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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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想了兩天,最後還是決定把藥材賣了,加工成品光靠她也弄不過來,教別人她暫時還沒有這個精力。

村裏人都在忙著蓋作坊修路,安吉帶著王三丫和安平媳婦,把晾曬好的藥材拿出來按照大小再細分下,這自己用自然沒啥,但是賣的話就吃虧了,個頭大藥性足的賣價也高。

安吉把制作藥酒的藥材留夠了,全部運到隔壁,自己在配藥房加工藥材,她還挑了一些常用藥材留著。

連續忙了幾天,她發現一件有趣的事,她家夥食這幾天很豐盛哦,而且都是她喜歡吃的菜,哈哈,她媳婦這種默默對人好的勁,要是不細心還真容易被忽略掉呢。

賣藥材這日,安吉趕著騾車往縣城走,她的騾車身後跟著五輛裝滿藥材的騾車。

安義和王大寶坐在後邊的騾車裏,兩人一路嘀咕不知這些藥材能賣多少銀子,他倆算過賬酒坊收購藥材的銀子一共花了快七十兩了,娘啊,收糧食都沒花這麽多銀子,問村長村長只說按照安吉說的辦,後來他倆越收心裏越沒底,安吉回來後心裏才松了口氣。

一行人到了毛家藥鋪,掌櫃看了後直接讓他們把騾車趕進後院,看著五車的藥材心裏自是高興不已,他們每年都要往京城藥鋪運送一定量的藥材,安姑娘要是多送來幾車可解決他大問題了,兩人寒暄了幾句,接過安吉遞給他的藥單,讓夥計驗貨稱重記錄。

安吉跟毛掌櫃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話,慢慢把安嶺酒坊的信息透露給毛掌櫃,相信以他的人脈肯定聽說過安嶺藥酒了,她這次來一是為了賣藥材,二也是想談談藥酒合作事宜,安生利用人脈賣藥酒終究是有些小打小鬧,她知道毛家藥鋪都開到京城去了,要是能跟毛掌櫃合作,他們的藥酒豈不是能率先走出慶安府嗎。

毛掌櫃聞言眼裏閃過詫異,前兩個月有人拿著安嶺藥酒上門推銷,他們藥鋪從來不收別人的藥酒賣,一是不知藥效如何,二也是因為擔心賣這來路不明的東西出事咋辦,而且他們藥鋪自己就配置藥酒,怎麽會選擇賣別人的,不過他最近得到府城藥鋪的消息,說是安嶺藥酒在府城賣的很好,據說產地就在他們渠縣,他沒想到這是安姑娘他們村弄的。

這藥酒能在府城打開銷路,說明效果很好才是,畢竟府城的人可不是好糊弄的,想罷決定等會倒是可以談談。

等夥計驗完藥材,把記錄的單子拿過來一比對,幾乎絲毫不差,毛掌櫃把幾人請到客室,拿出算盤算完總數當場結算。

毛掌櫃拿出兩張銀票笑道:“一百九十九兩銀子,我給小友湊個整數,希望你們的藥材下次還送到我這裏來。”

安義和王大寶簡直聽傻了,我天,那五車藥材賣了二百兩啊,他們前幾天還覺得是負擔的東西原來這麽值錢,娘唉,現在他們總算知道,為啥安平媳婦和王三丫兩人,冬季時還閑著拿的比作坊工人的工錢都高,人家這手藝真值錢!

安吉接過銀票笑道:“這個自然,就是相信毛掌櫃的為人,才會直接把藥材送到您這的。”

話落用手指著安義說道:“這位是我堂兄安義,以後他來送藥材。”介紹完幾人寒暄一會,毛掌櫃和安吉開始商談藥酒的事。

毛掌櫃聽了安嶺藥酒的功效和定價,笑道:“安姑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我都懂這裏的道道,我們要酒量大,還請給個實誠價。”藥酒的利潤他知道,一斤藥酒的成本平均算下來也就幾十文,何況他們還是自己釀的燒酒,這成本只會更少。

安吉聞言一笑:“話不是這麽說的,毛掌櫃你知為何我們酒坊的藥酒能被府城人接納嗎?”

毛掌櫃搖頭表示不知,他也挺納悶的,這藥酒價格這麽貴,怎麽能在府城這麽快就打開銷路了呢。

安吉眸中含笑說道:“因為泡制這藥酒的燒酒就值五十文一斤,你算算我們這成本高不高,不過掌櫃既然說了,量大的話我給你個最低價格,每種藥酒降三十文,這個價真的很誠意了,但是你們賣的話必須要保證只能比我們賣的高,不能賣的比我們低。”

她沒有說謊,安嶺燒酒在府城零售價就是五十文一斤,這個價格以後只會往上漲,因為只要藥酒的銷量上來,她肯定會調整燒酒的價格,說後面那句話就是為了不亂了行情。

毛掌櫃聞言笑道:“安姑娘容我考慮考慮。”這事不是他一個人能做主的,他還要跟上頭請示一下。

安吉點頭應了,明白毛掌櫃得跟人請示,笑著寒暄幾句幾人才告辭離開。

回去時安義主動接過趕騾車的活,王大寶看了也坐到了副駕上,安吉看後笑了坐到車廂裏跟他們倆說著話。

王大寶想到這藥材這麽賺錢,那何不全村閑著的人都去采藥多好,這樣大家有收入酒坊收入也多了,把這個想法說了,安義聽後覺的挺好。

安吉搖頭笑道:“不行,山上的草藥有限,如果大家都去采,草藥得不到休養生息,用不上幾年安嶺山外圍就會無藥可采,那樣咱們就要跟外面收購藥材制作藥酒,你們說這樣合算嗎。”

殺雞取卵這種事可做不得,雖然安嶺山資源豐富,但無度索取也會有枯竭的一日,現在這樣挺好,她已經跟保裏采藥的叮囑過了,這裏的利弊也給他們說了,相信那些人為了長遠的有藥采,也會叮囑那些親戚的。

王大寶和安義聽了一臉恍然,原來還有這層顧忌,兩人心裏感嘆不怪人家能當上總管事,這看的就是比他們遠。

安義好奇問道:“那毛掌櫃會進咱們的藥酒賣嗎。”剛剛聽兩人談話,這好像是個大買賣,不然安吉為啥一下子把藥酒價格降了這麽多呢。

安吉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嘴角微揚:“這個我也不清楚。”話雖這麽說但已經決定增加配置藥酒量,不管怎樣先準備著,就算毛掌櫃這邊不要,不是還有府城市場嗎。

回村後安吉當著村長的面把銀票遞給安義王大寶入賬,跟村長匯報完工作告辭回家。

回到家把騾車趕到院子裏,看媳婦正在廚房做飯,安南風的小推車放在廚房裏,安吉進來後把推車的方向一轉,讓小家夥看門外的風景。

上前伸手摟住媳婦的纖腰,下顎放到她的肩上笑道:“我回來了,想不想我。”

白茶眸中含笑輕輕搖頭:“你才出去大半天,我想什麽。”剛剛聽到院子裏有動靜,知道她回來了。

安吉聞言眉頭一挑,伸出舌頭添了下耳垂,嘻嘻一笑問道:“真的沒想啊。”看媳婦臉上泛起桃色,心裏不由感嘆,媳婦這一逗就臉紅的樣子簡直太可愛了。

白茶臉上發熱,知道要是不回答這人一會更過,一臉羞澀點頭輕聲呢喃道:“想了。”

安吉不在身邊她自然惦記,只不過她沒辦法像安吉那樣,把情話說的直白坦蕩,感覺到腰間的手松了些,才轉身嗔了她一眼,剛想說話看到南風歪著小身子轉頭睜著大眼睛好奇看著她倆,臉騰地一下紅了,在安吉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安吉倒吸了一口氣,眼裏充滿控訴,寶貝你這就過分了,她又沒做過分的舉動,註意到媳婦臉色紅的不對,轉頭看原來小南風一直看著她倆!心裏不由腹誹,閨女你這樣不難受嗎,那小身子都轉成多少度了,你在努力點車子就該倒了。

剛想完隨即而來的就是撲通一聲,接著震天的哭聲響起,兩人趕緊分開去看孩子摔成什麽樣了。

安南風長到九個多月,因為好奇心太重,想看些不該她看的,迎來了人生中第一次摔倒,紀念是額頭左上方留了一個小疤。

安吉給南風清洗完傷口上了藥,小南風左邊額頭鼓出來一個大包,看著還在傷心哭著的小家夥,心裏確實很心疼,一時大意瞧把孩子給摔的,不怪老話說孩子是誰養誰心疼。

安吉伸手抱起她,安撫拍著她的後背嘟囔:“好了好了,知道你委屈,對不起,下次一定不這樣對你了。”被一個哭的很傷心的小家夥緊緊摟著脖子,這種滋味沒法形容。

安吉眼含祈求的看著媳婦,用嘴型說著道歉的話,希望媳婦別自責了,白茶眸中含淚的樣子,她真的很不願意看到,這個女人眼中就不該有淚水。

白茶撲哧一聲被逗笑了,拿安吉沒轍,用絲帕擦了下眼角的淚水說道:“我先去廚房把飯做完。”上前親了下南風的臉頰,看到安吉把臉湊過來,嗔了她一眼才走。

安吉砸吧了下嘴,沖著小南風不平道:“你看,因為你,我待遇都減了,你說你娘這樣是不是很不對。”

安南風眼裏含淚,嘴裏嘟囔著娘還有一些聽不懂的話。

小家夥的情緒一直到吃飯時才緩和,今天特意給她的菜粥裏加了一點鹽,小南風應該是吃出味了,就忘了哭這茬。

不管怎麽說南風吃東西不哭了,兩人這心裏都松了口氣,晚上時把她哄睡了,安吉重新給她換了藥,兩人就這麽依偎在床上,看著睡在裏面的小家夥,一時感觸良多,當娘其實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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