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世界十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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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百足教進入中原以來, 聞心沐的名字便時常被提起,只是絕大多數人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而聞心沐也少有出現在人前, 幾乎沒有人清楚他的長相。

不過鑒於聞心沐的行事作風狠辣又無情,所以外界對他的評價, 多半是不如何入耳的。

有句話叫面由心生, 惡人多半長相難看。

在大多數人眼裏,百足教的教主當然算不得好人。

所以此時當朱肖肖猝不及防摘下面具後,場面竟瞬間寂靜了幾息時間,隨即便響起許多抽氣聲......就連秋錦飛都微微瞪圓了眼睛,略顯怔楞地盯著朱肖肖看, 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都說呂素兮是武林第一美人, 看到對方的第一眼,無不是讚嘆或欣賞, 可那種美是沒有攻擊性的,是溫和婉約的美, 而眼前摘下面具後的那張臉,卻美得極具特色, 甚至令人震撼, 黑是黑,白是白, 那不是妖媚, 而是妖異。

能晃著人眼睛的美,讓人不敢直視, 卻又想一看再看。

朱肖肖不理眾人的反應, 而是目光直視同樣震驚的臧銳洪和呂長宜:“怎麽, 看到這張臉,兩位沒有話說嗎?我和我娘應當很像,你們當年讓我娘被蠱蟲反噬致死,是不是也以為我會必死無疑?”

在朱肖肖開口後,周圍人這才緩緩回過神,不由得紛紛看向臧銳洪和呂長宜兩人。

“聞教主的確和當年的路嫣很像,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有人開口道,算是證實了朱肖肖和聞路嫣的母子關系。

也就是說,現在朱肖肖在這裏質問臧銳洪和呂長宜,所說的話,便更有了不少可信度,畢竟當年聞路嫣是突然消失不見的,之後就沒有了她任何消息,且那個時候誰也不清楚聞路嫣的身份,原來竟是百足教的前任教主。

看到朱肖肖這張臉,臧銳洪和呂長宜的確是震驚的。

在此之前,朱肖肖的出現,以及用蠱的手段,的確讓他們有所猜測,但並沒有證據肯定。

就如秋尋臨死前,見到朱肖肖這張臉,也是怔楞加震驚——兩人的關系得到證實,看到朱肖肖這張臉,就必然想起聞路嫣,想起聞路嫣哪怕被蠱毒反噬,也差點將他們三個給殺了......甚至後來還讓聞路嫣給逃走了。

若不是肯定聞路嫣必死無疑,恐怕他們會一直寢食難安。

可誰又能想到,聞路嫣竟然還留了一個孩子。

那當初秋尋死的時候,究竟有沒有說些什麽......

“臧盟主,不解釋一下嗎?”

“是啊,還有呂前輩,兩位難道不說點什麽?”

“當年的路嫣難道真是你們殺的?!”有人甚至直接開口問了出來。

來不及多想,臧銳洪按耐住心底隱秘升起的慌亂,立即開口道:“諸位不要聽這魔頭一面之詞——”

“一面之詞?你的意思是我說謊了?”

朱肖肖打斷臧銳洪的話,冷笑鄙夷道:“敢做不敢當,你們中原人都這麽虛偽的嗎?”

“這話也不能這麽說。”

有人懷疑,自然也有人選擇站在臧銳洪和呂長宜這邊:“你這魔頭有證據嗎?張口閉口就說你母親是被臧盟主和呂前輩害死的?還有那血蠶,至今為止誰也沒真的見過這東西,全是你們舉例的說辭而已......”

關於秋尋,臧銳洪和呂長宜三人的“厚積薄發”,究竟是不是因為血蠶,根本拿不出證據,這三人同一時間段出名,且在此之前的武學天賦都差不多,但也證明不了什麽,萬一是巧合呢?

可這人說完後,便有人嘀咕著反駁道:“人家母親都被殺了,難道吃飽了撐著亂認仇人?”

之前說話那人一噎,可還不等反駁什麽,和臧銳洪三人同一輩的武林人士之一,便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聲音驟然淩厲起來:“路嫣消失之後的那段時間,不正好是你們三人出名的時間......這撞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吧?!”

此話一出,知曉路嫣存在的人,紛紛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們可不像年輕人那樣閱歷尚淺,甚至不敢相信武林盟的盟主和百西呂家的家主是這種人,對於臧銳洪和呂長宜的出名過程,以及時間和過往如何,他們可都是親自經歷過的。

所以就算沒有切實的證據,可是朱肖肖說的那些話,恐怕就是真的。

臧銳洪和呂長宜兩人也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從一開始,他們就陷入了被動,誰能想到百足教竟舍得將血蠶的事公開!難道他們不知道,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血蠶的事情,就算他們以後拿回血蠶,也還會被覬覦甚至搶奪嗎!

還有聞心沐,竟然真的是路嫣的遺腹子......

可就算確認是他們殺的路嫣又如何,就憑聞心沐一個外族人,難道真以為在場有多少人會站在他那邊嗎?

但臧銳洪還未開口,便聽朱肖肖開口道——

“報仇的事情可以另外再算。”

“今天我來表明身份,其一是告訴各位,不管是臧銳洪,還是呂長宜,以後我必取這兩人性命!”

朱肖肖伸手一指過去,不客氣道:“他們兩個,以及和他們相關人等,不管遭受什麽,那都是咎由自取!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話就放在這裏了,你們若是有實力,自然也可取我性命,滅我百足教!我聞心沐自當恭候大駕!”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竟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如果朱肖肖大言不慚,不僅說要殺了臧銳洪和呂長宜,還要禍及家人,那他們自然是聽著不舒服,可朱肖肖卻也說等著臧銳洪和呂長宜反殺過來,相比之下,武林盟和百西呂家對付百足教,可是二打一,那就不好說什麽了。

只是他們不說,這話聽在臧銳洪和呂長宜耳朵裏,肯定是不怎麽舒服的。

尤其是呂長宜,他就只有呂素兮一個女兒,且這女兒不管是品貌還是天賦都讓他自豪,如今卻毀了臉毀了身體,甚至找不到醫治的辦法,他如何不恨朱肖肖,於是長鞭一甩,啪的一聲,恨聲道:“好!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就算我們滅了你百足教,也是你咎由自取!”

朱肖肖哦了一聲:“那你就是承認你和臧銳洪為了騙取血蠶,令我娘被蠱毒反噬,毒發身亡的事了,對吧?”

呂長宜一悸:“我......”

“既然如此,你們這兩個小偷,就該將血蠶物歸原主才是!”

朱肖肖不給呂長宜以及臧銳洪反駁的機會:“今日我來這裏的第二件事,便是要回血蠶,我之前翻遍秋家,血蠶並不在秋家那裏,所以毫無疑問,血蠶在你們兩家其中一人那裏。”

提及血蠶,甚至提到了血蠶的歸屬,匯聚到臧銳洪和呂長宜身上的目光便越來越多了。

臧銳洪和呂長宜簡直是有苦說不出。

他們怎麽會有血蠶!那血蠶早就被人拿走了!

這時鈴鐺響起,便見旁邊站著的烏和雅擡起手腕,笑嘻嘻道:“你們中原推選出來的武林盟主,應當是要維護江湖人的安全吧?那既然如此,臧盟主,我們教主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和你們有仇是有仇,不過殺了你們也不急於一時,在此之間,你們兩個小偷就做點好事吧,把血蠶交出來,我們便放了這些江湖人,如何?”

“否則的話......”

烏和雅哼哼了聲,下一秒,便見他身後被包圍控制的江湖人,竟齊齊抓住了自己的命脈,到時候只要命脈一破,這些人必死無疑!

——這竟是要他們自己殺了自己!

“看見了吧?”

烏和雅歪歪頭:“趕緊把我們百足教的血蠶交出來!否則這些人都是因你們而死哦!”

只要交出血蠶,這些人就不會死。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臧銳洪和呂長宜。

尤其是那些有親人,同門師兄弟在其中的,更是急得不行。

百足教抓了人去,還控制了他們的親人,同門師兄弟等,這樣做確實可恨,但現在最起碼性命無憂,而且只要臧銳洪或者呂長宜交出血蠶,他們的親人,同門師兄弟就能解除控制,於是這些人無疑是最著急的。

“臧盟主,你還在等什麽?!”

“臧銳洪,血蠶是不是在你身上?還是在呂長宜身上?快交出來!”

“你們霸占了百足教的血蠶,導致我的兒子被抓,罪魁禍首原來是你們!是你們做的孽......快交出血蠶!”

“真是無恥,原來你們天賦提高,根本不是所謂的厚積薄發......”

“臧銳洪這種人怎麽配當武林盟的盟主啊......”

“別忘了還有呂長宜,虧我之前還覺得他人很和善,結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哦對了,還有鳳城秋家......”

............

秋錦飛雙肩控制不住地顫抖,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臧銳洪和呂長宜,沈聲且艱澀問道:“聞心沐說的都是真的?”

原來聞心沐殺了他爹,滅他秋家滿門,是因為當初他爹也參與了騙取血蠶,殺害路嫣的事當中?

若真是這樣,那他的仇......

他還有理由去報仇嗎......

想到這裏,秋錦飛竟有種惶然無助的感覺。

但他的質問沒有得到回答,因為臧銳洪和呂長宜已經自顧不暇了——兩人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對方不僅要取他們性命,在此之前竟還要他們交出血蠶!別說他們沒有血蠶,就算有,這麽被逼迫著交出來,那也是顏面掃地!

可他們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尤其是臧銳洪,額頭青筋都崩了出來。

眼前這些叫囂著的武林人士逐漸群情激奮,但臧銳洪根本拿不出血蠶,可直白說出來,能有人信?恐怕這樣只會引起更多的懷疑和不滿,但就算他有血蠶,拿出來,也不過是坐實了他們的所作所為......

真是好絕的一招啊,不管他拿不拿得出來血蠶,恐怕他這武林盟的盟主都坐到頭了!

臧銳洪狠絕盯著朱肖肖,眼底神色閃爍不定。

不,也不是沒別的理由可說,但難道真要說出來嗎......

就在臧銳洪舉棋不定之時,旁邊呂長宜卻已經率先開口——“我身上沒有血蠶,那血蠶轉交的最後一人不是我。”

說罷,呂長宜便看了臧銳洪一眼。

這竟是承認了血蠶確實存在,且自己也確實曾使用過血蠶。

而與此同時,也間接告訴了眾人,最後一個使用血蠶的人,應當就是臧銳洪。

朱肖肖的嘴角頓時勾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忙了一天,太累了,我困覺了,比心晚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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