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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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有一段時間了。”

皮皮把目光調轉到程秋野身上,“這位是?”

黎從霄眨眨眼,“這位是嘉蘭的程總。”

皮皮來回看了看,他覺得這倆人之間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黎從霄對程秋野說:“這是皮嘉世,我小時候的鄰居,我給他當過鋼琴老師。”

程秋野說:“你好。”

皮嘉世覺得黎從霄對這人可真親,肯定不一般,有瓜可以吃。

“你好。”

黎從霄又說:“他還是我先生。”

皮嘉世懵了,純粹是沒反應過來,畢竟黎從霄還沒跟其他人出櫃。

程秋野也懵了,黎從霄真是個天才,不要老公老婆,只用‘我先生’來介紹,既親密特別又委婉含蓄,很完美。

學到了。

他讚賞的看了眼黎從霄,後者發現,挑眉笑了。

不是那種對普通朋友的笑,他對程秋野笑的時候眼睛很亮。

“……”皮嘉世反應過來了,有點被閃到,“你們已經結婚了?”

黎從霄說是,然後問:“你還在彈鋼琴嗎?”

“沒有了,我現在讀金融。”皮嘉世本還想問婚禮什麽的事情,卻被轉移了思想,黎從霄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金融好啊,對了,你爸媽還好嗎?”

“他們挺好的,謝謝黎大哥關心。”

“我們進去吧。”

所謂晚會,其實也就是一套聚會玩樂的流程,陶靜竹請了幾個當紅流量來,都是二十歲的清甜系男生,在舞臺上蹦蹦跳跳,活力無限。

幾個節目結束之後,是一場拍賣。

拍賣的錢會當場捐給助學機構。

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慈善拍賣不能流拍,是個東西都得有人買下來。

畢竟來這兒就是為了捐錢的,重點不在於東西好壞。

黎從霄說:“我不介意直接捐錢,但是搞這麽大的儀式,花的錢一定不少,就不能省省嗎?把這錢也捐了多有誠意。”

整場晚會看上去只不過是給捐錢增加一點儀式感,順便讓這些有錢人在一起聚個餐,聯絡一下。

黎從霄叫價買了一支古董鋼筆,筆身上鑲嵌著幾塊寶石,他加了三次價,前後擠掉了五六個人,成交價高的令人唏噓。

“我覺得這可能是這場拍賣會我唯一想要的東西了。”他說。

程秋野想起剛認識那會兒,黎從霄給他送的手寫卡,他說:“你的字很漂亮。”

黎從霄頓了一下,因為現場有些亂,程秋野說話的時候湊得特別近,溫熱呼吸直接撲在他側頸,說的又是誇他的話,冷不丁的,讓他覺得很舒服。

他說:“我給你那麽多卡片,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寫的字漂亮。”

程秋野說:“你送的卡片我還留著。”

這下就不是舒服了,是動心,動心壞了,淪陷了。

說情話最動聽的準則就是:把情話說的漫不經心,自然而然,不諂媚討好。

黎從霄覺得程秋野這人確實有些天賦在身上,是個情話天才。

他不僅說的自然而然,而且可很能都沒意識到自己在說情話,他只是告訴黎從霄,你送我的卡片我都留著。

四周很嘈雜,舞臺上美女主持人在高聲喧嘩,唱價,落錘。

這環境呆久了會讓人浮躁,而此刻黎從霄卻覺得很安穩,有一種降落感,腳踏實地。

他分心想了一下,好像最初愛上程秋野,就是因為這樣。

拍賣結束後,還有一個西式冷宴,用料奢華,不好吃,對程秋野這種玻璃胃尤其不友好,但是蛋糕還可以。

尤其是提子蛋糕,清甜。

程秋野在這兒才見到楚若楓。

那個‘不拍醜人’的攝影師。

楚若楓跟著黎從霄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正在吃蛋糕,旁邊隔著一個凳子坐著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美女,看樣子是想跟他搭話,卻還沒想好開場白。

“秋野,這就是楚若楓。”

程秋野站起來扣上西服扣子,伸手問好,楚若楓有種特別藝術家的滄桑,下巴上帶著點胡茬。

他跟他握手,也是一張看不出情緒的臉,他坐下來就直接問:“你們的結婚照想怎麽拍?”

旁邊美女耳朵一動,轉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裊裊娜娜的起身走了。

黎從霄笑問:“你怎麽不挑客了?”

楚若楓:“要是你跟我說是嘉蘭的程總,我肯定不會說不。”

程秋野有點驚訝,他跟楚若楓沒有交情。

楚若楓對他說:“我是拍時尚雜志的,早就想跟嘉蘭搭上邊,但是一直沒抽出空。”

嘉蘭這牌子在國內挺響亮,說得通了。

程秋野點點頭,“下個季度我們跟盛宴雜志的合作就結束了,會重選合作商,我們以後可以詳談。”

“ok.”楚若楓點頭,又說:“你們想怎麽拍?”

兩人都沒想法,看起來想趕鴨子上架,楚若楓左看右看,“我建議旅拍好了,過幾天我要到倫敦去工作,你們跟我一起。”

英國,黎從霄留學長居的地方。

程秋野忽然很想去看看。

“我覺得可以。”

他難得表現出興趣,黎從霄也沒意見,他也想帶程秋野去看看他以前待過的地方。

“好,你什麽時候出發?”

“一周以後。”

黎從霄:“正好是之瑞生日之後。”

程秋野說:“我還沒給她準備禮物。”

黎從霄明明很寵黎之瑞,這時候卻很沒心的說:“隨便送點什麽吧,她不挑,送點高考學習書好了,祝她提高學習成績。”

黎之瑞估計要打個大大的噴嚏,不知是誰在背後說她。

36找點事做

雖然黎從霄那樣說,但程秋野卻不能真的給黎之瑞送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他給她準備了一套珍珠,為了補償家人見面禮,還買了瓶香水,一起包在一個禮物盒裏。

買東西回家的那個晚上,他開車駛進社區,秋天一天短似一天,夜色已經籠罩下來,路上昏暗。

他看到寧南喬徒步走在人行道上,背著包,還抱著一摞很厚的書。

他把車慢慢靠過去,打開車窗。

按理說他離得這麽近,寧南喬應該很快能發現他才對,可少年低頭看著腳下的路,腦子裏不知道被什麽事情塞滿了,硬是沒發現身邊跟著一輛車。

程秋野按了下喇叭。

寧南喬像個被驚起來的鴿子一樣,腳步一跳,手臂一松,抱得好好的書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然後他才看到程秋野,立刻站直了,雙手在兩邊身側捏緊,顯而易見的緊張,還有點結巴:“程,程先生。”

程秋野:……

寧南喬已經十九歲了,不應該這麽靦腆。

他停了車,下來收拾自己嚇出來的爛攤子,幸好沒下雨,否則這些書全部完蛋了。

見程秋野蹲下來幫他撿東西,寧南喬急忙說:“不用,我自己收拾吧。”

“兩個人會快一點。”

寧南喬蹲下來,撿書撿的飛快。

程秋野把書一本本摞起來,寧南喬真的抱了很多書。

他翻過一個倒扣著打開的冊子,發現裏面是些素描,畫的很好,看得出功力深厚。

“你學過畫畫?”

寧南喬低著頭,手指在地上摩挲,“我自學的。”

他把畫冊收起來抱在懷裏,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整理完地上的書,程秋野站起來,“上車吧,我載你。”

寧南喬猶豫了一下,從這裏走回A25號還要二十分鐘,他說:“……謝謝程先生。”

程秋野發動車子,寧南喬在副駕駛上,一本本把書翻過來,用紙巾擦著封皮。

車子駛在社區空曠的路上。

車裏太安靜了,幾乎能聽到呼吸聲,程秋野問:“你覆讀打算考哪個學校?”

寧南喬答:“科大。”

“我就是從那兒畢業的,服裝設計專業。”

這句話好像一下子戳中了某個開關,寧南喬終於不再拘束,不再小心翼翼,“那你也會畫畫?我聽說科大的設計專業很那考,文化課也很高分才行。”

程秋野從後視鏡看他一眼,“還好,我畫畫是半路出家的,素描畫的還不如你。”

車子在A25號減速,駛進大門,停在室內門口,小包從裏面走出來,“程先生回來了。”

程秋野下了車,寧南喬從副駕駛出來,小包看見他有點驚訝,問:“小喬怎麽跟程先生在一起?”

程秋野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勁,主要是味兒不對,怎麽跟撞破什麽大事一樣?

他說:“在門口路上碰見的。”

“我先進去了。”寧南喬低聲說。

他一下又縮回去,像只烏龜跳進水裏,撲通一下,那點活人氣兒就沒了,他抱著書快步走進門裏。

小包走到程秋野身邊,“我幫您停車。”

程秋野從車裏把裝著兩樣禮物的袋子拿出來,走進了屋。

黎從霄剛從樓上下來,看見寧南喬飛快的拐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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