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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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吃過早飯,小南風鬧著要安吉抱著出去溜溜,還指著自己頭上的大包,可憐巴巴的說:“娘,痛痛。”

那小樣一下就勾起了安吉的內疚,伸手把她抱在懷裏,轉身跟媳婦說了句,然後抱著小家夥往出走。

白茶看了好笑,有時候南風那樣簡直跟安吉一模一樣的,難道是誰養像誰。

安南風小朋友一路上不管遇到誰停下跟安吉說話,都會指著額頭像回事似的告狀,把安吉逗得直樂。

帶著孩子先去了制酒小院,跟安棋安酒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從今天開始辛苦些多配制些藥酒,她昨天已經讓安義跟安海說了,讓他往這邊送三千斤燒酒來,三千斤藥酒即便沒有大訂單,按照他們現在的銷售速度一年也能消化掉。

從制酒小院出來,帶小南風往學堂的方向走,學堂的地址選在了東邊空地上,如今地基已經打完了,等料備完就會開始砌墻蓋房。

這會有好些人在這裏圍觀,讀書在村民心中是神聖的,如今村裏蓋學堂讓娃娃們免費讀書,大家這心情別提多高興了,沒事時就會來這裏看看,這學堂蓋的咋樣了,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說著話,以前誰家裏要是供個讀書人,那一家人都得勒緊褲腰帶度日,幾乎是全家之力都用上了,到最後錢沒了地賣了連個秀才也沒供出來。

這以後村裏有學堂了,也不知誰家能出個秀才老爺,沒過一會大家開始自誇孫子多聰明,一準能考上秀才…

安吉聽了會,狀元郎都被這些嬸子吹出來了,行吧,乃們高興就好,能看出大家心裏的喜悅和期盼,笑著跟他們說笑兩句,就抱著孩子躲到陰涼地,坐在石頭上把小家夥放在地上歇著,南風現在越來越重,長時間抱著她胳膊都酸了。

李淳今日休息,帶著孫女過來看看,村裏建學堂還收女孩子,到時他也把旖旎送去讀書學些才藝,看到安吉在那邊,想到有事正好跟她說下,於是帶著孫女走了過來,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兩人閑說著話。

安南風扶著娘的腿,睜大雙眼好奇的看著漂亮姐姐,用小手指著額頭口齒不清說道:“痛痛。”

李旖旎還認識這個小妹妹,看她額頭上的大包,心軟的上前吹了兩下,一本正經說道:“呼呼就不痛了。”“呼呼”李旖旎一臉嚴肅的給妹妹呼呼,安南風站的筆直等姐姐呼呼,看姐姐臉近了吧唧一下親在姐姐臉上,發出歡快咯咯的笑聲。

安吉沒註意到她閨女又占人家便宜了,看兩個小朋友玩的挺好,不由莞爾一笑,專心聽李淳說釀酒的事。

李淳倒是看到了,嘴角微抽,不過也知道孩子是在表達謝意,看著安吉笑道:“總管事我想收兩個徒弟跟我學釀酒,老夫家裏就剩下一個孫女了,想把這釀酒手藝傳下去。”

他在酒坊發現了兩個好苗子,才動了收徒的心思,再說年紀越來越大,身體也會逐漸吃不消,索性收兩個徒弟帶著,等他幹不動了也有人接班不是。

他相信總管事和村長是不會虧著他的,能給村民蓋學堂不收束脩讓孩子們讀書的人,這是心中有大義之人,他何不坦誠些呢。

安吉聽後心中升起敬意,其實擴建酒坊他們最怕的是什麽,最怕的就是釀酒師傅撂挑子不幹了,或是被人高薪挖走,雖然說還能聘請別的釀酒師傅,但俗話說一人一個道,誰也不敢保證新的釀酒師傅能釀出現在燒酒的味道,一旦口感變了肯定會失去很多老客戶,這是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如今李淳主動提出帶徒弟,並且言下之意是毫無保留的教授,這叫她怎能不敬佩。

安吉當即做出承諾:“在下代表大河村村民謝謝李師傅厚義,李師傅永遠都是安嶺酒坊的釀酒師。”這話無疑就是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承諾絕不會出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種事。

李淳聽後拱手謝過,他看酒坊今年擴建完,明年弄不好還得擴建,把徒弟帶出來也能幫他分擔些。

安吉眸中閃過好奇問道:“李師傅心中可有人選。”李淳整天在酒坊裏,收徒人選怕是已經有了,而且這人品也是被認同的,不然李淳不會有這心思。

李淳捋著胡須一臉笑意:“有兩個後生,一個叫安明一個叫安強,這兩人在釀酒上頗有天賦,安明鼻子特別靈敏,光是聞著味兒就能猜到窖池發酵到什麽程度,安強那舌頭能辨別酒的細微變化。”

難得遇到這麽好的苗子,不教出來他擔心會後悔,他就剩一個孫女了,這釀酒手藝不傳下去,難不成還要帶進棺材裏嗎,他看村長和安吉為村裏做的事,這心裏也是有感觸的,他現在也是大河村村民,理應為村裏做點貢獻。

安吉一聽笑了,這倆小子她知道,確實是後生比她還小一輩呢,不過這兩人年紀都比她大一兩歲吧,既然李淳提了這茬,那這事就得辦了。

安吉想了下提議:“這樣吧,咱們明天上午去村長家讓那倆小子給您拜師,您看如何。”這裏人興這個,弄個拜師儀式也正式些。

李淳聞言笑著點頭應了,他們這行有這規矩,拜師方能學藝。

李淳看時間不早,叫上孫女走了,安南風眼巴巴的看著姐姐,跟人家揮手拜拜。

李旖旎臉上漾起燦爛笑容,跟著妹妹揮手告別。

安吉看了覺的這孩子長得可真好看,低頭又看了眼自家閨女,瞅了會覺的小模樣長得也不錯,看小家夥情緒有些失落,不由笑著抱起她往家走。

翌日上午,大河村所有保長齊聚到村長家堂屋,一起見證李淳收徒儀式,村長這樣做也算是間接表態,李淳能把釀酒手藝教給安家的兩個後生,這份心意誰也不能辜負。

安明安強兩人心裏激動不已,在酒坊做工的人誰不想跟李師傅學釀酒,沒想到最後把他倆選上了,昨天村長跟他們說時,他們簡直難以置信,心裏忐忑了一晚上,來到這後看到香案和村裏有地位的都來了,他們倆這心才算踏實下來。

拜師儀式很簡單,在村長的主持下,師徒互贈禮物,然後徒弟行跪拜禮向師父敬茶,師父說些對徒弟期望的話語和告誡之言。

王富貴在旁邊看著,這心裏酸溜溜的,在心裏腹誹這李淳為啥只選兩個姓安的呢,咋不收個王家人呢,唉這酒坊關鍵地方都是安家人,他們以後只能依仗人家賺錢了,不過隨即一想自己這兩下子,深深的嘆了口氣。

儀式結束村長說了幾句話,留下安吉讓其他人散了,安盛才讓安吉留下是想跟她商量下學堂的事,這學堂也就半月就能建好,座椅等物他已經讓木匠家做了,但這夫子該找誰當呢,他這一時也沒了主意,特別是女學堂的夫子,得請個女先生吧。

安吉聞言想了下說道:“叔,找安生問問吧,他對縣城比咱們熟悉,如果實在沒有合適的,咱們就先自己教著。”都不涉及到那個圈子,她和村長一樣也沒啥頭緒,他們村裏挑出幾個教孩子啟蒙還是能找出來的。

安盛才一聽也是,讓安遠把安生叫回來,安生剛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呢,又回到村長家。

聽說要找夫子,蹙眉想了會說道:“那縣城裏的窮書生很多,肯定有願意來的。”

那些人一天啥事也不幹就知道死讀書,窮得叮當響還一身傲骨,他最不待見就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窮書生。

安吉一聽這話決定親自考察考察,為人師者必先正其身,方能教書育人,此乃師德之本也,人品不行即便有才華也不能用。

蹙眉看著安生問道:“你在縣城這麽長時間,聽過誰家境貧寒,但人品才學不錯的讀書人嗎。”

安生蹙眉想了會,還真讓他想起一個人,周傳習當年渠縣響當當的人物,十六歲就成了秀才而且還是案首,當年大家都說三年後周傳習一定能中舉,誰知傳回來的消息卻是周傳習考場作弊,被同行夥伴舉報揭發,被剝奪了秀才功名不說,還終身不得趕考。

這種事他一聽就知周傳習被夥伴陰了,有夾帶怎麽早不說晚不說,非得等到進了考場說,這裏要是沒有貓膩誰信,反正當年風華無雙的案首公子,現在落得靠岳家接濟度日,畢竟名聲毀了,誰家也不願意找這麽個人教自家孩子,所以只能靠抄書賺點貼補家用。

他覺的周傳習的人品,能從他在意氣風發時沒有選擇攀高枝,而是娶了老師的女兒這點看出這人不錯,當年的選擇換來一個對他不離不棄的好媳婦。

安吉聽完跟安生的想法相似,這陷害人的手段有點太拙劣了,好奇問道:“當年舉報周傳習的那人怎麽樣了。”這種小人要是能功成名就,那簡直了。

安生搖頭表示不知,當年那人沒考中,可能是做了虧心事吧,還是擔心周傳習報覆反正舉家搬走了。

安吉嘴角微扯,問了下周傳習的住址及情況,心裏有底了決定明天去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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