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世界十二13

關燈
其實呂長宜做出這樣的選擇並不奇怪。

不說這兩人本就沒有多少信任, 單看現在的情況和形式,再死撐著不承認,也不過是自以為是的遮掩罷了。

認清楚現在的情況, 及時讓自己損失降到最低才是正確的。

更何況呂長宜又不像臧銳洪是武林盟主, 他雖然也註重名聲利益,可是說出來, 他也依舊是百西呂家的家主。

更何況他們都心知肚明, 血蠶根本就不在他們的身上,可就算講出這一點,也不會有人信。

所以還不如幹脆就將這件事推給臧銳洪,讓自己能摘出多少就摘出多少。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呂長宜根本沒必要管那些江湖人的死活, 說到底, 最後做主的還是臧銳洪罷了,他又何必過多參與其中......因此綜合來看, 他盡快撇清關系才是重點。

哪怕他為了血蠶害得聞路嫣毒發身亡又如何,這要真的說起來, 也不過是他和聞心沐的私人恩怨而已。

這麽一想,呂長宜就越發覺得自己選擇沒錯。

但這麽一來, 對臧銳洪而言就確實做的不地道——面對臧銳洪驟變的臉色, 以及看過來的銳利視線,呂長宜頓了頓, 才開口道:“臧盟主, 在下有什麽地方說錯了嗎?”

言下之意,難道血蠶最後一個使用的人, 不是你嗎?他可沒有說謊。

且在此之前, 他們雖然確實對隱瞞血蠶的事情達成一致過, 但現在既然已經被朱肖肖揭露,之前的保密協議自然作廢,更何況,他就不信秋尋死前,真的沒有說過什麽......

這個時候還不趕緊撇清一些事,那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呂長宜能想到的事,臧銳洪自然能想到。

不過想到是一回事,但呂長宜這種行為,對臧銳洪而言,無異於背叛了。

於是感覺一股怒氣沖向腦門,臧銳洪本就臉色難看,此時倒是怒極反笑:“呂家主是打算說,最後一個使用血蠶的人是我,對嗎?是,你的確沒什麽地方說錯,可你別忘了,當初說要騙取聞路嫣血蠶的人,可是你先提的!”

既然都已經開口承認了,那所幸就說開好了。

他既然逃不出這漩渦中,其他人也休想逃離!

“是你帶過來的神秘人,說讓我和秋尋聽他的,然後一步步騙取聞路嫣的信任,最終奪走了她手中的血蠶。”臧銳洪此時也顧不得什麽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懷疑,你說不清楚神秘人的身份,其實是假的吧?”

“血蠶根本也不在我手裏,在我使用完之後,便被你帶來的那個神秘人拿走了!”

“是不是你們裏應外合,那神秘人根本就是你們呂家的人吧?”

呂長宜立即反駁道:“你血口噴人!當初我只說騙走聞路嫣的血蠶,可沒說要殺了她,是你說要斬草除根......”

狗咬狗,簡直一嘴毛。

朱肖肖雙手背在伸手,眼底神色詭譎,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兩人——之前在客棧房間內玩的兩只小黑豆出現在他的手心裏,兩只滾了滾,又互相撞來撞去,只不過之前在客棧茶杯內會發出撞擊的聲響,此時卻像是什麽聲音都沒有一樣,不過這情態,簡直和此時互相揭短攻擊的兩人,有異曲同工之妙。

還有周圍那群武林人士,在聽到呂長宜承認確實用過血蠶之後,有些臉上的表情甚至掩蓋不住。

讓臧銳洪交出血蠶的聲音越來越多,說不清到底是打著正義的旗號,還是另有所圖謀,但怎麽都不可能是為了他伸張正義,大概率這血蠶就算出現,恐怕也還會有一番扯皮。

不過當臧銳洪說出神秘人的存在後,以及聽著最後竟還不是臧銳洪拿走了血蠶,而是那個神秘人,於是又開始逼問起神秘人的身份,哪怕臧銳洪和呂長宜說知道,卻也沒有多少人相信,覺得這兩人不過是在找理由罷了,又或者這個神秘人,如此隱藏自己的身份,其目的十分可疑,非要臧銳洪和呂長宜說出個所以然來。

雁城舉辦過許多次武林大比,也是武林盟的所在地,可如今在武林盟的門口,卻吵鬧得猶如菜市場,這場面簡直魔幻,而朱肖肖手裏的兩個小黑豆,則撞擊得更歡快了。

有武林人士的“逼問”,臧銳洪和呂長宜將那神秘人的體貌特征說的越來越詳細,加上這些年來,其實他們還是不甘,實則暗自調查了許多,哪怕沒具體查到什麽,但猜測還是有的。

另外被這樣問責,臧銳洪和呂長宜兩個長久身居高位的人,自然是不怎麽舒心,於是對於神秘人的猜測,便說得越發不客氣——

“當年我們三個聯手想對付神秘人,卻連一招之力都不敵,可見那個神秘人在當年,就必定是一等上階的品級!”

“那人求得血蠶,想必也是為了突破......我們的確不清楚神秘人的身份,但算算近年來突破的武林前輩......你們孫家就有一個,現在已經是武宗瑧境了吧......我可沒說懷疑那位孫前輩,只是進入武宗之後,再往上何其困難......”

臧銳洪對著之前一再開口的孫雲志冷聲道:“我也只是合理懷疑罷了,畢竟我現在真拿不出來血蠶,既然事已至此,我留著血蠶也無用,不是嗎?還有,剛才都是你最先附和,好像根本就沒對血蠶是否存在存疑......”

“莫不是你早就清楚血蠶真的存在吧?”

孫雲志立即臉色難看地質問:“臧銳洪,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也只是想幫各位盡快確認神秘人的身份。”

臧銳洪意有所指道:“諸位既然想盡快找到血蠶,不如就請我剛才合理猜測的那幾位出來對話如何?”

現如今中原武林步入武宗階段的人只有那麽幾個,基本上都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輩,就比如孫雲志的爺爺,這些人除非天賦異常出眾,否則武學練到武宗境界,差不多都已是高齡。

臧銳洪這話說得看似客氣合理,但又不客氣合理,這是懷疑到諸位武林前輩身上了啊。

但他也是無可奈何,只有將這趟渾水攪得越渾濁,他才有可能將自身的損失降到最小,而且這麽些年,他確實也是真的想確認那神秘人的身份......不過隱隱中,臧銳洪卻覺得自己好像將什麽忘了似的,像有什麽沒註意到......

只是不等他仔細想,孫雲志便氣急上前,一掌朝臧銳洪拍了出去——

場面頓時更亂了。

朱肖肖目的已經達到,便朝烏和雅使了個眼色,於是烏和雅和百足教弟子,趁著混亂,帶著被控制的江湖人偷偷離開,有人發現了,想過來阻止,卻被朱肖肖擋住。

“告訴你們臧盟主,想要解救他們,把神秘人找到,血蠶交還!”

“半月為限,否則我讓他們的屍體掛在武林盟的門口!”

這些江湖人本就被控制,一言一行聽話得很,如果強行想帶走他們,對方還可能直接被控制得自殺,如此一來,他們竟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被帶走。

朱肖肖讓烏和雅帶人過來,本就沒想放掉這些人,不過是為了讓臧銳洪以及呂長宜,和其他人處於對立罷了。

血蠶,人命。

單是這兩樣,就已經足以將這兩人逼到後退不能,有苦難言的地步。

還有神秘人,一個連面都不願意露,至今不知道身份,且擁有血蠶多年的人,他究竟是什麽身份,哪怕為了謀奪血蠶,卻也沒有出手過,而是利用了臧銳洪,呂長宜和秋尋三人,當年就是武學一等,現在又會高到何種地步?

這樣的人心思太深,絕對是道貌盎然之輩,一想起有這樣的人暗藏背後......

若是不做些什麽還好,可若是有其他目的呢?

就哪怕是為了血蠶,這些人也絕對會將神秘人揪出來。

而臧銳洪和呂長宜,就算當不了帶頭主事的人,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並且神秘人的存在,又是這兩人吐露出來的......

朱肖肖冷嗤一聲,他真的很期待接下來事情的發展。

不過現在可不是時候繼續待在這裏了——雖然戲很好看,可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這時,武林盟內有人跑出來——

“爹,不要放他走!”

呂素兮帶著面具跑出來,看著朱肖肖那張昳麗絕美的臉,眼底的恨意幾乎壓蓋不住:“魔頭!我要你的命!”

說罷,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揚起自己手中的長鞭,朝朱肖肖的臉抽了過去——她在門後偷聽許久,不看見人,在看到朱肖肖摘下面具的那刻,心中陡然升起難以忽視的恨意,憑什麽......憑什麽她的臉要被毀,而毀了她臉的人竟長成這樣!於是看到朱肖肖要離開,呂素兮再也待不住了。

“兮兒!”呂長宜一驚,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於是也只能甩出鞭子對付朱肖肖,讓其暫時不能將他女兒如何。

但是二對一,呂長宜和呂素兮也沒占到便宜,甚至那鞭子都沒甩到朱肖肖身上。

“呂素兮,你知道自己其實是中了蠱毒嗎?”

朱肖肖笑著問道:“那火痕是不是很好看?怎麽不讓大家看看?”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呂素兮著實楞了一下,但聽到後半句,呂素兮頓時又怒又懼,恨不得將朱肖肖碎屍萬段!可與此同時,她這次出手卻不經意間帶著抹遲疑......

她這裏有些畏手畏腳,矛盾得很,卻亂了和呂長宜的節湊,這父女兩的雙鞭本配合得天衣無縫,雖不能將朱肖肖怎麽樣,卻堵住了他的去路,讓他無法輕易離開,而現在呂素兮這邊出現了問題,這天羅地網便出現了缺口——

朱肖肖立即要從那缺口離去。

可這時,竟突然鋪天蓋地一樣的威壓襲來,轉瞬便猶如巨浪拍過來一般,震得人胸口疼!

朱肖肖手裏的兩個小黑豆蠱蟲嘶鳴一聲,頓時不動了,而與此同時,其餘人等則感覺頭腦清醒了一陣,胸中的戾氣仿佛化開了一樣。

亂糟糟的場面出現些微的停滯。

朱肖肖暗罵了一聲,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即想再加快速度離開,卻被迎面一掌拍到了胸口,他甚至連對方的面都沒看清楚!下一秒,頓時一口血噴了出來,而那人似乎仍不想放過他——

掌風再次襲來,朱肖肖駭然地睜圓了眼睛。

“師父!”

作者有話要說:

豬豬:為什麽每次我還沒徹底裝嗶——完,都要有人來打擾我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