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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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的夕陽融化在天邊,一大片緋色緩緩應照下來,給小院裏的一切都鑲上了一道淺粉色的邊。

院子周圍樹影攢動,但卻看不見其他任何的人影,空蕩的街道上,連聲鳥鳴都聽不著。

但此刻的小院裏,卻有兩名看起來七八歲左右的小孩相互對峙著。

小女孩穿著一身粉紅的裙裝,裙子上面繡滿了大紅的牡丹,清風吹來之時,裙袂翩翩,花兒都好似活了過來。

滿頭的青絲被梳成了雙丫髻,綠雲一般的發髻間插了一枚銀色的步搖,步搖下方還綴著只鈴鐺,女孩的腦袋晃動間,伴隨著清靈的脆響。

只不過,如此一個玲瓏有致的小女孩,臉上的神色卻實在是稱不上好看,漂亮的眉毛死死的擰在一起,幾乎擰成了那葉片上不斷匍匐前進的毛毛蟲。

一股惡寒從心底直沖頭皮,明遠難受的想要把身上的衣服全部都給扒拉下去,想他一個活了二十多年的成年男子,如今被變成一個小孩也就罷了,結果還是一個女孩!

還是要臉蛋有臉蛋,要胸脯有胸脯的那種!

強忍著身上不斷冒起的雞皮疙瘩,明遠神色覆雜的看向了對面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小男孩。

臉還是他記憶當中的那張清冷卓絕的臉,只不過是五官和臉蛋都縮小了一圈,那雙深潭般深邃的眼眸變成了圓溜溜的,看著就是乖乖巧巧很想讓人rua一把的那種。

吸了吸鼻子,明遠滿含愁怨的開口,“前輩是想要將我們二人變成小孩的樣子來吸引那個妖怪自投羅網嗎?”

說出這話的一瞬間,寧遠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剛才的自己,實在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這種嬌嬌弱弱的小女孩的聲音太過於讓人感到心顫了些。

時喻的身形雖是縮小了,但整個人的神態並沒有變,他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不然你以為呢?”

明遠這才意識到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可又不想再用那種小女孩的聲音說話,便只能用雙手捂著嘴巴發出一串哼哼唧唧的聲音。

時喻眼睛眨了眨,“你是在問我為什麽把你變成了女孩子?”

“嗯嗯嗯!”明遠瘋狂點頭。

薄薄的唇瓣微微勾起,帶著些許稚嫩的淡然嗓音傳出,“這個不知名的妖怪所需要的是一名童男和一名童女,你不變成女孩子,難道是我變嗎?”

“況且……”時喻拖長了尾音,慢悠悠的開口,“我早就詢問過你是否願意做出些許的犧牲,你可是答應了的,如今難道想反悔不成?”

“我……”明遠嘴唇蠕動了半天,但卻被噎的說不出一個字,半天前他才說過的話,自然不會忘記,可如今這一個女孩子的樣子和說話聲音,他也實在是有些無法認同。

“就沒有……”明遠準備詢問時喻是否還有其他的辦法,時喻原本淡漠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他上前兩步一把牽起了明遠的手,在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就拉著他走到了院子當中的一棵大樹下面。

明遠疑惑地看著時喻的行為,“我們是要做什麽?”

時喻變戲法一般的拿出兩把小鏟子和一個小桶,然後指了指大樹下面的泥土,語調歡快的說道,“二丫,我們一起來玩泥巴吧!”

“啊?”明遠小小的眼睛當中充滿了大大的疑惑,腦袋上也頂了一圈的問號。

二丫是誰?他們兩個為什麽又要如此幼稚的在這裏玩泥巴?

然而,還不等明遠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腦袋上就直接挨了時喻重重的一巴掌,“快點的,別廢話!”

明遠被打的有些懵,看了看眼前兇巴巴的小男孩,又想了想自己的武力值,明遠最後還是很慫的抓起了小鏟子。

學著時喻的語調,輕松明快的開口,“大哥,這裏的泥巴真好玩呀!”

時喻眼睛眨了眨,隨後有些故作深沈的嘆了一口氣,“爹娘關了我們這麽長時間,好不容易可以出來玩一次,我們可要多玩一點。”

明遠這下才意識到時喻話裏的意思,恐怕那個抓小孩的妖怪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默默的觀察著他們。

深吸了一口氣,明遠強行在心裏告誡自己,“有大佬可以抱大腿,不用怕,不用怕!”

隨後他牽起唇角,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大哥說的對,只不過光在這裏玩泥巴也沒有意思,我們是不是可以偷偷的溜出去呀?”

明遠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大門的方向,眨巴著大眼睛滿臉的期待。

“不行,”時喻拒絕的態度很是堅決,“外面有抓小孩的妖怪,像我們這麽大年歲的小孩都被抓走了,我們要聽爹娘的話,不能跑出去的。”

話音方落,原本還算明亮的小院卻突然變暗了下來,一陣狂風服過,黑暗中出現了一道滿是沙啞的女聲,“你們爹娘說的對,不聽話的小孩是要被妖怪給抓走的,如今……我這不就來了嗎?”

“本以為已經沒有了這個年紀的童男童女,卻沒想到竟是被這些愚蠢的凡人給藏了起來,幸好你們兩個小屁孩不聽父母的話偷偷跑出來玩,要不然我還沒有辦法抓到你們兩個呢。”說話的女聲沙啞的厲害,就像是尖銳的指甲摳在銅鏡上面發出的聲音一樣,無比的沁牙。

說完這話,她又發出了一連串詭異的大笑,配合著黝黑無比的天色,恐怖的令人心顫。

時喻迅速將小女孩打扮的明遠護在了身後,睜大眼睛很是警惕的掃視著周圍,“你是誰?不要裝神弄鬼的,快點出來!我一點都不怕你!”

雖然嘴上說著不害怕,但時喻的身體卻顫抖的厲害,那張漂亮的小臉上也是血色盡失,慘白一片。

“嘖嘖嘖,”那個女聲似有若無的嘆了一口氣,“小孩,強裝鎮定是沒有用的,你顫抖的手早就已經暴露了你。”

時喻咬了咬唇瓣,拉著明遠的手悄悄的往後挪,妄圖想要躲開妖怪。

但那個妖怪早已經看穿了他的所作所為,還不等他後退幾步,陰冷的風便再次席卷而來。

黑色的霧氣仿佛是有了意識,裹挾著時喻和明遠的腰後,就迅速的退了回去。

濃霧一點一點消散,小院裏再次恢覆了原本的明亮,小巧的鏟子和小桶依舊放在原地,但卻沒有了蹲在樹下玩泥巴的兩道人影。

在天亮的一瞬間,曹文耀便立刻帶著衙役們沖了出來,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讓那個妖怪帶著時喻和明遠走掉了。

“這妖怪可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啊!”一名衙役滿臉震驚的看著周圍,“我們一直盯著兩位道長,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可就是沒有發現那個妖怪的蹤跡。”

曹文耀的臉色很是不好,若是往常也就罷了,因為他們不知道那個妖怪究竟要抓走哪家的小孩,也沒有辦法提前布防。

可這一次,整個縣崖的衙役全部都埋伏在了這裏,提前做了那麽多的謀劃,但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加大人手,不僅是縣城的內部,郊外的樹林裏也要去搜尋,”曹文耀的目光掃過一眾衙役,開始吩咐接下來的任務,“務必一定要找到兩位道長,昆侖墟的弟子,萬萬不能在我們安陽縣出事!”

其他的衙役們或許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可曹文耀沈浸宦海這麽多年,早已經將朝廷和昆侖墟的關系摸了個徹底。

即便剛才被妖怪抓走的兩位道長是主動來到安陽縣,要幫他們除妖的,可如果他們真的死在了妖怪的手中,他們整個安陽縣都會有大麻煩。

衙役們日夜巡防早已經身心俱疲,本想要哀嚎幾聲勸說一下曹文耀,可卻在看向曹文耀的一瞬間,被他臉上過於難看的神色給震懾到。

這下,即便他們再過於遲鈍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個個只能強打起精神,“是!”

——

夜色塗遍了整個天空,濃密的黑血遮出了星月,入目所見,一片漆黑。

只有幾點零星的燈火,散發出淡淡的光。

黑暗的地下洞穴裏,一名形容瘦削的男子緊閉著雙眼躺在床上,他的臉色很白,白的毫無血色,就連皮膚下面的青筋都快要淡的看不見。

臉頰深深的凹陷下去,顴骨格外的突出,宛若是那將死之人纏綿病榻。

厚厚的棉被蓋在他的身上,幾乎快要壓的他喘不過氣來,裸露在被子外面的指節上仿佛除了蓋住骨頭的那一層人皮以外沒有了一絲的血肉,像是用油炸了的雞爪,皺皺巴巴的縮在一起,十分的駭人。

“咳咳咳!!”

密不透風的地下洞穴當中滲進來一縷寒風,只輕輕地掃過了男人的面頰,他便皺著眉頭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

男人身體蜷縮成了一只煮熟的蝦子,他拼命的用手捂著嘴巴想要抑制住自己的咳嗽聲,可那喉嚨處宛若羽毛撥弄般的癢意卻是無論如何都抑制不住。

他死死的咬著嘴唇,拼命的拍著自己的胸脯,肩胛骨上的骨頭都在薄薄的衣服上印出了明顯的輪廓。

寂靜的,悄無聲息的洞穴裏,男人的咳嗽聲宛若洪鐘。

又咳了一會兒,他的身形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緊閉的雙眼驟然間睜開,瞳孔中一片血紅,與此同時,他又張大嘴巴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當咳嗽聲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原本幹凈的床榻上出現了一大灘烏黑的血跡,其中甚至還夾雜著幾塊鮮紅的碎肉。

男人的嘴唇也被他咬的血跡斑斑,模糊一片。

眨了眨眼睛,皺著眉頭看向了床上的那一攤臟汙,隨後萬般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是快點把床收拾幹凈吧,要不然一會娘子回來看到了又要擔心了。”

自言自語地說完,男人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臂,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可卻在剛剛站起身體的一剎那,直接雙腿一軟,重重地跌了下去。

他實在是太瘦了,不僅是手臂瘦,一雙腿上也沒有丁點的肉,宛若火柴棍一般的雙腿完全支撐不住他的身體,只能無力的癱坐在地。

“我可真是……沒用啊!”

在掙紮了好幾次都沒有辦法站起來以後,男人破罐子破摔的直接躺在了地上,閉著眼睛幽幽的嘆了一聲。

但過了一會兒,他又用雙手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隨後扯過自己的衣服下擺,小心翼翼地將床上的那一攤汙穢給擦了個幹凈。

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活計,男人卻已經耗費了全身的力氣,做完這些事後,他的雙手再也使不上丁點的勁兒,只能無力地將腦袋靠在床邊。

片刻之後,洞穴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道歡快的女聲,“相公!我今天又找到可以治療你身體的藥材啦!”

男人瞳孔皺縮,沒想到自家娘子回來的竟然會是這般的迅速,他咬牙拼盡了全力用雙手攀上了床沿,掙紮著試圖在自家娘子進來之前重新回到床上去。

可他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不過才剛剛擡起手臂,額頭上就冒出了一圈的虛汗,剛剛擡起的上半身又重重的摔了下去。

“相公!”

女子在走進來的一剎那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驚的她直接破了聲。

宛若一陣風一般的急速掠了過來,女子趕忙將男人抱上了床,隨後聲音有些哀怨的問道,“我不是說了,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要隨意亂動嗎?”

男人很是虛弱,但看著擔憂不已的娘子,還是強撐著安慰她,“我這不是想著最近一段時間吃了這麽多的藥,應當也是有些好轉的,本想替你做些事情,不要讓你那麽勞累,可沒想到……”

說話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透露著一股沈悶的死氣。

女子心中警鈴大作,她急忙擡手搭上了男人的脈搏,緊接著身體一顫,聲音中夾雜著濃烈的不可置信,“怎麽會是這樣?”

她明明已經抓了三十四對童男童女,也盡數取了他們的血,可為什麽相公的身體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是越發的孱弱了呢?

這究竟是為什麽啊?

難道她做錯了?……

不,她沒有錯!女子用力的搖著頭,方法沒有錯,錯的是那些小孩!

本該是七八歲的童男童女,可因為安陽縣比較小,百姓也不多,符合條件的童男童女一共也只有十幾個,她只能放寬條件,縮小童男童女的年歲,卻沒想到到頭來反而是害了她的相公!

“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女子緊緊的抓著男人的手,幽黑的眼眸當中充滿了肯定,“相公,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不用了,”男人用力扯著嘴角勾勒出一抹淺笑,“我拖累了你這麽久,也該是時候結束了。”

“不!不!”眼淚在一瞬間奪眶而出,女子猛地一下將男人摟在了自己的懷裏,感受著懷中這人瘦骨嶙峋的身體,女子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一些。

但與此同時,她的眼神也變得越發的堅定,幽黑的眼眸中閃著兇光,像是一匹到了絕境的孤狼,“這裏不行,我們就換個地方,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方法治好你。”

“沒用的……”男人垂墜著的眼皮微微顫了顫,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眶當中也透露出一點晶瑩,“我是被道士剖了妖丹,體內還有他留下來的術法時刻侵蝕著五臟六腑……”

男人將腦袋枕在了女子的肩膀處,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想要在臨死之前再好好的感受一下對方的體溫,“除非我們能讓一個道士出手相救,再找到一個心甘情願願意獻出自己妖丹的妖,否則……我必死無疑。”

“我可以把我的妖丹給你!”女子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句話,“我的這條命就是相公救的,只要相公能夠好好的,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真傻……”男人費力的擡起手抹去了女子眼角的淚漬,就像是說遺言一般,一字一句的開口,“不要再這麽傻了,笨兔子,以後被人家捉了去是要被扒掉皮毛做圍脖的,我沒有辦法再把你從他們手中救回來了,你……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他的身體他心裏清楚,雖然娘子接連一個多月都找來了能夠給他治傷的藥,可除了一開始的幾天起點作用以外,後面卻是沒有了分毫的用處。

他如今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估計就在這兩天了。

他死了倒是無所謂,可他的娘子那麽笨,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

“別說了,你別說了,”女子幾乎是泣不成聲,“我一定可以救你的,這裏不行就換個地方,沒有人能夠把我們兩個分開,就算是死亡也不行。”

男人的身體太弱了,只這麽一段時間,便又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來,眼皮不斷的起起合合,可他還是堅持著不讓自己睡過去。

他怕自己這一睡,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女子也發現了他的行為,強行將他按在了床上,“不用硬撐,累了就睡一會兒吧,我就在這裏陪著你,哪也不去。”

男人拗不過她,再加上本身也累的不行,便乖乖的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

女子彎下腰在他眉心輕輕印了一個吻,“睡吧,等你睡醒了,我也就把藥煎好了。”

說完這話,女子便擡手想要扯過被子蓋在男人的身上,可就在她垂下眼睫的一瞬間,卻突然發現床上有一塊地方不太對勁,而且男人的衣擺的地方也很是臟。

明明她離開之前,一切都是幹幹凈凈的。

這怎麽……

女子呼吸一滯,猛的一下抓過男人的衣擺扯了過來,隨後便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沖入了鼻腔,其中還夾雜著陣陣的酸味。

嘴唇顫抖的幾乎快要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過了許久,女子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這是……怎麽回事?”

“哪裏來的血啊?!!”

女子神情有些崩潰,通過剛才的脈象就發現了自己相公的身體越發的孱弱些,可卻沒想到竟然已經弱到了這等地步。

她呆呆地望著眼前的男人,整個人都有些絕望。

男人緩慢地抓住了她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安撫的開口,“我沒事。”

“怎麽可能會沒事?你都吐血了!”女子歇斯底裏的嘶吼,整個人狀若瘋癲。

“我……”男人苦笑一聲,“早晚都會有這麽一天的。”

“不……不會的!”女子一下子想到了她剛才抓來的那兩個小孩,那兩個完全符合條件的七八歲左右的童男童女,她緊緊的握著男人的手,整個人都有些惶惶不安,“我現在就去給你煎藥,馬上就去,等我!千萬要等我!”

時喻他們被繩子捆住了身體被扔在了洞穴的另外一邊,雖然隔著厚厚的山洞,但時喻還是利用神識輕而易舉的探聽到了裏面兩個人的對話。

很明顯,抓住了他們兩個,包括殺害了之前那三十四個童男童女的妖怪,都是那個女兔子精,目的則是為了給被道士打傷的男妖怪治療身體。

男妖怪為什麽會被打傷時喻不置可否,雖然他們之間的感情令人動容,但這並不意味著女兔子精就可以因此而隨意的殺害這些小孩。

如今已經了解了前因後果,也估算了女兔子精的武力值高低,是時候除去偽裝了。

圓圓的大眼睛眨了眨,纖長的睫毛在眼頰下投下一大片陰影,時喻直接掙斷了綁著自己的繩子,隨後又取出了塞在嘴裏的棉布,順便還將明遠也給解放了出來。

明遠沒有神識,也不知道如今的情況,看時喻竟然直接如此大喇喇的準備搞事情,驚的他一顆心砰砰直跳,“前……前輩,我們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是不是有些太明目張膽了啊?”

時喻沒有說話,直接邁開腿走了出去。

明遠見狀也只能趕忙的跟上,“前輩你等等我啊!”

二人剛走到男人所居住的那個地下洞穴的門口,就迎面和出來的女子給撞了個正著。

時喻的一張娃娃臉上浮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他歪著頭對女子眨了眨眼,隨後用那種兒童獨有的清脆嗓音說道,“你好啊。”

女子瞬間瞳孔驟縮,她萬萬沒想到這兩個小孩竟然有如此本事掙脫開她的束縛。

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她千瞞萬瞞自家相公的事情,很有可能馬上就要暴露了。

她手指迅速掐在一起,滿臉狠戾的威脅時喻他們,“出去……”

然而,就在此時,還沒有完全睡著的男人也聽到了聲音從床上坐了起來,“娘子,是你的朋友來找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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