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你們可別虐待小瞎子。

看來牧四誠和劉佳儀關系好這個傳聞是真的。

程濘點了點頭，離開了審訊室。

我看向她，猜到了她想說什麽。

我告訴她，不可能不用刑，白六手下的走私線還沒有徹底挖掉。

程濘善於察言觀色，她沒有堅持，轉身去看了劉佳儀。

紅桃皇後靠在墻邊，眼神晦暗不明。

她說，程濘和牧四誠會死一個。

我當然知道，死的會是牧四誠吧。

紅桃皇後點了點頭，她也覺得會是牧四誠。

雖然紅桃皇後不是真的女人，但她的直覺很準。

幾天後，牧四誠和劉佳儀奮起反抗，打傷很多異端管理局的人。

他們逃出去了。

誰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不約而同選擇在那一天出逃，也不知道這兩個傷痕累累的人哪裏來的力氣。

但他們還是逃了出去。

我帶領異端管理局的人追捕他們。

盜賊即使受傷，速度仍舊不減。

而追在最前面的人，是程濘。

她也是速度很快的那一類。

程濘的速度非常快，我們很快就連她也追不上了。

但是讓程濘去追捕牧四誠，其實我是放心的。

畢竟，她那麽想為她哥哥報仇。

我們最終在郊外放現了程濘。

還有倒在血泊裏的牧四誠。

程濘坐在地上，緊緊懷抱著牧四誠的屍體。

我和紅桃皇後上前查看，程濘拒絕我們觸碰她，也拒絕我們觸碰牧四誠。

我不想和自己人打起來，只能讓紅桃皇後給她做思想工作。

紅桃皇後坐在程濘面前，也不嫌地上一片血汙。

紅桃皇後撐著下巴，問程濘，你喜歡牧四誠啊？

程濘不說話也不看她。

紅桃皇後又問，喜歡他怎麽又狠得下心殺他呢？

程濘還是不理她。

紅桃皇後似乎並不因為小女孩的沈默而惱怒。

她聲音帶著慣有沙啞，聽起來勾人無比。

她說，男人沒什麽好的，喜歡這種東西這麽珍貴，你就舍得給牧四誠？

程濘眼睛看著牧四誠，沈默片刻才說，我的喜歡很廉價，只有他傻乎乎地當成寶貝。

哦原來是這樣。

我從她們的對話裏聽懂了前因後果。

程濘居然喜歡上牧四誠，怪不得她之前的反應那麽奇怪。

紅桃皇後經常悲憫地看著程濘，她早就察覺到了。

紅桃皇後笑了，她說，沒有人的喜歡是廉價的。

她撩了撩鬢邊的碎發，說，你知道嗎，反派的信任其實是最難得的。

她說，牧四誠肯定喜歡你。

程濘說，我不懷疑，因為他只是犯了錯，不是壞人。

程濘的聲音很悲戚，說，可是我要糾正錯誤，我們好像只能這樣了。

我不記得那天我們是怎樣帶回牧四誠的屍體的。

只記得程濘抱著牧四誠，一直坐到晨光熹微。

她目不轉睛，好像想把懷裏人的樣子一刀一刀刻進心底。

我離開了那條世界線，後來又去到了很多條世界線。

最終遇到白柳。

只是我再也沒有在其他世界線裏見到過程濘。

世界線重置，邪神死去，馬戲團眾人恢覆記憶。

一切歸於平靜後，我無意中和白柳聊起過程濘這個小女孩。

白柳笑著沈默良久。

最終他說，每條世界線裏同一個人做出的選擇都會不同，而最終走上的路也不同。

他們只是機緣巧合下的悲劇罷了。

我問為什麽。

白柳說，因為美好和悲痛都來源於偶然。

但悲痛是美好的萬分之一，因為人們的選擇總是偏向美好那一方。

我問白柳，程濘還會不會出現在這條世界線。

白柳笑著說，她一直存在於每一條世界線，但她未必會和牧四誠再相遇了。

那挺遺憾的，我說，我一直覺得有點對不起她，讓她殺死她喜歡的人。

白柳反駁了我，他說，牧四誠那時候未必不想死，而程濘未必想活。

他們如果相遇，還會在一起嗎？我還是問。

白柳摸著下巴說，可能，畢竟牧四誠其他世界線裏都是單身狗，理想型應該不會有什麽變化。

我們笑了。

可能吧，程濘，祝你好運，牧四誠，祝你們好運。

紅桃皇後說的沒錯，喜歡是很珍貴的東西。

要給很珍貴的人。

過年

寒冬席卷了鏡城，白雪覆蓋屋檐路面。

“啊啊啊……！”牧四誠趴在白柳的書房桌子上哀嚎，引來一眾唾棄。

“猴子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聒噪！”旁邊打游戲的劉佳儀回以白眼。

“小短腿你不懂！”牧四誠繼續嚎：“你一個跳級初中生，不懂高數的痛！”

樓下聽了牧四誠哀嚎兩個小時的木柯忍不住上樓查看。

“你又怎麽？”木柯走到桌子邊看了看。

牧四誠瞟一眼木柯，想起這貨比自己大還勉強是個學霸，雖然在國外讀大學……

牧四誠眼睛一亮：“學霸，救我！”

為了作業，面子可以先不要。

木柯挑眉，拿過牧四誠的作業仔細看了看。

牧四誠和劉佳儀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仿佛註視著一顆新星冉冉升起。

二十分鐘後，木柯推了推眼鏡，把作業放下。

“做出來了？”牧四誠驚喜。

木柯咳了兩聲，耳朵紅了一點：“國外……不教這個。”

牧四誠和劉佳儀甩出同款白眼。

好樣的，新星還沒升起就炸了。

劉佳儀不信邪，也湊過去仔細端詳題目。

又二十分鐘過去，劉佳儀面無表情地放下了作業。

新星榜第一的高智商小女巫和天縱奇才學霸木柯，雙雙被高數打敗。

樓下擺爛的唐二打聽著樓上的動靜，問了旁邊的白柳一句：“咱們不上去看看？”

白柳靠在黑桃臂彎裏，冷漠地搖了搖頭：“勸你別去。”

唐二打：“？？？”

白柳不想再提自己可怕的高考分數，只能說：“現在的大學作業不是我們能想象的，唐隊長好自為之。”

聽著白柳痛心疾首的語氣，唐二打想象到了他教導牧四誠做作業最終以失敗告終的樣子，忍不住脊背發涼。

算了，他還是不去湊熱鬧的好。

最後救了牧四誠的是高考七百多分的陸驛站。

不知道陸驛站是怎麽過了那麽多世界線，大學畢業那麽久還能記住高數知識點的。

總之在他的教導下，牧四誠快樂又痛苦地完成了高數作業。

至於陸驛站，他是被方點拉來白柳這裏的。

兩人熱情邀請白柳一行人一起去超市采購。

“為什麽要去超市？”木柯不解。

方點理直氣壯：“因為要過年了啊，咱們買年貨去。”

木柯再次推了推眼鏡：“我的意思是，年貨我已經讓管家買好送到樓下了。”

方點：“……”

最終方點作為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女人，生拉硬拽把流浪馬戲團以及一個編外人員（謝塔）都提溜去了超市。

一行人浩浩蕩蕩到了超市……閑逛。

由於木柯已經把該買的都買了，流浪馬戲團的成員只需要隨便逛逛就行。

真正需要買東西的只有方點和陸驛站。

雖然流浪馬戲團的各位沒什麽要買的，但不妨礙他們幫方點和陸驛站挑挑選選。

方點看什麽零食都喜歡，而陸驛站一看見三個推車裏的堆成山一樣的年貨就肉疼。

白柳牽著謝塔，沒什麽想買東西的欲望。

木柯買的年貨他粗略看了幾眼。

可以說是該買的和不該買的都買了，包括兩打劉佳儀用的作業本、牧四誠喜歡的不同款式的機車頭盔等等等等。

劉佳儀和牧四誠一邊拌嘴一邊瞎跑，光看這精神勁頭，其實分不清他們誰大誰小。

畢竟劉佳儀矮但嘴毒，牧四誠一大坨但罵不贏劉佳儀。

唐二打跟在劉佳儀和牧四誠後面，路過兒童服裝和兒童玩具時會放慢腳步。

雖然這條世界線裏的蘇恙還保持單身，但唐二打卻習慣性看看這些小孩子用的東西。

木柯則一邊跟著大部隊走，一邊在手機上忙生意。

越到年底木柯家的公司越忙，天知道木柯有幾個晚上沒能好好睡覺了。

白柳叫停了邊跑邊鬧的劉佳儀和牧四誠，轉頭扯了一把差點撞到貨架上的木柯。

“陸驛站，買的差不多了嗎？”白柳看了陸驛站一眼。

肉疼的陸驛站正等著白柳這句話，立馬點頭。

方點看了看自己的戰利品，也滿意地表示差不多咱就回家得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去超市，又浩浩蕩蕩回了白柳的小公寓。

至於為什麽方點要把年貨搞到白柳的小公寓，她的回答是這樣的：

“反正年咱們都是要一起過的，放你這免得我們過兩天搬得費勁。”

白柳聞言，表示借放一天兩百塊。

回應白柳的是方點兜頭一個大比兜。

過年的前幾天，白柳家裏反而冷清下來。

木柯要回家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