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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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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和楊堅趕到的身後,那處客省已經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的水洩不通,四處燈火通明,然而禁衛軍所在之處,卻只有森嚴肅穆,沒有絲毫的嘈雜。

我與楊堅皆是褻衣外袍一裹便趕了過來,蕭安歌的住所被人嚴加看管,任是誰也不能隨意進出。

楊堅站在門口,對身後的何泉擺了擺手,何泉立刻上前,楊堅沈聲問道

“梁太子和剩下兩位公主呢?”

“回皇上,被安置在了不遠處的流杯殿。”何泉道,

“梁太子想見皇上與娘娘。”

楊堅微瞇眼睛,似是並不打算即刻理會蕭琮。

“阿藦呢?”我問。

“回娘娘,晉王殿下在裏面。”何泉道。

我看了楊堅一眼,擺手讓何泉退去。

我走到楊堅身邊,低聲道

“畢竟是未出閣的女郎,你就別進去了。”

楊堅看向我,道

“你也不能進去。”

“我必須去,不弄清楚狀況,接下來該如何謀劃?”我道。

“那賊人怕還在裏面,你不能進去。”楊堅的語氣不帶一絲妥協的意味。

我盯著他心下不免有些不滿,我又將何泉叫了過來,問道

“那犯人呢?”

“回娘娘,犯人已經伏法,被晉王殿下一劍刺穿了心臟。”何泉道。

我聽罷,一仰頭,看向楊堅。

他沒有看我,卻也知如此,便沒有理由阻止我了。

我得意一笑,走上前去,揚手讓那些禁衛軍讓開,徑自走向了客省。

“娘娘!”

我方才走近,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海秀站在門口驚恐不已,看到我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便朝我撲了過來。

“你怎麽在這裏?”我問。

“晉王殿下罰奴婢來伺候安歌公主,奴婢才到這邊,便聽到裏面的尖叫聲,於是才急忙去找了人來。”海西喘著氣,額頭上都是冷汗,看似嚇得不輕。

“你可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我瞇起眼睛,問道。

“奴婢就聽見安歌公主喚‘救命’,然後聽到內室有打鬥聲。一個男的好似醉醺醺的說著一些不堪入耳的汙穢之語。奴婢一聽,渾身一個激靈,就跑了。”

海秀喘著氣道

“奴婢尋人回來的時候,聽見裏面已經……”

海秀一臉通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而我的心情卻隨著海秀的話語跌倒了谷底。

她的意思是……蕭安歌被□□了?!還在我堂堂的大隋大興宮?!

這名聲要是傳出去,簡直不堪入耳!

“這是女郎的房間,那些禁衛軍都不敢進去,站在門口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海秀的聲音顫抖,語氣裏帶著驚恐和傷感,她擦了一把眼淚,道

“後來房間裏的尖叫聲漸漸的都快沒了,變成哭聲了,晉王殿下才到。奴婢看到晉王殿下是直接拎著長劍進去的,沒多久就聽見裏面一聲慘叫,然後……然後皇上和娘娘就來了。”

我咬牙切齒,憤恨至極。

到底是誰?!

都欺負到我大興宮裏來了?!

“長孫平!”我聽到不遠處的身後有一聲低沈的怒吼,長孫平立刻道

“臣在。”

“朕命你天亮之前給朕答覆,到底是誰膽敢如此放肆!”

楊堅語氣中的怒氣讓周遭的空氣瞬間凝冰,海秀哆嗦了一下,湊到了我身邊。

我與他的心思一樣,不管是誰,只要讓我抓住,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我進了客省,一進房間,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血腥氣,入眼一片混亂。

房間裏七零八落,滿地的碎屑,好似經歷過劇烈的打鬥。帷帳被鋒利的利劍刺破,如今上面被撒上了斑斑血跡。

我身後的海秀驚得直往我身後躲,她恐慌的拉住我,道

“娘娘,都是血,我們還是出去吧……”

我冷眼瞪了她一眼,道

“長這麽大,你還沒見過血麽?”

海秀一驚,好似觸電般,睜大了眼睛。

“比這處血腥萬倍的本宮都見過,這算什麽……”

我聲音冷若玄冰,甩開她道

“怕就外面待著去。”

轉身往掛著血滴的帷帳之後那處內殿而去。

海秀在門口躊躇了許久,半晌一跺腳,還是跟了進來。

我走進內殿,燈火通明處,隔著紗賬我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影站在衾席邊,他的手裏握著把鋒利的長劍,如今正有滴滴血漬順著手低下。

阿藦只有十五歲,身量單薄,可是此時卻不知為何有種孤單卻無比□□的感覺。

他垂目看著衾席上的人,不發一言。

他的腳邊,有個身影,毫無生氣,好似掛在那裏,一動不動。

嚶嚶的哭泣聲傳來,蕭安歌的聲音裏充滿了悲戚和絕望,

“晉王殿下……妾已非完整之身……配不上殿下……請殿下……賜妾一死……”

我看到了阿藦的顫抖,以及他深吸的,帶著寒意的一口冷氣。

半晌,他的聲音幽幽響起。

變聲之後的聲音醇厚,卻比他爹又多了一份清麗

“是誰幹的。”

語氣裏有殺氣,還有一絲的恐懼。

蕭安歌擡起淚眼,搖了搖頭,

“……妾不知……”

……

一陣寂靜的沈默。

半晌,阿藦的聲音悠遠又空洞,我不知他對蕭安歌是否真的有過情,可是此時,我卻聽不到一絲的情愫,甚至沒有一絲的暖意

“放心,本宮會娶你。”

“……晉王殿下?”蕭安歌驚訝的擡起頭,只見阿藦上前,扣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眼裏射出寒光,嘴角沒有弧度,語氣中只餘寒意

“你是父皇母後指給我的,為了大隋我也會娶你。”

蕭安歌的驚訝轉化為了驚恐,徐徐的,變成了絕望。

阿藦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帶著些許少年人的開朗,道

“我只對我的晉王妃從一而終。”

蕭安歌有些懵,她著實是不知道,阿藦到底是介意還是不介意。

我掀開了帷帳,走了進去

“阿藦。”

我冷眼瞧著地上的人,並沒有看蕭安歌和阿藦。

阿藦見狀,立刻將手上的長劍入鞘,便上前向我行禮。蕭安歌也是一臉驚慌,方才想下床,我便擡手阻止了他們兩個。

我看了一眼那男子,有一絲熟悉的味道。

“你可還好?”我擡起眼睛,問蕭安歌道。

蕭安歌帶著惶恐,委屈以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道

“妾……平安。”

她的身上滿是血跡,衾席上全是血。如今倒地的男子胸口空洞,透著冷風,一雙眼睛已經混沌,失去了焦距,倒在她的衾席下,面部還是死前的狀態,略微青紫卻又帶著紅暈,還有猥瑣的笑意。

花前月下死,做鬼也風流……

我冷哼了一聲。

看來,是他趴在蕭安歌身上在逍遙的時候,被一劍刺穿。

我看向蕭安歌,她悲戚絕望之中,竟是仍保持著冷靜。

我震驚。

十七歲的女子,何來如此沈穩氣度。

“既是沒有受傷,那把衣服穿好。”

我冷聲吩咐。

蕭安歌聽罷,立刻起身。阿藦回過了頭,不去看她,只見蕭安歌以最快速度穿好衣衫,卻仍是頭發淩亂,滿身血跡。

我將身上的外袍扯了下來,扔給了她,道

“披上。”

蕭安歌一絲晃神,片刻後帶著感激將外袍披在了身上。

“海秀,你帶她去晉王府。”

“啊?”海秀不明,蕭安歌也驚訝的擡起了頭。

我看了一眼一臉漠然的阿藦,道

“今次你是在我大興宮出的事,本該由我大興宮負責。既是阿藦不改意志,本宮也尊重他的意思,你今日入府,明日便辦婚禮。”

“娘娘……”

蕭安歌的神色凝固,已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本是以為自此要被驅逐出大興宮,自己又成了殘破之軀,可竟是不成想,我與阿藦都不介意。

我心下冷笑。

怎會不介意,阿藦的默然瞞得過她卻瞞不過我,他這副樣子,太像他的父皇了。

越是如此,越表示了他心中的憤怒和介懷。

蕭安歌日後的日子……

我心下發冷,可是又相信自己的兒子,他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

可我,縱使我從不介意女子是否是處女,可是面對自己的新婦,我卻總覺得有些對不起兒子。

畢竟兒子潔身自好,可是新婦卻被腳下那個男人糟蹋了。

我不想再多想,擺擺手,海秀見狀,上前扶起蕭安歌,將她帶了出去。

她們離開,內殿裏便只剩我和阿藦二人,以及那個已經死了的□□犯。

我看了阿藦一眼,他的眼睛盯著蕭安歌離去的地方,深邃的帶著寒意。

我沒多言,而是走到那死掉的屍首旁,垂目觀察。

這男人喝了些酒,穿著宮中宦者的衣服,顯然是裝扮過的。

宦者之中,怎會混入個真正的男人?

這樣的人,是怎麽進入大興宮的呢?

我一身的疑問,身後阿藦走進,蹲下身子,仔細查看了那具屍體。

片刻,他好似在他身上翻到了什麽,低頭一看,竟是塊腰牌。

“母後,這是禁衛軍的牌子。”

阿藦遞給我,我拿過一看,真的是禁衛軍。

“此人是禁衛軍?”我瞇起了眼睛。

禁衛軍多數是士族子弟,從小驕縱不已。若真是禁衛軍中某人,那如此膽大妄為之事倒是真是可以做得出來的。

禁衛軍是皇帝親軍,入禁衛軍便意味著成為皇帝最信任的人,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科舉舉行的並不順利,雖說明年便可舉辦殿試,但是呈上來的名單顯示,竟是未曾有一個寒門子弟入榜殿試。

且不說官場上的文官,這皇帝親軍,已然成了士族上升的捷徑。

我的神色逐漸冰冷,如此勢力,該如何分權呢……

借著此次事態將禁衛軍大換血?

不可能。

此時非常時期,出了此事,便已然會讓梁國心生疑慮,若是再借著這件事大開殺戒,怕是會將梁國徹底推向南陳,如此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更何況,為了阿藦的名聲,也絕不能如此做。

“母後。”楊英見我略發陰狠的面容,小心的道

“請母後放心,兒臣既是要娶她,變會對她一心一意,絕不會辜負了父皇和母後的期待。”

我嘆了口氣,道

“你能如此想便好,是父皇母後的好兒子。”

我拍拍他的肩,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來人。”我喚道。

禁衛軍進殿,將屍首擡了出去,我把那屍體上搜出的腰牌遞給了長孫平。

長孫平接過,我吩咐道,

“知曉這件事的宮人,除了海秀和何泉,全部處理掉。”

“是。”長孫平回稟,我繼續道

“至於今日的禁衛軍,有誰敢亂嚼舌根,皇上和本宮絕不輕饒。”

“是,臣這就去辦。”長孫平領旨離去。

楊英見狀,雖是心中怒火灼燒,然而當著我的面,他卻極力表現出的順從和淡定。他打算告退,而我卻叫住了他

“阿藦。”

他回過身,垂目等待我的吩咐。

我走上前,湊到他身邊,道

“這件事,父皇和母後一定還你公道。”

“……謝母後!”阿藦感激的看向我,沈聲行禮,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誰做的?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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