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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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由於基因上的天然優勢,身體對於傷害的承受力和恢覆程度都比Omega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席四游按照往常的經驗,預估了沈恣禮恢覆的時間,他的身體已經做好了防禦的準備,卻還是在沈恣禮一拳頭揍過來的時候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沒動。

他知道他要是躲了沈恣禮只會更加生氣,說不定會和他鬧上更長的時間。

席四游的臉被沈恣禮打地偏向了一邊,沈恣禮的眼裏仿佛結上了一層千年難化的冰,看向他的目光冷得讓他站不住。

席四游狀似無所謂地笑了笑,“打都讓你打了,該消氣了吧。”

沈恣禮沒說話,他身上屬於自己的信息素味道還在昭然若揭地彰顯著方才他們的親密,但是他看向自己的神情卻又仿佛在看一個憎惡至極的人。

席四游實在有些扛不住,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擺了擺手說道:“你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他的嘴角正泛著細密的疼痛,席四游用舌尖抵了抵後排的牙齒,發現已經松動了些許。他轉過身往回走,在沈恣禮看不見的露出一個自嘲的笑。

沈恣禮站在原地沒動,席四游已經走了很遠,再有大約一米的距離他就會經過一個拐口,然後沈恣禮就看不見他了。

沈恣禮轉過身,在“被迫”看不見席四游的身影之前,他決定自己“主動”放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過身後,席四游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他一眼。席四游看著沈恣禮飛快離開的步伐,笑了出聲。

果然如此,沈恣禮還是那麽牛逼,絕不會多看自己一眼。

沈恣禮所在的華大是全國排得上名的大學,非必要不允許外人進出。席四游每次進來都是翻他們西北角那缺了一塊口的高墻,只有那他才好爬一點。他翻得次數多了,已經熟悉地很,再也不會像前幾次那樣摔下來,導致腿上被地上尖銳的石子劃上許多細碎的傷口。

翻過墻,找到停在不遠處的車,席四游開車前先給自己的舍友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一個溫沈的嗓音通過藍牙音響響徹整個空間,“怎麽了?”

席四游發動車子,回道:“幫我和舍管阿姨說了嗎?”

指的是讓舍管阿姨留門那件事。

“說了。”那人回答,“但是阿姨拒絕我了,她說要說讓你自己和她說。”

席四游“嘖”了一聲。

他們這個學校不像沈恣禮他們學校管進出嚴,他們是管門禁嚴。你要是想在外面過夜可以,但是不可以晚歸,他們的宿管阿姨謹遵學校的規章制度,不會為任何人留情。

席四游本來憑借著超凡的會來事的本能,好不容易和阿姨溝通好了,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又突然變成這樣。

他的舍友好像知道了他的想法似的,說道:“好像是前幾天有人晚歸,阿姨被上面批評了。”

“那我怎麽辦?”席四游已經將車速提到了一百二十碼,眉間的煩躁遮掩不住,“我剛結束訓練就出去了,一身臭汗還沒洗。”

“艹。”他忍不住罵了一聲。

他說話的同時已經想好了策略,大不了他今晚不回去了,隨便去哪個酒店對付一宿。

“那我掛了。”他說。

“我給你送件衣服去?”

“不用。”席四游笑道:“我去酒店對付一晚。”

“你帶身份證了嗎?”

“……”席四游回想了一會,半晌道:“好像沒有。”

電話那頭已經響起了窸窸窣窣地收拾東西的聲音,席四游了然地笑了出聲,“我還有一小時到學校,我盡量快點,辛苦你在校門口等我一會了,咱們待會先去泡個澡,再去吃個飯?”

“行。”

席四游單手轉方向盤,悠悠開口道:“沒有你我可以怎麽辦啊周作理。”

席四游接到周作理的時候,已經淩晨十二點多了,還好他們明天上午沒課,不然兩人肯定起不來。

周作理一上車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不是席四游的信息素,是其他人的。他對這個味道並不陌生,席四游每次從華大回來身上都是這個味。

他心裏有了大概的猜想,但是席四游從來沒有主動和他說過他們的事情,他自然也不會去問。只是今天的味道實在有些重,周作理也是個Alpha,他實在有些受不了同性的信息素,會讓他本能地抗拒。

“去老地方?”席四游這麽問著,手上按下了車窗的按鈕。

周作理笑了起來,“嗯”了一聲。

兩人簡單地洗了個澡,又隨便對付了一點解決了宵夜,就各自開個房間睡了。

到了後半夜,周作理被一陣強烈的清苦香激醒。他意識到席四游的易感期到了。

席四游的房間就在隔壁,他能聞到,說明周圍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會受到點影響,當然也不排除周作理本人的信息素級別高,對信息素更敏感一些的原因。

Alpha在易感期內會有很強的領地意識,他們的領地範圍內拒絕任何Alpha的踏足,甚至當對方只在幾米之外,他們的雷達已經敏感地豎了起來。

“誰?”席四游沙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出來。

周作理不敢靠的太近,他和席四游的信息素級別都不低,在這種時候,萬一他也被影響失去理智,可就糟糕了。

周作理忍著心底的暴躁情緒,冷靜地說道:“我。”

裏面沒出聲,周作理知道席四游現在很痛苦,沒有伴侶的陪伴,Alpha的易感期只會比平時痛上百倍。這會清苦的信息素味道更濃了,周作理聽到周圍已經有人起床說話的聲音,都是什麽“有Alpha易感期到了”諸如此類的。

他難捱地後退一步,給出兩個方案,“我是幫你叫救護車還是找你的伴侶來。”

周作理等了很久,才聽到席四游的聲音,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救、護車。”

周作理其實不太理解有伴侶的情況下為什麽還要去醫院,但是既然席四游這麽說了,他就只能這麽做。

救護車來的很快,席四游的房門口堆滿了穿著白大褂的人,席四游的信息素級別太高了,已經誘發了一個住在不遠處的Omega發情。醫生又要防止席四游的躁動情緒,又要顧著另一個發情的Omega,以防他誘導其他的Alpha發情。

一頓折騰到早上七點,還是出現了最糟糕的情況。

席四游的狀態很不好,他變得很暴躁,根本不能接受任何人的靠近。他方才打過的一針抑制劑效用太弱,無法控制他這個級別的信息素,醫生再想給席四游註射加強版時,席四游突然暴起,誤傷了一個護士。

場面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帶頭的醫生命令全部醫護人員先慢慢退出房間。他額頭布滿了一層汗珠,在席四游暴怒充血的眼神下,輕聲說道:“盡量慢一點,不要刺激到他。”

等房間再次關上,阻擋了一部分澎湃的信息素,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周作理站在走廊的最頂頭,那裏有一個小窗戶,清新的空氣能使他稍微平靜一點。

“您好。”

周作理轉過身來,疑惑地望向眼前的醫生。

醫生掩在口罩下的臉比方才周作理見他的時候還要嚴肅很多,他問道:“席先生有戀人嗎?”

周作理點頭。

“現在席先生的狀態有點糟糕,我懷疑他是之前受了什麽刺激,才會導致現在這麽棘手的情況。”

周作理沒吭聲,他想到這陣子席四游確實有點不大對勁。他意識到醫生還有話要說,眼神示意醫生借著往下說。

醫生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篤定地開口道:“我懷疑是與他的伴侶有關系,如果可以的話,您可以把席先生的愛人叫來嗎?這有利於席先生平安度過易感期,否則以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可能會出現許多意想不到的情況。”

周作理認真地聽完每一個字才如實回答道:“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他甚至連對方叫什麽都不知道。

醫生掏出的席四游的手機,“這個沒關系,方才我們的護士將席先生的手機帶了出來,但是我們不知道他的解鎖密碼。”

周作理回憶了一下,在腦海的角落裏翻出了六個數字。

醫生試了一下,果然成功了。

但是,他翻遍了通訊錄,也沒有找到類似“寶貝”、“愛人”這樣親密的稱呼。

他望向身側與他同樣皺緊眉頭的周作理,周作理抿著唇一言不發。

他拿過席四游的手機,又自己的上下翻動了幾遍,目光停在了某個名字上面。

他想起了剛開學軍訓的時候,站在他旁邊的席四游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你叫周作理嗎?哪個li?我老婆也有個li。”

周作理盯著“沈恣禮”這個名字,在醫生疑惑的目光下,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剛撥出去就被掛斷,周作理更加確定了就是這個人。因為在他的印象裏,席四游每天都會撥出很多通電話,像賭博一樣,他好像堅信,只要基數夠大,他就會贏。

周作理沒有心情玩他們情侶間的把戲,他更擔心席四游的狀況。他簡而言之地發了一通短信過去,隨後就將席四游的手機揣進兜裏。

周作理平靜地對醫生說道:“人馬上就到。”

醫生將信將疑,但他看著周作理不像是個不著調的人,就忍住了沒再多問。

周作理確實是有他自己的依據。

他和席四游認識的兩個多月以來,他們幾乎是天天在一起,他也或多或少地知道一點席四游的“伴侶”。

這個人的脾氣很不好,他每天掛上席四游那麽多的電話,但是最後的結果卻永遠只有一個——電話被接起。

電話總是會被接起,那人就一定是愛著席四游。

一小時過後,周作理離得老遠瞥見了那個人。

他的身量很高,身型寬厚,氣質獨特而出眾。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會是個Omega。

周作理心裏早就有了猜想,因此比起瞪大眼睛說不出話的醫護人員,他的表情則冷靜了太多。

沈恣禮忽視了所有人打量的目光,對距離他最近的一個護士說道:“抑制劑。”

周作理緩緩擡起眼睛。

小護士楞了一下,磕絆地說道:“既、既然您在場的話,只要陪席先生渡過易感期就好,不、不需要抑制劑了。”

沈恣禮點點頭,“我知道,抑制劑。”

他的眉眼很深,眼睛又很淡,沒什麽情緒看人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薄情的感覺。

小護士突然覺得有些心寒,他想為裏面的席先生說些什麽,但是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望向站在一旁的主任醫生。

醫生的神情嚴肅,沈聲道:“沈先生,席先生現在的狀況很不好,我不建議他服用抑制劑。”

他將該說的話都說了,眼神示意小護士將抑制劑遞給沈恣禮。

小護士癟著嘴,有些重地將抑制劑塞到沈恣禮的手上。

沈恣禮:“謝謝。”

他接過抑制劑,走向那扇一直不斷向外散發著令他頭昏腦脹的信息素的門,裏面關著的是讓他難受的源頭。

沈恣禮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他為了防止信息素洩露更多,迅速閃身進屋關上了門。屋內昏暗沒有一絲光亮,幾乎是他鎖門的同時躲在暗處的席四游就撲了上來。

他帶著一身清苦的味道,強勢又霸道地侵占著沈恣禮的每一個毛孔。席四游沙啞的聲音像是在地板上磨過的一般,他的犬齒抵在沈恣禮的頸側,沈沈地吐出三個字——

“你來了。”

作者有話說:

席四游:沈恣禮已經在生我的氣,我不能再打擾他讓他更生氣。

沈恣禮:席四游易感期到了居然需要別人來通知我?

作者:我的錯!!你們不要生對方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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