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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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相纏, 吻得越來越深入, 成華大帝擁著宋子涼, 腦海的模糊記憶, 在這一刻，褪去了冰山一角。
吻得許久, 彼此唇齒才分離。宋子涼望著神色迷離的成華大帝，戳了戳她的胸口, 唇角彎彎:“這下你相信了吧, 即使你忘了我, 在你的潛意識裏，無論我做什麽, 你都不會拒絕我。”
“也許, 我應該告訴你，我記起一些與你不太愉快的記憶。”成華大帝瞇起眼睛，勾著宋子涼腰肢的雙手往上擡, 最終摟住她的脖頸。
宋子涼吃了一驚:“什麽記憶？”
成華大帝緩聲道:“柳迎風是我在凡間歷的最後一世，而你, 就是柳迎風在凡間救下的女子對吧？”
“還有呢, 還記什麽了？”宋子涼急促地問道, “記得五世情緣麽？記得金元寶麽？小白虎？溫長青？”
“我只想起來，柳迎風救下你之後，並與你許下六世情緣。”成華大帝歪頭想了一下，“至於你說的五世情緣，抱歉, 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宋子涼的心情忽上忽下，氣得她握緊拳頭捶了捶成華大帝的肩膀，怒道:“什麽都沒想起來，那你方才還說，記起來我們之間不愉快的記憶！”
成華大帝似笑非笑望著她:“本來柳迎風喝下孟婆湯，我便恢覆本身，或許我還可以實現承諾，與你渡六世情緣，可你卻將我從地府帶走，渡成神仙，在天宮二十年對我不理不睬，為了那只私奔的鳳凰，不但打我罵我，還用雷劈我。”
稍稍勾手，宋子涼的身子便往她傾過來，成華大帝仰起頭，輕語:“你說，這算不算不愉快的記憶？”
宋子涼噎了一下，錯開成華大帝戲謔的眼神，她的臉頰倏地漲個通紅，鐵齒銅牙此刻磕磕巴巴道:“我......我又不知道柳迎風不是凡人......”
她推開成華大帝，立馬又瞪起眼:“再說了，要是知道你是成華大帝轉世，我會這麽蠢，渡你成仙麽！明明是你忘記我在先，打你罵你怎麽了，用雷劈你又怎麽了，就算你成了大帝，輩分比我大，法術比我高，你敢還手試試！”
成華大帝皺眉道:“渡凡人成仙，你在剮仙臺受九百九十九道天雷，當真是不怕被雷劈個灰飛煙滅？”
宋子涼瞪眼:“我能怎麽辦，我又不知道你是無所不能的大帝，知道我就不會去遭這個罪了！”
“所以，在天宮，你就恨不得用雷劈死我？”
宋子涼咬牙道:“我辛辛苦苦渡你成仙，你居然敢把我給忘了，不劈你，我心裏很不爽。”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成華大帝摸了摸宋子涼的臉，她收回雙手，斜靠在梨樹上，“我能感受到，我對你的那種感覺，確實不同尋常。”
“是很不同尋常！”宋子涼覺得自己快控制不住掐死成華大帝的沖動，她擡手從成華大帝倆耳旁越過，撐住背後的梨樹，直勾勾盯著成華大帝，“我跟你說過了，你早就是我的人，明白麽？”
成華大帝勾唇一笑:“我記得我一直罵你惡神仙，兇巴巴的。”
以前的記憶，成華大帝覺得很有意思。宋子涼卻不這麽認為，她差點要動手打人了！
“你是想氣死我麽？”宋子涼深吸幾口氣，平覆一下心情，松了手直起身，“我不想跟你說話了，等你什麽時候想起來我，再說吧。”
“你要走？”成華大帝不悅。
宋子涼站起身來，俯視盤腿而坐的成華大帝，認真道:“既然你記起天宮那二十年，想必也會很快想起我們之間的五世情緣，等你想起來，我們再好好談談。”她頓了一下，垂下眼眸，“畢竟，你現在是成華大帝，不是柳迎風。”
成華大帝頷首:“也罷，你走吧。”她理了理抓皺的衣襟，慢條斯理又道，“思琴追了我幾萬年，等你一走，她馬上又會回來，拼命纏著我。”
這番話將宋子涼的腳步硬生生逼停，成華大帝似乎能聽到某人的吸氣聲，以及雙手捏的“啪啪啪”作響。
成華大帝站起身，依然靠在梨樹上，她唇角高高勾起，望了望女子緊握的雙手，又望著傲然而立的背影，她故作疑惑地問道:“你怎麽還不走？”
“我走你大爺！”
只聽得一聲咆哮，一抹白色在眼前一閃而過，成華大帝便被宋子涼死死壓在梨樹上，溫熱的唇很快再次貼上來，宋子涼撬開成華大帝的齒關，進行暴風雨般的掠奪。
這丫頭莫非氣瘋了？
她就是激激罷了。
成華大帝驚了一驚，卻沒有推開宋子涼，只更熱切回應她。
直到成華大帝感受到一雙手摸上她的衣襟，從手心、指腹傳來的溫度，隔著輕薄的衣衫，引起稍稍的灼熱，那雙手並沒有停歇，它緩緩往下，似乎腰帶松了，成華大帝滯了一下，可宋子涼卻不給她反應的機會，越發加深吻。
這丫頭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有一見面就吃豆腐的麽？
成華大帝感慨，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麽開放的麽？
果真是老了。
那雙手熟練的在她身上煽風點火，專挑她的敏感處，縱使她活了十幾萬年，也扛不住這般的挑逗。
成華大帝覺得要適可而止，再不攔著會被小祖宗吃幹抹凈。
“唔......”成華大帝輕吟，卷起舌頭逼退宋子涼在她口中掠奪的柔軟，死死咬緊牙關，擡起雙手將宋子涼輕推開，方才推開一點，宋子涼又要吻過來，成華大帝伸手捂住她的唇，趕緊別過臉，輕喝一聲:“宋子涼，不許胡鬧！”
慚愧啊，她老人家在小孩子面前，居然被調戲得如此狼狽。
“成華，你是在害羞麽？”
一個五千歲的神君，竟喚她“成華”，成華大帝很想威嚴的呵斥一句“放肆”，但她被這個五千歲的神君調戲，確實有些羞澀。
宋子涼雙目灼灼望著這張刻骨銘心的臉，依稀間，她似想起了溫長青喝醉酒，在她身在嗯嗯啊啊的畫面，她舔了舔幹澀的唇，不由得輕笑一聲:“成華，你別害羞，這種事，我們做的多了，何況，這也是你最喜歡做的事。”
“荒唐！”成華大帝的臉，在宋子涼炙熱的目光下，一點點漲紅，“本帝活了這麽多年，早就斷絕七情六欲，怎麽......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你不信？我們可以試試。”
宋子涼又是一聲輕笑，擡手撥開已經被她解松的腰帶，雙手探入淩亂衣襟的同時，傾身吻在成華大帝嬌嫩的脖頸，沿著脖頸一路往下緩緩移動，唇所到過之處，浮現一個個紅色印記。
腰帶落地，她竟忘了有法術這回事，成華大帝下意識不是使用法術將宋子涼打飛，而是彎腰慌忙去撿腰帶，她還未彎下腰，宋子涼的手又在她衣襟內游走，脖頸當即傳來絲絲撩人的酥麻，成華大帝的大腦，霎時一片空白。
似乎，她又想起一些什麽。
迷糊的記憶再次褪去冰山一角，正在露出它原來的面貌。
記憶中的她，竟是在妖界。
而且，她還現出了她的真身，是一條小金龍，小金龍雖比不上她的神龍真體，她卻很清楚，這條小金龍就是縮小的神龍，也就是她，不會有錯。
唔，她得好好想想，她要恢覆的記憶究竟是什麽？
宋子涼分明感受成華大帝對她有反應，掙紮了一會兒，也不知怎麽得，也感受到她不再掙紮。
便停下手，擡眼望了望正皺著眉頭的成華大帝，而成華大帝卻別過臉，始終沒有望她，她怔了良久。
“對不起，我不該如此心急的。”宋子涼嘆了一聲，雙手摟著成華大帝的脖子，將頭靠在她肩膀上。
成華大帝並沒有推開宋子涼，也沒有去撿掉落在地的腰帶。
在她模糊的記憶中，她現在應該緊緊擁著有些失落的宋子涼，當她擡手擁住宋子涼，她明顯感受到，宋子涼在她懷中顫動了一下。
默了良久，成華大帝開口:“也許，我並不介意。”
宋子涼輕輕“嗯”了一聲，摟著她的脖子的手，更緊了些。
成華大帝轉過臉，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宋子涼衣袖翻起的左手臂，她的心頭仿佛被重擊了一下，這只七彩鳳凰......不止眼熟的很，上面遺留的氣息，竟是她自己的！莫非這又與所謂的六世情緣有關，是她在宋子涼手臂上，印的這只七彩鳳凰！
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靈光，她差點就要抓住，卻被一聲驚呼打斷:“主子！主子！真的是你！你回來啦！”
這熟悉的聲音......宋子涼怔楞了一下，慌忙從成華大帝懷中出來，瞧著她的衣衫這般淩亂的樣子，臉倏地又紅了，來不及撿腰帶，只好趕緊幫成華大帝攏緊衣衫，理順衣襟的皺褶。
她們這是在偷情麽？成華大帝唇角勾起，俯身在宋子涼耳邊輕語:“記得把腰帶踢到梨樹背後。”
她話一落，身旁便落下模樣俊朗的少年，成華大帝不動聲色向前走了幾步，恰好擋住少年的目光，少年一個箭步沖過來，抱著她的大腿，就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嚎:“主子啊！五千年啊！你可算回來了！東輝都快想死你了！”
成華大帝摸了摸東輝的腦袋，笑吟吟道:“好久不見。”
東輝眨了眨眼，主子居然沒掐他？不管，繼續哭嚎試探:“主子啊......”當宋子涼從成華大帝背後走出來，他哭嚎不下去了，震驚地盯著宋子涼。
宋子涼也是一楞。
成華大帝一把將他提起來，沒好氣道:“哭哭啼啼幹什麽，五千年沒管你，沒給我闖禍吧？”
“沒，沒有，我乖得很......”他怎麽覺得如此心虛呢？
宋子涼唇邊露出一抹陰笑，開口:“狐貍精，好久不見。”
“嗯？”成華大帝一臉疑惑，看看低下頭唯唯諾諾的東輝，再看看身旁皮笑肉不笑的宋子涼。
“你們認識？”
東輝急忙揮手:“不不不，主子，我不認識神君，不認識。”
祈求的目光望了望宋子涼，拜托，別拆穿他！主子很記仇啊！要是知道他在妖界把金元寶坑的這麽慘，不把他掐死，也會拔光他的毛！
宋子涼收到東輝可憐巴巴的目光，她答得模棱兩可:“認不認識，以後等你記起來，你就知道。”
東輝投個感激的目光，他松了一口氣，主子記不起來就好......等等，記起來還不是一樣要掐死他！
成華大帝瞇起眼:“東輝，本帝臨走時給你交代過，照看好仙萊島，本帝回來好幾日，也不見你，是不是又出去，給本帝闖什麽禍？”
“主子，你要相信我！我這麽成熟穩重，怎麽會闖禍呢！”東輝一臉視死如歸，不管了，反正書雲帝後保證過，會在主子面前保他一命。
成華大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沒闖禍就好。”她頓了一下，瞧了宋子涼一眼，又道，“東輝，本帝回來的消息，過幾日眾多仙家得知，定會來仙萊島拜訪，你回府讓大家準備迎客。”
仙萊島一個老祖宗就夠恐怖，如今又多了個小祖宗......東輝忙點頭應下來，一溜煙就跑個沒影。
宋子涼雙手抱胸，搖了搖頭:“真是沒想到......”
出現在妖界的狐貍精，竟然是這個混賬女人的仙仆。
“沒想到什麽？”
“沒什麽。”
“你們肯定認識，對吧？有事瞞著我。”成華大帝挑了挑眉頭，不待宋子涼作聲，轉身邊向梨樹背後走去，邊道:“仙萊島與凡間一樣，會分日夜，天快黑了，你應該回去了。”
背後傳來冷聲:“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娘親知道你在仙萊島麽？”成華大帝撿起腰帶，背後腳步聲急促傳來，她剛轉身，手中的腰帶便被宋子涼奪了去，“你是我的人，我住在你這裏，有什麽問題麽？”
宋子涼順了順腰帶，環住成華大帝的腰，十分熟練地幫她系了起來。鼻尖縈繞著宋子涼身上的清香，成華大帝恍惚了片刻，感受到腰帶緊挽住，耳邊便傳來宋子涼的冷聲:“有問題麽？”
成華大帝:“嗯，沒問題。”
她不太敢說不合適。
因為她的記憶在告訴她，眼前這個女子，在她這裏，是個小姑奶奶，小祖宗的存在，惹不得。
天色很快暗淡下來，成華大帝的仙萊府與凡間的府邸那般，燈火通明，梨花吹進府來，飄蕩在空中，漫天飛舞，仿佛在下梨花雨，煞是好看。
宋子涼佇立在夜色中，擡眼望著這般人間美景，依稀仿佛，她似又看到了溫長青與蘇筠，她們攜手坐在堂臺的梨花樹下，打情罵俏，一坐就是七十多年，從滿頭青絲坐到白發蒼蒼。
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美景當配美酒，五千年的梨花酒，要不要來喝幾杯？”
“酒？”宋子涼輕喃，她記得很清楚，溫長青就是借著酒的幌子，趁她喝醉之後第一次勾引她，或許......她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成華大帝俯身坐在臺階上，放下手中提的兩罐酒，拍拍身旁的位置，仰頭望她:“想什麽呢，過來坐。”
“除了天宮，你還記什麽沒有？”宋子涼坐下便問她。
成華大帝:“沒有。”
宋子涼嘆了嘆:“算了，你慢慢想吧，想不起來也沒關系，我就住在你這裏，吃你的喝你的，直到你想起來為止，你也別想趕我走。”
“看來，你是個很固執的人。”成華大帝開封一罐酒，遞給宋子涼，“少喝點，梨花酒雖比不得王母娘娘釀的瓊歸，但也容易醉。”
“醉了更好，不用受氣，也不用再看到你這張臉。”宋子涼接過梨花酒，仰頭就猛灌了幾口。
成華大帝摸了摸臉，無辜道:“我的臉惹你了麽？”
她話方才說完，也不知這丫頭是受什麽刺激，仰頭一口便將梨花酒喝個精光，在她呆滯的眼神中，這丫頭搶了她手裏酒，又仰頭喝了起來。
“哎哎，你別喝了。”成華大帝有點後悔，好端端出來喝什麽酒，喝酒也應該一個人躲著喝，她伸手去搶宋子涼的酒罐，“再喝你要醉了！”
“醉了更好，才有勇氣。”宋子涼躲閃成華大帝的手，她打個酒嗝，把手裏的酒罐扔掉，揪住成華大帝的衣襟，盯著她的雙眼，“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天道好輪回？你對我做過，現在我要還給你了，我不會後悔，你也不需要內疚，明白麽？因為你總會想起來的，想起我們歷過的情緣，想起我們一點一滴。”
瞧著宋子涼這般模樣，成華大帝心尖驀然抽疼，她揉了揉眉心:“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是我確實是又記起一些我們的情緣，你再給我點時間，等我都記起來，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宋子涼揪得更緊了，她急促地問道:“你又記起誰了？顧如風？還是金元寶？或者溫長青？”
成華大帝默了默:“金元寶。”
小金龍與七彩鳳凰，金元寶與玉無雙，在她記憶中，已經恢覆。她不太能接受第二世的顧如風，實在太傻了，與她的大帝的身份不是很符合。
“為什麽不早說！”
成華大帝挪了挪身子:“我這不是怕被你打麽......”
“不打你，我咬死你！”
宋子涼大怒，猛地將成華大帝撲倒在地，露出一口陰森森的大白牙，狠狠咬在成華大帝的肩膀上，同一個位置再次被咬。
成華大帝痛呼:“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了！”
“還敢不告訴我！”
宋子涼換個位置，瞅準成華大帝的脖子，她一口下去，痛得成華大帝差點一巴掌打飛，這個趴在她身上的女子，忍了又忍，成華大帝忍痛含淚:“你輕點......我也需要時間來接受。”
宋子涼聞言，松了牙。
“疼麽？”她望著那兩排血紅的牙齒印，眼淚一下子掉落。
“不疼。”成華大帝摟著宋子涼，緩緩從地上直起身，輕拍拍她的背，“對不起，讓你受委屈。”
“你想起來就好，想起來就好。”宋子涼沒忍住，埋在成華大帝懷裏，揪著這個混賬女人的衣襟，嚎啕大哭，她發誓，她從未哭得如此淒慘。
“別哭，別哭。”成華大帝拍著宋子涼的背，“我知道六世情緣，你說已經渡完了五世，那我們還有一世，也許這就是我們最後一世，你應該開心，我們可以長久在一起。”她頓了一下，“如果你不嫌棄我大你十八萬歲的話......”
“該死的，我說了不許再提年齡！不許再提，不許再提醒我比你小十八萬歲，你沒聽見麽！”宋子涼的眼淚“啪”的一下瞬間就收回去，她簡直氣炸了，將成華大帝揪起來，一把推進身後的房間。
“這是事實......”成華大帝還想解釋，卻被宋子涼拖到床邊，“不是，你別亂來，雖然我......唔！！”
宋子涼堵住她的唇，雙雙倒在床榻上。成華大帝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天還沒過去，便被強吻三次。
不過，成華大帝深深覺得，她一點都不排斥宋子涼對她如此非禮，相反，她熱切主動地回應宋子涼的吻，表現的非常興奮。
鬼知道她在興奮些什麽。
那雙手又開始在她身上煽風點火，腰帶再次被解開，外衫被褪去，溫熱的唇游移在她臉頰。成華大帝呼吸沈重起來，她喘了一口氣，擡手攬住宋子涼的腰，稍稍使力，翻身而上。
不待宋子涼反應，成華大帝傾身吻住她的唇，片刻之後，彼此的衣裙被褪去，當肌膚相貼那一剎，聽著身下的輕吟，成華大帝在宋子涼耳邊低語:“原來，我是喜歡做這種事的......”
暖帳風光，喘息起伏，似傳來女子極輕的嬌語，輕搖晃動之際，依稀聽得一聲輕吟:“我也是。”
不需要勾引，情至深處，一切都是這般自然而然。
夜色中的仙萊島，梨花雨下得更加美艷，梨花片片飄蕩，落滿了房前一地，鋪成一條白玉大道。
仿佛在慶祝這一夜，孤身十八萬年的主人，終於遇到能收獲芳心的女子，又或許，終於不再孤身。
纏綿一夜，翌日，宋子涼遲遲醒來，待她下意識想抱抱枕邊人，身旁卻空空如也，這一瞬間，她有些茫然若失，低頭望著布滿印記的身子，再三確認昨夜不是夢之後，匆忙穿衣起床。
方才踏出仙萊府，便傳來淒聲哀嚎，令宋子涼都有點心酸，在不遠處的一顆梨花樹，一只光溜溜的狐貍被綁住四只爪子，倒掛在樹枝上。
宋子涼擡眼去尋熟悉的身影，卻見熟悉的身影端坐在旁邊的梨樹下，而那人身下坐著的，是一只碩大的紫色龜殼，她有點發楞，不經意間，對上一雙滿含柔情的眼眸，溫柔的聲音當即傳來:“媳婦，我們終於報仇了。”
作者有話要說： 捉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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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得許久, 彼此唇齒才分離。宋子涼望著神色迷離的成華大帝，戳了戳她的胸口, 唇角彎彎:“這下你相信了吧, 即使你忘了我, 在你的潛意識裏，無論我做什麽, 你都不會拒絕我。”
“也許, 我應該告訴你，我記起一些與你不太愉快的記憶。”成華大帝瞇起眼睛，勾著宋子涼腰肢的雙手往上擡, 最終摟住她的脖頸。
宋子涼吃了一驚:“什麽記憶？”
成華大帝緩聲道:“柳迎風是我在凡間歷的最後一世，而你, 就是柳迎風在凡間救下的女子對吧？”
“還有呢, 還記什麽了？”宋子涼急促地問道, “記得五世情緣麽？記得金元寶麽？小白虎？溫長青？”
“我只想起來，柳迎風救下你之後，並與你許下六世情緣。”成華大帝歪頭想了一下，“至於你說的五世情緣，抱歉, 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宋子涼的心情忽上忽下，氣得她握緊拳頭捶了捶成華大帝的肩膀，怒道:“什麽都沒想起來，那你方才還說，記起來我們之間不愉快的記憶！”
成華大帝似笑非笑望著她:“本來柳迎風喝下孟婆湯，我便恢覆本身，或許我還可以實現承諾，與你渡六世情緣，可你卻將我從地府帶走，渡成神仙，在天宮二十年對我不理不睬，為了那只私奔的鳳凰，不但打我罵我，還用雷劈我。”
稍稍勾手，宋子涼的身子便往她傾過來，成華大帝仰起頭，輕語:“你說，這算不算不愉快的記憶？”
宋子涼噎了一下，錯開成華大帝戲謔的眼神，她的臉頰倏地漲個通紅，鐵齒銅牙此刻磕磕巴巴道:“我......我又不知道柳迎風不是凡人......”
她推開成華大帝，立馬又瞪起眼:“再說了，要是知道你是成華大帝轉世，我會這麽蠢，渡你成仙麽！明明是你忘記我在先，打你罵你怎麽了，用雷劈你又怎麽了，就算你成了大帝，輩分比我大，法術比我高，你敢還手試試！”
成華大帝皺眉道:“渡凡人成仙，你在剮仙臺受九百九十九道天雷，當真是不怕被雷劈個灰飛煙滅？”
宋子涼瞪眼:“我能怎麽辦，我又不知道你是無所不能的大帝，知道我就不會去遭這個罪了！”
“所以，在天宮，你就恨不得用雷劈死我？”
宋子涼咬牙道:“我辛辛苦苦渡你成仙，你居然敢把我給忘了，不劈你，我心裏很不爽。”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成華大帝摸了摸宋子涼的臉，她收回雙手，斜靠在梨樹上，“我能感受到，我對你的那種感覺，確實不同尋常。”
“是很不同尋常！”宋子涼覺得自己快控制不住掐死成華大帝的沖動，她擡手從成華大帝倆耳旁越過，撐住背後的梨樹，直勾勾盯著成華大帝，“我跟你說過了，你早就是我的人，明白麽？”
成華大帝勾唇一笑:“我記得我一直罵你惡神仙，兇巴巴的。”
以前的記憶，成華大帝覺得很有意思。宋子涼卻不這麽認為，她差點要動手打人了！
“你是想氣死我麽？”宋子涼深吸幾口氣，平覆一下心情，松了手直起身，“我不想跟你說話了，等你什麽時候想起來我，再說吧。”
“你要走？”成華大帝不悅。
宋子涼站起身來，俯視盤腿而坐的成華大帝，認真道:“既然你記起天宮那二十年，想必也會很快想起我們之間的五世情緣，等你想起來，我們再好好談談。”她頓了一下，垂下眼眸，“畢竟，你現在是成華大帝，不是柳迎風。”
成華大帝頷首:“也罷，你走吧。”她理了理抓皺的衣襟，慢條斯理又道，“思琴追了我幾萬年，等你一走，她馬上又會回來，拼命纏著我。”
這番話將宋子涼的腳步硬生生逼停，成華大帝似乎能聽到某人的吸氣聲，以及雙手捏的“啪啪啪”作響。
成華大帝站起身，依然靠在梨樹上，她唇角高高勾起，望了望女子緊握的雙手，又望著傲然而立的背影，她故作疑惑地問道:“你怎麽還不走？”
“我走你大爺！”
只聽得一聲咆哮，一抹白色在眼前一閃而過，成華大帝便被宋子涼死死壓在梨樹上，溫熱的唇很快再次貼上來，宋子涼撬開成華大帝的齒關，進行暴風雨般的掠奪。
這丫頭莫非氣瘋了？
她就是激激罷了。
成華大帝驚了一驚，卻沒有推開宋子涼，只更熱切回應她。
直到成華大帝感受到一雙手摸上她的衣襟，從手心、指腹傳來的溫度，隔著輕薄的衣衫，引起稍稍的灼熱，那雙手並沒有停歇，它緩緩往下，似乎腰帶松了，成華大帝滯了一下，可宋子涼卻不給她反應的機會，越發加深吻。
這丫頭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有一見面就吃豆腐的麽？
成華大帝感慨，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麽開放的麽？
果真是老了。
那雙手熟練的在她身上煽風點火，專挑她的敏感處，縱使她活了十幾萬年，也扛不住這般的挑逗。
成華大帝覺得要適可而止，再不攔著會被小祖宗吃幹抹凈。
“唔......”成華大帝輕吟，卷起舌頭逼退宋子涼在她口中掠奪的柔軟，死死咬緊牙關，擡起雙手將宋子涼輕推開，方才推開一點，宋子涼又要吻過來，成華大帝伸手捂住她的唇，趕緊別過臉，輕喝一聲:“宋子涼，不許胡鬧！”
慚愧啊，她老人家在小孩子面前，居然被調戲得如此狼狽。
“成華，你是在害羞麽？”
一個五千歲的神君，竟喚她“成華”，成華大帝很想威嚴的呵斥一句“放肆”，但她被這個五千歲的神君調戲，確實有些羞澀。
宋子涼雙目灼灼望著這張刻骨銘心的臉，依稀間，她似想起了溫長青喝醉酒，在她身在嗯嗯啊啊的畫面，她舔了舔幹澀的唇，不由得輕笑一聲:“成華，你別害羞，這種事，我們做的多了，何況，這也是你最喜歡做的事。”
“荒唐！”成華大帝的臉，在宋子涼炙熱的目光下，一點點漲紅，“本帝活了這麽多年，早就斷絕七情六欲，怎麽......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你不信？我們可以試試。”
宋子涼又是一聲輕笑，擡手撥開已經被她解松的腰帶，雙手探入淩亂衣襟的同時，傾身吻在成華大帝嬌嫩的脖頸，沿著脖頸一路往下緩緩移動，唇所到過之處，浮現一個個紅色印記。
腰帶落地，她竟忘了有法術這回事，成華大帝下意識不是使用法術將宋子涼打飛，而是彎腰慌忙去撿腰帶，她還未彎下腰，宋子涼的手又在她衣襟內游走，脖頸當即傳來絲絲撩人的酥麻，成華大帝的大腦，霎時一片空白。
似乎，她又想起一些什麽。
迷糊的記憶再次褪去冰山一角，正在露出它原來的面貌。
記憶中的她，竟是在妖界。
而且，她還現出了她的真身，是一條小金龍，小金龍雖比不上她的神龍真體，她卻很清楚，這條小金龍就是縮小的神龍，也就是她，不會有錯。
唔，她得好好想想，她要恢覆的記憶究竟是什麽？
宋子涼分明感受成華大帝對她有反應，掙紮了一會兒，也不知怎麽得，也感受到她不再掙紮。
便停下手，擡眼望了望正皺著眉頭的成華大帝，而成華大帝卻別過臉，始終沒有望她，她怔了良久。
“對不起，我不該如此心急的。”宋子涼嘆了一聲，雙手摟著成華大帝的脖子，將頭靠在她肩膀上。
成華大帝並沒有推開宋子涼，也沒有去撿掉落在地的腰帶。
在她模糊的記憶中，她現在應該緊緊擁著有些失落的宋子涼，當她擡手擁住宋子涼，她明顯感受到，宋子涼在她懷中顫動了一下。
默了良久，成華大帝開口:“也許，我並不介意。”
宋子涼輕輕“嗯”了一聲，摟著她的脖子的手，更緊了些。
成華大帝轉過臉，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宋子涼衣袖翻起的左手臂，她的心頭仿佛被重擊了一下，這只七彩鳳凰......不止眼熟的很，上面遺留的氣息，竟是她自己的！莫非這又與所謂的六世情緣有關，是她在宋子涼手臂上，印的這只七彩鳳凰！
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靈光，她差點就要抓住，卻被一聲驚呼打斷:“主子！主子！真的是你！你回來啦！”
這熟悉的聲音......宋子涼怔楞了一下，慌忙從成華大帝懷中出來，瞧著她的衣衫這般淩亂的樣子，臉倏地又紅了，來不及撿腰帶，只好趕緊幫成華大帝攏緊衣衫，理順衣襟的皺褶。
她們這是在偷情麽？成華大帝唇角勾起，俯身在宋子涼耳邊輕語:“記得把腰帶踢到梨樹背後。”
她話一落，身旁便落下模樣俊朗的少年，成華大帝不動聲色向前走了幾步，恰好擋住少年的目光，少年一個箭步沖過來，抱著她的大腿，就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嚎:“主子啊！五千年啊！你可算回來了！東輝都快想死你了！”
成華大帝摸了摸東輝的腦袋，笑吟吟道:“好久不見。”
東輝眨了眨眼，主子居然沒掐他？不管，繼續哭嚎試探:“主子啊......”當宋子涼從成華大帝背後走出來，他哭嚎不下去了，震驚地盯著宋子涼。
宋子涼也是一楞。
成華大帝一把將他提起來，沒好氣道:“哭哭啼啼幹什麽，五千年沒管你，沒給我闖禍吧？”
“沒，沒有，我乖得很......”他怎麽覺得如此心虛呢？
宋子涼唇邊露出一抹陰笑，開口:“狐貍精，好久不見。”
“嗯？”成華大帝一臉疑惑，看看低下頭唯唯諾諾的東輝，再看看身旁皮笑肉不笑的宋子涼。
“你們認識？”
東輝急忙揮手:“不不不，主子，我不認識神君，不認識。”
祈求的目光望了望宋子涼，拜托，別拆穿他！主子很記仇啊！要是知道他在妖界把金元寶坑的這麽慘，不把他掐死，也會拔光他的毛！
宋子涼收到東輝可憐巴巴的目光，她答得模棱兩可:“認不認識，以後等你記起來，你就知道。”
東輝投個感激的目光，他松了一口氣，主子記不起來就好......等等，記起來還不是一樣要掐死他！
成華大帝瞇起眼:“東輝，本帝臨走時給你交代過，照看好仙萊島，本帝回來好幾日，也不見你，是不是又出去，給本帝闖什麽禍？”
“主子，你要相信我！我這麽成熟穩重，怎麽會闖禍呢！”東輝一臉視死如歸，不管了，反正書雲帝後保證過，會在主子面前保他一命。
成華大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沒闖禍就好。”她頓了一下，瞧了宋子涼一眼，又道，“東輝，本帝回來的消息，過幾日眾多仙家得知，定會來仙萊島拜訪，你回府讓大家準備迎客。”
仙萊島一個老祖宗就夠恐怖，如今又多了個小祖宗......東輝忙點頭應下來，一溜煙就跑個沒影。
宋子涼雙手抱胸，搖了搖頭:“真是沒想到......”
出現在妖界的狐貍精，竟然是這個混賬女人的仙仆。
“沒想到什麽？”
“沒什麽。”
“你們肯定認識，對吧？有事瞞著我。”成華大帝挑了挑眉頭，不待宋子涼作聲，轉身邊向梨樹背後走去，邊道:“仙萊島與凡間一樣，會分日夜，天快黑了，你應該回去了。”
背後傳來冷聲:“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娘親知道你在仙萊島麽？”成華大帝撿起腰帶，背後腳步聲急促傳來，她剛轉身，手中的腰帶便被宋子涼奪了去，“你是我的人，我住在你這裏，有什麽問題麽？”
宋子涼順了順腰帶，環住成華大帝的腰，十分熟練地幫她系了起來。鼻尖縈繞著宋子涼身上的清香，成華大帝恍惚了片刻，感受到腰帶緊挽住，耳邊便傳來宋子涼的冷聲:“有問題麽？”
成華大帝:“嗯，沒問題。”
她不太敢說不合適。
因為她的記憶在告訴她，眼前這個女子，在她這裏，是個小姑奶奶，小祖宗的存在，惹不得。
天色很快暗淡下來，成華大帝的仙萊府與凡間的府邸那般，燈火通明，梨花吹進府來，飄蕩在空中，漫天飛舞，仿佛在下梨花雨，煞是好看。
宋子涼佇立在夜色中，擡眼望著這般人間美景，依稀仿佛，她似又看到了溫長青與蘇筠，她們攜手坐在堂臺的梨花樹下，打情罵俏，一坐就是七十多年，從滿頭青絲坐到白發蒼蒼。
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美景當配美酒，五千年的梨花酒，要不要來喝幾杯？”
“酒？”宋子涼輕喃，她記得很清楚，溫長青就是借著酒的幌子，趁她喝醉之後第一次勾引她，或許......她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成華大帝俯身坐在臺階上，放下手中提的兩罐酒，拍拍身旁的位置，仰頭望她:“想什麽呢，過來坐。”
“除了天宮，你還記什麽沒有？”宋子涼坐下便問她。
成華大帝:“沒有。”
宋子涼嘆了嘆:“算了，你慢慢想吧，想不起來也沒關系，我就住在你這裏，吃你的喝你的，直到你想起來為止，你也別想趕我走。”
“看來，你是個很固執的人。”成華大帝開封一罐酒，遞給宋子涼，“少喝點，梨花酒雖比不得王母娘娘釀的瓊歸，但也容易醉。”
“醉了更好，不用受氣，也不用再看到你這張臉。”宋子涼接過梨花酒，仰頭就猛灌了幾口。
成華大帝摸了摸臉，無辜道:“我的臉惹你了麽？”
她話方才說完，也不知這丫頭是受什麽刺激，仰頭一口便將梨花酒喝個精光，在她呆滯的眼神中，這丫頭搶了她手裏酒，又仰頭喝了起來。
“哎哎，你別喝了。”成華大帝有點後悔，好端端出來喝什麽酒，喝酒也應該一個人躲著喝，她伸手去搶宋子涼的酒罐，“再喝你要醉了！”
“醉了更好，才有勇氣。”宋子涼躲閃成華大帝的手，她打個酒嗝，把手裏的酒罐扔掉，揪住成華大帝的衣襟，盯著她的雙眼，“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天道好輪回？你對我做過，現在我要還給你了，我不會後悔，你也不需要內疚，明白麽？因為你總會想起來的，想起我們歷過的情緣，想起我們一點一滴。”
瞧著宋子涼這般模樣，成華大帝心尖驀然抽疼，她揉了揉眉心:“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是我確實是又記起一些我們的情緣，你再給我點時間，等我都記起來，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宋子涼揪得更緊了，她急促地問道:“你又記起誰了？顧如風？還是金元寶？或者溫長青？”
成華大帝默了默:“金元寶。”
小金龍與七彩鳳凰，金元寶與玉無雙，在她記憶中，已經恢覆。她不太能接受第二世的顧如風，實在太傻了，與她的大帝的身份不是很符合。
“為什麽不早說！”
成華大帝挪了挪身子:“我這不是怕被你打麽......”
“不打你，我咬死你！”
宋子涼大怒，猛地將成華大帝撲倒在地，露出一口陰森森的大白牙，狠狠咬在成華大帝的肩膀上，同一個位置再次被咬。
成華大帝痛呼:“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了！”
“還敢不告訴我！”
宋子涼換個位置，瞅準成華大帝的脖子，她一口下去，痛得成華大帝差點一巴掌打飛，這個趴在她身上的女子，忍了又忍，成華大帝忍痛含淚:“你輕點......我也需要時間來接受。”
宋子涼聞言，松了牙。
“疼麽？”她望著那兩排血紅的牙齒印，眼淚一下子掉落。
“不疼。”成華大帝摟著宋子涼，緩緩從地上直起身，輕拍拍她的背，“對不起，讓你受委屈。”
“你想起來就好，想起來就好。”宋子涼沒忍住，埋在成華大帝懷裏，揪著這個混賬女人的衣襟，嚎啕大哭，她發誓，她從未哭得如此淒慘。
“別哭，別哭。”成華大帝拍著宋子涼的背，“我知道六世情緣，你說已經渡完了五世，那我們還有一世，也許這就是我們最後一世，你應該開心，我們可以長久在一起。”她頓了一下，“如果你不嫌棄我大你十八萬歲的話......”
“該死的，我說了不許再提年齡！不許再提，不許再提醒我比你小十八萬歲，你沒聽見麽！”宋子涼的眼淚“啪”的一下瞬間就收回去，她簡直氣炸了，將成華大帝揪起來，一把推進身後的房間。
“這是事實......”成華大帝還想解釋，卻被宋子涼拖到床邊，“不是，你別亂來，雖然我......唔！！”
宋子涼堵住她的唇，雙雙倒在床榻上。成華大帝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天還沒過去，便被強吻三次。
不過，成華大帝深深覺得，她一點都不排斥宋子涼對她如此非禮，相反，她熱切主動地回應宋子涼的吻，表現的非常興奮。
鬼知道她在興奮些什麽。
那雙手又開始在她身上煽風點火，腰帶再次被解開，外衫被褪去，溫熱的唇游移在她臉頰。成華大帝呼吸沈重起來，她喘了一口氣，擡手攬住宋子涼的腰，稍稍使力，翻身而上。
不待宋子涼反應，成華大帝傾身吻住她的唇，片刻之後，彼此的衣裙被褪去，當肌膚相貼那一剎，聽著身下的輕吟，成華大帝在宋子涼耳邊低語:“原來，我是喜歡做這種事的......”
暖帳風光，喘息起伏，似傳來女子極輕的嬌語，輕搖晃動之際，依稀聽得一聲輕吟:“我也是。”
不需要勾引，情至深處，一切都是這般自然而然。
夜色中的仙萊島，梨花雨下得更加美艷，梨花片片飄蕩，落滿了房前一地，鋪成一條白玉大道。
仿佛在慶祝這一夜，孤身十八萬年的主人，終於遇到能收獲芳心的女子，又或許，終於不再孤身。
纏綿一夜，翌日，宋子涼遲遲醒來，待她下意識想抱抱枕邊人，身旁卻空空如也，這一瞬間，她有些茫然若失，低頭望著布滿印記的身子，再三確認昨夜不是夢之後，匆忙穿衣起床。
方才踏出仙萊府，便傳來淒聲哀嚎，令宋子涼都有點心酸，在不遠處的一顆梨花樹，一只光溜溜的狐貍被綁住四只爪子，倒掛在樹枝上。
宋子涼擡眼去尋熟悉的身影，卻見熟悉的身影端坐在旁邊的梨樹下，而那人身下坐著的，是一只碩大的紫色龜殼，她有點發楞，不經意間，對上一雙滿含柔情的眼眸，溫柔的聲音當即傳來:“媳婦，我們終於報仇了。”
作者有話要說： 捉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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