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已經開始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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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飛機，只需一個小時便可到達航天小鎮。
定位之後，飛機可以自動駕駛，天樂只是坐在駕駛座上，也沒人跟他聊天。
聊了一會，睿明坐到窗邊，望著下面疾馳而過的冰雪世界。從踏上這片雪漠，再到離開，雖然日子不長，但仿佛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靈珠見玫婷也是一樣，坐在睿明後兩排的窗邊，看著外面。兩人吵架一兩天，這可以理解。但如今這麽多天都過去了，他們還是這樣，讓靈珠有些奇怪。靈珠坐到玫婷旁邊，輕聲說：“你怎麽不坐在睿明旁邊，害羞嗎？”
“我為什麽要坐在他旁邊。你是他的好妹妹啊，你才應該坐在他旁邊。”
靈珠朝玫婷的臉看了一會，然後取笑她說：“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啊，”玫婷頓了頓，又說：“本來就是這樣的。”
“睿明哥哥也醒來那麽久了，我就不相信你們兩個沒有進一步的發展。”
“我說靈珠，你以前不是很討厭我跟他在一起嗎，現在倒好像是撮合我們。你心裏就不會吃醋嗎？”
“有一點點吧，但我沒理由讓睿明哥哥孤獨終老啊。我看你還不錯，可以做我大嫂。”
玫婷一下子紅了臉，她看了看靈珠，調轉話題說：“我知道你為什麽不在意了，是不是……”玫婷陰陰地笑起來，然後看了看立樹。
“你……你想哪裏去了！”靈珠有些慌張，手忙腳亂地捂住玫婷的嘴巴，說：“我不跟你說話了。”
說完，靈珠一個人坐到了前面。見天樂一個人孤零零的，靈珠也覺得他可憐，便戳了戳他的後背，說：“你這架飛機哪裏來的？”
天樂見靈珠跟他說話，心裏不知道有多開心，興奮地說：“我在航天小鎮那裏買的啊！這飛機的配置非常高，豪華版，跟軍方的飛機都有得一拼……”
“天樂！”玫婷在後座上跳上前去，喊道：“你究竟用了我多少錢？！都買了一些什麽鬼東西？！”
天樂一驚，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保證，我花掉的錢絕對是你家財產的零頭。而且，我買的那些……唉，反正沒什麽違法的東西。”
“我回去查查賬就知道了。”玫婷嘀咕著。
天樂心裏有點忐忑，玫婷究竟會不會在意自己買過的那些東西呢？他又想自己買了一些什麽，無非就是半個科技城的產品、一大堆的禮物、一輛豪華水晶梭，還有這架飛機嘛，大頭還是這架飛機，其他那些根本就不算什麽。玫婷應該不會介意吧？
“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靈珠又問。睿明和立樹也湊了上來，他們其實也好奇，天樂是怎麽找到水之國去的。
“這個說來話長。應該從哪裏開始呢？”天樂想了想，然後說：“哦，應該從火蕪找我那天開始吧。”
“火蕪去找你了？”立樹問。
“對啊，也是為貝卡索石碑之事。他是拿著石碑來的，問我上面的那些數字究竟是什麽意思。”
“那你告訴他了？”立樹又說。
“沒有，我沒有告訴他。不過我記住了石碑上的數字，也就知道怎麽飛往水之國……”
“他竟然沒有傷你？”立樹又插話說，“睿明，以我這樣的腦袋，都能聽出他話裏有一百個漏洞。你看，火蕪問他，他為什麽不告訴火蕪呢，明顯就是在說慌。還有，火蕪竟然沒有傷他，這不合理啊，火蕪是你親戚嗎，他要把我們殺掉，竟然不殺你？我覺得你跟火蕪就是一夥的。睿明，我覺得我們不能再相信天樂。”
“我沒有說慌啊！我那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我就不想告訴他。還有，我哪知道他為什麽不傷我，我真的是冤枉啊！”
“這個我倒覺得天樂沒有說慌，”睿明說，“立樹你記得在智光實驗室那次嗎，火蕪也不願傷天樂。我覺得這個火蕪肯定是認識天樂，但他一直戴著面具，天樂也不知道他是誰。”
“我說火蕪肯定是天樂的親戚無疑，你不覺得他們的行為動靜都挺像的嗎，殺個人還像玩一樣，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麽陰謀。我覺得這個天樂肯定有問題，我們直接把他扔到飛機外面好了。”
靈珠和玫婷在旁邊不禁笑了出來。她們都能聽出，立樹這句只不過是氣話。不過把天樂說得像物品一樣，也實在好笑。
“天樂，你繼續說後面的事情吧。”睿明說。
“嗯……”天樂想了想剛才說到哪裏，“火蕪找我的時候，還說你們全部人都死了，我那時很氣憤。”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立樹又搶著話說，“我們真的差點就全死掉了，你知道你罪惡深重了吧。”
天樂早已知道自己的罪過，立樹這樣一次次針對自己，讓他實在有些難過。不過他還是忍住了，這些都是他應該去承受的。
“我拿到坐標之後，就趕到航天小鎮，然後買了一架飛機。趕到水之國的時候，我觀察地面時，竟發現有人用槍對著你們。我就說這架飛機厲害啊，這麽高的位置，還運動著，它都可以讓子彈準備地打到那些人的身上。之後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天樂說完之後，停了一會，然後又說：“怎麽說，我也救了你們一回是吧，這應該可以拿回一些分數……”說到後面，他聲音越來越小。
其他人都不語。
飛機降落在航天小鎮之後，一行人便匆匆趕往冰梯的入口。離家久了，他們都想念著家裏。一路上，他們看到人們眼神裏帶著一些哀傷，似乎是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因為趕路，他們也沒有細問。
坐上冰梯時，他們聽到周圍一些人的談論，原來冰層下面已亂成一團，究竟發生什麽事情，那些人也說不明白。一行人的心裏開始變得忐忑不安，他們擔心著自己住的地方會不會也卷入暴亂之中，擔心著家人會不會有事。
離開冰梯之後，本來他們是想感受一下藍露的滋潤的，但現在所有人都沒有了心情。一行人匆匆趕到天樂開來的水晶梭上，然後馬上駛回他們居住的地方。
開了半個小時之後，在海平市的一座城區，他們開始看到一些藍露中漂浮的物體，有浮游島的碎石、有生活用品，甚至還有一些死亡的動物。前面的海域被拉起了警戒線，但一方面為了不繞遠路，另一方面，所有人都知道真相肯定就藏在這警戒線裏面。天樂駕駛水晶梭直接沖過警戒線。再往前開一些，他們看到了一幕幕觸目驚心的畫面。浮游島像曾經撞擊在一起，巨大的碎石飄滿整個海域。浮游島上的建築，正像經歷過戰爭的炮火催殘，全是殘垣斷壁。最可怕的，是一具具屍體從遠處漂來，有大人的，有小孩的，他們全都死無全屍，要麽沒有手，要麽沒有腳，也有些沒有頭的。很多屍體已經開始腐爛，布滿了啃食腐肉的那種蟲子。這種蟲子立樹在核廢墟實驗室那裏見過，他們連骨頭都能一起吃掉。玫婷和靈珠怕得不敢再看。前面的整片海域，除了藍色，還有一縷縷的紅色飄來。雖然在水晶梭裏，但他們都不禁聞到一股血腥味。一陣陣的哭聲和呼喊聲從城市裏傳來，撕心裂肺。大多數的人正在逃離這些浮游島，還有一些，抱著自己已死去的親人在地上痛哭，更有一些，連能抱住的親人也沒有，仰天大叫。
事情來得如此突然，昔日繁榮的城鎮，如今竟滿目蒼夷。睿明他們震驚不已，痛苦不已。
“怎麽會這樣？”天樂叫道，“我前段時間經過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一向那麽和平，難道突然有戰爭嗎？”立樹說著，他突然看到窗外有些東西，大叫：“你們看，那是什麽？！”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包括玫婷和靈珠。只見水裏漂浮著一具很大的動物屍體，全身都是槍孔，血還在流進藍露裏。
“這是我們在核廢墟那裏遇到的巨獸。”睿明很肯定地說。他聯想起離開這裏之前發生的事情，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
“又是那些巨獸搞的鬼？”玫婷憤怒地說，“一兩頭巨獸也不至於把城市蹂躪成這樣啊！”
“應該是火蕪和啟文，巨獸是他們造出來的，他們還得到了智能控制的技術。”睿明說，“我那時候就猜到一點，他們會用智能控制的技術去控制巨獸，成為他們的軍隊。但我沒想到，他們會讓巨獸這樣肆意破壞。”
“是啊，”靈珠說，“他們這樣究竟是為了什麽，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呢？”
“或許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睿明說，他總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這可能僅僅是個開端。
所有人現在，都無比擔心家人。他們不知道，這樣的廢墟究竟有多大，會不會一直延續到自己居住的地方。讓他們慶幸的是，他們很快便穿過了廢墟區域，來到正常的城鎮中。再往前開一段時間，他們終於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城鎮。這裏就跟以前一樣，除了很多人在外面交頭接耳議論著。
他們商量好先各自回家，有什麽事再集合。
睿明剛回到家裏，媽媽就把他抱在懷中。一來是擔心他在探險中出意外，二來是巨獸攻擊浮游島的事情太過讓人悲痛。但她沒有見到自己的丈夫回來，臉色馬上變得陰暗。睿明只說爸爸是還有一些事情做，要遲些回來。索奇以前在探險時也經常這樣，所以媽媽並沒有起疑心。睿明只想能瞞媽媽多久就瞞多久吧。
玫婷回到自己的家中，本來她就沒什麽好的預感，想著肯定是讓天樂搞得一團糟。但剛踏進門，發現房子出乎意料的整潔，她都有點懷疑自己進錯了門。聽到開門聲，一個女子跑了出來，喊道：“老板，你……”
這正是凱璐。她看到進來的不是天樂，而是一位自己不認識的女子，甚是驚訝。
“請問你找誰呢？”凱璐頓了頓，又說：“你是怎麽開門的？”
玫婷笑了笑，說：“你就是凱璐是嗎？天樂跟我說過了。唉，天樂那個人，保姆都挑一個這麽漂亮的，還真會享受啊。”
“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是這間房子的主人啊。你剛才叫什麽，老板？呵呵，還真是會擺架子。你叫老板的那個人，他是我朋友，只是代我看一段時間房子而已。”
凱璐有些不太相信，說：“你怎麽證明呢？”
玫婷還真被問倒了。她明明跟天樂說好，讓他跟凱璐和管家先溝通一下，但想他肯定是怕沒面子，不敢說。
“就憑我可以開這道門。你若再不信的話，可以問你那個所謂的老板。他曾經請求我，讓我繼續聘你做保姆。我看他離開了這麽久，你仍然把屋子打掃得這麽幹凈，還是個比較有責任心的人。我就繼續讓你在這裏做吧。”
凱璐心裏還是將信將疑的，不知道面前這位是不是真正房子的主人。不過她看到玫婷很熟悉房子的結構，很自然地開燈、打開電器、找到吃的，也就信了她的話。
“那我以後叫您什麽好呢？”
玫婷一楞，她腦海中馬上出現的詞匯便是“小姐”，但她想了想，嘆口氣說：“我的名字是玫婷，你以後直呼我的名字就行，我們可能還要做朋友的。”
“哈？好吧，玫婷小姐。”
玫婷不禁笑了出來。
整個白天，玫婷都在準備房子的事情，她要把天樂的那些垃圾全扔出去，還有把自己的東西搬進來。當然，她還要把媽媽和以前的一些工人招回來。
下午時候，玫婷還想到看守所去探望一下父親，不過剛走出房門，就看到他坐在大廳裏，跟媽媽聊著天。
“爸爸，你回來了？！”
玫婷飛下樓去，投進爸爸的懷裏。
方圖一邊摸著她的頭，一邊說：“其實我早就出來了，不過見房子的主人好像不是我女兒，我也不好意思回來住啊，就到公司裏住上一會。是你媽媽給電話我，讓我回來的。”
原來方圖已經知道玫婷把房子轉給天樂的事情，但他沒有責怪玫婷，也沒有問事情的來龍去脈，似乎真的全權交給玫婷。
爸媽問起玫婷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麽，玫婷便從貝卡索石碑說起，一直講到在冰層上面的事情。不過她也懂得分寸，水之國的部分她並沒有說。媽媽也是頭一次聽說冰層上面的事情，甚是驚訝。方圖則笑話她，頭發長見識短。玫婷在講的時候，還避開了那些驚險的場面，免得媽媽睡不著覺。
第二天早上，睿明家。
睿明正和媽媽吃著早餐，門鈴響了。睿明好奇著是誰這麽早就來他家，是立樹他們嗎？媽媽開的門，門一打開，她就興奮地喊道：“星宇？又放假回家了吧。這孩子真是有心，每次放假都來我們家。你吃早餐了嗎？”
原來，是在航天局工作的表哥。媽媽進廚房準備茶點，睿明則和星宇坐在一起聊天。
“表哥這次有帶什麽好玩的東西給我嗎？”睿明也只不過是常規性地問這個問題，其實他現在對那些小玩意並不太感興趣，或許是因為自己已經長大了吧。
“哦，這個啊，我本來也是記得的，不過最近我實在太忙，都沒時間給睿明你好好準備一件禮物。我可不會隨便撿一件東西拿過來哦，都是精挑細選的。”
是嗎？睿明還真以為，表哥每次都是隨便撿一樣東西給他。
“表哥最近都忙些什麽呢？”
“你可能不知道，‘天城’很快就可以完工了！”星宇興奮地說，臉上充滿喜悅之情。
“你是說那艘可以容納1000人居住的巨型宇宙飛船嗎？我們上次去，好像說項目已經擱淺了。”
“對，但是智光博士提出的技術，完美地解決了能源的問題。”
“智光博士？”睿明想，星宇說的這個智光，應該就是他們認識的那一位吧。
“連智光你都沒聽說嗎？”星宇有些驚奇，“你是不是很久沒有看新聞了啊。智光博士獲得了這一屆的創騰獎。而且我敢說，他是繼創騰之後，對我們藍星作出最大貢獻的一位偉人。他提出的耀晶坍縮技術，解決了我們對能源的巨量和迅速的要求。”
原來如此，睿明可以肯定，智光是從貝卡索石碑上得到這一技術的。他當時就是看出這一技術的偉大，死也不肯說，為的就是創騰獎，而現在，他也終於如願以償了。不過說起來也有意思，創騰死後，自己發明的技術拿到了以自己命名的獎項，兜了好大一個圈呢。
“你說的那個什麽技術，我不是很清楚，你可以介紹一下嗎？”
“唉，我說睿明，你得好好讀點書才行。我們之前使用耀晶的技術，只不過是使用耀晶轉化太陽能得來的能量。藍星表面的耀晶吸收的太陽能雖然巨大，但分配到每一塊耀晶上，其實那個量就很少。這些能量勉強可以解決我們日常生活的一些需求，但在重工業上，便沒辦法滿足。你看航天工業，耀晶就滿足不了。之前的航天飛船，使用的主要能量都是其他化學燃料產生的，但他們很重，成為了宇宙飛船的主要負擔。但現在的耀晶坍縮技術，使用的不再是耀晶傳遞過來的太陽能，而是耀晶本身，讓它在核子的級別坍縮，讓質量轉成能量。只需要少量的耀晶，就可以產生巨大的能量，而且這個能量可以迅速地釋放出來。”
“好厲害的技術，”睿明消化了一會，然後說：“我想到一個問題，我們之前使用耀晶，其實只是使用太陽能，只要母陽星和子陽星不滅，我們的能源就取之不盡，說不定是幾十億年。但現在的這個耀晶坍縮技術，我想應該是不可再生的吧，會把耀晶慢慢消耗完。”
“你說的沒錯，的確如此。但是按我們藍星現在每年能量的使用量，還有藍星上已勘探到的耀晶總量，這些耀晶足夠我們使用幾十萬年。而且，肯定還有很多耀晶我們沒有發現，可能未知的量是已勘探到的十倍，甚至百倍。而且我們的技術不斷發展，可能過個幾百年，我們就會找到另外一種形式的能源，或者我們可以從外星運回更多的耀晶。所以你那個問題，我覺得不用擔心。”
雖然星宇是這麽說，但睿明還想到其他的一些方面。例如這個幾十萬年，是用現在使用能源的量算出來的，但有了這項技術，藍星人使用的能源會不會幾何級別地上升呢？還有，耀晶一方面是作為能源使用，另一方面它是藍星巖石的一部分，取出來之後，藍星必然出現很多孔洞，它的結構會不會不穩定，繼而引起地震呢？想到這些，睿明不免還有些擔心。
“我還有個問題，”睿明說，“你說這項技術這麽厲害，落到壞人手裏可就麻煩了吧？會給我們帶來災難。”
“對的，你說這個，政府也馬上意識到了。現在這項技術只是應用於航天和軍事兩處，而且使用時都需要審批，流程非常嚴格。”
“你說已經應用在軍事上？”睿明覺得，這項技術運用在軍事上才是會帶來災難的。
“沒錯啊，而且迫在眉睫。你聽說這次巨獸襲擊城鎮的消息了嗎？”
“我昨天看新聞看到一點。”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讓那些巨獸摧毀了一座城鎮嗎？就是因為我們沒有重型的武器，跟巨獸對抗，雖然最後是贏了，但用了太長的時間，城鎮已被毀，人也被殺。”說著，星宇有些憤怒。他的心裏，應該是想著如果這項技術能早點來到該有多好。
星宇說的也是事實，藍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國家的概念，人們也漸漸忘了戰爭是什麽樣子的。一方面，藍星人不喜歡重型武器，另一方面，藍星人沒有制造重型武器的能源。這樣一來，藍星人的軍事力量其實是很薄弱的。
“來，來，來，”睿明的媽媽從廚房裏出來，端著一盤食物，“那件悲痛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就別再提它了。來吃點東西吧。”
“哇！”星宇吃了一塊，露出一點也不真實的興奮表情，“姑媽，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啊！”
“你這孩子，”睿明媽媽開心地笑起來，“你的嘴還真是越來越甜啊。”
睿明和星宇一起吃了點心，又聊上一會，星宇就說很忙要趕著回去，不便多留，中午飯也不吃了。
睿明送星宇離開之後，心裏又多了一分憂愁。他總覺得，雖然藍星人使用耀晶似乎做得無可挑剔，但其實隱藏了很多看不到的問題。
正想著，睿明的智能手表響了起來。這是睿明新買的手表，連立樹他們都沒告訴，是誰會找他呢，不會是打錯了吧。
睿明接通電話，對方卻沒有說話。
“餵？聽得到嗎？”睿明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手表壞了。
“你是睿明嗎？”
對方竟然知道是自己，那就沒有打錯電話了，他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號碼的呢？而且，睿明並不熟悉電話另一端的那個聲音。
“我是啊，你是？”
“不記得我了是嗎，我們曾經有過一次通話的。”
聽對方這麽一說，睿明馬上絞盡腦汁去想。這個聲音、有過一次通話、不熟悉的人，究竟是誰呢？突然，有一個記憶在睿明的腦袋裏閃起了亮光，他記起來了。玫婷的爸爸被抓，她讓自己和立樹到警局去，跟警察說明一下情況。無果之後，睿明接到了一個神秘警察的電話，還說要幫自己。沒錯，就是現在這個聲音。
“是你？你這次找我又有什麽事？”
對方先是頓了頓，然後說出了讓睿明震驚的一句話。
“你爸爸還活著，你想見他嗎？”
這句話實在太突然，睿明都楞了一下。見媽媽還在身邊，睿明只說了句“你等等”，然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你究竟是什麽人？”睿明關上門之後馬上就問。
“我會跟你見面的，你到時候就知道我是誰了。”
睿明雖然一直希望爸爸還活著，但這種希望，只不過是給自己的一種安慰，好讓自己能過得開心一點。其實他的理智早就告訴自己，爸爸已經不在了。但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陌生人告訴自己，爸爸還活著，睿明是難忍住的又喜又驚。但睿明又有些顧忌，這會不會只是一個騙局，為的是把他騙出去，然後殺掉。睿明想了一會後，他覺得有一個可能，就是火蕪和啟文已經啟動他們的計劃，巨獸的事情是他們幹的，而他們現在又知道自己有不可思議的力量，要把自己也除掉。睿明覺得這個想法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爸爸在哪裏？”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笑聲，然後那人又說道：“我也不知道你爸爸在哪裏，但是你會知道的。你跟我見面之後，自然就可以找到他。”
這騙人的伎倆也未免太低俗了吧？自己是什麽人不說，爸爸在哪裏也不說，他究竟想不想別人懷疑他呢。
“說真話，我現在很不相信你，我擔心你會害我。”
“呵呵，”電話那頭又笑了一會，“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你跟我見面之後，我們聊點事情，然後告訴你爸爸在哪裏，事情就是這麽簡單。你不是連這個膽量都沒有吧？我還以為你們都是很勇敢的人。”
他說“你們”？難道這個人認識自己和立樹他們？睿明雖然覺得這個事情太危險，但這也是找到爸爸的一個機會，他不願意放棄。
“好，我可以去見你，但我想帶上一個朋友，可以嗎？”
“嗯……可以吧。”
“那我什麽時候去找你？到哪裏去？”
“你現在就可以出發，地點是你們廢棄那所學校裏面。”
“好。”
雙方都掛斷了電話。睿明還是猶豫了一會，他覺得這個是陷阱的可能性太大。很可能又是火蕪玩的一些把戲。不過他想，再多的猜測也沒有意義，如何也要搏一搏。
睿明又使用智能手表，接通了他要找的人。
“立樹，你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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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之後，飛機可以自動駕駛，天樂只是坐在駕駛座上，也沒人跟他聊天。
聊了一會，睿明坐到窗邊，望著下面疾馳而過的冰雪世界。從踏上這片雪漠，再到離開，雖然日子不長，但仿佛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靈珠見玫婷也是一樣，坐在睿明後兩排的窗邊，看著外面。兩人吵架一兩天，這可以理解。但如今這麽多天都過去了，他們還是這樣，讓靈珠有些奇怪。靈珠坐到玫婷旁邊，輕聲說：“你怎麽不坐在睿明旁邊，害羞嗎？”
“我為什麽要坐在他旁邊。你是他的好妹妹啊，你才應該坐在他旁邊。”
靈珠朝玫婷的臉看了一會，然後取笑她說：“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啊，”玫婷頓了頓，又說：“本來就是這樣的。”
“睿明哥哥也醒來那麽久了，我就不相信你們兩個沒有進一步的發展。”
“我說靈珠，你以前不是很討厭我跟他在一起嗎，現在倒好像是撮合我們。你心裏就不會吃醋嗎？”
“有一點點吧，但我沒理由讓睿明哥哥孤獨終老啊。我看你還不錯，可以做我大嫂。”
玫婷一下子紅了臉，她看了看靈珠，調轉話題說：“我知道你為什麽不在意了，是不是……”玫婷陰陰地笑起來，然後看了看立樹。
“你……你想哪裏去了！”靈珠有些慌張，手忙腳亂地捂住玫婷的嘴巴，說：“我不跟你說話了。”
說完，靈珠一個人坐到了前面。見天樂一個人孤零零的，靈珠也覺得他可憐，便戳了戳他的後背，說：“你這架飛機哪裏來的？”
天樂見靈珠跟他說話，心裏不知道有多開心，興奮地說：“我在航天小鎮那裏買的啊！這飛機的配置非常高，豪華版，跟軍方的飛機都有得一拼……”
“天樂！”玫婷在後座上跳上前去，喊道：“你究竟用了我多少錢？！都買了一些什麽鬼東西？！”
天樂一驚，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保證，我花掉的錢絕對是你家財產的零頭。而且，我買的那些……唉，反正沒什麽違法的東西。”
“我回去查查賬就知道了。”玫婷嘀咕著。
天樂心裏有點忐忑，玫婷究竟會不會在意自己買過的那些東西呢？他又想自己買了一些什麽，無非就是半個科技城的產品、一大堆的禮物、一輛豪華水晶梭，還有這架飛機嘛，大頭還是這架飛機，其他那些根本就不算什麽。玫婷應該不會介意吧？
“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靈珠又問。睿明和立樹也湊了上來，他們其實也好奇，天樂是怎麽找到水之國去的。
“這個說來話長。應該從哪裏開始呢？”天樂想了想，然後說：“哦，應該從火蕪找我那天開始吧。”
“火蕪去找你了？”立樹問。
“對啊，也是為貝卡索石碑之事。他是拿著石碑來的，問我上面的那些數字究竟是什麽意思。”
“那你告訴他了？”立樹又說。
“沒有，我沒有告訴他。不過我記住了石碑上的數字，也就知道怎麽飛往水之國……”
“他竟然沒有傷你？”立樹又插話說，“睿明，以我這樣的腦袋，都能聽出他話裏有一百個漏洞。你看，火蕪問他，他為什麽不告訴火蕪呢，明顯就是在說慌。還有，火蕪竟然沒有傷他，這不合理啊，火蕪是你親戚嗎，他要把我們殺掉，竟然不殺你？我覺得你跟火蕪就是一夥的。睿明，我覺得我們不能再相信天樂。”
“我沒有說慌啊！我那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我就不想告訴他。還有，我哪知道他為什麽不傷我，我真的是冤枉啊！”
“這個我倒覺得天樂沒有說慌，”睿明說，“立樹你記得在智光實驗室那次嗎，火蕪也不願傷天樂。我覺得這個火蕪肯定是認識天樂，但他一直戴著面具，天樂也不知道他是誰。”
“我說火蕪肯定是天樂的親戚無疑，你不覺得他們的行為動靜都挺像的嗎，殺個人還像玩一樣，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麽陰謀。我覺得這個天樂肯定有問題，我們直接把他扔到飛機外面好了。”
靈珠和玫婷在旁邊不禁笑了出來。她們都能聽出，立樹這句只不過是氣話。不過把天樂說得像物品一樣，也實在好笑。
“天樂，你繼續說後面的事情吧。”睿明說。
“嗯……”天樂想了想剛才說到哪裏，“火蕪找我的時候，還說你們全部人都死了，我那時很氣憤。”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立樹又搶著話說，“我們真的差點就全死掉了，你知道你罪惡深重了吧。”
天樂早已知道自己的罪過，立樹這樣一次次針對自己，讓他實在有些難過。不過他還是忍住了，這些都是他應該去承受的。
“我拿到坐標之後，就趕到航天小鎮，然後買了一架飛機。趕到水之國的時候，我觀察地面時，竟發現有人用槍對著你們。我就說這架飛機厲害啊，這麽高的位置，還運動著，它都可以讓子彈準備地打到那些人的身上。之後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天樂說完之後，停了一會，然後又說：“怎麽說，我也救了你們一回是吧，這應該可以拿回一些分數……”說到後面，他聲音越來越小。
其他人都不語。
飛機降落在航天小鎮之後，一行人便匆匆趕往冰梯的入口。離家久了，他們都想念著家裏。一路上，他們看到人們眼神裏帶著一些哀傷，似乎是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因為趕路，他們也沒有細問。
坐上冰梯時，他們聽到周圍一些人的談論，原來冰層下面已亂成一團，究竟發生什麽事情，那些人也說不明白。一行人的心裏開始變得忐忑不安，他們擔心著自己住的地方會不會也卷入暴亂之中，擔心著家人會不會有事。
離開冰梯之後，本來他們是想感受一下藍露的滋潤的，但現在所有人都沒有了心情。一行人匆匆趕到天樂開來的水晶梭上，然後馬上駛回他們居住的地方。
開了半個小時之後，在海平市的一座城區，他們開始看到一些藍露中漂浮的物體，有浮游島的碎石、有生活用品，甚至還有一些死亡的動物。前面的海域被拉起了警戒線，但一方面為了不繞遠路，另一方面，所有人都知道真相肯定就藏在這警戒線裏面。天樂駕駛水晶梭直接沖過警戒線。再往前開一些，他們看到了一幕幕觸目驚心的畫面。浮游島像曾經撞擊在一起，巨大的碎石飄滿整個海域。浮游島上的建築，正像經歷過戰爭的炮火催殘，全是殘垣斷壁。最可怕的，是一具具屍體從遠處漂來，有大人的，有小孩的，他們全都死無全屍，要麽沒有手，要麽沒有腳，也有些沒有頭的。很多屍體已經開始腐爛，布滿了啃食腐肉的那種蟲子。這種蟲子立樹在核廢墟實驗室那裏見過，他們連骨頭都能一起吃掉。玫婷和靈珠怕得不敢再看。前面的整片海域，除了藍色，還有一縷縷的紅色飄來。雖然在水晶梭裏，但他們都不禁聞到一股血腥味。一陣陣的哭聲和呼喊聲從城市裏傳來，撕心裂肺。大多數的人正在逃離這些浮游島，還有一些，抱著自己已死去的親人在地上痛哭，更有一些，連能抱住的親人也沒有，仰天大叫。
事情來得如此突然，昔日繁榮的城鎮，如今竟滿目蒼夷。睿明他們震驚不已，痛苦不已。
“怎麽會這樣？”天樂叫道，“我前段時間經過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一向那麽和平，難道突然有戰爭嗎？”立樹說著，他突然看到窗外有些東西，大叫：“你們看，那是什麽？！”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包括玫婷和靈珠。只見水裏漂浮著一具很大的動物屍體，全身都是槍孔，血還在流進藍露裏。
“這是我們在核廢墟那裏遇到的巨獸。”睿明很肯定地說。他聯想起離開這裏之前發生的事情，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
“又是那些巨獸搞的鬼？”玫婷憤怒地說，“一兩頭巨獸也不至於把城市蹂躪成這樣啊！”
“應該是火蕪和啟文，巨獸是他們造出來的，他們還得到了智能控制的技術。”睿明說，“我那時候就猜到一點，他們會用智能控制的技術去控制巨獸，成為他們的軍隊。但我沒想到，他們會讓巨獸這樣肆意破壞。”
“是啊，”靈珠說，“他們這樣究竟是為了什麽，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呢？”
“或許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睿明說，他總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這可能僅僅是個開端。
所有人現在，都無比擔心家人。他們不知道，這樣的廢墟究竟有多大，會不會一直延續到自己居住的地方。讓他們慶幸的是，他們很快便穿過了廢墟區域，來到正常的城鎮中。再往前開一段時間，他們終於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城鎮。這裏就跟以前一樣，除了很多人在外面交頭接耳議論著。
他們商量好先各自回家，有什麽事再集合。
睿明剛回到家裏，媽媽就把他抱在懷中。一來是擔心他在探險中出意外，二來是巨獸攻擊浮游島的事情太過讓人悲痛。但她沒有見到自己的丈夫回來，臉色馬上變得陰暗。睿明只說爸爸是還有一些事情做，要遲些回來。索奇以前在探險時也經常這樣，所以媽媽並沒有起疑心。睿明只想能瞞媽媽多久就瞞多久吧。
玫婷回到自己的家中，本來她就沒什麽好的預感，想著肯定是讓天樂搞得一團糟。但剛踏進門，發現房子出乎意料的整潔，她都有點懷疑自己進錯了門。聽到開門聲，一個女子跑了出來，喊道：“老板，你……”
這正是凱璐。她看到進來的不是天樂，而是一位自己不認識的女子，甚是驚訝。
“請問你找誰呢？”凱璐頓了頓，又說：“你是怎麽開門的？”
玫婷笑了笑，說：“你就是凱璐是嗎？天樂跟我說過了。唉，天樂那個人，保姆都挑一個這麽漂亮的，還真會享受啊。”
“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是這間房子的主人啊。你剛才叫什麽，老板？呵呵，還真是會擺架子。你叫老板的那個人，他是我朋友，只是代我看一段時間房子而已。”
凱璐有些不太相信，說：“你怎麽證明呢？”
玫婷還真被問倒了。她明明跟天樂說好，讓他跟凱璐和管家先溝通一下，但想他肯定是怕沒面子，不敢說。
“就憑我可以開這道門。你若再不信的話，可以問你那個所謂的老板。他曾經請求我，讓我繼續聘你做保姆。我看他離開了這麽久，你仍然把屋子打掃得這麽幹凈，還是個比較有責任心的人。我就繼續讓你在這裏做吧。”
凱璐心裏還是將信將疑的，不知道面前這位是不是真正房子的主人。不過她看到玫婷很熟悉房子的結構，很自然地開燈、打開電器、找到吃的，也就信了她的話。
“那我以後叫您什麽好呢？”
玫婷一楞，她腦海中馬上出現的詞匯便是“小姐”，但她想了想，嘆口氣說：“我的名字是玫婷，你以後直呼我的名字就行，我們可能還要做朋友的。”
“哈？好吧，玫婷小姐。”
玫婷不禁笑了出來。
整個白天，玫婷都在準備房子的事情，她要把天樂的那些垃圾全扔出去，還有把自己的東西搬進來。當然，她還要把媽媽和以前的一些工人招回來。
下午時候，玫婷還想到看守所去探望一下父親，不過剛走出房門，就看到他坐在大廳裏，跟媽媽聊著天。
“爸爸，你回來了？！”
玫婷飛下樓去，投進爸爸的懷裏。
方圖一邊摸著她的頭，一邊說：“其實我早就出來了，不過見房子的主人好像不是我女兒，我也不好意思回來住啊，就到公司裏住上一會。是你媽媽給電話我，讓我回來的。”
原來方圖已經知道玫婷把房子轉給天樂的事情，但他沒有責怪玫婷，也沒有問事情的來龍去脈，似乎真的全權交給玫婷。
爸媽問起玫婷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麽，玫婷便從貝卡索石碑說起，一直講到在冰層上面的事情。不過她也懂得分寸，水之國的部分她並沒有說。媽媽也是頭一次聽說冰層上面的事情，甚是驚訝。方圖則笑話她，頭發長見識短。玫婷在講的時候，還避開了那些驚險的場面，免得媽媽睡不著覺。
第二天早上，睿明家。
睿明正和媽媽吃著早餐，門鈴響了。睿明好奇著是誰這麽早就來他家，是立樹他們嗎？媽媽開的門，門一打開，她就興奮地喊道：“星宇？又放假回家了吧。這孩子真是有心，每次放假都來我們家。你吃早餐了嗎？”
原來，是在航天局工作的表哥。媽媽進廚房準備茶點，睿明則和星宇坐在一起聊天。
“表哥這次有帶什麽好玩的東西給我嗎？”睿明也只不過是常規性地問這個問題，其實他現在對那些小玩意並不太感興趣，或許是因為自己已經長大了吧。
“哦，這個啊，我本來也是記得的，不過最近我實在太忙，都沒時間給睿明你好好準備一件禮物。我可不會隨便撿一件東西拿過來哦，都是精挑細選的。”
是嗎？睿明還真以為，表哥每次都是隨便撿一樣東西給他。
“表哥最近都忙些什麽呢？”
“你可能不知道，‘天城’很快就可以完工了！”星宇興奮地說，臉上充滿喜悅之情。
“你是說那艘可以容納1000人居住的巨型宇宙飛船嗎？我們上次去，好像說項目已經擱淺了。”
“對，但是智光博士提出的技術，完美地解決了能源的問題。”
“智光博士？”睿明想，星宇說的這個智光，應該就是他們認識的那一位吧。
“連智光你都沒聽說嗎？”星宇有些驚奇，“你是不是很久沒有看新聞了啊。智光博士獲得了這一屆的創騰獎。而且我敢說，他是繼創騰之後，對我們藍星作出最大貢獻的一位偉人。他提出的耀晶坍縮技術，解決了我們對能源的巨量和迅速的要求。”
原來如此，睿明可以肯定，智光是從貝卡索石碑上得到這一技術的。他當時就是看出這一技術的偉大，死也不肯說，為的就是創騰獎，而現在，他也終於如願以償了。不過說起來也有意思，創騰死後，自己發明的技術拿到了以自己命名的獎項，兜了好大一個圈呢。
“你說的那個什麽技術，我不是很清楚，你可以介紹一下嗎？”
“唉，我說睿明，你得好好讀點書才行。我們之前使用耀晶的技術，只不過是使用耀晶轉化太陽能得來的能量。藍星表面的耀晶吸收的太陽能雖然巨大，但分配到每一塊耀晶上，其實那個量就很少。這些能量勉強可以解決我們日常生活的一些需求，但在重工業上，便沒辦法滿足。你看航天工業，耀晶就滿足不了。之前的航天飛船，使用的主要能量都是其他化學燃料產生的，但他們很重，成為了宇宙飛船的主要負擔。但現在的耀晶坍縮技術，使用的不再是耀晶傳遞過來的太陽能，而是耀晶本身，讓它在核子的級別坍縮，讓質量轉成能量。只需要少量的耀晶，就可以產生巨大的能量，而且這個能量可以迅速地釋放出來。”
“好厲害的技術，”睿明消化了一會，然後說：“我想到一個問題，我們之前使用耀晶，其實只是使用太陽能，只要母陽星和子陽星不滅，我們的能源就取之不盡，說不定是幾十億年。但現在的這個耀晶坍縮技術，我想應該是不可再生的吧，會把耀晶慢慢消耗完。”
“你說的沒錯，的確如此。但是按我們藍星現在每年能量的使用量，還有藍星上已勘探到的耀晶總量，這些耀晶足夠我們使用幾十萬年。而且，肯定還有很多耀晶我們沒有發現，可能未知的量是已勘探到的十倍，甚至百倍。而且我們的技術不斷發展，可能過個幾百年，我們就會找到另外一種形式的能源，或者我們可以從外星運回更多的耀晶。所以你那個問題，我覺得不用擔心。”
雖然星宇是這麽說，但睿明還想到其他的一些方面。例如這個幾十萬年，是用現在使用能源的量算出來的，但有了這項技術，藍星人使用的能源會不會幾何級別地上升呢？還有，耀晶一方面是作為能源使用，另一方面它是藍星巖石的一部分，取出來之後，藍星必然出現很多孔洞，它的結構會不會不穩定，繼而引起地震呢？想到這些，睿明不免還有些擔心。
“我還有個問題，”睿明說，“你說這項技術這麽厲害，落到壞人手裏可就麻煩了吧？會給我們帶來災難。”
“對的，你說這個，政府也馬上意識到了。現在這項技術只是應用於航天和軍事兩處，而且使用時都需要審批，流程非常嚴格。”
“你說已經應用在軍事上？”睿明覺得，這項技術運用在軍事上才是會帶來災難的。
“沒錯啊，而且迫在眉睫。你聽說這次巨獸襲擊城鎮的消息了嗎？”
“我昨天看新聞看到一點。”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讓那些巨獸摧毀了一座城鎮嗎？就是因為我們沒有重型的武器，跟巨獸對抗，雖然最後是贏了，但用了太長的時間，城鎮已被毀，人也被殺。”說著，星宇有些憤怒。他的心裏，應該是想著如果這項技術能早點來到該有多好。
星宇說的也是事實，藍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國家的概念，人們也漸漸忘了戰爭是什麽樣子的。一方面，藍星人不喜歡重型武器，另一方面，藍星人沒有制造重型武器的能源。這樣一來，藍星人的軍事力量其實是很薄弱的。
“來，來，來，”睿明的媽媽從廚房裏出來，端著一盤食物，“那件悲痛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就別再提它了。來吃點東西吧。”
“哇！”星宇吃了一塊，露出一點也不真實的興奮表情，“姑媽，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啊！”
“你這孩子，”睿明媽媽開心地笑起來，“你的嘴還真是越來越甜啊。”
睿明和星宇一起吃了點心，又聊上一會，星宇就說很忙要趕著回去，不便多留，中午飯也不吃了。
睿明送星宇離開之後，心裏又多了一分憂愁。他總覺得，雖然藍星人使用耀晶似乎做得無可挑剔，但其實隱藏了很多看不到的問題。
正想著，睿明的智能手表響了起來。這是睿明新買的手表，連立樹他們都沒告訴，是誰會找他呢，不會是打錯了吧。
睿明接通電話，對方卻沒有說話。
“餵？聽得到嗎？”睿明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手表壞了。
“你是睿明嗎？”
對方竟然知道是自己，那就沒有打錯電話了，他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號碼的呢？而且，睿明並不熟悉電話另一端的那個聲音。
“我是啊，你是？”
“不記得我了是嗎，我們曾經有過一次通話的。”
聽對方這麽一說，睿明馬上絞盡腦汁去想。這個聲音、有過一次通話、不熟悉的人，究竟是誰呢？突然，有一個記憶在睿明的腦袋裏閃起了亮光，他記起來了。玫婷的爸爸被抓，她讓自己和立樹到警局去，跟警察說明一下情況。無果之後，睿明接到了一個神秘警察的電話，還說要幫自己。沒錯，就是現在這個聲音。
“是你？你這次找我又有什麽事？”
對方先是頓了頓，然後說出了讓睿明震驚的一句話。
“你爸爸還活著，你想見他嗎？”
這句話實在太突然，睿明都楞了一下。見媽媽還在身邊，睿明只說了句“你等等”，然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你究竟是什麽人？”睿明關上門之後馬上就問。
“我會跟你見面的，你到時候就知道我是誰了。”
睿明雖然一直希望爸爸還活著，但這種希望，只不過是給自己的一種安慰，好讓自己能過得開心一點。其實他的理智早就告訴自己，爸爸已經不在了。但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陌生人告訴自己，爸爸還活著，睿明是難忍住的又喜又驚。但睿明又有些顧忌，這會不會只是一個騙局，為的是把他騙出去，然後殺掉。睿明想了一會後，他覺得有一個可能，就是火蕪和啟文已經啟動他們的計劃，巨獸的事情是他們幹的，而他們現在又知道自己有不可思議的力量，要把自己也除掉。睿明覺得這個想法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爸爸在哪裏？”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笑聲，然後那人又說道：“我也不知道你爸爸在哪裏，但是你會知道的。你跟我見面之後，自然就可以找到他。”
這騙人的伎倆也未免太低俗了吧？自己是什麽人不說，爸爸在哪裏也不說，他究竟想不想別人懷疑他呢。
“說真話，我現在很不相信你，我擔心你會害我。”
“呵呵，”電話那頭又笑了一會，“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你跟我見面之後，我們聊點事情，然後告訴你爸爸在哪裏，事情就是這麽簡單。你不是連這個膽量都沒有吧？我還以為你們都是很勇敢的人。”
他說“你們”？難道這個人認識自己和立樹他們？睿明雖然覺得這個事情太危險，但這也是找到爸爸的一個機會，他不願意放棄。
“好，我可以去見你，但我想帶上一個朋友，可以嗎？”
“嗯……可以吧。”
“那我什麽時候去找你？到哪裏去？”
“你現在就可以出發，地點是你們廢棄那所學校裏面。”
“好。”
雙方都掛斷了電話。睿明還是猶豫了一會，他覺得這個是陷阱的可能性太大。很可能又是火蕪玩的一些把戲。不過他想，再多的猜測也沒有意義，如何也要搏一搏。
睿明又使用智能手表，接通了他要找的人。
“立樹，你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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