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玉體橫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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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到了春日。再過不久，阿大便要大婚，成為大周的太子妃了。
我的身孕已經三個多月，胎氣穩定，便隨著梅子一同出門。一路上人流攢動，行人如織。相較往年，越發的繁華，富有朝氣。
我從不願意搞特殊，今次也便是平常裝束，未施脂粉便一同出了門。
給阿大的嫁妝要仔細準備，然而我與普六茹堅往日裏便不喜奢華，對於玉器珠寶也知之甚少。逛了一上午，只購入了三兩個和田玉鐲，還有幾匹絲綢。
我對於此事無甚興趣，梅子見狀問道
“夫人往日裏對大小姐的婚事還挺上心的，怎的今次好容易出來一趟，卻是興意闌珊？”
“玉器配飾……這些東西我不懂，如何有興趣？”我小心的護著腹部，邊走邊說。
“若是夫人不明白，為何不去問問鄭夫人？”梅子笑問道。
“她？”我翻了個白眼，說道，
“說是給鄭令嬴尋夫婿，忙得人影都沒了……”
“既如此……夫人為何不抓緊時間去提親？”梅子疑惑道。
“哼……”我冷哼一聲，說道,
“不急……我想先看看楊素的態度……想看看他是真心想與阿延結交，還是躊躇不定，任是誰只要有權有勢，便想攀附的人……”
“……”梅子聽罷，思考著，皺起了眉頭。
“不過……我相信楊素……”我自信一笑，說道
“更何況，這事我還沒跟陀兒和二兄商量過呢。”
梅子見我似是毫不擔心，松了口氣。
“如今你也嫁了，該是時候想想自己了，”我笑道
“什麽時候給我生個侄兒？”
“夫人打趣我。”梅子一聽霎時紅了臉，尷尬的停下了腳步。
“我可不是打趣你，”我說道
“這是正經事，你年紀不小了，若是再晚，怕是對你身子有影響。”
“……”梅子見我如此說，不知所措的抿起了嘴。
我見她如此害羞，說道
“好了我不說了，不過你把我的話放心上就是。”
梅子聽罷，才稍稍安心，跟了上來。
我們走著走著，走到了多年前的獨鳳堂。如今這裏已經不是之前那般唯有高人雅士才喜惠顧的風雅之地了。這裏不知何時變成了一間酒館，賓客興隆，人流混雜。
“夫人怎麽不走了？”梅子見我停下了腳步，問道。
我微微一笑，說道
“好久沒來這裏了，進去喝一杯？”我說道。
“可是時候不早了，若是不回去，怕是大郎君要擔心了。”梅子說道。
“擔心便讓他出來尋，”我不甚在意的說道
“我可是從來沒什麽門禁之說。”
說罷便直徑進了酒館。
這酒館格局未變，我叫了個雅座，便隨店小二上了二樓雅座。我們並未點酒，還是如同老樣子一般點了兩壺大紅袍，叫了一碟小菜。
“誒！這好不容易沾了酒，酒味太醉人了！”隔壁有人男子言道
“若是仍像在寺裏一樣，有銀子就更好了！”
“你這說的什麽話？”另一個男子言道
“如今皇上可是下旨，只要上陣殺敵有功者，皆可按軍功領賞封爵。這樣不僅名利雙收，還有如花似玉的老婆，豈不是比在寺廟裏陪著那些禿子強百倍？”
“說的是！哈哈哈哈哈！”那男人聽罷頹廢之氣一掃而光，哈哈大笑起來，
“我聽說啊，這齊國的女人嬌嫩如水，說話簡直可以酥到骨子裏去……若是日日都有美嬌娘陪伴左右，那就像做神仙一樣啊哈哈哈哈……”
“我聽說，那齊國的小皇帝尋了一個大美人在身邊，那女人美的啊……那首賦是怎麽說的來著？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1]”另一個男人道，
“你不知道……我聽說啊，那齊國小皇帝覺得自己的愛妃太美，自己欣賞可惜了，竟然讓他的愛妃脫光了衣服，躺在大殿上，讓所有的臣子一個個看過去……哈哈……”[2]
“哈哈哈……”兩人聽罷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也……我也想去當齊國的大臣……哈哈哈哈……皇上的女人也能看哈哈哈哈……”
隔壁的二人似乎不甚清醒，我抿了口茶，不發一言。
“夫人……”梅子卻義憤填膺的皺起了眉頭，說道
“若他們所言非虛，那高緯也太過分了！”
“過分嗎……”我放下茶杯，說道
“只要命還在，寵愛還在，就沒什麽過分的。”
“可……這事若是讓……長兄知道的話……不知他會做出何等舉動……”梅子擔憂道。
“……”我握住茶杯的手不由得使勁，緊抿雙唇，眸中透出了兇光。
梅子見我不說話，知道自己失言，急忙道
“長兄雖然為人耿直，但也是分的清是非的……”
“……你覺得他……還活著？”我並未看她，而是緊緊地盯著手中的茶杯，茶杯微顫，杯中的水泛著點點漣漪。
“一定！他一定活著！”梅子篤定的說著，然而我卻聽到了幾許的不自信。
“聽說……今日戚裏獨孤府大婚……說是鄰裏皆可去喝碗喜酒，你怎的不去……”不遠處的另一間雅座傳來談論之聲。
“只是一個義女出嫁，還是韓國夫人的陪嫁丫鬟……排場與當年出嫁的韓國夫人可是差多了……去了能有什麽好的喜酒？”另一人答道
“嫁的人也是他們獨孤府的家臣……這事兒人家獨孤府就低調……若是人人都去，排場大過了韓國夫人……這不就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嗎？”
“也是……聽說那韓國夫人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宇文護的夫人就是韓國夫人親手捅死的……你說……再大的仇，也是夠狠的……”
我擡眼向聲音的來源尋去，卻是因為隔著簾子看不清晰。我回過神，餘光看到隔壁似乎來了一個白衣身影，在小二的引領下坐了下來。
“夫人……”梅子見我心不在焉，擔心道。
“今日是高熲和小翠大婚？”我面無表情，發出的聲音卻冰冷刺骨。
“是……”梅子回到
“如今還未到申時，想必新娘還沒出發呢……”
“竟是沒跟我說……二兄病體未愈，此事卻辦的如此利索，看來他是上心了。”我裝作漫不經心，然而說出的話，卻句句帶刺。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希望將這股戾氣壓下去。然而心中的不忿卻仍如星星之火，讓我心生厭煩。
“高郎君畢竟與我們獨孤府親近，更何況照顧家人良多。二郎君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想必是做了足夠的準備。”梅子答道。
“我為何不知？”我把玩著茶杯，輕佻起眉毛。
“……”梅子聽罷，為難的抿起了嘴。
我輕輕的冷哼了一聲，瞇起眼睛道，
“高熲和二兄不告訴我就罷了，連小翠一句話也不講……這還沒嫁過去呢……胳膊肘就向外拐……”
“夫人……”梅子見我隱隱的咬牙，擔憂道。
我回過神，對她道
“小翠已經嫁了，我也是對她無可奈何。可你不一樣，你不能像她一樣，讓我失望。”
梅子聽罷，立刻到
“奴婢定不辜負夫人。更何況……”
她想了想，微微一笑，道
“更何況，夫人心裏還是心疼小翠，才不與她計較，哪裏是您對她無可奈何？”
我見她明白我的心思，淡淡一笑，道
“她心思實，更何況她是最早跟著我的。我這例外，可能也就願意對她開。不過，這日後成了高夫人，怕也是不能像先前那般親近了。”
“夫人放心，小翠的心思總歸還是向著夫人的。”海秀道。
“呵呵……”我舉起茶杯，將杯中的水盡數的倒在了地板上，語氣冷冽的說道
“以茶代酒，祝昭玄和小翠白頭偕老……也不枉我費了一番心思……”
我的漫不經心，卻暴露了我心中的糾結。我想讓自己全然摒棄與高熲的一切回憶，然而卻只看到了自已偽裝之下的狼狽。
“夫人……”這一切落在梅子眼裏，除了惆悵或許只有固執的自虐，她心疼的拉住了我的手。
“不用勸。”我甩開了她，故作鎮定的說道
“我一點也不傷心，一點也不！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當年他硬塞給我一樁婚事，我今日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我冷笑著站了起來，咬牙切齒道
“他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我若還為了這種人傷心憂慮，豈不是犯賤嗎？！”
作者有話要說： [1]這一段出自宋玉《登徒子好色賦》哈哈哈哈哈……
[2]玉體橫陳出自李商隱《北齊二首》之一的最後兩句：小憐玉體橫陳夜，已報周師入晉陽。然而這件事史書並沒有記載，想來應該是後人的穿鑿附會。歷史上的高緯應該是很愛馮小憐的。但是我之所以還是這麽寫是為了突出馮小憐為了報仇可以做如此大的犧牲，也為了突出高緯精神有問題，處在不穩定的狀態。
阿羅自然是不爽獨孤府辦酒卻沒有通知她。顯然獨孤善對她是有忌諱的，這讓她心裏不快。
而且現在開始，她也漸漸對小翠提起了心防，她覺得小翠也不能全信。
再者是提醒梅子，不可以對她有二心，否則她一定不會放過梅子……
心累啊……
要提防要警惕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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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孕已經三個多月，胎氣穩定，便隨著梅子一同出門。一路上人流攢動，行人如織。相較往年，越發的繁華，富有朝氣。
我從不願意搞特殊，今次也便是平常裝束，未施脂粉便一同出了門。
給阿大的嫁妝要仔細準備，然而我與普六茹堅往日裏便不喜奢華，對於玉器珠寶也知之甚少。逛了一上午，只購入了三兩個和田玉鐲，還有幾匹絲綢。
我對於此事無甚興趣，梅子見狀問道
“夫人往日裏對大小姐的婚事還挺上心的，怎的今次好容易出來一趟，卻是興意闌珊？”
“玉器配飾……這些東西我不懂，如何有興趣？”我小心的護著腹部，邊走邊說。
“若是夫人不明白，為何不去問問鄭夫人？”梅子笑問道。
“她？”我翻了個白眼，說道，
“說是給鄭令嬴尋夫婿，忙得人影都沒了……”
“既如此……夫人為何不抓緊時間去提親？”梅子疑惑道。
“哼……”我冷哼一聲，說道,
“不急……我想先看看楊素的態度……想看看他是真心想與阿延結交，還是躊躇不定，任是誰只要有權有勢，便想攀附的人……”
“……”梅子聽罷，思考著，皺起了眉頭。
“不過……我相信楊素……”我自信一笑，說道
“更何況，這事我還沒跟陀兒和二兄商量過呢。”
梅子見我似是毫不擔心，松了口氣。
“如今你也嫁了，該是時候想想自己了，”我笑道
“什麽時候給我生個侄兒？”
“夫人打趣我。”梅子一聽霎時紅了臉，尷尬的停下了腳步。
“我可不是打趣你，”我說道
“這是正經事，你年紀不小了，若是再晚，怕是對你身子有影響。”
“……”梅子見我如此說，不知所措的抿起了嘴。
我見她如此害羞，說道
“好了我不說了，不過你把我的話放心上就是。”
梅子聽罷，才稍稍安心，跟了上來。
我們走著走著，走到了多年前的獨鳳堂。如今這裏已經不是之前那般唯有高人雅士才喜惠顧的風雅之地了。這裏不知何時變成了一間酒館，賓客興隆，人流混雜。
“夫人怎麽不走了？”梅子見我停下了腳步，問道。
我微微一笑，說道
“好久沒來這裏了，進去喝一杯？”我說道。
“可是時候不早了，若是不回去，怕是大郎君要擔心了。”梅子說道。
“擔心便讓他出來尋，”我不甚在意的說道
“我可是從來沒什麽門禁之說。”
說罷便直徑進了酒館。
這酒館格局未變，我叫了個雅座，便隨店小二上了二樓雅座。我們並未點酒，還是如同老樣子一般點了兩壺大紅袍，叫了一碟小菜。
“誒！這好不容易沾了酒，酒味太醉人了！”隔壁有人男子言道
“若是仍像在寺裏一樣，有銀子就更好了！”
“你這說的什麽話？”另一個男子言道
“如今皇上可是下旨，只要上陣殺敵有功者，皆可按軍功領賞封爵。這樣不僅名利雙收，還有如花似玉的老婆，豈不是比在寺廟裏陪著那些禿子強百倍？”
“說的是！哈哈哈哈哈！”那男人聽罷頹廢之氣一掃而光，哈哈大笑起來，
“我聽說啊，這齊國的女人嬌嫩如水，說話簡直可以酥到骨子裏去……若是日日都有美嬌娘陪伴左右，那就像做神仙一樣啊哈哈哈哈……”
“我聽說，那齊國的小皇帝尋了一個大美人在身邊，那女人美的啊……那首賦是怎麽說的來著？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1]”另一個男人道，
“你不知道……我聽說啊，那齊國小皇帝覺得自己的愛妃太美，自己欣賞可惜了，竟然讓他的愛妃脫光了衣服，躺在大殿上，讓所有的臣子一個個看過去……哈哈……”[2]
“哈哈哈……”兩人聽罷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也……我也想去當齊國的大臣……哈哈哈哈……皇上的女人也能看哈哈哈哈……”
隔壁的二人似乎不甚清醒，我抿了口茶，不發一言。
“夫人……”梅子卻義憤填膺的皺起了眉頭，說道
“若他們所言非虛，那高緯也太過分了！”
“過分嗎……”我放下茶杯，說道
“只要命還在，寵愛還在，就沒什麽過分的。”
“可……這事若是讓……長兄知道的話……不知他會做出何等舉動……”梅子擔憂道。
“……”我握住茶杯的手不由得使勁，緊抿雙唇，眸中透出了兇光。
梅子見我不說話，知道自己失言，急忙道
“長兄雖然為人耿直，但也是分的清是非的……”
“……你覺得他……還活著？”我並未看她，而是緊緊地盯著手中的茶杯，茶杯微顫，杯中的水泛著點點漣漪。
“一定！他一定活著！”梅子篤定的說著，然而我卻聽到了幾許的不自信。
“聽說……今日戚裏獨孤府大婚……說是鄰裏皆可去喝碗喜酒，你怎的不去……”不遠處的另一間雅座傳來談論之聲。
“只是一個義女出嫁，還是韓國夫人的陪嫁丫鬟……排場與當年出嫁的韓國夫人可是差多了……去了能有什麽好的喜酒？”另一人答道
“嫁的人也是他們獨孤府的家臣……這事兒人家獨孤府就低調……若是人人都去，排場大過了韓國夫人……這不就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嗎？”
“也是……聽說那韓國夫人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宇文護的夫人就是韓國夫人親手捅死的……你說……再大的仇，也是夠狠的……”
我擡眼向聲音的來源尋去，卻是因為隔著簾子看不清晰。我回過神，餘光看到隔壁似乎來了一個白衣身影，在小二的引領下坐了下來。
“夫人……”梅子見我心不在焉，擔心道。
“今日是高熲和小翠大婚？”我面無表情，發出的聲音卻冰冷刺骨。
“是……”梅子回到
“如今還未到申時，想必新娘還沒出發呢……”
“竟是沒跟我說……二兄病體未愈，此事卻辦的如此利索，看來他是上心了。”我裝作漫不經心，然而說出的話，卻句句帶刺。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希望將這股戾氣壓下去。然而心中的不忿卻仍如星星之火，讓我心生厭煩。
“高郎君畢竟與我們獨孤府親近，更何況照顧家人良多。二郎君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想必是做了足夠的準備。”梅子答道。
“我為何不知？”我把玩著茶杯，輕佻起眉毛。
“……”梅子聽罷，為難的抿起了嘴。
我輕輕的冷哼了一聲，瞇起眼睛道，
“高熲和二兄不告訴我就罷了，連小翠一句話也不講……這還沒嫁過去呢……胳膊肘就向外拐……”
“夫人……”梅子見我隱隱的咬牙，擔憂道。
我回過神，對她道
“小翠已經嫁了，我也是對她無可奈何。可你不一樣，你不能像她一樣，讓我失望。”
梅子聽罷，立刻到
“奴婢定不辜負夫人。更何況……”
她想了想，微微一笑，道
“更何況，夫人心裏還是心疼小翠，才不與她計較，哪裏是您對她無可奈何？”
我見她明白我的心思，淡淡一笑，道
“她心思實，更何況她是最早跟著我的。我這例外，可能也就願意對她開。不過，這日後成了高夫人，怕也是不能像先前那般親近了。”
“夫人放心，小翠的心思總歸還是向著夫人的。”海秀道。
“呵呵……”我舉起茶杯，將杯中的水盡數的倒在了地板上，語氣冷冽的說道
“以茶代酒，祝昭玄和小翠白頭偕老……也不枉我費了一番心思……”
我的漫不經心，卻暴露了我心中的糾結。我想讓自己全然摒棄與高熲的一切回憶，然而卻只看到了自已偽裝之下的狼狽。
“夫人……”這一切落在梅子眼裏，除了惆悵或許只有固執的自虐，她心疼的拉住了我的手。
“不用勸。”我甩開了她，故作鎮定的說道
“我一點也不傷心，一點也不！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當年他硬塞給我一樁婚事，我今日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我冷笑著站了起來，咬牙切齒道
“他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我若還為了這種人傷心憂慮，豈不是犯賤嗎？！”
作者有話要說： [1]這一段出自宋玉《登徒子好色賦》哈哈哈哈哈……
[2]玉體橫陳出自李商隱《北齊二首》之一的最後兩句：小憐玉體橫陳夜，已報周師入晉陽。然而這件事史書並沒有記載，想來應該是後人的穿鑿附會。歷史上的高緯應該是很愛馮小憐的。但是我之所以還是這麽寫是為了突出馮小憐為了報仇可以做如此大的犧牲，也為了突出高緯精神有問題，處在不穩定的狀態。
阿羅自然是不爽獨孤府辦酒卻沒有通知她。顯然獨孤善對她是有忌諱的，這讓她心裏不快。
而且現在開始，她也漸漸對小翠提起了心防，她覺得小翠也不能全信。
再者是提醒梅子，不可以對她有二心，否則她一定不會放過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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