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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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一晚沒有對我有任何要求，幫我洗漱完畢，徑直爬到衾席上就睡覺去了。
他睡覺很安穩，一動不動，呼吸也很輕，甚至讓我一度懷疑身邊到底有沒有躺著一個人。
我卻顛來倒去睡得很不安穩，縱然有檀香凝神，我還是思慮重重。
他這人從來只說必須說的話，只做必須做的事。為人嚴肅，還有些清心寡欲的氣息。實在是讓我猜不透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我不知道他到底聽明白我的話沒有，到底能不能再接下來的日子裏與他和平共處，相安無事。
我並沒有做好準備迎接那件事，就算混過了今天，混過了明天，但是我現在畢竟是他的妻子，不知道哪一天他會要求我……
我就這樣顛來倒去想著這些毫無助益的事，最後也不知在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夫人，辰時到了。”
“……”
“夫人，您該起床梳洗了。過會兒還要見將軍呢。”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梅子似有愁容，眼睛時不時的瞟一眼衾席。
小翠手裏拿著衣服，秀竹端著洗漱用具站在旁邊。而我的旁邊早已空無一人，就連被子都被整整齊齊的疊好。
“人呢？”
“郎君卯時初刻就起了，一直在禪房晨省。”
“哦……”
這人日子過得真是清苦，人生苦短，為何還要為難自己呢？
我在她們三個的伺候下梳洗穿衣，她們手腳靈活，沒過多久就梳洗完畢。
期間我勒令小翠去給我換了一套素色襦裙，她原先拿的那套大紅色在這個處處禪修味道的普六茹府太過張揚，我不想平白無故惹得別人不舒服。
我整理出門，看見普六茹堅站在庭院裏，撥弄著院子裏的花花草草。
“這些都是你種的？”
他見我出來，站起來拍拍手
“恩，種了好幾年。”
“……”我不知如何接話，了無興趣的點點頭。
他見我並無興致，也不再多言。
梅子見氣氛略微尷尬，於是打圓場道
“如果準備好了，還是請新婦去主廳吧。新婦該要面見高堂的。”
他聽罷微微頷首，走過來扶著我
“夫人請吧。”
*****************************
我們來到大堂，普六茹忠已經在了。
他身形魁梧，高大挺拔，不似獨孤信那般儒雅謙和，倒更像是影視劇裏面喊打喊殺的悍將，讓人覺得沒什麽心眼，很好相處。
旁邊站著一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孩子。
這孩子很有禮貌，見我們到來，迎面便對我作揖
“慧見過長嫂。”
我楞了一下，梅子拉了拉我的袖子，
“……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我忙上去扶起了他。
普六茹忠在一旁爽朗的大笑，和顏悅色
“不愧是獨孤將軍的女兒！早就聽聞獨孤七小姐的芳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傾國之貌啊！我家大郎真是有福！哈哈！”
自從來到這裏，實在是聽過太多的讚許之音，早就有免疫了。我聽罷屈膝作揖
“謝父親謬讚。”
“啊……哈哈哈哈！不謝不謝！”普六茹忠楞了片刻，隨即哈哈大笑。引得堂下眾人也掩嘴偷笑。
我從梅子手中接過圓笄，心裏默默回憶著崔夫人的指示，磕頭，然後恭恭敬敬的把笄放在普六茹忠的席前。他抓了一大把棗栗，笑呵呵的將我扶起
“我也沒什麽禮可贈的，這把劍是一位故人相贈的，就贈與新婦吧！”
說罷下人捧上來一把鎏金的玄鐵寶劍，劍柄上盤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我也沒跟他客氣，接過寶劍立刻開劍，劍氣淩然，寒光乍現。
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果然是好劍！”
“新婦果然非同一般啊，這拔劍的英姿，倒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謝父親謬讚。”
“哈哈！好樣的！這樣我也就放心了。我們家大郎是個悶葫蘆，內裏又固執的要命。媳婦如此強悍，說不定就你能治住他！哈哈！”
我一聽，不由得笑出聲來。敢情您是個外強中幹的主，那個悶葫蘆你也收拾不住啊。
“父親。”普六茹堅似乎不為這輕松的氣氛所動，仍然板著臉，恭恭敬敬的對普六茹忠說
“孩兒想帶阿羅去見見阿娘。”
……阿娘？
這麽說，這個家裏似乎確實少了一個當家主母。
普六茹忠似乎有幾個侍妾，但是這當家主母卻不曾聽聞。
普六茹忠聽罷斂起了笑容，沈默了片刻，然後點點頭
“是該見見。她要是知道你娶妻，一定很高興。”
*****************************
於是乎，三天後，我跟著普六茹堅出了門，出了城，一路向東，最後甚至出了關中，這令我頗感意外。
沒想到為了見阿娘，竟然成了我到這裏的第一次出遠門。
我本想著不會出門多久，所以身邊只帶了梅子。我們沿著黃河一路向東，不知到底要到何處。
我看了半天車窗外普六茹堅面無表情的騎著高頭大馬的樣子，終於還是撅著嘴放下了竹簾。
梅子見我憤懣疑惑，終於開口說了一句
“我們這是要去山東。”
“山東？！”
“郎君的生母是青州人，呂氏，小字苦桃，是當年普六茹將軍流落山東之時迎娶的結發妻。後夫人生三郎君之時難產而亡。因夫人生前思念故鄉，將軍愛妻心切，於是將妻子歸葬山東。”
“可是，山東不是齊國的領地嗎？我們此去不會有危險嗎？”
“應該不會，將軍當年在齊國和南朝都有效力，應該有朋友暗中襄助。我們此行隨從不多，郎君和夫人也都換上了平民裝束，應該不會引人註意。”梅子沈思了一會兒，有條不紊的一一道來。
“那，我們能順道去一趟江南嗎？”我一聽甚是欣喜，我好想看看現在的江南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那裏畢竟是我的故鄉啊。
“這……還是要請示郎君。”梅子猶豫了片刻，看了看窗外。
“哼！沒意思！”
我不開心的碎了一句，心思卻不由自主的被梅子剛才的信息吸引了過去。
青州呂氏……沒聽過啊，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家。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歷史上這個時候呂苦桃並沒有過世，她過世的時間應該是在560年以後，但是為了劇情的需要（真相是作者懶），因此讓呂苦桃先過世了……見諒見諒！！
此去山東會發生一些事情~~~（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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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顛來倒去睡得很不安穩，縱然有檀香凝神，我還是思慮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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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到底聽明白我的話沒有，到底能不能再接下來的日子裏與他和平共處，相安無事。
我並沒有做好準備迎接那件事，就算混過了今天，混過了明天，但是我現在畢竟是他的妻子，不知道哪一天他會要求我……
我就這樣顛來倒去想著這些毫無助益的事，最後也不知在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夫人，辰時到了。”
“……”
“夫人，您該起床梳洗了。過會兒還要見將軍呢。”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梅子似有愁容，眼睛時不時的瞟一眼衾席。
小翠手裏拿著衣服，秀竹端著洗漱用具站在旁邊。而我的旁邊早已空無一人，就連被子都被整整齊齊的疊好。
“人呢？”
“郎君卯時初刻就起了，一直在禪房晨省。”
“哦……”
這人日子過得真是清苦，人生苦短，為何還要為難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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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我勒令小翠去給我換了一套素色襦裙，她原先拿的那套大紅色在這個處處禪修味道的普六茹府太過張揚，我不想平白無故惹得別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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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你種的？”
他見我出來，站起來拍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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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如何接話，了無興趣的點點頭。
他見我並無興致，也不再多言。
梅子見氣氛略微尷尬，於是打圓場道
“如果準備好了，還是請新婦去主廳吧。新婦該要面見高堂的。”
他聽罷微微頷首，走過來扶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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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到大堂，普六茹忠已經在了。
他身形魁梧，高大挺拔，不似獨孤信那般儒雅謙和，倒更像是影視劇裏面喊打喊殺的悍將，讓人覺得沒什麽心眼，很好相處。
旁邊站著一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孩子。
這孩子很有禮貌，見我們到來，迎面便對我作揖
“慧見過長嫂。”
我楞了一下，梅子拉了拉我的袖子，
“……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我忙上去扶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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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獨孤將軍的女兒！早就聽聞獨孤七小姐的芳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傾國之貌啊！我家大郎真是有福！哈哈！”
自從來到這裏，實在是聽過太多的讚許之音，早就有免疫了。我聽罷屈膝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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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不謝不謝！”普六茹忠楞了片刻，隨即哈哈大笑。引得堂下眾人也掩嘴偷笑。
我從梅子手中接過圓笄，心裏默默回憶著崔夫人的指示，磕頭，然後恭恭敬敬的把笄放在普六茹忠的席前。他抓了一大把棗栗，笑呵呵的將我扶起
“我也沒什麽禮可贈的，這把劍是一位故人相贈的，就贈與新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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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好劍！”
“新婦果然非同一般啊，這拔劍的英姿，倒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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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樣的！這樣我也就放心了。我們家大郎是個悶葫蘆，內裏又固執的要命。媳婦如此強悍，說不定就你能治住他！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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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著不會出門多久，所以身邊只帶了梅子。我們沿著黃河一路向東，不知到底要到何處。
我看了半天車窗外普六茹堅面無表情的騎著高頭大馬的樣子，終於還是撅著嘴放下了竹簾。
梅子見我憤懣疑惑，終於開口說了一句
“我們這是要去山東。”
“山東？！”
“郎君的生母是青州人，呂氏，小字苦桃，是當年普六茹將軍流落山東之時迎娶的結發妻。後夫人生三郎君之時難產而亡。因夫人生前思念故鄉，將軍愛妻心切，於是將妻子歸葬山東。”
“可是，山東不是齊國的領地嗎？我們此去不會有危險嗎？”
“應該不會，將軍當年在齊國和南朝都有效力，應該有朋友暗中襄助。我們此行隨從不多，郎君和夫人也都換上了平民裝束，應該不會引人註意。”梅子沈思了一會兒，有條不紊的一一道來。
“那，我們能順道去一趟江南嗎？”我一聽甚是欣喜，我好想看看現在的江南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那裏畢竟是我的故鄉啊。
“這……還是要請示郎君。”梅子猶豫了片刻，看了看窗外。
“哼！沒意思！”
我不開心的碎了一句，心思卻不由自主的被梅子剛才的信息吸引了過去。
青州呂氏……沒聽過啊，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家。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歷史上這個時候呂苦桃並沒有過世，她過世的時間應該是在560年以後，但是為了劇情的需要（真相是作者懶），因此讓呂苦桃先過世了……見諒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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