喜歡你。”

聽了齊玉說的話,沈安晴微微低下頭,一片可疑的粉紅從脖頸悄悄蔓延至耳後,接著染遍整張臉頰。

沈安晴剛到,齊玉也跟著到了。

她在不遠處默默觀察著這個讓他兒子魂牽夢繞的女孩。

她很想知道這個女孩有什麽特別之處。

“當初,小遠為了追求你要搬出家裏的時候。我就好奇,我那個從不喜歡女孩子的兒子到底是為了怎樣的女孩死心塌地的。他把你藏得太嚴實了。呵呵!”

沈安晴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麽,只能認真地聽齊玉說。

忽然,齊玉的笑容漸漸淡下來。

“沈小姐,這次見面,我有些疑問想問你。可能會令你覺得不愉快,請不要介意。好嗎?”

“沒關系,您說吧。”沈安晴大概能猜到齊玉想要問什麽。

“聽說,你之前看過心理醫生?”

“對,上大學的時候。”沈安晴坦然答道。

齊玉在心裏悄悄對沈安晴誇讚一番。聽到她問這個刁難的問題,沈安晴的反應沒有一點畏縮和不自在。

齊玉並不是故意要問這些令人不愉快的事,只是齊遠什麽都不肯透露。

作為父母的他們實在有太多疑惑需要解開。

“能告訴我原因嗎?”

“因為之前家裏出了些變故,導致我一時想不開。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再看心理醫生了。”

沈安晴將往事一筆帶過。

“沈小姐知道小遠的身份了嗎?”

身份?齊的身上究竟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知道。”

“其實,小遠本名叫楚恒遠,是楚天集團的繼承人。”

齊玉時刻仔細觀察著沈安晴的反應。她發現自己說完這句話後。沈安晴先是微微一楞,然後面色漸沈。

“恩。”

這個問題是齊玉故意說的,她想看看沈安晴在知道齊遠是楚天繼承人之後會有什麽反應。

這是私心,也是她的考驗。

顯然,沈安晴也通過了。她的臉上沒有半點竊喜。

“小遠去找你的那天,我和他爸爸就在他身邊。”

“他爸爸是因為聽說了他在公司的事情,才生氣去找質問的。可是一接到你的電話,他馬上就走了。他說他可以沒有事業,但不能沒有你。”

“他放棄了兩天之後名正言順接管公司的機會去找你。沈小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恩。”

沈安晴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她突然覺得齊遠的愛讓她覺得越來越沈重。沈重到她已經快要背負不起了。

“說這些,我並不是想讓你覺得是你高攀小遠。我只是想告訴你小遠有多麽重視你。作為他的母親。我請你也能好好愛他,別讓他傷心好嗎?”

“阿姨,對不起。”

兩人談完後,齊玉堅持要送沈安晴回家。

沈安晴推拒不了,只好答應了。

在車裏,齊玉一直握著沈安晴的手,跟她聊一些齊遠小時候的事情。

沈安晴偶爾也會提兩句齊遠曾經跟她講過,他讀書時候的故事。

齊玉聽得津津有味。

“好快啊,我還沒和你說夠呢。”車停了,齊玉看了看窗外。

沈安晴聽她這麽說,把本來想說的再見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那我再陪您一會兒吧。”

等到齊玉終於肯放沈安晴離開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期間齊遠打了幾個電話,沈安晴都說自己在外面辦點事情。

沈安晴打開門,房間黑沈沈一片,齊遠已經睡了嗎?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剛走兩步,客廳的落地燈就亮了。

齊遠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怎麽不開燈?“

“想給你一個驚喜。”齊遠看著自己面前的矮桌說道。

沈安晴這才註意到,桌上放著高臺燭,還有他精心準備的晚餐。

想來他是想給自己一個溫馨的燭光晚餐吧。?

☆、肌膚相親

? 沈安晴到齊遠的身邊坐下,靠著他的肩膀,軟軟地說道:“餓了,我想吃。”

“呵呵....”齊遠低低地笑出聲來,他知道沈安晴心疼他的用心。“好,我的公主想吃,牧羊人當然要滿足你的任何要求。”

“恩。齊遠,你真好。”

“我只對你好。”

“我先去洗澡。”沈安晴逃到浴室,看著鏡中嬌花照水般的自己。

第一百遍問道,“沈安晴,你真的決定這樣嗎?”

鏡中的沈安晴回答道:“是。”

幸好是燭光晚餐。齊遠看不到沈安晴心不在焉的眼神,和熟透了的臉。

“怎麽了?如果不餓就不要強迫自己吃。”

“恩?你說什麽?”沈安晴還在自己忐忑的情緒中糾結著。

齊遠站起來走到沈安晴的面前蹲下。

“我說,如果不餓,就別吃了。”凝視著她的面容溫柔道。

“沒有,我很餓。”沈安晴慌慌張張地解釋。

“沈安晴。”

“恩?”

“閉上眼睛。”

“怎麽了?”

“你先閉上。”

沈安晴依言乖乖地將眼睛閉上。突然覺得脖子上涼涼的。

她睜開眼睛,胸前閃亮的鉑金鏈子下,墜著一把鉆石鑰匙。

“我也有。”齊遠伸出手,他的手腕處帶著一條18K金手鐲,鐲子中間墜著一把小鎖。

“本來想買兩個手鏈的,但是你已經有了,所以....”齊遠說。

“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

沈安晴突然撲過去緊緊地抱住齊遠。

齊遠楞著忘了說後面的話,忘了回抱著她。

這是沈安晴第一次主動抱自己吧。

抱得這麽緊。

他日夜相見卻仍然思念的臉龐正藏在自己的懷抱裏。

溫熱的氣息隔著襯衫導入他的血液,令他沸騰。

很快,這個擁抱就終止了。

沈安晴也對齊遠說,“你閉上眼睛。”

齊遠笑道:“怎麽,你也有東西送給我?”

“你先閉上嘛!”沈安晴實在太緊張了,不知不覺撒起嬌來。

“好好好,我閉。”齊遠聽話地閉上眼睛。

沈安晴牽起齊遠的手,引導著他往前走。

“坐下吧。“

齊遠乖乖坐下。他感覺好像並不是坐在沙發上。

沈安晴看著眼前的齊遠,視線久久落在他性感的唇上。

親吧親吧親吧,沈安晴不停催促自己。可就是親不上去。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閉上眼用力地貼上齊遠的嘴唇。

齊遠猛地睜開眼,只能看到沈安晴被放大的眼睛和顫抖著的睫毛。

自己的鼻子被沈安晴的堵著快無法呼吸。

這是一個多麽笨拙的吻,齊遠在心裏笑嘆。

還是讓他來吧,估計這個姑娘的吻就是一直這麽嘴唇貼嘴唇而已。

齊遠開始回應沈安晴,用自己的嘴唇包裹住她的,一點一點舔舐品嘗。

沈安晴的身體一僵,呆坐著不動,她該怎麽回應,渾身像被置在火上烤一樣,腦袋裏這時裝的只有一團漿糊。

齊遠的舌尖碰觸了幾次沈安晴的牙關,可她就是死守著不張開。

“沈安晴,張嘴。”齊遠的唇滑過沈安晴的面頰,咬著她的耳垂。

一股電流竄過沈安晴的身體。

“啊。”沈安晴像做口腔檢查那樣把嘴張成O的形狀。

“小笨蛋。”齊遠順利地纏住沈安晴的香舌,沈安晴一直往後縮,齊遠一直追。

兩人鬧了半天,沈安晴領悟這是一種接吻的方式,試著學齊遠的方法回應他。

十幾平米的客廳裏彌漫著熱烈的香甜和若有若無的嚶嚀。

兩人都沈浸在欲望的海洋裏,縱情浮沈。

齊遠沿著沈安晴的脖子一路向下親吻,沈安晴的衣襟早已敞開,露出細膩滑嫩的肩膀,旖旎的春光。

齊遠的手在她身上來回游走撫摸,沈安晴難耐地又喘息一聲。

齊遠突然停住動作,從沈安晴身上爬起來。

沈安晴不解的看著他。

“等我一下。”看了一眼致命誘惑的愛人,齊遠連忙收回目光,離開,他怕自己連最後的理智都保存不了多長時間。

沖了一個涼水澡出來,沈安晴已經整理好了衣衫。

她掙紮了好久才決定做今晚的事情。

她只想盡自己所能為齊遠留下更多美好的回憶。

“你要送我的禮物就是你自己?”齊遠問。

“恩。”沈安晴回答,有些沮喪。“可你不想要。”

“我想要。”齊遠迅速反駁。“我每時每刻都想要。”

“可不是現在,我要把它留在我們一生中最幸福的夜晚。”

齊遠將沈安晴抱進懷裏躺下,雖然我現在不能要你,但我可以擁你入眠。

沈安晴貼著齊遠的胸膛,聽著他有規律的心跳,枕著他堅實的臂膀。

就這樣吧。歲月原來真的能靜好!

齊遠發現最近沈安晴特別粘自己。

比如說,看書時,她會一手拿著書,一手把玩自己的手指,十指交纏。

比如說,做飯時,她會靠在一旁默不作聲地陪他。

比如說,站在陽臺看風景時,她會從身後忽然抱住他。

幾乎只要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都像連體嬰兒一樣如膠似漆。

這些幸福來得好突然,突然得讓齊遠莫名地心慌。

“離開楚天,你有什麽打算?”沈安晴的頭枕在齊遠的腿上,齊遠正順著她柔軟的發絲。

“還沒想好。”她突然緊摟住齊遠的腰不停地喚他的名字,“齊遠,齊遠,齊遠........”

“又犯傻了,我不是在這嗎?永遠都在你身邊。”齊遠寵溺地說道。

“恩。”沈安晴的臉埋在齊遠的衣服裏,聲音悶悶的。

“餵。”

“程皓凱,我是沈安晴。”周五的中午,沈安晴終於撥通了程皓凱的電話。

“哦。”程皓凱冷漠地回應。

“有空嗎?見一面吧。”

“有必要嗎?”

“有些話想對你說。”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問道。

“在哪裏?”

沈安晴說了一個地方,因為孟園給她打電話約她在那個地方見面。

正好和程皓凱談完之後可以去見她。

程皓凱確實如謝芳說的,身上淡了些以往的張狂,顯得有些郁郁。

“好久不見。”沈安晴笑著說。

“恩。”程皓凱故意不看她。

“今天,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秘密?”

程皓凱不明白他和沈安晴之間有什麽秘密可談的。

他不過是被她拋棄的人而已。

這件事情到現在還無法令他釋懷。

絕對是他獵愛路上的重大敗筆。

但是秘密兩個字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程皓凱,你真的喜歡我?”沈安晴問道。

“.........”程皓凱疑惑,沈安晴為什麽突然問他這個問題。

“有多喜歡?”

“..........”多喜歡?程皓凱想了半天也沒有答案。只知道總是想見她想她。

“你喜歡我,可是我卻拒絕了你,是不是很難受?”

“沈安晴,你到底要說什麽?”句句戳到程皓凱的禁忌,他有些煩躁了。

“如果有一個女孩子喜歡你十幾年你會珍惜她嗎?”沈安晴開始進入正題。

“你什麽意思?”程皓凱更加迷惑了。有個女孩子喜歡他十幾年?有這樣的女孩子嗎?為什麽他從未察覺到。

“你看,你才喜歡我幾個月就那麽難受了,可是她卻默默喜歡了你十幾年,求而不得地陪在你身邊。那種痛苦你不會明白吧。”

程皓凱皺著眉思索沈安晴說的到底是誰。

“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相反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是適合做朋友的同類人。我知道你有多渴望被愛。我給不了你想要的,非常抱歉。”

“但她能給你,能給你一切你想要的。那個全心全意,飛蛾撲火般地愛你的女孩。”

“是誰?”程皓凱被沈安晴步步誘惑。好奇心被調到了頂點。

沈安晴見目的達到,從包裏拿出一張CD遞給程皓凱。

“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們錯過彼此,或許這一生都不可能再遇到最好的伴侶了。好好珍惜。”

程皓凱拿起CD左看右看。猜測沈安晴到底在賣什麽關子。

在另一家附近的餐廳,孟園也約了齊遠。

孟園回了孟家做大小姐,她已經沒了留在楚天的理由,離開是既定的結果。

全程兩人都沒有說任何話,直到吃完飯到了門口,孟園才開口叫到:“齊遠。”齊遠轉身。

孟園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本想拒絕。

但是孟園說這是最後一次約他吃飯,這次之後她再不會打擾齊遠的生活。

齊遠想這樣也好,畢竟兩家還是有些交情。

孟園走到齊遠面前,

“你真的沒有一點喜歡我嗎?”她的音調已經有了明顯的哭腔。

“對不起。”依然只有一句對不起。

“呵呵。我到底哪裏不好?”孟園嘲諷地苦笑著。

突然踮起腳尖想要去吻齊遠的唇,齊遠迅速側過臉。

孟園固執的吻落在他的側臉。

“沈安晴?”齊遠吶吶地叫出這個名字。

沈安晴和程皓凱正站在不遠處看著齊遠和孟園。

程皓凱臉上帶著邪邪的笑意,饒有興致地望著他們,再瞄瞄身邊的沈安晴。?

☆、修行

? 齊遠後退一大步,和孟園拉開距離,飛快地向沈安晴走去。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齊遠突然覺得這個時候,什麽解釋都顯得好無力。

“沒關系。”沈安晴說。

她撫上齊遠的臉頰,在孟園剛才碰過的地方輕輕擦拭。“我相信你。”

齊遠慌亂漂浮的心逐漸安穩下來。

他擡手覆上沈安晴的手背之上,微笑道:“我知道。”

程皓凱看到他們這麽黏膩的樣子,不屑的哼了一聲。

孟園心裏像是洶湧積聚的洪水陡然被堵住,身體被撐漲的快要承受不住。

“ANGEL,我們能談談嗎?”

沈安晴越過齊遠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孟園,這個女孩兒曾經那麽活潑地圍著自己,耍賴說自己是沈安晴的朋友。

沈安晴不是被容易被情緒左右的女人,在看到齊遠側臉躲過孟園的吻時,她早已明白為什麽孟園會主動約她。

“好。”

沈安晴轉身對程皓凱說,“程皓凱,希望我們以後能做朋友。還有,希望你和她能幸福。”

然後對齊遠說,“你在車裏等我。”

齊遠深深的看她一眼,“你可以不用去。”離那些會讓你傷心的人遠遠的。

“沒事,放心。”

“好,我等你。”

他傾身在沈安晴的額頭上印上一吻。

孟園和沈安晴面對面站在露天的廣場上,孟園依舊站在原地。

“你騙我?”孟園恨恨地說。“那次拓展之後我問你認不認識齊遠,你說你不認識的。其實早就認識了對不對?”

沈安晴想起在回程的大巴上,孟園是問過。當時她不想讓公司任何人知道他們認識,她更沒想到自己會和齊遠在一起。

“對不起。那時候我和他並不熟。”

“哼。”

孟園用富家小姐驕傲地語氣說:“要怎樣才能離開齊遠?”

“你好像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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