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人結伴去外面餐館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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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彎抹角地拒絕他啊。

程皓凱疑惑不解。

“你去哪了?害我找你半天?打你電話還不接。”蘇晨在看到齊遠身影的那一剎那,著急地問。當他看到齊遠還扶著另外一個人的時候,立刻心領神會地打開後座的車門。

齊遠陪沈安晴坐在後面,蘇晨坐在前面開車,不時地從後視鏡裏偷看後排的情況。

“好點兒了嗎?”齊遠柔聲問。

“恩。”

“你今天怎麽了?”

“我有點累。”她不想說。

“好,那你先在車上閉著眼睛歇會兒。”齊遠從車後拿下薄毯,橫過手去想給沈安晴蓋上。

忽然感覺有一滴濕潤的東西掉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慌了神,令沈安晴措手不及地,擡起她的臉,沈安晴咬著嘴唇,兩道清淺的淚痕劃過臉龐。

齊遠震驚地望著她。

像是被人發現了秘密,沈安晴迅速扭過臉去。

“你哭了?”

“眼疼。”

齊遠看著她,苦澀的滋味在心裏翻轉。

沈安晴,你可以不可以不要這麽堅強,我一直在這裏等著,等著你來依賴我。

齊遠不再問,遞了一張紙巾給她。又重新為她蓋好薄毯,幽幽地說:“睡吧,別咬著嘴唇,會疼。”

沈安晴不願被人發現的眼淚,無聲地流得更加洶湧。

她很少流淚,在很早以前,她似乎就已經把自己一生的眼淚全部哭完了。

可是今天,當她一聽到齊遠的聲音的時候,眼淚便不受控制的湧上眼眶。

到底是因為齊遠還是因為那個聲音?她已經開始分不清楚了。

齊遠,你可不可以不要總是給我我最想要的關懷?

我不是你眼裏的天使,而是浸染著暗黑的惡魔。

兩人到家,沈安晴洗完澡後進了房間。

齊遠的心情因為沈安晴的眼淚變得沈悶,坐在沙發上出神。

沈安晴從梳妝臺抽屜裏拿出安眠藥,吞了兩顆。

然後躺到床上睡覺。

她告訴自己睡著了,明天早上起來之後什麽都沒有發生。

即使開著燈,沈安晴的雙眼依舊無法合上。

她仍然能清晰地感覺那只大手掐在自己脖子上窒息的錯覺。

沈安晴在床上翻來覆去,看著四周發白的墻壁,望著頭頂的吊燈,突然感到陌生和害怕。

她又吃了一片安眠藥,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安眠藥的藥效開始起作用,沈安晴陷入一個又一個的夢境,囈語不斷。

亂七八糟的場景支離破碎地轉換,她置身在自己的夢境中,變成了一個旁觀者。

夢裏,沒有人能看見她,聽到她。她卻能看到一切,聽到一切。

清河縣城稍顯老舊的產房裏剛剛接生出來一個男嬰,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正準備出去。

忽然一個護士尖聲喊道:“這個產婦肚子裏好像還有一個。”

所有人聞言又慌亂地跑回到產床前,產婦剛才已經耗盡了大部分的力氣,使不上勁。

大夫和護士們只能一邊和她說話一邊鼓勵她。

胎兒在媽媽肚子裏憋得時間太久,出來的時候滿臉紅紫,大夫拍了好幾下屁股都沒有聽見她的哭聲。

正著急呢,旁邊的男嬰卻“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或許是雙胞胎的心靈感應,差點被大夫們放棄的女嬰聽到哥哥的啼哭也跟著哭出了聲音。

沈安晴看著自己出生的場景淚流滿面。

媽媽曾經給他們講過那一場烏龍般的生產。

因為媽媽太瘦,光看肚子沒有人能看出她懷的是雙胞胎。

而且那時候的小縣城,懷孕做B超的,只有特別有錢的人去大城市做。

沈安晴記得直到他們上了小學,媽媽才知道什麽是B超。

每次沈安晴調皮,欺負哥哥的時候,媽媽都會笑說,讓她別欺負哥哥,因為哥哥是她的福星。

沈安晴當時聽了不以為然。

如今經歷了沈痛的代價和悔恨的她,竟然在夢裏看到了他們落地人間,初始的那一幕。

沈安晴盯著男嬰皺皺的,醜醜的,可是在她心裏卻是最最好看的面容。

拖著沈重的步子走過去想摸一摸他的臉頰。

產房卻忽然消失不見了。

她站在一棵白錦無紋,落英紛飛,柳絮風輕的梨花樹下。

“你們慢點跑,別摔跤啦。”

沈安晴聽到年輕少婦寵溺的聲音,循聲望去,她看見兩個相互追趕約莫三四歲的小孩。

接著沈安晴又聽到樹上有人在說話,“餵,沈安駿,聽說你這次考試又是第一名?爸爸獎給你的東西你必須分我一份。”女孩兒的聲音如銀鈴般悅耳,稚嫩中帶著爽朗。

沈安晴知道她在跟誰用這種驕傲,理所應當的語氣說話。

她看向樹下一個熟悉的位置。

有個身穿白色襯衫的少年正坐在樹下看書,他有著一張和沈安晴完全不同的臉。

不僅五官不相似,而且沈安晴的臉上張揚著朝氣和活力,他的臉上卻沈澱著斯文與淡然。

陽光斑駁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落在他英俊的臉上,寧靜美好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才是那塵世中不染纖塵,最神聖最純潔的歌斐花。

“沈安駿?”沈安晴捂住嘴,怕驚擾了那個安靜的少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淚眼婆娑的望著自己的天堂。

沈安晴想悄悄的走過去,她什麽也不幹,只想離他近點,離這個讓她哪怕用九條生命去換都值得的人再近點。

只想在空氣中描摹他的輪廓,只想為他拭去頭上那朵未被察覺的雪花。

正在看書的沈安駿仿佛察覺了什麽,微笑著向沈安晴的方向看過來。

沈安晴聽見巨大刺耳的汽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她難受地捂住耳朵。

沈安晴忽然意識到什麽,猛地睜開眼睛。

拼勁全身的力氣朝馬路中間沖過去,當她比貨車就要先接近沈安駿的身體時,心中狂喜不已。

可是下一秒她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從沈安駿的身體裏穿過去,摔倒在有著百靈鳥般動聽的聲音的女孩兒旁邊。

女孩的臉色煞白得如同一張白紙,瞪大著驚恐的雙眼,靜止不動的表情就像停放在太平間的屍體。

“不要。。。”女孩兒驀地尖聲厲叫,睡夢中的沈安晴陡然睜開雙眼。

枕頭已經全部被淚水浸濕。

剛才的夢境歷歷在目,沈安晴眼眶脹痛,頭疼欲裂。

她躺在床上四周張望,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

“沈安晴,沈安晴,快開門。”

齊遠在門外不停叫她的名字,沈安晴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將臉埋在手心裏良久才下床開門。

“你沒事吧?”

沈安晴關上房門走到沙發上坐著,好累卻不敢閉眼再睡。

齊遠在她身邊坐下。剛才他坐在沙發上想著沈安晴和程皓凱的事情,突然聽到沈安晴房間裏傳來隱隱約約的哭聲,接著是夾雜著哭腔的大聲叫喊:“不要。”

“沒事,做噩夢了。”沈安晴懷抱著抱枕靠在沙發一角,臉藏在抱枕後面。

齊遠看到她這拒人千裏的樣子,心裏倍感煎熬,他挫敗地將身體前傾,雙臂彎曲支在腿上,雙手交叉著。

猶豫著開口說道:“沈安晴,別把所有不愉快和沈重的事情都壓抑在自己心裏好嗎?說出來之後也許心裏會好受很多,我一直都在,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一如既往的沈默,沈安晴的情緒平覆了不少,她緩緩放下抱枕,看著面前的齊遠微微前傾的背影。

整齊烏黑的短發,寬闊的肩膀,就是這個人,在今天輕而易舉的粉碎自己一點一點築造起來的銅墻鐵壁。

齊遠在她面前很少這麽憂郁,他總是微笑燦爛。

沈安晴,承認吧,你對他與別人是不一樣的。

你不討厭他的靠近,你心安理得地陶醉在他付之給你的溫柔裏,你總是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忽然想起他,你看到他的時候心情會愉快和放松。

你早就開始依賴他了,你。。。

“齊遠。”

“恩?”齊遠轉回過頭來看著沈安晴,沈安晴也看著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那一聲齊遠仿佛不是她叫的,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叫他。?

☆、一輩子不讓你哭

?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齊遠見她一直不說話,眼睛還紅腫著,臉色也不太好。

“你,跟我說說話吧,我今晚不想睡覺。”沈安晴終於找到了一個由頭。

“說什麽好呢?”齊遠也靠在沙發上,學著沈安晴拿起一個抱枕抱枕懷裏,兩人就這樣並排坐著。

“我初中的時候被爸爸媽媽送到B市上學,在那裏我認識了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我們三個在同一個班,是學校的前三名學霸。。。。”齊遠回憶起自己的青蔥歲月,不禁感嘆上天對自己的眷顧讓他遇到了知己。

他們三人曾經相互較勁和扶持,各自在對方身上汲取正能量。

而原本心裏有些憤懣,感覺自己被父母拋棄的齊遠,在遇到他們之後,才知道自己其實是最幸福的。

如果不是他們,不知道自己現在會不會已經誤入歧途。

今夜星星特別明亮,隱約能望到銀河的輪廓。

喧鬧的城市,萬家燈火早已熄滅,萬物寧靜。

唯有這扇窗內,微光點點,剪影纏綿。

沈安晴聽著齊遠磁性的嗓音訴說著溫暖活力的故事,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下一刻她就將死去,也無憾了。。

仿佛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睜開眼睛便看到齊遠微笑好看的臉。

她躺在齊遠溫暖的懷抱裏,他用好聽的聲音給自己講故事。

這一刻,沈安晴感覺得到了整個世界,擁有了最美滿的人生。

“睡著了嗎?”齊遠講完後,側頭看向沈安晴,見她雙眸微閉。

“沒有,齊遠,給我講個童話故事吧。”沈安晴說。

“童話故事啊?”齊遠從來沒有講過,腦子裏搜索了半天才想起一個。

這是小時候媽媽給他講得最多的一個故事,所以他的印象比較深刻。

他們家的花圃也是因為這個童話故事而產生的。

“我開始講啦,”齊遠清了清嗓子說,今夜註定是個最美好的夜晚。

“恩。”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國王。他有三個美麗的公主。這三位公主從出生起,就具備著一種神奇的魔力。她們落下的眼淚可以變成一顆顆價值連城,晶瑩剔透的鉆石。”

“國王日漸年邁,可是他的三位公主都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歸宿,並且他的國家也不能沒有繼承人。所以他昭告天下,要為三位公主挑選最優秀的丈夫。”

“三位公主早已聞名遐邇,不久後,國王的皇宮裏擠滿了來自各個國家的王子,騎士和富豪之子。國王帶著三位美麗的公主出來,為了答謝他們遠道而來,大公主唱了一首歌,聲音清澈宛如天籟。二公主跳了一只舞,步伐輕盈,驚為天人。只有三公主淺淺一笑後就躲到了國王的身後。原來三公主從小就不會說話並且怕見生人。”

“為了博取公主們的青睞,來求親的人紛紛使出渾身解數。最後大公主選擇了一位王子,王子向她許諾說會為她征服全世界,並在每一座城堡中刻下她的名字。二公主選擇了一位富豪之子,他對二公主許諾說,他會為她賺最多的錢,為她建造一個宮殿,裏面擺滿奇珍異寶。只有小公主搖了搖頭,依舊躲在國王身後。”

“正在國王準備宣布結果的時侯,從人群中走來一位年輕的牧羊人,他徑直的走向小公主,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小公主忽然笑得很燦爛,毫不猶豫的挽住了牧羊人的手。”

“五年後,大公主的丈夫用眼淚變成的鉆石招兵買馬四處征戰,實現了自己的承諾。二公主的丈夫用眼淚變成的鉆石當做成本,生意越做越大,積累了海量的財富。而小公主自從和牧羊人離開城堡後便開始周游世界,後來他們找到一個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定居了下來。”

“牧羊人在房子的周圍特別為小公主準備了一個花園,小公主把她見到的好看的不知名的花都種到了自己的小花園裏。傍晚他們會坐在湖邊釣魚或者數星星,他們雖然不富裕,卻生活得非常開心。小公主漸漸開口說話,她只對牧羊人一個人說。無論是小鳥,樹葉,溪水。什麽都說。”

“不久國王病危,他派人找回了三位公主和他們的丈夫。他很詫異的看到,小公主夫婦穿著幹凈整齊卻打滿補丁的衣服。國王好奇地問她為什麽過得這麽貧窮?要知道小公主隨便一顆眼淚就價值不菲。牧羊人說,因為我從來不讓他哭泣。國王當即將王位傳給了牧羊人。”

“後來,國王問小公主,當年牧羊人跟你說了什麽話?小公主說,他在我耳邊說:‘即使你的眼淚可以化做最昂貴的鉆石,我寧願貧困潦倒一生,也不許你哭。最珍貴的眼淚,不是能化作鉆石的眼淚,而是不會落下的眼淚。因為珍惜你的人不會讓你哭。’”

講完了,齊遠轉過頭看向沈安晴,他叫了幾聲她的名字,沒有回應。

她應該是已經睡著了,齊遠看著她的睡顏傻傻的,略帶心疼的笑了。

他緩緩伸出手,輕撫上沈安晴的臉龐,不舍得移開目光,寵溺的看著她。

低啞的聲音飽含深情地說,“即使你的眼淚可以化為價值連城的鉆石,足以讓我買下整個宇宙,我也不換。因為我愛你,我就不會讓你流淚。我會時刻珍惜著你,讓你幸福快樂地和我過一生。”

齊遠忍不住,最後起身在沈安晴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然後把她抱到自己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你問我我愛你嗎?我笑你傻。

我問你為什麽我總喜歡像個白癡一樣只看著你?

我問你我為什麽總是忍不住抱你?

我問你為什麽我總是無緣無故的親你?

愛你的人,無時無刻都希望著能離你近點兒再近點兒。

不要問我愛不愛你,你看,我又忍不住的想親你了。

夜深人靜,分不清夢和現實,推拒著又渴望著愛的你,緣何落下一滴清淚,化為蝴蝶羽翼上清澈的露水。

第二天,沈安晴是坐齊遠的車去的公司。因為昨晚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而且嚴重睡眠不足,沈安晴的頭有點重。

齊遠建議讓她在自己車上補眠,並會在一個人少的地方讓她提前下車。

沈安晴想想,好像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一次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人生戲臺上,所有好戲的上演,都緣於有這僥幸,華麗,註定的一次。

齊遠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停下車,沈安晴還沒有醒。

他看了看手表,還有半個多小時才上班,從這裏走過去約十分鐘。

他想讓沈安晴再多睡十分鐘吧。

孟園昨晚同樣提前離開了齊遠家,回到家後又哭了好久才入眠。

今天早上嫂子見她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精神不佳。不讓她自己開車,非親自送她過來。

“嫂子,等一下,停車。”孟園突然說道,他看見不遠處停的好像是齊遠的車。

“怎麽了?”

“那輛車好像是齊遠的,嫂子,你開近點好嗎?”孟園指著一個方向。

“好。”曾茜茜把車開停到那輛黑色7系寶馬的對街。

“他為什麽把車停在這?”孟園自言自語,眼睛不眨的盯著齊遠的車。

不一會兒,孟園看見齊遠從車上下來,繞到副駕駛那邊替誰把車門打開。

當孟園看到那個人的面容時,頭腦瞬間像被閃電劃過一個缺口。

身體僵硬,所有的景象都變成一片空白。

只有自己唇邊反覆絮語的“怎麽會是她?怎麽會是她?。。。”異常清晰。

“孟園,你怎麽了?”曾茜茜叫了孟園好幾次,她都沒有反應。

曾茜茜順著孟園的目光看過去,說了一句:“我認識那個女孩。”

沈安晴聽到齊遠叫她後睜開迷糊的雙眼,頭還是有點暈暈沈沈的。

齊遠扶著她下車,擔心的說道:“難受就請假吧。”

“不用。”沈安晴搖搖頭,揉了揉太陽穴。

齊遠把包遞給她,“中午你不要點餐,我來點,然後讓人送到你辦公室。”

“好。”出來透了透新鮮空氣,沈安晴覺得好像舒服了點。

又揉了揉眉心對齊遠說道:“我走了。”

“恩。”齊遠站在原地依依不舍的,一直看著沈安晴的身影等紅綠燈,穿過馬路,消失成一個模糊的原點,再也看不見。

原來冷漠的齊遠還有這樣深情的一面?

雖然看不清楚他真實的表情,但是孟園似乎能想象得出他每一個動容的細節。

原來你昨天說的那個喜歡的女孩竟然是ANGEL。

孟園難受得好像心裏的五臟六腑全部被糾結和攪亂到一起。

“你說什麽?”孟園問曾茜茜。

“我說我認識剛才你一直盯著的那個女孩。”

“你怎麽認識她的?”像她嫂子這種特殊職業的人怎麽會認識沈安晴?

“你知道的,我是在另一個S市上的大學,畢業後就直接找了家比較有名的心理咨詢診所做見習助理。那個女孩曾經來找帶我的醫生求助過。”

“我記得當時她好像是讀大一還是大二,記不太清楚了。你不要跟別人說這些,這會擾亂我們行業的規矩。”

作為一位合格的心理咨詢師是不可以隨意向旁人透露病人的資料的。

曾茜茜今天算是犯了大忌。

可是看著自己小姑子失魂落魄的模樣,她忍不住說了。

“嫂子,你還記得她是因為什麽原因去找心理醫生嗎?”孟園繼續問。

“好像是挺嚴重的抑郁癥,記不太清楚了。這個快餐時代,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抑郁癥的影子,這個不奇怪。重點是你不要跟別人說我今天告訴你的話。”

“哦。”孟園低下頭。心想難怪沈安晴的性格冷到一定的高度,而且避人如蛇蠍。齊遠知道這些嗎??

☆、懷疑愛

? 沈安晴到辦公室時,門上的指紋卡顯示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分鐘。

她打了卡推門進去。

“ANGEL,你今天來得好晚哦。”前臺LUCY和她打招呼。

沈安晴笑笑準備進去,LUCY突然神秘兮兮的把她拉到一邊,小聲的說道:“一會兒你進去可要有心理準備。”

“怎麽了?”

LUCY拿手指了指電腦,“今天早上剛收到郵件,公司內部要對所有經理層進行重新考核。說白了就是要炒掉一部分人唄。”

“哦。”

“你怎麽這麽不在意?你知不知道要是張曉知被FIRE了,我們部門最有希望補缺的人是你,你現在可是一匹黑馬。”

“我沒興趣。”

“你沒興趣可不代表別人也這麽認為。你還是在最後的戰役中自求多福吧。我看好你哦。”LUCY說完拍了拍沈安晴的肩膀,以示鼓勵和安慰。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事實也驗證了LUCY說的話所言非虛,僅僅一個上午,張曉知已經叫沈安晴進了三次辦公室找茬責備她,沈安晴無論她怎麽說就是不給任何回應,保持沈默。

中午LUCY打電話給沈安晴讓她去拿快餐。

沈安晴來到前臺,也不知道齊遠是在哪兒點的餐,居然是用一個精美的三層食盒裝的。

沈安晴看著漂亮的食盒,沈悶了一天的心情終於被這一刻的喜悅沖淡了些。

“哢嚓。”快門閃動的聲音。

“哇,ANGEL,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笑過?”LILY把手機伸到沈安晴的面前。

照片上沈安晴正雙手捧著,微低著頭看著食盒,嘴角輕揚,眸光溫柔。

平日的淡漠在這一刻,完全去了蹤影。

她就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兒,甜蜜的笑著。這是她嗎?

“冰美人剎那間,真實迷人的微笑。”LUCY一邊發一邊念,“這個角度,這個笑容,簡直美呆了。”

在沈安晴恍神的時候,LUCY手快地將照片發到了公司群裏。

“你說什麽?”沈安晴沒聽清楚。

“我把剛才的照片發到公司群裏去了。ANGEL,你是不是終於戀愛了?”

“沒有。”沈安晴趕緊抱著食盒離開,連照片也忘了讓LUCY刪。

LUCY的八卦能力無人能敵。

在回辦公室的路上,她正好迎面碰到剛剛從飯堂出來的孟園。

本來她以為孟園會打趣她,可這一次孟園卻看也沒看她,冷漠的從她身邊走過去。

沈安晴皺了皺眉,她不知道孟園怎麽了。

不過算了,別人的思想她一向不想去探究和控制,隨便吧。

沈安晴回到座位上,把食盒打開,頓時有些傻眼。

這些都是什麽?冰糖燕窩?鮑魚?還有她喜歡的水果以及黑巧克力。

齊遠也太能折騰了吧。

這到底是從哪裏點來的快餐?

裏面居然還有一張粉色的心形卡片,沈安晴拿出來打開。

上面寫著“親愛的你,要把這份愛心套餐全部吃完哦。”沒有落款,字跡也不是齊遠的。

不過真的很溫馨,就當是那家神秘餐廳的風格吧。

齊遠,你總是能在我失落郁悶的時候不經意的帶給我快樂。

隨著變更中層的郵件發出來後,公司裏上上下下的氛圍變得越來越緊張,上頭沒有好臉色,下面的人也都跟著遭殃。張曉知的脾氣似乎到了不受控制的地步。

而關於沈安晴要替代張曉知的流言蜚語越傳越激烈。

“上次讓你調查的那些資料有結果了嗎?”齊遠問韓嘉誠。

“恩,基本都有了。你動作倒是快,無聲無息的打他個措手不及。現在他的那些部下個個都誠惶誠恐。”韓嘉誠笑道。

“恩,這一次他應該知道,在董事會裏,到底是他重要還是我重要。”

“哎,你怎麽好像一點兒都不開心?我都興奮得要命。被李銘壓制了那麽久,這一次實在是太暢快人心了。”韓嘉誠看到齊遠的臉上並沒有什麽愉悅的神色,隨便問道。

“早晚的結果而已。”自從上次齊遠把資料給了韓嘉誠之後,他就開始著手說服董事會的人。

公司必須慢慢的更換血液,把在其位而不謀其政的人換下,提拔有能力有創意的人,才能更上一個臺階。

而且他在公司蟄伏這麽久,早已經暗中物色好了人選。

做決策的那天,董事會的人都沒有太大意見。

那些曾經有意見的人都被齊遠一個一個拜訪了。

提議順利的通過。

齊遠想,就讓李銘安穩的度過最後的合約期吧。

至於張曉知,曾經利用過沈安晴的人。他是不可能再讓她繼續待在公司的。

終於熬到周末,沈安晴窩在家裏不想動,外面腥風血雨一片,唯有這方寸之地能得安寧。

沈安晴在坐在陽臺的藤籃裏看書,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應該快立冬了吧。

周六,齊遠大部分時候都不在,沈安晴透過玻璃門看向屋內,得好清寂。

家具還是那些家具,房子也還是這所房子,什麽都沒變。

可是看在眼裏似乎什麽都變了。

少了一個人的存在,就像遺落最重要的東西般空落。

沈安晴的手機滴了一聲,她打開手機,齊遠發來的短信:“快下來,我們去公園。”

沈安晴看了看天色,陽光並不太濃烈,是個陰天。

她順手拿了一件薄外套就下樓去了。

齊遠正在樓下等他,他知道沈安晴這個星期在公司過得並不太好,每天下班回來都特別疲憊。

所以今天早早的從家裏趕回來,想陪著沈安晴讓她好好的放松和開心一下。

“去哪?”沈安晴看齊遠還提著個背包。

“去旁邊的公園坐會兒吧。順便來個戶外野餐。”

“好。”兩人步行到公園,每到周末公園的人都特別多。

齊遠把包遞給沈安晴說道:“你在這等我一下。”

“恩。”

不一會兒,齊遠推過來一輛雙人座的自行車,車筐裏居然還有一束滿天星。

齊遠拍了拍車座,看著沈安晴笑問道“怎麽樣?來嗎?”

沈安晴也笑了,她從來沒有騎過。

“好”

“送給你!”齊遠將滿天星送到沈安晴眼前。

沈安晴楞了一會兒,看看花,綠盈叢中點點白色星鬥,很漂亮。

又看看齊遠,猶豫了一下。

最後還是接了過來,微笑道:“謝謝。”

齊遠把背包丟進框裏,大長腿伸過前面的座位,沈安晴坐在後面的座位。

齊遠搖響了鈴鐺,呼喝了一聲:“出發羅。“

兩人步伐一致的迎風騎動,風吹在臉上,仿佛能將所有煩惱都帶走。

頓時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大自然蘊含的能量無窮無盡最是神奇。

綠樹作伴,花香作酒,鳥語作歌。

沈安晴在後面看著她和齊遠節奏一致,瞪著自行車的腿,油然升起一股幸福的感覺。

齊遠從來沒有覺得沈安晴離自己這麽近過,好似她已經將心交給了自己。

兩人親密無間,攜手並進。

一起找尋屬於他們的幸福國度。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兩人騎累了,找到一塊大草坪休息。

齊遠從包裏拿出他讓齊玉特別準備的野餐毯和精致的點心與水果。

“咦,這水果好像和上次你給我點的餐盒裏的一樣?”沈安晴看著深紅色的車厘子和鮮紅色的草莓問。

“啊?是嗎?這次我也是從那裏買的。騎了這麽久,餓了嗎?快點,都是你愛吃的。”齊遠裝傻。

“齊遠。”沈安晴今天很感動,不,應該說齊遠總是讓自己感動。

他無聲無息的關心與呵護像一場接一場的及時雨,一點一滴的灑落在自己心裏。

從淅淅瀝瀝的水滴匯聚成一條淺淺的小渠,直到漲滿河池,洪水泛濫,吞沒席卷了沈安晴所有的理智和身體的每一個感官。

有這樣一個人,他不厭其煩的陪在你的身邊,不厭其煩的找話題和你聊天,不厭其煩的每天對你微笑,不厭其煩的做飯給你吃,不厭其煩的每晚對你說晚安。

他知你的冷暖,懂你的悲歡,時刻遷就著你所有的喜怒哀樂。

那個人,你會愛上他嗎?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愛上,但如果看不見,她就會想念他。

“恩?”

“謝謝你。”

齊遠聽到沈安晴忽然這麽感性的說謝謝,心中仿若敲起了細細的鼓聲,略微有些臉紅耳赤的說道。“沒關系,只要你開心。”

那種感覺又來了,他時常覺得沈安晴是喜歡自己的。難道都只是幻覺嗎?

這一層薄薄的紙,是不是只要他不捅破,沈安晴就可以永遠假裝若無其事?

如果他捅破了,是不是只能面對決然離去的結果?

他無法下定決心,他想起沈安晴對程皓凱的拒絕。

自己還沒有做好摧毀現在美好生活的準備。

吃到一半,沒想到天上忽然飄起濛濛細雨。兩人匆忙將所有東西收好放回包裏。

“我們先去旁邊的涼亭裏避避吧。”齊遠建議。

“雨可能越來越大,直接回家吧。”沈安晴看了看天色說道。

兩人將車還到租車行後,肩膀已見濕痕,頭頂發絲如沾著晨露的草地。

雨勢漸漸變大。

站在車行的屋檐下,齊遠笑看著沈安晴說,“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跑。”

“好。”

“一,二,三。跑”

一二三,讓我牽起你的手,奔跑在風雨裏。

你的手很冷也很小,我輕易的就能把它包裹在我的掌心裏。

可它雖然冷,卻像烙鐵一樣烙在我的心上,它雖然小,卻重過世間一切和我相關的東西。

我多希望有一種粘劑,能讓這兩只手永遠的相握在一起,永遠都無法再分開。

在雨中,我們毋需打傘也不會被澆得透心涼,因為你就是我的傘。

齊遠牽著沈安晴一口氣跑到公寓樓下,剛想進去就聽到有人喊沈安晴的名字。

是程皓凱,他站在雨裏看著他們,死死的盯著兩人交握的手。?

☆、冰涼的吻

? 那天晚上之後,從來不知道什麽是牽腸掛肚的程皓凱。

發現自己這次徹底認真了,認認真真的喜歡上了面前,這個正和別的男人牽著手的女孩。

正當他在苦悶下一步該怎麽做的時候,突然有人發了一封匿名快遞給他。

快遞的封面寫著:“關於你想得到的沈安晴!”

他好奇地拆開,裏面真的全部都是有關於沈安晴在S市的資料。

當程皓凱看到一張張她和齊遠同進同出親昵的照片時。他憤怒地將所有照片摔到了墻上。

然後按照資料裏的住址馬上過來找沈安晴。

雨還在下,三個人站在雨裏似乎都忘了雨的存在,忘了躲。

“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沈安晴冷冷的說。

“你和他,你們住在一起?”

雖然程皓凱心裏早已經相信了這個事實。

齊遠對他囂張的大放厥詞,和他打賭。那天晚上沈安晴對齊遠的與眾不同。

但他還是執拗的想聽到沈安晴親口說。

他知道沈安晴從來不屑於敷衍和欺騙。

“是。”幹幹脆脆,落地有聲。

雨中的兩個男人聞言同時看向沈安晴。一個驚詫,難以置信。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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