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人結伴去外面餐館吃。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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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了?“孟園的意思怎麽好像是沈安晴賴上齊遠似得,

“誤會?”孟園諷刺道,“誤會你用了什麽卑鄙的手段迷惑齊遠嗎?”

沈安晴恍惚看著孟園因過度氣憤扭曲的臉。

面前的這個人還是她在公司裏認識的那個天真可愛的孟園嗎?

短短的時間,一個人竟然會有這樣的天差地別?

“我沒有迷惑他。”

“沒有?那為什麽他為了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你”孟園覺得自己無論從身家各方面都比沈安晴好。大小姐自以為是的優越感與生俱來。

“我以為他不喜歡是覺得我不學無術,以為我是個驕縱沒有內涵的千金小姐。為了配得上他,我拋下身段,到楚天去當一名小員工。”

“我想效仿他,通過自己的努力家湖北縮短和他的距離,讓他註意到我。本來什麽都是好好的?你為什麽要□□來?”

“如果你沒用手段,怎麽會那麽快懷上他的孩子?如果你沒用手段,為什麽他在知道你知道你有心理問題之後還不肯離開你?”

孟園憤恨地吼出一連串反問

“孩子?”沈安晴不解。她有了齊遠的孩子怎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沈安晴,為什麽我現在才發現,你原來是一個兩面三刀的人?到現在了,還在裝清高嗎?一個女人,私下從六月開始秘密和男人同居?主動爬上男人的床,還用孩子做砝碼來要挾別人留在你身邊,你也配?”

齊遠的質問越來越陰狠。

從孟園發現齊遠和沈安晴住在一起後,她就一廂情願的覺得,像齊遠這樣難以動情的人怎麽會秘密和別人同居。

而且對象還是在公司對所有男人都不屑一顧的沈安晴。

兩個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的人,怎麽會走到一起?

想了好久,直到那天她在廁所撞見沈安晴在廁所幹嘔。她終於給了自己一個想要的答案。

“你調查我?”沈安晴冷然道。

“是啊,我早就調查你了。”說出來又有什麽關系呢?她和誰還能再回到從前?

“齊遠居然當著那麽多長輩的面說他有喜歡的女孩子。他對我不屑一顧卻對你呵護備至。我當然要想辦法拆散你們。

孟園雖然笑著,可眼角的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了?張曉知揭發你的那些文件是我匿名發給她的,就連程皓凱會到你家找你,也是我通知他的。”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就是那麽不舍得離開你?”

沈安晴忽然覺得很想笑,這些就是孟園為什麽對她轉變態度的原因吧。她竟然在背後用了這麽多心思。

“我沒懷孕。”沈安晴平靜地說。

“你說什麽?”

“我沒懷孕,至於我為什麽會和齊遠同居,我會讓齊遠跟你解釋清楚。”沈安晴轉身準備離開。

“沈安晴,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齊遠不喜歡我非要喜歡你?”孟園沖著沈安晴的背影哭喊著。

沈安晴停下腳步對她說,“孟園,愛情,本身就沒有道理可講。他不喜歡你不代表你不好。只是你們不合適而已。”

孟園脫力地坐在長椅上放聲大哭,喃喃自語道,“不是我不好?可我只想讓他覺得我好啊。”

突然一個身影站在她面前,孟園擡頭。

韓嘉誠看著梨花帶雨的她,蹲下身來,為她失去臉上的淚花,溫柔地說道,“別哭了。”

“我是不是很壞?”孟園覺得自己壞透了,連她自己都無法想象那些不恥的事情會是她孟園做的。

“是。”韓嘉誠直言。

孟園聽到這個答案,哭得更兇了。

“我只是想讓他來到我身邊,只想他喜歡我。我哪裏不好可以改,可是他卻連一丁點機會都不給我。”

韓嘉誠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孟園,“你已經很好了,每個人都知道。可是只有愛你的人才會珍惜你的好。”

孟園有點疑惑。

“想變成好人嗎?”韓嘉誠笑著問。

自從她做“壞事”的第一天起,她就沒有一天過得開心。

扭曲的愛情可以讓一個淳樸的人在求而不得的壓抑下變得可怕。

孟園厭惡這樣的自己。

“想。”

韓嘉誠忽然站起來,對孟園勾了勾手指。

孟園也站了起來。韓嘉誠走近一步,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他附在孟園的耳邊說:“放棄不屬於你的人,找一個愛你的人,然後愛上他。你就會變成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而我,就是那個愛你的魔法師。”

“孟園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坐在車裏,沈安晴問。

“比你早知道一會兒。”

“去清河縣之前,我讓韓嘉誠去查。他到今天才告訴我。韓嘉誠他.....喜歡孟園。”自從那天張曉知告訴齊遠,是有人發匿名信之後,他就讓韓嘉誠去查了。

韓嘉誠拖到今天才告訴他,賣命地為孟園求情。

齊遠才知道原來韓嘉誠一直喜歡著孟園。所以今天的赴約,他其實是和韓嘉誠一起來的。

“恩。”

“你生氣了?”

“沒有。”

沈安晴斟酌了一下,說道:

“齊遠,我想跟你說件事情。”

“好。”

“我可能要離開S市一段時間。”

齊遠猛地剎住車。“為什麽?”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我累了。”沈安晴看著窗外回答。

“你想去哪?我陪你!”齊遠急切地說道。

“不知道,我只想一個人,到處走走。”

“沈安晴,你看著我。”齊遠扳過沈安晴的肩膀,強迫她面對自己。

“你愛我嗎?”

沈安晴看著齊遠掛滿憂慮和不安的臉,良久,垂下了眼睫,沒有回答。

齊遠瘋狂地吻上沈安晴的唇,懲罰般用力的吸允。

沈安晴順從地回應她。直到兩人身體裏的空氣都被抽幹了才終止。

沈安晴的嘴唇腫脹得有些刺痛,嘴角也被咬破了。

齊遠無力地放下手。

“可以不離開嗎?”

“對不起。”

齊遠坐直身體,重新啟動車子。

“去多久?”他已經恢覆了平靜。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一生,都不可能有情緒。

他先無可救藥的愛上了,甘心臣服在沈安晴之下,唯她是從。不是早就習慣了嗎?

“不知道。”沈安晴說。

齊遠看向沈安晴,發現沈安晴受傷的嘴角,心疼得將手放在她受傷的嘴角輕輕摩挲。

“我走了,你可以把房子退了,住回家裏。”沈安晴一直盯著齊遠的側臉,一刻也舍不得離開。

“不會退。”齊遠小聲說。

“恩?”沈安晴沒聽清楚。

“我說,我不會退。我們的記憶全部在那裏,我要留在那等你,一直等到你回來。”齊遠激動地提高了音量。

沈安晴楞楞地看著他。

心裏泛起苦澀。

齊遠,你聽說過嗎?一場旅行便是一次修行。我無法給予你同等純粹的愛,那樣對你不公平。

所以,我必須暫時離開你,給彼此凈化的空間。

不管我走多遠,走多久。我的目的地都只有一個,就是你的身邊,齊遠的身邊。

我想給你一個全心全意只愛齊遠的沈安晴。

沈安晴在清水河就做好了這個決定。

她受不了自己一面愛著齊遠的同時卻對沈安駿戀戀不忘。

齊遠的愛那麽珍貴,她怎麽忍心用搖擺的自己面對他。

回到S市後,她又知道了一些齊遠為她在背後的付出。

沈安晴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在齊遠面前,她的負疚感越來越重。

可是她也舍不得,她無法跟解釋齊遠自己這個荒唐的想法。

但是她堅信齊遠會等她,會懂。

“齊遠,多抽時間回家陪陪叔叔阿姨。別只顧著工作,也要照顧好自己。”沈安晴忍不住叮囑。

齊遠沒有回答,他想讓這種負面情緒充滿自己的思緒。

賭氣地讓沈安晴離開,會不會比萬般不舍來得果斷些??

☆、初別

? 齊遠驀然之間,恍然明白為什麽這段時間沈安晴會對他那麽親昵。

原來在更早他不知道的某一刻,沈安晴就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決定。

沈安晴真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從昨天下午回來到她離開。兩人沒再說過一句話。

沈安晴走的時候,齊遠的眼睛是睜著的,在黑暗裏。

他能感受到沈安晴一步步走近自己的床鋪,卻在不遠的地方停下良久,連聲道別都沒有。

沈安晴走後,齊遠搬進了她的房間,那個他曾經從不被允許進去的秘密的房間。

衣櫃裏還裝著她的衣服。仿佛她從未離開一樣。

床頭的墻壁上貼著各式各樣的蝴蝶,齊遠看到蝴蝶,轉身跑出去,陽臺上的風鈴果然被帶走了。

她的旅途裏帶著沈安駿。

他把自己的衣服和沈安晴的放在一個櫃子裏,沒有你在,就讓你氣息陪我熬過這些漫長的白晝黑夜吧。

沈安晴坐在去小傑家的高鐵上,她安排的第一站是去看看吳玲和小傑。

他們雖不是親人但甚似親人。

看著高鐵窗外的電線像燕子的尾巴一樣,在眼前飛快地交疊重影。

各式或新或舊的房屋一閃而過。

沈安晴放空自己的思緒。

早上離開的時候,她真的很想抱抱齊遠。

卻膽怯地站在一米開外的地方看著他朦朧的影子。

怕自己因為他的挽留而不舍得離開。

“叮.叮.”包裏的手機響了。

沈安晴拿起來點開。

竟然是張曉知發給她的信息。

似乎很久沒有聽說過她的消息了。

“安晴,當你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坐在飛往瑞典的飛機上了。離開這裏之前,我需要鄭重地向你說聲抱歉,還有謝謝。”

“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只是我們站的立場相對,我不得不針對你。我的故事很俗套,楚天的總經理李銘是我的初戀男友,當初他為了前途跟我提出分手,選擇和楚天的大小姐結婚。當時我傷心欲絕,拼命用工作麻醉自己,憑著自己對他的恨意,他想要事業,我就闖出一份事業讓他後悔。”

“後來,再見到李銘的時候,他說他其實一直愛的人是我。我才發現我從沒有一秒忘記過他。我放棄自己所有的原則和自尊,陪在他身邊,盡我所能地幫助他。”

“齊遠是李銘最大的對手,而你卻和齊遠站在一起。你還記得悅誠大酒店那次嗎?公司的電腦就是被李銘派人做了手腳,而你卻救了齊遠。從那時開始,我們註定不能和睦共處。”

“會議室事件之後,齊遠把李銘逼離了楚天,我和李銘的事情也被暴露了。李銘一夜之間一無所有。可是我卻很高興。他終於完完整整屬於我了,而我也再也不用當別人的第三者。這種煎熬真的可以摧毀任何一個人。這都要謝謝你”

“沈安晴,你是我見過最特別最好的女孩,衷心祝你幸福。”

沈安晴看完短信,呼出一口氣。

她沒有恨過張曉知,恨好像在她的情感字典裏,從來沒有出現過。

即使是在她最難過的時候,沈安晴都不知道該怎樣去恨。

“姐姐。”沈安晴才剛出站,小傑就沖過來抱著她。

“姐姐,你真的來看我了。”

“是啊。”沈安晴蹲下來笑道。

“快,先上車。累不累?”吳玲走過來,拉起沈安晴的箱子。

“不累。”

吳玲租的面包車從火車站出發,大約開了兩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這裏好美。”下車後,沈安晴看著四周古色古香的建築物,青瓦夯土,高墻飛檐。

四周青草盈盈,棵棵青松挺拔。仿佛時光倒流,遠離了一切俗世喧囂。

“是啊。這裏是個古村寨。”吳玲笑著說,“你跟在我身後,小道太多,我怕你會迷路。”

“沒關系,有我陪著姐姐。”小傑大聲說道。

他一直緊緊牽著沈安晴的手。

沈安晴走在以鵝卵石鋪就的阡陌上,心情驀地輕松很多。

吳玲帶她走進一家超市,放下箱子。

“要沒什麽事,就多在這玩幾天吧。”

“恩。”

“齊先生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他,有點忙。”

吳玲見沈安晴不太想多說,就轉頭交代小傑,“小傑,你陪姐姐,媽媽去做飯。”

“好。”小傑自然高興。他恨不得每天都跟沈安晴待在一起。

在這個人傑地靈的古村落停留了一個星期,沈安晴離開了那裏,她想回家陪陪孤孤單單的鄭紅。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她和吳玲一起在幽靜小道上散步。

“你,現在還好嗎?”沈安晴問。

“挺好,回來開了這家小超市。雖然不像在外面方便,賺得錢多。但有了更多的時間陪小傑,陪爸爸。”

“恩。”

“有時候,人確實需要換個環境和生活方式,靜下心來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恩。”沈安晴靜靜聽著,她之所以選擇離開齊遠,就是因為在他身邊,她分不清愛與愧疚。她怕長此以往一切都會變質。

有誰能明白她多希望時刻陪在他身邊,全心全意得愛他。

能看到她們孤兒寡母過得好,沈安晴也同樣開心。

“你?和齊先生,還好嗎?”吳玲問出了憋在心裏好幾天的問天。

兩人沈默著向前走了好幾步,沈安晴才回答,“還不錯。”

“安晴,如果遇上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就到這裏來吧。我和小傑什麽時候都盼著你來。”吳玲真誠的說道。

“恩,我知道。”現在的她真的無所求,她在乎的人都那麽溫暖。

齊遠,這個時候,你在幹什麽呢?

齊遠每天都會打好幾遍沈安晴的電話,可是對方都顯示關機。

他就改發短信,想她的時候就發,也不管沈安晴收不收得到。

“小遠,吃飯了。”

“好。”周末兩天,齊遠一般都會回來陪父母。沈安晴說的每個字每句話他都從未忘記過。

飯桌上,三人默不作聲的吃飯。楚天剛和齊玉交換了一下眼色。

齊玉看著郁郁寡歡的兒子,嘆氣道:“小遠,你別這樣,沒日沒夜不要命的工作。這才幾天不見,又瘦了。”

“沒事的,媽。我多吃幾頓您做的飯就能胖回來。”齊遠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小遠,媽媽其實已經見過沈安晴了。”

齊遠夾菜的手一頓,“什麽時候。”

“你們回來後不久。”

“媽,您跟她......”

“你放心,媽媽不是電視裏的惡婆婆。那孩子,媽媽也挺喜歡的。媽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歡你。”

“爸媽,關於沈安晴,上次我欠你們一個解釋.......”

齊玉倒在楚天剛的懷裏抽泣著,“我們真的不知道,那孩子承受了這麽多。”

“爸媽。”齊遠鄭重的叫道,“我這一輩子非沈安晴不娶,不管沈安晴什麽時候回來,我都等。請你們諒解。若是以後她進了楚家的門,兒子希望你們把所有對我的愛都用來愛她好嗎?因為她開心我就開心。”

“小遠,你放心吧。晴晴會回來的。”齊玉說。

沈安晴站在家門口,再看這扇門,心境完全不一樣了,不再恐懼害怕。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敲門。

“來了來了。”她聽到媽媽的聲音。

門開了,鄭紅看著沈安晴的笑臉,瞬間紅了眼眶。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媽媽正在包餃子,馬上就能吃了。”

“媽,我幫你。”

大年三十的晚上,鞭炮連天,舉國歡慶的日子,越是小縣城越熱鬧。

沈安晴站在梨樹下,打開手機。

“叮,叮,叮......”短信聲一聲接一聲不停的響動,沈安晴瞪著眼看著自己的手機一下子收進一百多條信息。

全部來自同一個人。

她點開第一條,“沈安晴,我搬到你房間了,你會不會生氣?”

第二條,“我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第三條,“你為什麽一直不開機?”

第四條,“我一個人吃了一條清蒸鱸魚,感覺你就坐在我對面。”

第五條,第六條,第七條......

還沒等沈安晴看完,電話就打了進來。

“餵。”沈安晴的聲音裏夾著濃濃的鼻音。

“沈安晴。”齊遠在電話那邊顯得很興奮。他沒想到電話會通。

“你在哪?”

“我在家。”

沈安晴每次聽到齊遠的聲音,都有一種漂泊在海上的浮船看到遠方燈塔的安定感。

而現在聽到這個聲音雖然還會反射性地想到沈安駿,卻不再那麽強烈、

她竭力壓低聲音,才不至於讓自己的哭腔太明顯。

或許是被沈安晴的冷淡感染了,齊遠的聲音也跟著淡下來。

“你,還好嗎?”

“恩。”

“我...”

“砰...”一連串放炮聲打斷了齊遠的話。

“你那裏好像很熱鬧。”

“恩。”兩人好像又回到了剛剛同居的時候,總是齊遠在說,沈安晴只回答恩。

“新年快樂。”齊遠說。

“新年快樂。”

掛了電話,沈安晴看著五彩繽紛的絢爛天空,微微彎起嘴角。

“遠,新年快樂!還有,等我愛你!”

“怎麽?小龍女終於肯接癡情唐僧的電話啦?”蘇晨見齊遠進來調笑道。

齊遠不搭理他,獨自一人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噗....蘇晨,誰是唐僧?誰是小龍女啊?他們怎麽攪到一起了?”包廂裏唯一的女孩子聽到蘇晨的話,剛喝的半口水沒忍住,還給了桌子。

她身邊的男子拿起桌上的紙巾細心地為她擦著唇邊的水滴。

“唐僧當然就是我們齊大帥哥了,至於小龍女嘛,那可是引誘唐僧大開色戒的罪魁禍首。”蘇晨繼續插科打諢。

“哇,感覺好浪漫啊,小龍女耶!快說給我聽。”女孩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佟,暖。”溫悅開口。

佟暖立即收聲,專心吃飯。

“唉,我說佟暖,你現在好歹算個名揚中外的鋼琴家了。怎麽在溫櫟面前還跟個小白兔似得。”

忽然又想起什麽,沖齊遠喊道:“小遠子,你該學學人溫櫟。你怎麽就那麽笨呢?人家說想一個人靜靜,你就讓她一個人靜。你不會霸道點,像這樣。”

蘇晨拉著周言站起來,深情款款的看著他,配上他誇張的表情和言語,“小龍女,你別走,別離開我。你走了我怎麽辦?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我愛你啊!”

周言伸手擋住他就要親過來的唇,正正經經回答,“同志,你今天吃藥了嗎?”

“哈哈哈....”佟暖笑倒在溫櫟懷裏,“蘇晨,你怎麽還這麽逗啊?”

溫櫟摟著佟暖,看著她的笑顏,怎麽都看不夠。

連齊遠繃著的臉也柔和了不少。

是啊,大家都沒變,十多年的情誼。再回首,依舊是昔日舊人,情深義重。?

☆、照片,回來

? 周言和蘇晨在齊遠的身邊坐下。

“齊遠,給她一點時間。她會回來的!”周言說。

“是啊,小遠子,真愛總是要經歷這樣那樣的磨難才能修成正果。想開點兒。”

“恩,我知道。”

“今天難得大家都聚在一起,我們一定要HAPPY到天亮,唱它個三天三夜!”蘇晨站起來舉起一只手大聲喊著。

接下來的日子裏齊遠再也沒有打通過沈安晴的電話,他完全失去了她的消息。

是不是愛著一個人,就會不知不覺的成為她的覆制?

齊遠每天第一個來到公司,最後一個離開公司。

除了周末回趟家,他基本都待在他和沈安晴的回憶屋裏。

他幾乎快看完了書架上所有的書。

齊遠在每一本他看過的書的扉頁上,都會標上沈安晴三個字,接著在沈安晴的名字旁並列寫上自己的名字---楚恒遠。

他依舊每天給沈安晴發著一條條想念的信息,從未間斷過。

齊遠雖然沒有正式被任命為總經理,但楚天上下已經公認了他的地位。

楚天在他的帶領下發展得越來越迅猛和強大。

“總經理,您的快遞!”助理MAY站在門口說道。

“拿進來。”齊遠的聲音顯得很興奮。

MAY將手中的快遞放到齊遠的桌上。

她一直很納悶這每月一封的快遞到底有什麽奇特之處?發件人那一欄每次都是空白的。

可是萬事皆空的總經理卻吩咐,無論他在哪在幹什麽,只要收到快遞就必須第一時間給他。

是她的幻覺嗎?為什麽她覺得每次總經理在拿到快遞時,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臉會隱約帶著些笑意?

MAY搖了搖頭,算了,還是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齊遠迫不及待的用拆信刀小心翼翼地拆開快遞袋。

怎麽這次好像有些不同,很厚,裏面似乎是個紙盒。

齊遠每個月都能收到沈安晴發給他的快遞,那是他每個月最開心的一天。

他像個孩子一樣每天期盼著這份禮物。

第一次收到的時候,他正在開工作會議。

快遞早上就到了,可是直到下班的時候,助理才拿進來給他。

齊遠一看到桌上的快遞袋,就預感應該是沈安晴寄給他的。

她已經離開自己69天了。

打開紙袋,裏面是幾張沈安晴的照片,她似乎正在哪個地方旅游。

照片的背後有她寫下的寥寥配語。

“為你,我學會了拍照。”這張照片上的沈安晴正坐在戶外悠閑地喝茶,她瞇著眼睛,陽光灑在她微笑的臉上。

“水,好清。”照片上的湖水呈藍綠色,齊遠能看到水底的石頭。

齊遠把MAY叫進來,訓斥了她一頓,責備她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把快遞交給自己。

MAY紅著眼委屈地想:至於嗎?不就是個快遞嗎?又不是我的工作除了紕漏。總經理從來沒發過這麽大的脾氣。

從那以後,MAY把那份快遞當成祖宗一樣寶貝,一收到就趕緊雙上捧給喜怒無常的總經理。

喝茶的那張照片被齊遠用相框裝裱好,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隨著收到的照片多了,慢慢的他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沈安晴每次拍照的時候,旁邊都會有一大片留白的景色。

比如她如果站著的時候,會把頭歪到一邊,好像靠在誰的肩膀上。

又比如她在夕陽下坐著的時候,對面會留著一大片景色,

她的目光沒有看著天邊的紅霞,而是凝視著自己虛空的對面,仿佛有個人正與她相對而坐。

齊遠從抽屜裏把所有的照片都拿出來一一對比。

狂亂欣喜的心跳差點令他奪門而出。

靠著這每月一封的千裏快遞,齊遠竟然就這樣等待了一年。

對沈安晴的思念一分沒有減少。

齊遠曾經去找過沈安晴,是在收到第一封快遞的時候,從照片上確定地理位置後,立刻訂了機票飛過去。

他不管能不能看到她,只要能在她坐過的地方坐上一小會兒便好。

當他輾轉趕到涑河小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走進提前訂好的旅館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起來便開始想象著沈安晴曾走過得足跡,仿佛一步一步踩著她的腳印,閑逛著。

他遠遠地看到了她,她仍然獨自坐在照片上的那個位置。

沈安晴因為太喜歡這裏的風景,所以脫了團,想在這個地方多留一段時間。

她不知道在不遠的地方,她日思夜想的人兒正悄悄凝視著自己。

齊遠找了一個沈安晴的視覺盲點學著她點了杯茶,就這樣隔空看著她。

心竟然出奇的平靜,他從沈安晴的臉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濃烈的思念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凝聚成團,沈澱進了海底。

你說讓我怎樣就怎樣,只要我還能看見你,我就能為你做一切事情。

等沈安晴走後,齊遠快步走到她坐過的地方。

坐下,拿起她剛剛喝過的杯子,在她唇印壓過的地方,附上自己的唇。

那裏還留著她的溫度。

從那以後,齊遠放棄了想見到沈安晴的執念,靜心她回歸。

他打開手中的盒子。

裏面是一件藍色手工羊毛針織套衫。胸前的圖案是半顆紅心。

整體看上去很幼稚。

齊遠看著躺在辦公桌上的毛衣,嘴角的弧度就快和眼尾相連了。毛衣裏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織的。”

他將毛衣穿在身上,剛剛好,可惜沒有鏡子,看不到效果。

盒子裏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中的沈安晴雙手合十,閉著眼睛虔誠地跪在佛像前。

齊遠把照片拿著手中看了良久。

他總覺得這次的照片似乎和以往的有些不一樣,以前沈安晴寄的照片裏也曾出現過寺廟。但沈安晴都是拍拍外圍的景致。

這張照片既未留白,還巧妙地只拍下了沈安晴和佛祖的影像。

兩個月後。

“哎喲,我的楚老板,你還發什麽呆呢?任職儀式就要開始啦,全場人就等你一個。你爸媽和蘇晨周言,溫櫟他們都來了。”韓嘉誠終於在齊遠的辦公室裏找到了他。今天是公司全體員工會議,也是齊遠的正式任職儀式。

所有人都在大禮堂等著,

這位正主卻正滿臉花癡的對著攤滿一桌的照片發呆。

“沈安晴已經兩個月沒給我寄照片了。”齊遠忽然說道。所以他只好翻出以前的看看。

韓嘉誠這才明白齊遠在幹什麽。合起來在這黃金時刻又在思念那位遠在天邊的佳人了。

他簡直無語,“拜托,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你不會想著跑去找沈安晴吧?你這麽多年的付出和努力,在今天終於有了結果。你可別想不開啊?拿出你平時的魄力來。”

“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就來。”

“齊遠,你這豐神俊朗的形象算是栽在沈安晴手裏了。每次提起沈安晴,我都覺得你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傻小子。”韓嘉誠說完趕緊關上門,逃離了案發現場。

齊遠打開右邊鎖著的抽屜,從裏面拿出毛衣,代替西裝套在白色的襯衫外面。

今天這麽特殊的日子,他多想沈安晴能一起來見證。

算了,這件毛衣也算是代替了她吧。

當齊遠出現在大禮堂的一瞬間,禮堂頓時響起一陣想大笑卻又要拼命壓抑的詭異聲音。

臺下的人怎麽都想不到,在這莊嚴的時刻,他們的黑臉總經理居然穿了一件這麽幼稚裝嫩的衣服上來。

齊遠走到主席臺中間站定,說了一些官方的話。該計劃的,該鼓勵的,該憧憬的都表述了個完整。

剛說完結尾詞,謝謝大家之後。

會場的燈光突然全滅了。只剩中間一束光柱打在齊遠身上。眾人從一片嘩然到驟然安靜。

齊遠冷靜的站在原地,他原以為這肯定是蘇晨他們搞的惡作劇。

正想著,會場裏忽然響起一個女孩兒的聲音。

“楚恒遠先生,有一個女孩寫了一封情書給你,你想聽嗎?”

齊遠握緊了拳頭,從齒縫裏蹦出一個“好”字。

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他無法抑制渾身的顫抖,甚至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HELLO,齊遠,是不是沒想到我會以這種方式跟你見面?呵呵”

“ANGEL?”會場有人大喊一聲。

LUCY聽第一句的時候還不確定,可當她聽第二句的時候,她幾乎能肯定那個聲音就是沈安晴的聲音。

底下頓時交頭接耳地開始小聲議論。知道ANGEL的猜測著沈安晴和齊遠的關系,居然敢當眾向總經理表白。

不認識ANGEL的四處詢問誰是ANGEL?特別佩服她的不怕死。

“齊遠肯定被高興壞了,你看他那副好像生吞了一個雞蛋的表情,哈哈哈。”蘇晨幸災樂禍道。

“你呀。”周言在蘇晨額頭上彈了一下。“小心齊遠秋後算賬。”

“要算賬也算不到我頭上啊,我頂多是個幫兇,他正牌老媽才是主謀。再說,估計短時間內他是沒心情找我了。重色輕友的家夥。”

“櫟櫟,說話的那個人就是小龍女嗎?”佟暖小聲問。

“恩。”

“好想看看她長什麽樣。”

“沒你好看。”

“你見過?”

“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

“.......白癡。”

禮堂的環繞音箱傳出一陣柔和的歌聲。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形.....”

伴著王菲深情吟唱的我願意,沈安晴繼續說。

“齊遠,這一年裏我一個人去了很多地方,看過很多良辰美景,走過無數奇峰異石,踏遍爛漫春花冬雪。我想在時間的長河裏找回原來的自己。”

“你的愛那麽真摯濃烈,我承擔不起,卻又舍不得徹底離開你,因為你早已經住進了我的心裏,不能遺忘。”

“在旅程中,再美的風景也比不上你每天發給我的信息,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會想起你的笑,想起你看我的眼神和溫柔的話語。”

“我告訴自己,一場旅行就是一場修行,只能靠自己完成。所以我斷絕了和所有人的聯系,我知道你會等我,我也知道我的修行只為你。”

“你呢,你是否還愛著那個叫沈安晴的女孩?你能接受她的告白嗎?”

會場的燈亮起來。

沈安晴站在中心臺的一角,她穿著和齊遠一樣的毛衣,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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