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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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華大帝望著向她飛奔而來的宋子涼, 急忙跳下龜殼, 方才張開手, 懷中便撲進一個柔軟的身子。
成華大帝臉貼著宋子涼的臉, 輕輕摩挲著，她低語道:“跑這麽快幹嘛呢, 我就在這裏，不會離開。”
“大清早你就不在我身邊, 我怕這是一場夢, 我找不到你。”宋子涼閉著眼睛, 享受她的溫存。
這五世情緣當真就像一場夢，身份變來變去, 世界變來變去, 情緣卻一直未曾改變，如今最後一世，是長長久久的情緣。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我都記起來了。”成華大帝輕笑，“六世情緣, 第五世溫長青與蘇筠, 最後一世, 是我成華與宋子涼，永久的情緣。”
宋子涼驚喜若狂，她從成華大帝懷中出來，擡手掐著成華大帝的臉，叫道:“你真的都想起來了麽！”
“別這麽激動, 雖然於我而言，有一點難以接受。”成華大帝將掐她臉的柔荑輕拉開，十指緊扣牽著，“但是，我不介意仙萊島多個小祖宗。”
宋子涼卻氣了:“你給我說清楚，你哪裏接受不了，啊！不就是年紀差了那麽一點麽！”
“你知道的，我們差的不是一點點。”成華大帝瞧著宋子涼瞬間拉下來的臉，她得斟酌該怎麽解釋，小祖宗才不會像昨日那般激動，“歲月對我來說，僅僅只是歲月，這十八萬年，你沒有錯過我什麽，我很慶幸在我十八萬歲，還可以遇到你，我們一起可以再過個十八萬年。”
宋子涼咬牙道:“在你還是柳迎風的時候，渡完六世情緣，她也不過是百來歲，而我卻大她五千歲，你個老不死的，現在居然大我十八萬歲！”
成華大帝揉了揉她的頭發，輕笑道:“你說了，你不介意。”
“我是不介意，我是接受不了！”宋子涼氣得握緊拳頭，捶了捶成華大帝胸口，“我若長你五千歲，打你罵你也得給我受著，現在倒好，以後我要是揍你，還得想想要不要尊老！你說我能不氣麽！”她咬了咬牙，“我不管你大我多少歲，你要是敢為老不尊，敢仗著輩分對我不好，敢還手，我揍你沒得商量！”
“你這麽兇巴巴的，我可不敢招惹你。”成華大帝擡手勾著宋子涼的腰肢，將她擁入懷中，“你打也好，罵也罷，我都不會還手的。”
宋子涼緊緊摟著成華大帝的脖子，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可憐的狐仙東輝，大清早被成華大帝拔光毛，倒掛在梨樹枝頭，還眼睜睜看著成華大帝與宋子涼旁若無人，卿卿我我。
它都哀嚎這麽大聲，為什麽還能無視它！書雲帝後這個大騙子，還說會保它一命！影子都沒見到！
“謔，這麽熱鬧？”
一道聲音從天而降，書雲攜衍文帝君踏著漫天梨花落地，東輝瞬間哀嚎的更大聲，成華大帝嫌吵，揮手使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封住它的嘴巴。
“娘？娘親？”宋子涼吃了一驚。
書雲望了望相擁的倆個人，又望了望光溜溜的狐貍，她同情地搖了搖頭:“東輝，實在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一步，你還是被你家主子給拔光毛了，不過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狐貍一臉生無可戀，從它小眼睛中，擠出兩滴眼淚。
成華大帝擁著宋子涼老神在在，在親娘面前，宋子涼卻慌忙推開成華大帝，輕輕扒開腰間的手。
在帝君與帝後意味深長的笑容中，宋子涼紅著臉整了整衣裙，快步走過去:“娘，您們怎麽過來了呢？”
“娘親還不能來看看老朋友麽？”衍文帝君目光落在成華大帝身上，“成華，五千年了，好久不見。”
“衍文，你確定我們有五千年沒見麽？”成華大帝雙手抱胸，瞇起眼睛，“我向來是很記仇的。”
宋子涼瞪眼:“你記仇就記仇，不許記到我娘親們頭上！”
書雲小聲嘀咕:“就是，都過去這麽久了。”她牽著宋子涼，挺了挺胸，“成華，你可得對我客氣點，想娶我女兒，你還得過我這關呢！”
女婿比自己還要大五萬歲，衍文帝君扶額，她不想說話。
成華大帝聳了聳肩:“書雲，按輩分，你得喚我一聲老祖宗，你就是這麽對老祖宗說話的麽？”
書雲噎住。宋子涼卻蹭蹭蹭走到成華大帝面前，掐著她的臉，怒叫道:“不許再提輩分！聽見沒有！”
成華大帝小聲道:“媳婦，我這也是為了娶你，等你嫁我，你的輩分就比你娘還高，你娘親們還得喚你老祖奶奶。”臉上那雙手掐得更用力了，她頓了一下，又道，“就像溫長青那一世，以後你會被天宮的小神仙喚老祖奶奶的。”
“你嫁給我！”宋子涼深吸幾口氣，凡間被叫了一輩子的皇祖奶奶，回天宮還要被小神仙們喚老祖奶奶。
該死的輩分，氣人！
“嗯？”成華大帝眨了眨眼，“我嫁給你？這不合適吧？”
“有什麽不合適！”宋子涼松了手，卻揪著成華大帝的衣襟，瞪著她，“你就說，嫁不嫁！”
成華大帝笑得一臉溫柔，她擡手揉了揉宋子涼的頭發，輕道:“當然願意嫁，不過你得認清現實，就算我嫁給你，我的輩分也是不會降低的。”
宋子涼氣得擡腳踢了成華大帝一下，成華大帝卻笑得越發溫柔。
這時，又一道從天而降的聲音傳來:“啊！成華！你在幹什麽！咦，臭丫頭！你又在幹什麽！”
成華大帝頭也未回，只是輕柔地望著宋子涼。宋子涼卻蹙眉，她擡眼向咆哮聲望去，目光倏地冷了幾分，冷聲道:“成華，是你的老情人。”
“我沒有老情人。”成華大帝勾唇一笑，“你是在吃醋麽？”
宋子涼突然想起來，她初到仙萊島，便看到這個混賬女人背著另外一個女子，那個女子還往她臉上親，天知道當時她差點沖過去掐死她們。
宋子涼登時大怒:“老實交代，昨日她到底親你哪兒了！”
“這重要麽？”
“很重要！從今以後，任何女人都不許靠近你一步之內！被我看到，你會死得很慘！明白麽！”
成華大帝點頭:“明白。”
“說吧，親你哪兒！”
成華大帝搖頭:“沒有親哪兒，被我用手擋住了。”
“這還差不多。”宋子涼輕哼，她擡手理了理成華大帝淩亂的衣襟，又道，“沒有我的允許，任何女人都不能靠近你，尤其是那個差點親到你的女人，明白麽？”
不明白會死得很慘，成華大帝乖巧點頭:“明白。”
吼了幾聲“成華”，成華都不理她，思琴落地，瞪著宋子涼，便大叫道:“哎呀哎呀，臭丫頭，你離成華這麽近幹嘛呢！五千年不見，這才過去一日，你又黏上成華是不是！”
“我就黏她又怎麽了？”宋子涼挑釁地看了思琴一眼，揪住成華大帝的衣襟，仰頭吻了吻成華的唇，她擡高下巴，得意地望著思琴，“五千年不見又如何，我不但黏她，我還親她呢！”
成華大帝哭笑不得，她家小祖宗變成小醋缸。
“臭丫頭，你太過分了！”思琴氣到爆炸，“成華是我的！”
衍文帝君與書雲相視一眼，默契般攔住抓狂跑去的思琴。
宋子涼沒搭理思琴，她擡眼望著成華大帝，輕描淡寫地道:“聽見了沒有，她說你是她的。”
“我耳朵出了點問題，沒聽見，但我是你的。”成華大帝眨了眨眼，“我早就是宋子涼的人。”
宋子涼輕哼:“對我說沒用，你得告訴她。”
成華大帝極為不情願地轉過身，皺著眉頭望著思琴，認真道:“思琴，以後別再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我不是你的，我只能是宋子涼一個人的，在我眼裏，你只是我的晚輩，從今以後你還是少來仙萊島吧。”
“成華你腦殼有坑吧你！你咋不選我呢！我至少比你小十萬歲啊！這小丫頭比你小十八萬歲！”
成華大帝道:“那又如何。”
思琴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書雲嘆了一聲:“思琴，別再白費精力，這都幾萬年過去了，成華一直當你是晚輩，放棄吧。”
“不行！氣死我了！”思琴瞪著帝君與帝後倆口子，“不是我說哦，你家小祖宗跟成華勾搭上了，你們就不難受麽！成華比你們輩分還高耶！”
帝君:“......”難受。
帝後:“......”難受。
她家混賬女人理都沒理身後一直叫喚不停的思琴，那一雙含著深情的眼眸，倒映出來的身影只有她，宋子涼一臉嘚瑟，心情十分舒爽，她捧住成華大帝的臉，又主動送了幾個香吻。
恢覆記憶的成華大帝，自然不會拒絕她家媳婦的投懷送抱。
她擡手捏了捏宋子涼的臉頰，輕笑:“想上天麽？”
“上天？我們已經在天上了啊。”宋子涼楞了一楞。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話音落地，宋子涼還有點楞神，卻見成華大帝望著她輕輕一笑，周身開始散發淡淡的金色光芒。
眨眼之間，一股璀璨耀眼的光芒乍現，成華大帝瞬間消失在原地，仙萊島上空傳來聲古老悠遠的龍吟。
宋子涼大吃一驚，她急忙擡眼望去，空中湛藍的祥雲，已被絢麗的光芒映得金光閃閃，一條百丈、威風凜凜的神龍在盤旋，神龍發出一聲愉悅的龍吟，隨著它下落，身子緩緩在縮小。
神龍與小金龍一模一樣！
望著盤旋而落的神龍，宋子涼的眼眶霎時就紅了。
神龍渾身一片片即規整又泛著金色的龍鱗，長長的龍須，熟悉的龍角，熟悉的小金龍，她又想起了，為救她，而沈睡百年的金元寶。
難怪，妖爹與妖娘都是黑龍，卻生出一條小金龍。
再次見到小金龍，宋子涼心頭說不出的滋味。
神龍距離地面一寸停頓，它揚起腦袋，一雙金色的龍眼望著宋子涼，似輕笑了一聲，它的龍須晃動不休:“媳婦，還傻站著幹什麽呢，你不是最喜歡遨游天空麽，上來。”
宋子涼顫著手，摸了摸神龍的龍鱗，翻身坐在神龍背上。
“抓穩。”
感受到她家媳婦抓住龍角，神龍嘴邊發出一聲龍吟，它騰空而起，馱著宋子涼，直入雲霄。
驕陽似火，神龍身上的龍鱗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股耀眼的金色光芒。宋子涼趴在神龍的腦袋上，依稀仿佛，她回到了第三世，她是玉無雙，而小金龍是金元寶，她們還生活在妖界。
“我該喚你什麽才好呢？”宋子涼輕拍了拍神龍的腦袋，“柳迎風是你，顧如風是你，金元寶是你，小白虎也是你，溫長青還是你。”
神龍想了想，道:“喚我成華吧，成華才是我的真名。”
“成華就成華，左右都是你。”宋子涼緩緩直起身，張開手，任由疾風吹在身上，許久沒有遨游，她大笑道，“大金蟲，你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妖界。”
“好啊，情緣也歷完了，我們也應該去看看妖界的爹娘。”宋子涼又趴下來，揪過神龍嘴邊的龍須，熟練地卷在手裏把玩，“說起來，還真有點對不住鳳爹他們呢。”
神龍撇了撇嘴，說道:“還不是怪你，要不是你攔著我，我早就投胎轉世去了，也不會被閻君逮著喝孟婆湯，更不會投胎到妖界。”
“你還敢怪我！”宋子涼驀然來火了，“明明是你拉著我許下的六世情緣，辛辛苦苦渡你成仙，你居然還把我忘了，我不爽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神龍沒敢吭聲，它打死不會告訴它家媳婦，它已經恢覆全部記憶，包括這六世情緣，是它在她小時候許給她的，這丫頭還不滿百歲，就揪著它的衣袖，天天念叨著喜歡它。
它陷入陳年往事，腦袋突然被拍了一下，它家媳婦興沖沖的說道:“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是一條上古神龍，還是金色的上古神龍，玉無雙沒給金元寶生小金龍，蘇筠也沒給溫長青生孩子，這次我可不能斷你香火了，這麽稀罕絕世的品種，我們要不要考慮生一條小金蟲？”
神龍身子劇烈抖了抖，差點沒一頭從雲霄栽下來，縱使她是條活了十八萬年的神龍，可還沒任何人在她面前如此坦然的，要給她生小金龍。
“這個，這個......”
“不想要啊，那算了。”宋子涼沒好氣地說道，“反正你是個老不死，活個幾百萬年都沒問題。”
“不是我不想要，是我從來沒想過要生小金龍。”神龍歪了歪腦袋，趕緊將龍須從宋子涼手裏拉出來，這丫頭差點又要拔斷它的龍須。
說話間，她們跨進妖界的領域。
宋子涼也覺得生小金龍有點為時過早，以後將會有大把時光在一起，兩個人還沒過膩呢，有孩子也是拖油瓶，就像她小時候是娘親們的拖油瓶。
進入妖界，還未飛到妖王宮，天空便烏雲密布，雷聲滾滾。
宋子涼拍了拍神龍的腦袋，驚奇道:“大金蟲，是天劫。”
“嗯，好像是條蛇妖在渡天劫，去看看。”神龍馱著宋子涼盤旋而落，落地之際迅速幻成人形，成華大帝便摟著宋子涼踏上地面。
宋子涼望著正在受天劫的蛇妖，一道道天雷劈下來，直劈得蛇妖渾身冒煙，她推了推身旁的成華大帝，道:“你覺不覺得這條蛇妖，有點眼熟？”
“是有點眼熟。”
“楚千？”宋子涼吃了一驚，“居然是她，她在化蛟龍。”
成華大帝皺了皺眉頭，她突然揮了揮衣袖，襲出一股金色光芒，在蛇妖周身形成一層保護罩，蛇妖不是別人，正是柳迎風第一世遇到那個蛇妖，她記得她答應過蛇妖，渡天劫可以來尋她。
因果循環，既然應承，也遇到了，順手幫一把也無妨。
“好了，我們走吧。”
成華大帝轉身幻成神龍，馱著宋子涼向妖王宮騰飛而去。
而被保護罩護起來的蛇妖，它有氣無力地擡起腦袋向發出金色光芒的地方望去，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吐出三個字:“柳大腿......”
當妖王宮被籠罩一層金光閃閃的光芒時，妖仆們紛紛擡頭望去，只見一條金色的神龍從天而降，自從金元寶消失後，已有半年不曾有過這般熟悉的景象，妖王宮的妖仆們立即興奮大喊大叫:“啊，是小祖宗，小祖宗回來啦！”
聽到聲響的妖王與妖後，急忙從殿中跑出來。
神龍在半空便已幻回成華大帝，她摟著宋子涼緩緩落地，又在宋子涼耳邊，小聲問了句:“媳婦，妖娘也算是我娘，你不介意她靠近我吧？”
宋子涼吐出倆個字:“允許。”
妖後見著成華大帝，嘴裏叫著“元寶”就向她跑過來。
這是一個母親見到孩子的正常反應，妖後即使知道金元寶只是神仙投胎來歷劫的，在看到她的一剎那，妖後依然當她是自己的孩子。
成華大帝心裏感動，微微紅了眼睛，快步上前與妖後相擁在一起，並低聲道:“娘，我回來了。”
妖後捶了捶成華大帝的背，哽咽道:“回來就好，你這孩子，一走就是半年，半年都不回來看看娘。”
妖王瞅著他家媳婦抱著女兒，他也想抱抱自己的孩子，咬了咬牙沒有上前，而是走到宋子涼身旁，低聲問道:“神君，你們歷完情緣了麽？”
“妖爹，你還是叫我子涼吧。”宋子涼笑了笑，“你不用拘束，無論我與元寶的真實身份是什麽，都改變不了，我們都是一家人的事實。”
妖王聞言楞了一下，他一個大男人，眼淚說來就來。
“好孩子，你們永遠都是我的孩子。”妖王擡起衣袖抹了抹眼淚，“妖爹已經派人告訴你爹娘了，很快也會趕過來，你們走了大半年，我們一直在等你們回來，今日終於等到你們了。”
宋子涼抱了抱妖王，誠懇道:“妖爹，我與元寶，都很謝謝你們，沒有你們，也不會有我們的今天。”
妖王欣慰:“好好好，你們過得幸福，當父母的也開心。”
一番敘舊，頗為傷感。
對妖王與鳳王來說，金元寶與玉無雙就是他們的孩子。
是從他們媳婦肚子裏生出來的，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
妖王與鳳王知道金元寶的真實身份，竟是比他們還要大十萬歲的成華大帝，心驚膽寒，有驚恐也畏懼。
但在成華大帝親切喚幾聲“爹娘”，很快也就釋然，什麽身份都是過眼雲煙，自己骨肉血親才是真的。
好不容易重逢，妖爹說什麽也要留她們小住幾日，畢竟，小祖宗們消失太久，妖王宮也平靜太久。
她們欣然答應。
小溪流，這是金元寶與玉無雙一起長大的地方。
當成華大帝牽著宋子涼，再次踏進這片土地，入眼的一切都是這般熟悉，溪流、大青石、還有那顆大樹，她們就是在那裏一起消失在妖界。
時隔多年。
成華大帝俯身坐在樹下，她擡眼望著她家媳婦，她家媳婦站在她面前，也望著她輕笑，成華大帝勾了勾唇角，拍拍身旁的位置:“媳婦，過來。”
迎著明媚的陽光，從樹葉空隙漏下來的光芒，撒在成華大帝身上，仿佛她周身都渡上一層燦燦金光。
宋子涼不得不承認，這個活了十八萬歲的女人，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她沒有依言坐下，而是傾身撐著樹軀，將成華大帝圈在兩臂之間。
“成華，你在勾引我。”
“那你上鉤了麽？”
“你猜我有沒有上鉤。”宋子涼唇角彎彎，她的雙手往下移動，撐著成華大帝的肩膀，緩緩傾身。
“我猜你又想幹壞事。”望著宋子涼玩味的笑容，成華大帝輕笑一聲，擡手勾住宋子涼的腰肢，稍稍用力，柔軟的身子便撲入她的懷中，“荒郊野嶺被人看去不太妙，這裏可不是仙萊島。”
宋子涼埋在成華大帝懷中，緊緊摟著她的腰，悶聲道:“誰說我要幹壞事，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麽呢！”
“想什麽啊，我在想啊。”成華大帝下巴輕輕摩挲宋子涼的青絲，“等回到仙萊島，我們成親吧。”
“噢。”宋子涼應了一聲。
“你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習以為常懂不懂，都成親多少次。”宋子涼嘟囔著，掰著手指頭算起來，“顧如風一次，金元寶一次，小白虎一次，溫長青一次。”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我們成了四次親了。”
成華大帝輕笑:“這是最後一次，也是天長地久。”
“那行，回去就成親！”
“這麽爽快？”
宋子涼輕哼:“免得你那個老情人天天惦記著你，都惦記幾萬年了，再耽誤人家青春你好意思麽？”
“唔，確實不好意思。”成華大帝失笑，她俯身往宋子涼的臉吻了吻，“子涼，嫁給我，做我的帝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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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華大帝臉貼著宋子涼的臉, 輕輕摩挲著，她低語道:“跑這麽快幹嘛呢, 我就在這裏，不會離開。”
“大清早你就不在我身邊, 我怕這是一場夢, 我找不到你。”宋子涼閉著眼睛, 享受她的溫存。
這五世情緣當真就像一場夢，身份變來變去, 世界變來變去, 情緣卻一直未曾改變，如今最後一世，是長長久久的情緣。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我都記起來了。”成華大帝輕笑，“六世情緣, 第五世溫長青與蘇筠, 最後一世, 是我成華與宋子涼，永久的情緣。”
宋子涼驚喜若狂，她從成華大帝懷中出來，擡手掐著成華大帝的臉，叫道:“你真的都想起來了麽！”
“別這麽激動, 雖然於我而言，有一點難以接受。”成華大帝將掐她臉的柔荑輕拉開，十指緊扣牽著，“但是，我不介意仙萊島多個小祖宗。”
宋子涼卻氣了:“你給我說清楚，你哪裏接受不了，啊！不就是年紀差了那麽一點麽！”
“你知道的，我們差的不是一點點。”成華大帝瞧著宋子涼瞬間拉下來的臉，她得斟酌該怎麽解釋，小祖宗才不會像昨日那般激動，“歲月對我來說，僅僅只是歲月，這十八萬年，你沒有錯過我什麽，我很慶幸在我十八萬歲，還可以遇到你，我們一起可以再過個十八萬年。”
宋子涼咬牙道:“在你還是柳迎風的時候，渡完六世情緣，她也不過是百來歲，而我卻大她五千歲，你個老不死的，現在居然大我十八萬歲！”
成華大帝揉了揉她的頭發，輕笑道:“你說了，你不介意。”
“我是不介意，我是接受不了！”宋子涼氣得握緊拳頭，捶了捶成華大帝胸口，“我若長你五千歲，打你罵你也得給我受著，現在倒好，以後我要是揍你，還得想想要不要尊老！你說我能不氣麽！”她咬了咬牙，“我不管你大我多少歲，你要是敢為老不尊，敢仗著輩分對我不好，敢還手，我揍你沒得商量！”
“你這麽兇巴巴的，我可不敢招惹你。”成華大帝擡手勾著宋子涼的腰肢，將她擁入懷中，“你打也好，罵也罷，我都不會還手的。”
宋子涼緊緊摟著成華大帝的脖子，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可憐的狐仙東輝，大清早被成華大帝拔光毛，倒掛在梨樹枝頭，還眼睜睜看著成華大帝與宋子涼旁若無人，卿卿我我。
它都哀嚎這麽大聲，為什麽還能無視它！書雲帝後這個大騙子，還說會保它一命！影子都沒見到！
“謔，這麽熱鬧？”
一道聲音從天而降，書雲攜衍文帝君踏著漫天梨花落地，東輝瞬間哀嚎的更大聲，成華大帝嫌吵，揮手使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封住它的嘴巴。
“娘？娘親？”宋子涼吃了一驚。
書雲望了望相擁的倆個人，又望了望光溜溜的狐貍，她同情地搖了搖頭:“東輝，實在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一步，你還是被你家主子給拔光毛了，不過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狐貍一臉生無可戀，從它小眼睛中，擠出兩滴眼淚。
成華大帝擁著宋子涼老神在在，在親娘面前，宋子涼卻慌忙推開成華大帝，輕輕扒開腰間的手。
在帝君與帝後意味深長的笑容中，宋子涼紅著臉整了整衣裙，快步走過去:“娘，您們怎麽過來了呢？”
“娘親還不能來看看老朋友麽？”衍文帝君目光落在成華大帝身上，“成華，五千年了，好久不見。”
“衍文，你確定我們有五千年沒見麽？”成華大帝雙手抱胸，瞇起眼睛，“我向來是很記仇的。”
宋子涼瞪眼:“你記仇就記仇，不許記到我娘親們頭上！”
書雲小聲嘀咕:“就是，都過去這麽久了。”她牽著宋子涼，挺了挺胸，“成華，你可得對我客氣點，想娶我女兒，你還得過我這關呢！”
女婿比自己還要大五萬歲，衍文帝君扶額，她不想說話。
成華大帝聳了聳肩:“書雲，按輩分，你得喚我一聲老祖宗，你就是這麽對老祖宗說話的麽？”
書雲噎住。宋子涼卻蹭蹭蹭走到成華大帝面前，掐著她的臉，怒叫道:“不許再提輩分！聽見沒有！”
成華大帝小聲道:“媳婦，我這也是為了娶你，等你嫁我，你的輩分就比你娘還高，你娘親們還得喚你老祖奶奶。”臉上那雙手掐得更用力了，她頓了一下，又道，“就像溫長青那一世，以後你會被天宮的小神仙喚老祖奶奶的。”
“你嫁給我！”宋子涼深吸幾口氣，凡間被叫了一輩子的皇祖奶奶，回天宮還要被小神仙們喚老祖奶奶。
該死的輩分，氣人！
“嗯？”成華大帝眨了眨眼，“我嫁給你？這不合適吧？”
“有什麽不合適！”宋子涼松了手，卻揪著成華大帝的衣襟，瞪著她，“你就說，嫁不嫁！”
成華大帝笑得一臉溫柔，她擡手揉了揉宋子涼的頭發，輕道:“當然願意嫁，不過你得認清現實，就算我嫁給你，我的輩分也是不會降低的。”
宋子涼氣得擡腳踢了成華大帝一下，成華大帝卻笑得越發溫柔。
這時，又一道從天而降的聲音傳來:“啊！成華！你在幹什麽！咦，臭丫頭！你又在幹什麽！”
成華大帝頭也未回，只是輕柔地望著宋子涼。宋子涼卻蹙眉，她擡眼向咆哮聲望去，目光倏地冷了幾分，冷聲道:“成華，是你的老情人。”
“我沒有老情人。”成華大帝勾唇一笑，“你是在吃醋麽？”
宋子涼突然想起來，她初到仙萊島，便看到這個混賬女人背著另外一個女子，那個女子還往她臉上親，天知道當時她差點沖過去掐死她們。
宋子涼登時大怒:“老實交代，昨日她到底親你哪兒了！”
“這重要麽？”
“很重要！從今以後，任何女人都不許靠近你一步之內！被我看到，你會死得很慘！明白麽！”
成華大帝點頭:“明白。”
“說吧，親你哪兒！”
成華大帝搖頭:“沒有親哪兒，被我用手擋住了。”
“這還差不多。”宋子涼輕哼，她擡手理了理成華大帝淩亂的衣襟，又道，“沒有我的允許，任何女人都不能靠近你，尤其是那個差點親到你的女人，明白麽？”
不明白會死得很慘，成華大帝乖巧點頭:“明白。”
吼了幾聲“成華”，成華都不理她，思琴落地，瞪著宋子涼，便大叫道:“哎呀哎呀，臭丫頭，你離成華這麽近幹嘛呢！五千年不見，這才過去一日，你又黏上成華是不是！”
“我就黏她又怎麽了？”宋子涼挑釁地看了思琴一眼，揪住成華大帝的衣襟，仰頭吻了吻成華的唇，她擡高下巴，得意地望著思琴，“五千年不見又如何，我不但黏她，我還親她呢！”
成華大帝哭笑不得，她家小祖宗變成小醋缸。
“臭丫頭，你太過分了！”思琴氣到爆炸，“成華是我的！”
衍文帝君與書雲相視一眼，默契般攔住抓狂跑去的思琴。
宋子涼沒搭理思琴，她擡眼望著成華大帝，輕描淡寫地道:“聽見了沒有，她說你是她的。”
“我耳朵出了點問題，沒聽見，但我是你的。”成華大帝眨了眨眼，“我早就是宋子涼的人。”
宋子涼輕哼:“對我說沒用，你得告訴她。”
成華大帝極為不情願地轉過身，皺著眉頭望著思琴，認真道:“思琴，以後別再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我不是你的，我只能是宋子涼一個人的，在我眼裏，你只是我的晚輩，從今以後你還是少來仙萊島吧。”
“成華你腦殼有坑吧你！你咋不選我呢！我至少比你小十萬歲啊！這小丫頭比你小十八萬歲！”
成華大帝道:“那又如何。”
思琴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書雲嘆了一聲:“思琴，別再白費精力，這都幾萬年過去了，成華一直當你是晚輩，放棄吧。”
“不行！氣死我了！”思琴瞪著帝君與帝後倆口子，“不是我說哦，你家小祖宗跟成華勾搭上了，你們就不難受麽！成華比你們輩分還高耶！”
帝君:“......”難受。
帝後:“......”難受。
她家混賬女人理都沒理身後一直叫喚不停的思琴，那一雙含著深情的眼眸，倒映出來的身影只有她，宋子涼一臉嘚瑟，心情十分舒爽，她捧住成華大帝的臉，又主動送了幾個香吻。
恢覆記憶的成華大帝，自然不會拒絕她家媳婦的投懷送抱。
她擡手捏了捏宋子涼的臉頰，輕笑:“想上天麽？”
“上天？我們已經在天上了啊。”宋子涼楞了一楞。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話音落地，宋子涼還有點楞神，卻見成華大帝望著她輕輕一笑，周身開始散發淡淡的金色光芒。
眨眼之間，一股璀璨耀眼的光芒乍現，成華大帝瞬間消失在原地，仙萊島上空傳來聲古老悠遠的龍吟。
宋子涼大吃一驚，她急忙擡眼望去，空中湛藍的祥雲，已被絢麗的光芒映得金光閃閃，一條百丈、威風凜凜的神龍在盤旋，神龍發出一聲愉悅的龍吟，隨著它下落，身子緩緩在縮小。
神龍與小金龍一模一樣！
望著盤旋而落的神龍，宋子涼的眼眶霎時就紅了。
神龍渾身一片片即規整又泛著金色的龍鱗，長長的龍須，熟悉的龍角，熟悉的小金龍，她又想起了，為救她，而沈睡百年的金元寶。
難怪，妖爹與妖娘都是黑龍，卻生出一條小金龍。
再次見到小金龍，宋子涼心頭說不出的滋味。
神龍距離地面一寸停頓，它揚起腦袋，一雙金色的龍眼望著宋子涼，似輕笑了一聲，它的龍須晃動不休:“媳婦，還傻站著幹什麽呢，你不是最喜歡遨游天空麽，上來。”
宋子涼顫著手，摸了摸神龍的龍鱗，翻身坐在神龍背上。
“抓穩。”
感受到她家媳婦抓住龍角，神龍嘴邊發出一聲龍吟，它騰空而起，馱著宋子涼，直入雲霄。
驕陽似火，神龍身上的龍鱗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股耀眼的金色光芒。宋子涼趴在神龍的腦袋上，依稀仿佛，她回到了第三世，她是玉無雙，而小金龍是金元寶，她們還生活在妖界。
“我該喚你什麽才好呢？”宋子涼輕拍了拍神龍的腦袋，“柳迎風是你，顧如風是你，金元寶是你，小白虎也是你，溫長青還是你。”
神龍想了想，道:“喚我成華吧，成華才是我的真名。”
“成華就成華，左右都是你。”宋子涼緩緩直起身，張開手，任由疾風吹在身上，許久沒有遨游，她大笑道，“大金蟲，你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妖界。”
“好啊，情緣也歷完了，我們也應該去看看妖界的爹娘。”宋子涼又趴下來，揪過神龍嘴邊的龍須，熟練地卷在手裏把玩，“說起來，還真有點對不住鳳爹他們呢。”
神龍撇了撇嘴，說道:“還不是怪你，要不是你攔著我，我早就投胎轉世去了，也不會被閻君逮著喝孟婆湯，更不會投胎到妖界。”
“你還敢怪我！”宋子涼驀然來火了，“明明是你拉著我許下的六世情緣，辛辛苦苦渡你成仙，你居然還把我忘了，我不爽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神龍沒敢吭聲，它打死不會告訴它家媳婦，它已經恢覆全部記憶，包括這六世情緣，是它在她小時候許給她的，這丫頭還不滿百歲，就揪著它的衣袖，天天念叨著喜歡它。
它陷入陳年往事，腦袋突然被拍了一下，它家媳婦興沖沖的說道:“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是一條上古神龍，還是金色的上古神龍，玉無雙沒給金元寶生小金龍，蘇筠也沒給溫長青生孩子，這次我可不能斷你香火了，這麽稀罕絕世的品種，我們要不要考慮生一條小金蟲？”
神龍身子劇烈抖了抖，差點沒一頭從雲霄栽下來，縱使她是條活了十八萬年的神龍，可還沒任何人在她面前如此坦然的，要給她生小金龍。
“這個，這個......”
“不想要啊，那算了。”宋子涼沒好氣地說道，“反正你是個老不死，活個幾百萬年都沒問題。”
“不是我不想要，是我從來沒想過要生小金龍。”神龍歪了歪腦袋，趕緊將龍須從宋子涼手裏拉出來，這丫頭差點又要拔斷它的龍須。
說話間，她們跨進妖界的領域。
宋子涼也覺得生小金龍有點為時過早，以後將會有大把時光在一起，兩個人還沒過膩呢，有孩子也是拖油瓶，就像她小時候是娘親們的拖油瓶。
進入妖界，還未飛到妖王宮，天空便烏雲密布，雷聲滾滾。
宋子涼拍了拍神龍的腦袋，驚奇道:“大金蟲，是天劫。”
“嗯，好像是條蛇妖在渡天劫，去看看。”神龍馱著宋子涼盤旋而落，落地之際迅速幻成人形，成華大帝便摟著宋子涼踏上地面。
宋子涼望著正在受天劫的蛇妖，一道道天雷劈下來，直劈得蛇妖渾身冒煙，她推了推身旁的成華大帝，道:“你覺不覺得這條蛇妖，有點眼熟？”
“是有點眼熟。”
“楚千？”宋子涼吃了一驚，“居然是她，她在化蛟龍。”
成華大帝皺了皺眉頭，她突然揮了揮衣袖，襲出一股金色光芒，在蛇妖周身形成一層保護罩，蛇妖不是別人，正是柳迎風第一世遇到那個蛇妖，她記得她答應過蛇妖，渡天劫可以來尋她。
因果循環，既然應承，也遇到了，順手幫一把也無妨。
“好了，我們走吧。”
成華大帝轉身幻成神龍，馱著宋子涼向妖王宮騰飛而去。
而被保護罩護起來的蛇妖，它有氣無力地擡起腦袋向發出金色光芒的地方望去，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吐出三個字:“柳大腿......”
當妖王宮被籠罩一層金光閃閃的光芒時，妖仆們紛紛擡頭望去，只見一條金色的神龍從天而降，自從金元寶消失後，已有半年不曾有過這般熟悉的景象，妖王宮的妖仆們立即興奮大喊大叫:“啊，是小祖宗，小祖宗回來啦！”
聽到聲響的妖王與妖後，急忙從殿中跑出來。
神龍在半空便已幻回成華大帝，她摟著宋子涼緩緩落地，又在宋子涼耳邊，小聲問了句:“媳婦，妖娘也算是我娘，你不介意她靠近我吧？”
宋子涼吐出倆個字:“允許。”
妖後見著成華大帝，嘴裏叫著“元寶”就向她跑過來。
這是一個母親見到孩子的正常反應，妖後即使知道金元寶只是神仙投胎來歷劫的，在看到她的一剎那，妖後依然當她是自己的孩子。
成華大帝心裏感動，微微紅了眼睛，快步上前與妖後相擁在一起，並低聲道:“娘，我回來了。”
妖後捶了捶成華大帝的背，哽咽道:“回來就好，你這孩子，一走就是半年，半年都不回來看看娘。”
妖王瞅著他家媳婦抱著女兒，他也想抱抱自己的孩子，咬了咬牙沒有上前，而是走到宋子涼身旁，低聲問道:“神君，你們歷完情緣了麽？”
“妖爹，你還是叫我子涼吧。”宋子涼笑了笑，“你不用拘束，無論我與元寶的真實身份是什麽，都改變不了，我們都是一家人的事實。”
妖王聞言楞了一下，他一個大男人，眼淚說來就來。
“好孩子，你們永遠都是我的孩子。”妖王擡起衣袖抹了抹眼淚，“妖爹已經派人告訴你爹娘了，很快也會趕過來，你們走了大半年，我們一直在等你們回來，今日終於等到你們了。”
宋子涼抱了抱妖王，誠懇道:“妖爹，我與元寶，都很謝謝你們，沒有你們，也不會有我們的今天。”
妖王欣慰:“好好好，你們過得幸福，當父母的也開心。”
一番敘舊，頗為傷感。
對妖王與鳳王來說，金元寶與玉無雙就是他們的孩子。
是從他們媳婦肚子裏生出來的，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
妖王與鳳王知道金元寶的真實身份，竟是比他們還要大十萬歲的成華大帝，心驚膽寒，有驚恐也畏懼。
但在成華大帝親切喚幾聲“爹娘”，很快也就釋然，什麽身份都是過眼雲煙，自己骨肉血親才是真的。
好不容易重逢，妖爹說什麽也要留她們小住幾日，畢竟，小祖宗們消失太久，妖王宮也平靜太久。
她們欣然答應。
小溪流，這是金元寶與玉無雙一起長大的地方。
當成華大帝牽著宋子涼，再次踏進這片土地，入眼的一切都是這般熟悉，溪流、大青石、還有那顆大樹，她們就是在那裏一起消失在妖界。
時隔多年。
成華大帝俯身坐在樹下，她擡眼望著她家媳婦，她家媳婦站在她面前，也望著她輕笑，成華大帝勾了勾唇角，拍拍身旁的位置:“媳婦，過來。”
迎著明媚的陽光，從樹葉空隙漏下來的光芒，撒在成華大帝身上，仿佛她周身都渡上一層燦燦金光。
宋子涼不得不承認，這個活了十八萬歲的女人，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她沒有依言坐下，而是傾身撐著樹軀，將成華大帝圈在兩臂之間。
“成華，你在勾引我。”
“那你上鉤了麽？”
“你猜我有沒有上鉤。”宋子涼唇角彎彎，她的雙手往下移動，撐著成華大帝的肩膀，緩緩傾身。
“我猜你又想幹壞事。”望著宋子涼玩味的笑容，成華大帝輕笑一聲，擡手勾住宋子涼的腰肢，稍稍用力，柔軟的身子便撲入她的懷中，“荒郊野嶺被人看去不太妙，這裏可不是仙萊島。”
宋子涼埋在成華大帝懷中，緊緊摟著她的腰，悶聲道:“誰說我要幹壞事，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麽呢！”
“想什麽啊，我在想啊。”成華大帝下巴輕輕摩挲宋子涼的青絲，“等回到仙萊島，我們成親吧。”
“噢。”宋子涼應了一聲。
“你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習以為常懂不懂，都成親多少次。”宋子涼嘟囔著，掰著手指頭算起來，“顧如風一次，金元寶一次，小白虎一次，溫長青一次。”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我們成了四次親了。”
成華大帝輕笑:“這是最後一次，也是天長地久。”
“那行，回去就成親！”
“這麽爽快？”
宋子涼輕哼:“免得你那個老情人天天惦記著你，都惦記幾萬年了，再耽誤人家青春你好意思麽？”
“唔，確實不好意思。”成華大帝失笑，她俯身往宋子涼的臉吻了吻，“子涼，嫁給我，做我的帝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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