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父母親戚，唐二打在異端管理局熬通宵，劉佳儀作為大紅人也要趕年終通告。

至於牧四誠，他雖然不回家，但學校的寒假作業也折騰得他夠嗆，每天在書房奄奄一息。

白柳雖然有點不適應，但還是悠哉悠哉地指揮謝塔幹家務。

陸驛站和方點曾表示可以請個家政，他們兩人平時太忙的時候都是這樣解決。

但是白柳對著家政的價格沈思許久，最終決定自己解決。

嗯……讓自己的男朋友解決怎麽不算是自己解決呢？

雖然年前幾天冷冷清清，但是除夕那天，流浪馬戲團的成員以及方點和陸驛站倒是整整齊齊出現在了白柳家裏。

幾人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唯一做飯好吃的陸驛站在廚房裏埋頭苦幹，方點和唐二打偶爾去幫忙打打下手（搗亂）。

“牧四誠，橘子皮和瓜子殼扔垃圾桶裏，不要擺桌上。”白柳瞥了一桌子的橘子皮和瓜子殼，踢了踢牧四誠的腿。

牧四誠一蹦三丈高：“小短腿也丟了，你怎麽只說我？！”

“因為佳儀是小孩子。”白柳面不改色。

劉佳儀一邊笑一邊安慰牧四誠：“沒關系牧四誠，你是猴子。”

“老子不是猴子！”牧四誠蹦得更高。

兩人眼見又要開啟新一輪嘴仗，唐二打立馬把劉佳儀抱遠點，順手把桌子上的垃圾給清理了。

牧四誠隔著唐二打向劉佳儀做鬼臉，被木柯一把給按了下去。

“都來幫忙端菜！”陸驛站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

牧四誠第一個屁顛屁顛跑去幫忙。

後面是迫於壓力（bushi）的白柳和尾隨白柳的謝塔。

木柯拿碗筷，劉佳儀負責擺碗筷。

唐二打拿著開酒器在旁邊鼓搗橘子酒。

最後一道排骨湯上桌，八個人整整齊齊坐在了桌邊。

最先發言的是家庭地位最高的方點：“在過去的一年裏，咱們經歷了守寡、恢覆記憶、到處混日子……”

白柳和陸驛站默默捂住額頭。

聽聽這都是什麽話。

方點話音一轉：“……但是！這都快是去年的事了！”

“新的一年裏，祝我們紅紅火火！”

陸驛站立馬舉杯：“早點結婚！”

白柳也抿了一口酒：“不再失業。”

謝塔沒有喝酒，但情真意切：“白柳不要在晚上加班。”

牧四誠也很積極：“申論一遍就過！”

劉佳儀嫌棄地看了看牧四誠，許了個務實的願：“多放假，少加班。”

木柯推了推眼鏡：“賺錢，獨立。”

唐二打熱愛和平：“少出現一些異端！”

水霧騰起，模糊了窗外的煙花。

電視裏還播放著跨年晚會，兆木馳美麗的面龐出現在舞臺上。

餐桌上的談笑聲和電視裏的掌聲混在一起，平添幾分熱鬧。

倒計時開始。

三——

所有人都舉起酒杯。

二——

白柳把劉佳儀的橘子酒換成果汁。

一！

“新年快樂！”

紮辮子

註：五棟樓六的世界線

私設大四沒有死。

————————

周末，白六難得給馬戲團成員放了個假。

白六被丹尼爾接出去度假，木柯在書房埋頭苦幹。

閑得沒事幹的劉佳儀和牧四誠靠在沙發裏看電視。

電視上的節目被調來調去，最終停在了法治節目。

兩個被全網通緝的通緝犯坐在電視前看別人通緝自己的電視節目。

這場景還真是……

“還是調個臺吧。”劉佳儀嫌棄得不想看電視屏幕。

牧四誠甩手把遙控器丟給劉佳儀：“自己調。”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沈默著看自己被通緝的節目。

平時被白六剝削的時候天天下副本，每分每秒都在心裏開彈幕機罵老板。

這會兒放假反而無聊得要死。

“嘖，我想留長頭發。”劉佳儀突然說。

牧四誠昏昏欲睡，聽見這麽一句，有點新奇地看向劉佳儀：“你不是一直短頭發嗎？”

他和劉佳儀認識十幾年了，就沒見這丫頭頭發長過肩膀。

從前牧四誠也問過她為什麽老是剪短頭發，像個假小子。

畢竟在他和女生有限的接觸和認知裏，女生一部分還是喜歡長頭發的。

但介於當時的牧四誠語氣太欠，劉佳儀只送了他一個白眼，並沒有給出什麽答案。

劉佳儀靠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之前五棟樓裏那會兒……劉佳儀的長頭發紮起來還挺好看的。”

牧四誠回憶了一下，那個灰撲撲的八歲小姑娘確實是長頭發編了個辮子。

“那你之前怎麽沒想過要留？”牧四誠挪了個位置，避開沙發上被丹尼爾搞出來的大洞。

劉佳儀嘖了一聲：“我不會紮辮子，又學不會，一氣之下就剪了。”

她剛跟著白六的時候，頭發是長的，因為劉懷會給她紮小辮子。

雖然劉懷也紮得不是很好看。

但是自從給白扒皮打工，就沒有人給她紮頭發了。

長頭發批著在訓練和比賽裏都很不利於活動。

小小的劉佳儀不勝其煩，直接就給剪了。

當時還是木柯給帶著去剪的。

雖然木柯在帶她去剪頭發之前表示可以給她請一個專門給她打理頭發的保姆。

但劉佳儀拒絕了。

她不喜歡不熟悉的人觸碰她，頭發也不太喜歡。

自那之後，劉佳儀一直都是短頭發。

直到在五棟樓裏見到那個信誓旦旦說自己也會遇見幸福的小劉佳儀。

“想留就留。”牧四誠看了看劉佳儀，“大不了我給你紮頭發。”

這句話換來劉佳儀的白眼：“就你，你能學會紮頭發？”

牧四誠語氣懶散：“學學不就會了，你想留長就留長，哪那麽多嘰嘰歪歪？”

牧四誠突然想到，劉佳儀今年差不多23歲。

換作其他同齡人，也就大學剛畢業。

當初他大學那會兒在幹什麽？

牧四誠回想了一下。

在遇到白六之前，他就是個普通大學生，不是和同學熬夜打游戲，就是和劉懷在游戲裏大殺四方。

要真說有什麽不同，可能就是，當了個校草吧。

牧四誠覺得自己怎麽也比劉佳儀要幸運一些。

雖然他也有不順心的爹媽，但他爹媽不會打他，日子還能勉強過。

也算是也個正常的童年和少年時光吧。

劉佳儀這個小倒黴催的，個子還沒他腰部高的時候就把靈魂賣給白六這個老畜牲了。

小時候天天被打，長大了天天被壓榨。

夠可憐的。

“走，小瞎子。”牧四誠突然拽著劉佳儀起身，“出去玩。”

劉佳儀一下被拉起來，差點沒站穩：“猴子你是不是腦殼有問題，上哪去啊？”

開玩笑，外面那麽多追捕他們的警察叔叔，很有可能還沒開始玩，就先和條子正面對抗了。

牧四誠拽著劉佳儀往外走：“走就是了，這屋子待著就糟心。”

劉佳儀呸了一聲，甩開牧四誠的手，默默跟在他身後。

兩人到車庫取了牧四誠的重裝摩托。

“上車，兜風去。”牧四誠扔給劉佳儀一個頭盔。

劉佳儀接過戴在頭上，語氣充滿質疑：“你能不能行啊？”

“男人不能說不行。”牧四誠跨上車，示意劉佳儀上車。

摩托車發出巨響，風吹在兩人的臉上。

詭異的，有種自由的感覺。

劉佳儀覺得好笑，他們哪裏來的自由，想多了。

牧四誠開車去到了郊外，在無人的公路上疾馳著。

“小瞎子！”

牧四誠的聲音穿過風鉆進劉佳儀的耳朵。

“想留長發就留！”

想出門就出門。

想撒潑就撒潑。

想自由，就去追逐自由。

這是小孩子的特權，小瞎子就是個小孩子，應該有特權。

劉佳儀沒有回話，她的臉都快被吹麻了。

她收緊了環在牧四誠腰上的手，沈默著把臉貼在牧四誠脊背上。

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她甚至能感受的牧四誠背上蜿蜒粗糙的傷疤。

拜白六所賜。

她上一次這麽靠著牧四誠還是剛上初中那會兒。

那個時候牧四誠背上還沒有那麽多傷痕。

很久以前，在他們都還是孩子的時候，在他們都還為劉懷而迷茫的時候。

他們就是這樣沈默地依靠著。

現在他們都不是孩子，都成為了成年人。

還是只有對方能相互依偎。

雖然不如那個白柳的世界線裏的牧四誠和劉佳儀幸運。

但在這個時候，劉佳儀突然覺得，自己還是有一點幸運的。

雖然猴子紮頭發肯定比不上白柳。

但是她決定，就留長頭發吧。

婚禮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熬了六百多條世界線的陸媽媽和點姐終於，要結婚了！

陸驛站穿著服帖的白色西裝，雙手老老實實放在大腿上坐著，看起來……有點傻氣。

圍在他旁邊的是謝塔、牧四誠、唐二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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