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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玉面閻王威名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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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糾集大批齊軍往許陽逃去, 途中路過各個關口,都會有人阻攔要麽是騷擾他們。

饒是齊田方見此都要大聲悲呼,兵敗如山倒!昔日巴結他的許陽都敢對他動手動腳。

齊田方一怒之下便攻打許陽, 豈料許陽城墩上已經站著陽城衛兵,衛兵從高至下輕蔑地掃射這些敗軍之將。

總共有十個陽城衛兵, 每個衛兵身邊站著的是許陽的官兵, 各個跟鵪鶉一樣躲躲閃閃, 襯得旁邊的陽城衛兵形象光正神偉宛如天兵天將。

“陽城的爺,這,這怎麽使用?”許陽守將搓搓手, 滿臉的巴結,他早上收到郡王的命令, 要配合好陽城衛兵。

至於配合聽在平常已經散漫吃喝慣的許陽守將耳裏, 就是伺候。

伺候好這十位爺。

陽城什長到底還算恭敬他, 但開口如虎吼一樣:“稍候你們把箭筒搬上來便可, 這批箭筒只綴了些鐵,其他都是木頭所制, 威力肯定不比鐵箭,但近一百步足以將這些人射死。”

“是...”許陽守將被噴了一臉口水,悻悻然去辦事了。

隨後齊軍剛到許陽門口,樓上十臺一窩蜂, 齊齊發射,因為是木箭,所以發射起來跟不要錢一樣。當天空無邊無際, 那落下的雨珠便也是無窮無盡, 匯集成河。

許陽守將帶人不斷填裝, 不斷發射, 箭孔是鐵制的,外圍都是木頭。

匯集成箭河射向齊軍二萬人,下面一片慘叫連天,宛如受刑的人間地獄。

多數人要麽腦袋中招直接死去,要麽被射穿眼睛,總之齊軍多數沒射死,但已經至殘。所以大部分人尖叫起伏,延綿不絕。

匯集的慘聲宛如空中的悶雷,令人頭皮發麻。

可此時朝陽高升,萬裏無雲,哪來的電閃。

許陽守將咽口水,偷偷趴在城頭看下面攻城的齊軍全倒了一片,人擠人,攻城木剛舉起,就因為有人瞎了眼,立即撞錯地方。

好不容易上了盾牌。

突然陽城衛兵改了一批鐵箭,直接射穿盾牌,連人帶盾殺死。

盾牌營頓時嚇得抱頭鼠竄,他們從來沒見過那麽厲害的武器!

許陽什麽時候也變天了?

“報——我們,我們攻不進去。”

當齊田方再收到如此糟糕的戰敗,他怒不可遏地拔刀砍掉那兵的腦袋,然後改道逃去荊州。

他就不信自己還打不過荊州!!

這時已經在附近埋伏許久的一隊西涼軍,給他們帶信:“穆府主命令爾等改道去越州!越州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齊將軍應該保留——”

話音未完,後方的山路已經有大批馬蹄聲如浪潮一樣拍打地面,西涼軍迅速提醒齊田方去越州投靠南幼帝好過死了。

齊田方偏不願去南蠻之地,當他看見和墻頭衛兵一樣服飾的追兵,不過三千人。

為首的還是個女子,背著一柄不凡的長、槍,朝他火速殺來,掠過的微風,吹起她的辮子,深眸仿佛醞釀著暗沈雲後的隱雷,一怒,便轟出萬千電閃,雷鳴交加,裹挾殺氣。

“取齊賊項上人頭————”

他昂聲怒吼:“打不過奇、淫、之器,還打不過你這點人嗎!”

齊田方騎馬沖鋒,完全將齊軍數萬人敗徐軍的敗績拋在腦後,更不知建城何人屠之。

當長、槍、貫穿,一具具齊軍的肉身,四周散開的三千人,阿拉真,努斯、圖爾,等胡人面相勇武展露,齊田方終於意識到,區區二萬人,真的就只是潰敗的蟻穴,洞口塌了,再多的螞蟻窩都不過是一指頭碾死,就碾死一大堆。

何況身後還有三臺鐵制的一窩蜂,圖爾專門帶人抄後路,不斷偷襲,發射,齊軍的騎兵,馬匹全都被射穿,四面八方的攻擊,打得齊軍不知轉何處還擊。

三千人散開包圍成一個包圍圈,身後是殺器一窩蜂。

然後便是一個個泡菜罐那麽大的罐子往齊軍內部投擲,冒出大量白煙四處蔓延,熏得齊軍咳嗽不已,睜不開眼睛。

再齊軍互相擁擠踩踏,自傷數百人。

這時齊田方才像被寒湖冷水潑面一樣清醒,他終於意識到這股胡軍,比徐軍還要沒有感情,無論是誰倒在前面,哪怕是自己人,他們也毫不猶豫踩著對方的身體往前沖,就像狼群撕咬落魄的山虎,而率領狼群的胡人女子就是狼首!

齊田方睜大驚恐的眼睛,歇斯底裏地喊道:“撤!撤!南下越州!”

他終於意識到西涼為什麽要他去越州了,因為去了越州他起碼還不用死,更不用少那麽多兵卒,被人當成敗家犬一樣攆。

可惜已經晚了。當他意識到時,金槍銀桿已經橫穿,擦過他的脖子,一匹烈馬狠狠撞向他胯、下、的馬,使得他的馬痛得往前昂蹄,瞬間將他摔在馬下,還沒完,一道紫紅鞭子猛如蟒蛇纏上他的後頸,拽著他,從這邊拖到一邊。

齊田方甚至還沒睜開眼,眼前灰蒙蒙一片,到處是灰塵,他口鼻被嗆得劇烈咳嗽,下一刻,長、槍、直接從他面目貫穿。

咳!唔——!!齊田方宛如死魚一般劇烈抽動身體,最後一息之間,徹底失去氣息,變成一具冰涼的屍體。

上官繡面無表情地抽出移影槍,血濺大地,灑在泥土,點點綴綴,宛如一朵朵猩紅的彼岸花。再次殺進敵人當中,所有阿官部族人都殺紅眼了,就如她一樣不知道殺的是誰,只要齊軍不停止反抗,就殺到他們逃,他們放下兵器為止。

阿拉真當為最猛的勇士,這時他阿官部二把手的威力全都發揮在齊軍,一刀一個,一臂彎掐住一個,一腿一個,他以一當十,殺得齊兵懷疑人生,所有人混亂中已經深深陷入死亡的恐懼中,努斯也不甘落後,靈活地殺齊軍。

圖爾在旁邊打輔助殺的人是最快的。

直到齊軍紛紛後退時,圖爾沒發現齊田方,因為齊田方的盔甲是不一樣的,他立即在地上搜尋,還真的發現路邊有個將軍已經咽氣了。對方屍體滿是血跡,尤其是喉嚨被創出一個血窟窿,死相極其嚴重。

連圖爾都忍不住皺眉,他立即背起屍體,顧不上腥臭,朝齊軍大喊:“齊田方伏誅!!!”

“齊田方伏誅!!”

“齊田方死了!繳器不殺!”

齊軍手下的小將紛紛認出齊田方,甚至都不知道大將軍怎麽死的,可死相足以嚇得他們丟三魂七魄,紛紛丟下武器,雙手高舉崩潰求饒:“我投降!別殺我!”

“我也投降!”

“我——”

剩下的齊軍早就嚇破膽子,不敢再反抗,紛紛丟下武器,刀槍高疊堆在一起都變成一個武器山了。

所有人抱頭蹲在地上,路邊排成一隊,就像螞蟻搬家一樣長。

圖爾急忙跑到上官繡身邊道:“首領,您沒事吧。”

上官繡搖搖頭,她微喘時下意識收槍,發現移影槍比平時更添煞氣,那沒被猩紅染上的槍頭肅殺之意赫然入目,冰涼透著股陰森的寒氣。

“誰殺的齊田方?”她不忘道:“本首領重重有賞!”

圖爾檢查過屍體的傷口似乎是被槍戳死的,而在場的族人多數拿刀和錘,有幾個是帶槍的,只不過殺了十幾人就已經承受不住摧殘,刃尖都卷了。

圖爾為了公平起見按個查了,沒有一個有印象自己和敵方大將軍對上的記憶。

最後還是阿拉真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咋咋呼呼道:“一定是首領殺的!除了她誰還有這個本事!”

圖爾心想也是八成是首領殺了,自己都不記得了。

然後圖爾將屍體搬到丟盔棄甲的齊軍們面前,然後用白布特地蓋住,算是一種對死者的敬意和活人的警告。

只要齊軍擡頭就能看見白布下那一抹猙獰的艷紅,都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上官繡確定自己剛剛殺了齊田方,她立即朝圖爾道:“數數還有多少俘虜?”

齊軍人數明明比阿官部族人還多,可沒有一個敢逃跑,本來他們就士氣萎靡,現在又經過一場以少勝多碾壓式的攻擊,多數人已經嚇破膽腿軟,徹底失去勇氣,更別說再組兵反擊。

圖爾讓剩下的齊軍都趴在地上,一個個清數,總計數下來,居然還剩一萬五,剛剛總共殺死五千人。

阿官部族人傷了五百人,亡了百人。

這筆戰績放在任何史上都是能拿出來青史留名的。

圖爾激動地匯報:“首領,大獲全勝!大獲全勝啊!”

上官繡朝他點點頭,然後思忖著,這批俘虜暫時放在許陽圈養著,後方背靠荊州,剛好不愁吃不愁喝。

很快許陽那邊十個陽城衛兵紛紛帶人過來,許陽守將眼前滿目屍體,血染大地,他嚇得差點翻起白眼暈過去。

這些人太,太恐怖了。

很快許陽巡撫王靜匆匆趕來,他下了馬車趕忙起袍下跪迎接,還尊稱道:“下官奉郡王命令前來迎接文武雙全兵馬大將軍上官繡。”

盡管兵馬大將軍只是一聲恭維,可現場沒有一個人會懷疑上官繡擔不擔得住兵馬大將軍的威名。

上官繡下馬卻非常謙和地扶起王靜:“王大人快快請起,不用多禮,想必郡王已經收到繡的親筆信。”

“是,是是,王爺他已經到許陽了,您,您請過去。”王靜被觸碰到肩膀時,下意識哆嗦一下,說話都不利索,期期艾艾地道:“將軍不必客氣,這是下官該該行的禮。”

那滿骨子的血腥味熏得王靜差點暈過去,起身時,雙腿還軟磕了下,差點再次跪倒。

在場人除了一萬五的俘虜,阿官部族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上官繡謙和的態度和滿手的腥血,她身後卻是另一副場景,滿地堆積如山的兵器跪倒一片瑟瑟發抖的俘虜,和橫躺血泊大地的屍山,給眾人的視野形成強烈奪目的對比,心底更加認定她就是地獄裏爬出來的“玉面修羅”。

許陽巡撫府,李聰隔著老遠便在院口見到那位近日煞名廣播的奇女子。

屠建城的劊子手。

如今一見,此女英麗攝人,玉立眾軍,她深眸一瞥,便宛如金烏灼人般令人不敢直視,威嚴的氣場不可侵犯。

上官繡的心越冷,手段便越狠厲,侍奉她的人並沒有覺得不對,甚至連第一次見面的人看見她玉容沾血,都覺得落在她手裏的人該殺。

何況是齊賊!

李聰領著一幫隨從輦架,親自去迎接上官繡。

“上官將軍,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英姿煥發,才氣無雙!”

上官繡從卓月背上下來,她首先朝李聰抱拳,行足了禮,十分自然:“繡見過郡王殿下。”

不知為何別人尊稱一聲殿下,李聰覺得是恭維,可從她口中出來,他莫名地挺起胸膛,感覺有些自豪。

好像是受到她的認可一樣,突然覺得郡王這個身份比平日貴重多了。

畢竟荊州劉王子孫從二十年前開始就透著一股弱不禁風,名不副實的廉價感,現在被那麽厲害的人高看,突然覺得自己祖上也沒有那麽難堪。

“不必客氣,上官將軍長途跋涉一定累了,本王已經和巡撫為您和部下們安排好了住處,您盡管歇息幾天,其他事從長再議。”

上官繡確實覺得自己渾身血腥味,她本來天生愛潔,從前上戰場回來,第一時間都會是想洗個澡,清爽一下,舒服一下。

她頷首道:“多謝郡王殿下安排,繡代手下感激不盡。”

李聰剛剛已經受過禮了,自己又不是個實權郡王,人家給點面子就好了,老讓人行禮自己也不好意思。

他連忙擺手讓隨從們讓出條路:“您看!”

上官繡還是朝他抱一下拳,便踏進巡撫府,走前,還將移影槍親自交給了巡撫。

巡撫還被阿拉真客氣提醒:“這是我家首領的寶器,大人擦拭時請小心些。”

“畢竟移影槍,連我等手下都難以近身,更別說親自擦拭。”

王靜連忙扛起移影槍,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多謝提醒。”

一群人進府後,後面二千多人,還擡著犧牲族人的屍體,去了附近的義莊。

王靜連忙吩咐手下去通知當地縣令去打造上好的棺材讓犧牲的阿官部人入土為安。

畢竟人家解了許陽的憂患,殺了那麽多齊軍,給荊州燃眉之急。

與此同時,上官繡斬殺齊田方一事迅速傳遍青州,甚至葭州,雲州,這股風就如蝴蝶產生的颶風一樣,刮遍北境地區。

原先痛罵上官繡是劊子手的聲音瞬間被淹沒。

開始吹起另一個挺上官繡的輿論狂風。

底層的商人有目的地奔走相告,將上官繡殺死齊田方的事,傳遍每個角落,連偏僻的山村和山寨都能收到風聲。

倒不是吹捧上官繡多麽英明神武,而是宣揚她鐵面冷心,上行下效,宛如玉面修羅般斬盡叛賊,所到之處,少無人煙,寸草不生。

多數百姓聽聞她的威名都產生懼意,而不是像徐四光那樣,所有人敢明目張膽誇他是英雄,誇了還有人捧場。

而是夜兒止哭的存在。

但凡誰議論一下都要小心翼翼四處覦一下墻角,生怕被人舉報一樣。

“聽說那齊田方就這麽被她一劍戳死,他手下幾萬人都嚇得不敢反抗。”

“我本以為幾千人對幾萬人只是話本上的故事,沒想到現實還真有玉面女閻王的存在。”

“就是說啊,據說這是煞神轉世成一個女子,她單手都能把十個人的腦袋擰下來。”

“別說了,太可怕了!”

“我也是昨晚聽說她把齊賊宰了,還做了噩夢。”

就連街角的乞丐都堆在路邊忍不住嘀咕幾句:“聽說是三千人痛擊二萬人,簡直聞所未聞。”

“此女怕是煞星轉世,否則不會在青州令人聞風喪膽。”

“我聽說建城一戰,還是她給解的圍,根本不分敵我,只管攻城,連被挾持的青州百姓都殺。”

“多少年沒出一員猛將了,本來還挺高興,沒想到是個玉面閻王。”

很快玉面修羅短暫的名號就被玉面閻王給代替。

大家懼怕的同時更多的是好奇,好奇這位玉面閻王到底是敵是友?使得原本捧起來的民族英雄徐四光一時間威名被壓了一頭。

盡管有些楚人使勁吹徐四光,吹來吹去無不就是他忠君愛國,是個好人,再也沒有別的吹了。

民間反而逐漸刮起一陣對徐四光的質疑潮。

一個客商正在茶棚端著碗水喝:“我啊,正是從雲州剛過來,那邊對徐四光的意見真的很大。”

其他客商紛紛附和:“說他是好人不為過,可說不好聽點就是個沒心眼的人,青州丟失就跟他有關,怎麽青州收覆了,他丟掉青州的罪過就能抵消嗎?”

“陽城雲州,來了那麽多青州難民,他理過嗎?全都是彭城校尉給管的。”

“不對,現在應該是雲州統衛將軍!”

“也不對,那位好像又升官了,叫什麽文議來著?”

“反正就是現在的玉面閻王上官繡,就是那個彭城校尉!我看大家那麽害怕她,簡直是對那位的汙蔑!”

客商們憤憤不平宣揚上官繡在河山商路的種種政策,還有她如何接納青州五萬難民,但凡去過陽城的都能看見修路拔草,開荒的難民,這些都是事實。

也有人反駁道:“可是她屠殺建南的青州百姓也是事實!”

很快有人站出來指著對方的鼻子道:“你們的英雄徐四光就是毀在這戰,他猶豫不決時死了多少將士,還有百姓,要不是玉面閻王率先攻進去背負惡名,他徐四光才能攻進建南。”

“怎麽光惡名給玉面閻王,美名都給他們徐軍了!”

“可徐軍破了交州,消滅了大部分齊軍!沒有齊軍,一個玉面閻王有什麽用!她一個人能消滅幾萬人嗎!”

“青州就是徐軍丟的,收覆青州本來就是徐軍的責任,怎麽玉面閻王幫了徐軍,還能被罵成這樣!說她是殺人魔,徐四光反倒變成大公無私浩然正氣的人!”

“就是說,做人怎麽能那麽枉顧事實!若說徐將軍是大公無私我還信,可連徐軍也誇進去太扯了吧!要不是徐軍丟了青州,玉面閻王能殺那麽多人嗎?她殺人不也是為了收覆青州!”

“怎麽就到玉面閻王身上只論過,不論功!我看玉面閻王才是最大的功臣!”

“你,你少幫活閻王說話,徐將軍是有錯,可他不是彌補了嗎!現在青州收覆,他還不繼續得守青州,你再捧玉面閻王也不過是個小小的校尉。”

“什麽校尉,是統衛將軍!”

“不對,是文議!”

一群人頓時爭執起來,附近看熱鬧的百姓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支持誰好。

旁邊賣菜的老大爺和老大娘卻蹲在墻角松口氣:“這麽一鬧以後應該就沒有那麽多仗打了。”

“是啊,玉面閻王,索命閻王,聽了她的名號,也不敢有第二個齊田方了。”

話落縣衙拍出來的捕快頓時朝茶棚跑去,抓雲州客商。

那些客商頓時一哄而散紛紛逃跑,至於其他人以為是抓自己的都抱頭鼠竄,一時間街道鬧了起來。

一隊捕快橫沖直撞不看人,正巧遇到路過的胡鐵三,胡鐵三剛好帶一百人打算單獨回陽城一趟,看看那兒有沒有亂?

免得家被人抄了。

結果遇到捕快跟個流氓地痞一樣隨便抓人。

胡鐵三頓時帶人反將捕快抓起來:“放肆,誰讓你們擾民的,你們是管理治安的而不是擾亂治安的!”

被抓的捕快剛大咧咧:“你丫的誰——”

胡鐵三頓時一個大耳刮過去,打得捕快滿嘴是血,之後一百人迅速加入毆打捕快的隊伍。

使得大街上的百姓互相探頭疑惑不已,便聽見捕快求饒聲,然後得知打人的官軍是陽城的人。

只見陽城那位官爺,神情嚴肅怒斥捕快跟個下三濫的痞子一樣擾民,下次看見一定要他狗命,嚇得捕快連忙求饒。

附近的百姓才得知原來是玉面閻王的手下,可看見對方只修理平常那些衙差大爺,被欺負的百姓頓時覺得出了口惡氣。

胡鐵三還特地朝四周的百姓和善抱拳:“各位鄉親父老,這裏離陽城不遠,要是這幫混蛋還敢欺負你們,盡管告訴我替你們出氣!”

“而我乃上官將軍旗下左右手胡鐵三,胡百長是也!”

胡鐵三自賣自誇不嫌臉紅,還是左膀右臂的那種。他的手下紛紛崇拜地看著他。

“百長威武!!”

“將軍回來一定會給你升官吧!不要忘記小的們。”

“大哥茍富貴勿相忘啊!”

胡鐵三被誇得飄飄然,罵人都軟乎了:“混賬都說什麽,你們想升上去得好好遵守軍規,立功了,不會不給你升。”

隨著胡鐵三這個小小的插曲,又演變成,玉面閻王手下小鬼暴打衙差老爺仗義行事的小故事。

有戲班趁機編了個話本指桑罵魁,本來弦外之音是罵玉面閻王手下有一眾難纏的小鬼,欺強淩弱。

造成反面宣傳的效果,那些當場見證過胡鐵三的百姓,紛紛傳揚胡鐵三是玉面閻王手下的鐵面小鬼,專門以暴制暴,打壓那些喜歡搜刮民脂民膏的人。雖然沒有直接說是站在黎民百姓這邊,但基本已經默認,胡鐵三這個小鬼不會隨便欺負老百姓。

這個風波越演越烈,直接上升到對玉面閻王殺人如麻沒有人性的質疑。

反而徐四光收覆青州後,功過同時放大百倍,丟失青州的罪名也重新走進尋常百姓的視線。

青州百姓的反應最為強烈,有對徐四光收覆青州大加讚賞,也有對徐四光丟失青州頻繁指責,那些失去家人的百姓找不到發洩口,矛頭全都對準了風頭最盛的徐四光。

而一心想洗白徐四光的葭州弄巧成拙,放大徐軍的過失,讓失去親人的百姓對徐軍都沒有好感,更別說讚譽徐四光,不破口大罵就很給面子了。

可葭州依舊我行我素沒日沒夜的宣傳,對質疑聲充耳未聞,大街小巷都是徐四光,光覆青州的壯舉,只言不提他的過失。

此舉徹底激怒失去家人的百姓。

一時間風口調轉,輿論反向抨擊徐軍,將徐四光推上風口浪尖。

不說千夫所指,但誇徐四光,和歌頌徐四光的聲音逐漸減少,變得冷清,沈靜得可怕,宛如海沸山烈前的風平浪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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