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二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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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樹可是拼了命地往航天小鎮趕。雖然背著一個人,但他還是在下午的時候,就把睿明送到了航天小鎮的一所醫院裏。醫生看到睿明時,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經停止,跟立樹說無力回天。在立樹的再三請求下,醫生才把睿明推進病房,希望奇跡能夠發生。

索奇他們回到航天小鎮時,已是晚上。索奇第一時間找到醫生,醫生只是搖著頭跟他說:“他來到醫院時,已無心跳和呼吸,在我們本來的認識裏面,這已經是死亡了。我們後來嘗試過電擊、打激素等方法,都沒辦法讓他活過來。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不過他也有一個特別的地方,不像正常人死亡。他的身體正在慢慢變硬,像被冰封了一樣。我們醫院所有的醫生,都沒見過這種情況。對不起,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如果你還是不願意放棄的話,可以盡快到冰層下的醫院去嘗試一下。”

醫生推開索奇抓著自己的手,離開了。

眾人絕望地坐到醫院的長凳上,回想起跟睿明有關的點點滴滴,不覺潸然淚下。昨天還好好的,不對,早上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眾人都不願意相信眼前這一切。

靈珠自幼沒有爸爸陪伴在身邊,是睿明,像自己的哥哥一樣,一直陪伴著自己。從能夠記事起,睿明這個人,就已經在靈珠的人生裏存在。一起玩耍,一起上學,一起被罵,一起冒險,睿明已成為了靈珠生命裏的一位親人。卻沒有想過,有一天,睿明突然會不在了。靈珠突然覺得,自己以後不知道要找誰去玩了,生命的積木好像丟失了很大的一塊,再也找不著。

立樹以前雖已與睿明同桌,但因性格不合,交流甚少。他並不討厭睿明這個人,只是自己因為家庭之事太過憂郁,沒辦法與睿明產生交集。有很多次,立樹也想跟睿明交上朋友。終於,在核廢墟被救回來之後,他如願了。他們一起經歷了無數個生死關頭。雖然時間不長,但能回憶的鏡頭卻是那麽多。沒有了睿明,立樹苦苦追尋的情感也慢慢變得黯淡。

玫婷是哭得最傷心的一個人。她從討厭睿明這個人,到慢慢喜歡上他,其中經歷了多少歡笑、多少傷悲。是睿明,讓她從虛假的感情中走出來,勇敢地擁抱一個充滿挑戰和危險的生活。但她感覺很充實、不害怕、更不會孤單,因為這一群好友會一直支持著自己。她恨自己,最後沒有跟睿明表白。她也恨睿明那個傻瓜,明明喜歡自己卻因為和自己爸爸觀點上的不一致而隱藏自己的感情。玫婷緊握著那個裝著一支玫瑰花的盒子,她要睿明醒過來的時候,再親手送給她。

立樹突然站起來說:“我們先不要放棄好嗎,醫生也說睿明跟正常人死亡不一樣,或許還真有活過來的可能。我們先不要傷心,都想想辦法吧!”

立樹所言甚是,只要還有機會,便不能放過。

索奇想了許久,最後說道:“我想到一個人,可能可以幫到我們。”

他們帶著睿明,迅速趕回冰層以下。天樂一直被他們押著,即使沒綁繩子,他也不逃走,好像要跟著他們去看一場好戲。一行人想先不報警,等弄清楚整件事情之後,再交給警察去處理。

索奇想,睿明這樣的狀況,可能跟石碑給他的力量有關。而了解石碑秘密的,還有一人,那便是智光。

來到智光實驗室的時候,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一行人只是在水晶梭上淺淺的睡過,連續的勞累和傷心,已讓他們非常憔悴。

按了門鈴,實驗室裏卻沒有人答應。突然,索奇的手表響了,是智光。

“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原來,智光正監視著實驗室門口發生的一切。

“你快出來!睿明傷得很重,需要你的幫忙!”索奇對著手表大喊。

“我又不會看病,你們應該到醫院找醫生去啊……”

“別廢話!出來!”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然後又傳來智光的聲音:“好吧,你們到耀晶湖邊的那座水榭那裏吧。”

索奇帶著其他人來到水榭旁,正要問智光然後做什麽,水榭的地板像門一樣打開,露出一條通道。索奇跟其他人跳進這條通道。通道裏面,四壁都是非常結實的金屬,而沒過多久,他們又遇到了一道非常厚實的鐵門。不過在他們接近的時候,鐵門就打開了。這樣的鐵門總過有三道,通過之後,索奇他們才終於見到智光。確切來說,並不算見到,因為智光正穿著機甲。這裏,又是一間實驗室,而且比地上那間更大,設備更多。原來智光還藏了這麽一手,怪不得他說火蕪那幫人來找石碑也一點不害怕。

“你們找我究竟是什麽事啊?”

索奇把睿明放在一張桌子上,只見睿明像一條冰棍一樣,硬梆梆地橫在那裏。“我們不是來跟你打的,你穿機甲幹嘛?快出來,看看睿明的情況。”

智光遲疑了一會。立樹這時沖到他跟前,罵道:“你以為你穿著這身機甲就很安全嗎?信不信我撕了它!”

智光大笑,道:“我這身機甲是用特殊的金屬做的,你以為像上次那樣……”

“智光!”索奇又再喊了一次。

智光無奈,打開機甲,走出來。他走到睿明的身旁,瞧了兩眼,然後說:“好了,我看了,然後你們希望我做什麽呢?”

“當然是救他啊!”索奇有點生氣地說,“我跟你說,他好像接觸到貝卡索石碑的什麽力量,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你快研究研究!”

智光聽到跟貝卡索石碑有關,馬上來了興趣,搬來一些儀器,在睿明身上檢查著。

過了一會,智光說道:“我的專業是耀晶科技,對於醫學這一塊,我也有涉獵,但畢竟……”

“廢話少說,說重點!”眾人知道他還想炫耀一番,便止住他說下去。

“好吧,我起碼需要一位能開刀的醫生幫助。”

眾人遲疑一會,上哪去找一位信得過的醫生過來這裏呢,智光肯定不會隨便讓人進來的。

立樹走上前去,說:“生物學家可以嗎?”

“這當然更好啊!”

“好,那我讓繼父過來。”

對,龍傑正是研究生物這方面的,或許能幫上忙。立樹給龍傑電話之後,龍傑便馬上火速趕來。

但龍傑要過來,需要不少時間。眾人一直在焦急地等待著,神經繃得很緊,不願放松。雖然有些過節,但智光看他們這樣,心裏也有不忍,便跟他們說:“你們放心,睿明還沒有死。雖然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了,但我還能檢測到他大腦有活動。你們就休息一下吧,不然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都已經累倒了。”

聽智光這麽一說,大夥總算看到了一點希望,露出久違的笑容。唯獨天樂,他一聽不爽,要站起來,立樹見到,又往他臉上打一拳,然後把他關在一間小房間裏。其他人現在心情輕松了很多,身體也漸漸感覺到疲倦。又是橫七豎八的,躺在實驗室裏任何可以躺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龍傑終於來到。看到睿明的情況之後,他也感到很痛心,畢竟這個是救過立樹的恩人。智光跟他說了一些話之後,他們便開始忙起來了。其他人只能看著,真希望也能助他們一臂之力。

不知過了多少個小時,智光和龍傑討論了一會之後,都停下了手。其他人忙上前去問他們睿明的情況。

智光先讓他們看電腦上的一個畫面,只見是睿明的人體輪廓,裏面充滿了一些藍色的線。這些線錯綜覆雜,像人的神經一樣。它們在睿明的四肢和軀幹上,有十幾處密集的地方。而在睿明的右手手掌處,則是最多藍線聚集的。

“這是什麽?”靈珠不解地問。

“好,你們看完了我就跟你們解釋一下。”智光說,“這些線是用來傳輸能量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些線怎麽紮進睿明的身體裏面,可能你們那位關在小房間裏的朋友知道吧。你們看到,這些線有十幾處聚集的地方,它們就在體表。雖然用肉眼看不到,但通過儀器可以檢測到,都是一些小圓圈。這些小圓圈能夠釋放出一種帶能量的場,現在我能檢測到的都很微弱,但我估計,這些場是可以聯動的,他們在控制一點東西。我測試過一些物質,我發現這個能量場對氧化氫分子,也就是水分子,有特別強的控制能力。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在正常情況下,睿明可以釋放這些能量場,然後控制水的狀態。

但是根據能量守衡定律,能量不會無緣無故地產生,有發射,就有吸收。而吸收端,正是在睿明右手的手掌上。不過這個吸收端已經被人毀得面目全非了,應該就是房間裏那個人做的吧。它究竟可以吸收什麽能量呢?我最先想到的就是耀晶,果不其然,我把耀晶跟他掌心的圓圈接觸時,耀晶有輕微地被吸收。這可不是你們平時看到的耀晶釋放能量,而是整塊耀晶會消失掉,完全變成能量。現在也不瞞你們了,這個就是我上次在石碑裏找到的技術。”

想不到貝卡索石碑,竟在睿明的身體裏做了這樣的事情。可以想象,天樂的身體也是如此。

“你終於肯說出來。不用猜,你肯定已經把這項技術提交到創騰獎評審那裏去了吧。”玫婷有點怨氣地說。

“你怎麽知道?”智光一臉驚訝。

“是睿明想到的。”

智光想,這孩子也挺聰明的啊。

立樹幾乎沒有聽明白智光剛才說的話,喊道:“說了這麽多,那睿明現在的情況究竟是怎樣了呢?!”

“這個我來講吧。”龍傑說,“就是這些線,讓睿明的身體發生了改變,讓他停止出血,進入這種冰凍的狀態。我檢查過睿明的細胞,它們都像冬眠了一樣,進入沈睡的狀態,不生長,也不死亡。”

“那怎樣才能讓睿明醒過來呢?!”玫婷叫道。

“這個……”智光和龍傑都低下了頭。

過了一會,智光說道:“我嘗試去修覆他手掌那個接收端吧,說不定他吸收到能量就會醒過來的。”

“真的嗎,如果這樣就太好了!”玫婷興奮地喊道。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你們先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一行人,又在智光的實驗室裏住下了。智光和龍傑一直忙著,其他人幫不上忙,只能好好休息。天樂本來是很平靜的,但聽到睿明有可能醒過來時,他像野獸一樣,想沖出去,把睿明再一次掐死。

這兩天裏,龍傑利用生物再生的技術,讓睿明的傷口愈合。但他手掌的銀白色圓圈並沒有一起恢覆。智光雖然已經知道了耀晶轉成能量的技術,但這圓圈的覆雜度,還是讓他有點措手不及。不過,他是個迎難而上的人,遇到這麽難的一道題,他不眠不睡也把它弄清楚。兩天之後,智光終於把銀白圓圈也修覆好了。

智光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臉上並無興奮,也無沮喪,很平靜地跟大家說:“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一個?”

“你有話就直說吧,不要說那麽多廢話!”立樹見結果已出,但沒有看到睿明,有些心急。

“好吧,我先說好消息,我和龍傑已經成功修覆睿明右手手掌的裝置了!”

眾人一聽,有那麽一瞬間,心裏有些歡喜,不過他們馬上就變得憂郁起來,因為他們已經猜到壞消息是什麽了。

“看你們這個樣子,也猜到七七八八了。沒錯,壞消息就是,我們仍然沒有辦法讓睿明醒過來。”

眾人聽後,臉色都陰沈下來。難道就再沒有方法了嗎?睿明就像死了一樣,一睡不起了嗎?

“我覺得還有一個人,可能知道怎麽救睿明。”靈珠說。

其他人馬上把頭轉向他。

“你說天樂?”索奇已經知道靈珠心裏所想了。

立樹把天樂從小房間裏推出來,惡狠狠地把他推倒在地上。

天樂一直被困著,已變得邋遢不堪,像一個在外乞討的瘋子。

困了這麽久,天樂已有點不耐煩,陰陽怪氣地說:“我是殺人犯,你們就把我送到警局去啊,你們不怕我告你們禁錮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嗎?”

“少廢話!”立樹大聲喊道,“快說,怎樣才能讓睿明醒過來!”

“我怎麽知道?”天樂的語氣,像明知卻不說,激得立樹更加火爆。

立樹一拳打在天樂的臉上,天樂的臉馬上紅了一塊。

“呵呵,就這點力氣嗎?有本事你打死我啊!你打死我也不會說的!”

立樹怒火中燒,左一拳右一拳,已打到天樂滿臉是血,牙齒都掉了兩顆。立樹正要再狠狠地打上一拳,索奇一把拉住他,道:“立樹,夠了!”

天樂被打到了地上,他艱難地爬起來,話語不是很清楚地說:“打……打完了嗎?我還沒死啊。”說完,他還笑了出來。

眼看硬的不行,也只能用軟的。玫婷走到他跟前,蹲到地上,說:“天樂,你為何要做到這樣呢?你這樣做究竟為了什麽,是財富嗎?錢我多的是,你要多少,說出來吧。”

天樂似乎不太在意,輕蔑地看著玫婷。

“好,你想想,”玫婷又說,“即使你現在有很強大的力量,你打算怎樣拿到那麽多錢呢,不會是搶劫銀行吧?還是去賣藝?從零開始,要賺錢都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但現在,你可以選擇,只要你說出怎麽救睿明,我就給你一大筆錢。”

天樂先是沈默了一會。玫婷說的也確實有理,天樂想要的,只不過是有錢人的生活,違法的事情還是不敢做。天樂動搖了,他說道:“你能有幾個錢,錢都在你爸爸那裏。”

“我爸在被抓進去之前,把財產全都轉到我名下了。他不在乎這些錢。”

“好,有錢人的想法就是跟常人不一樣。那麽,我要你全部的財產!”

玫婷一驚,她沒想到天樂的胃口會這麽大。其他人也被嚇到了,玫婷家的財產可是一個天文數字,這天樂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貪婪啊。

“天樂,你別太過分了!”立樹看不下去,沖上前,掐住天樂的脖子。

“沒聽清楚是嗎?我要你全部的財產,還有你家的房子!給我之後,我就告訴你怎麽救睿明。”天樂雖被掐住脖子,但還是大聲喊了出來。

玫婷沈默了許久,自家房子和睿明的圖像不斷在腦海中切換。最後,她用很平靜地語氣說:“好,一言為定。”

天樂哈哈大笑。

玫婷和天樂到公證處和銀行辦理了手續,把所有錢都轉給天樂。天樂在接手玫婷的家時,其他人也跟著去了。

天樂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坐到大廳的一張長椅上,把腿擺上桌子。

“還真舒服呢,哈哈。”

玫婷一臉消沈,靈珠看她這樣,關切地問:“你媽媽他們怎麽辦?”

玫婷強擠出笑容,皮笑肉不笑,說:“他們到我親戚家住了,沒關系的。”

玫婷轉頭跟天樂說:“我上去收拾點東西。”

說完正要走,天樂喊道:“走什麽走,我還沒批準啊!”

在一旁的立樹可受不了天樂這嘴臉,上前要打他。天樂見勢,笑著道:“好吧,好吧,算了,上去收拾吧,可不要拿貴重的東西走哦。”

玫婷憤怒地看了看天樂,轉身上樓收拾自己的東西。

收拾完之後,玫婷把屋子的鑰匙交給天樂,說:“好了,你要的東西都給你了,你現在就說怎麽救睿明吧。”

“讓我想想,”天樂故意做出一個痛苦思考的動作,過了一會,用事不關己的語氣說:“石碑上面現在不是有幾個數字嗎,你可以去那裏試試!”

這下把大夥都激怒了。無論天樂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不說,他的所作所為,都已沒辦法讓大家接受。

玫婷破口大罵:“你個王八蛋!竟然騙我!”

立樹再也忍不住了,舉起拳頭揮向天樂。

天樂並無懼意,嘴角微微上揚,從口袋裏抽出兩個球狀物,輕輕捏破,從球裏跑出一些透明的液體來。沒錯,這正是氧化氫,我們常說的水。水的密度要比藍露小很多,也不相溶,本應該馬上飛到天上。但此刻天樂手中的水卻飄浮在空中,在天樂前面形成一個盾牌狀的形狀。

立樹打到這水上面,盾牌雖被打破,但立樹的力量全消了。立樹抽出手來,要再上前一拳,沒想那水變成拳頭狀,擊到立樹的腹部。立樹被打退兩步,還要上前,這次,水變成長條狀,越來越尖,最後如箭一樣穿過立樹的大腿。立樹感到一陣劇痛,大叫一聲,再看大腿,已鮮血直流。立樹現在根本不把流血當回事,舉起拳頭又要向前揮。可頭頂上的那根水箭,終於讓立樹停了下來。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沒有想到,石碑給天樂的力量,竟是這般強大。靈珠上前勸了勸立樹,然後原他包紮傷口。

“看到沒,我就跟你們說過,那時候不殺我,就再也沒有殺我的機會了,哈哈!”

一行人見再也敵不過天樂,只好悻悻地離開。立樹握著拳頭,全身顫抖,指著天樂大罵一句:“你會有報應的!”

失去所有財富,讓玫婷有些失落,但錢財畢竟是身外之物,富家女也沒有經歷過沒錢的生活,所以並沒有多大感覺。只是那幢房子,玫婷自有記憶起,就已經住在那裏。那間讓自己裝扮得相當精致的房間,那張一家人圍起來有說有笑吃飯的桌子,那個可以眺望整座城市的陽臺,那座栽滿了艷麗玫瑰的花園,每一處地方,都攜帶著玫婷美好的回憶。玫婷回望那住了十幾年的房子,眼淚不覺如泉湧般流出。

離開了玫婷家,眾人坐在水晶梭裏。

靈珠看著玫婷那低落的臉,緊緊地抓住她的手,關切地說:“玫婷,別傷心。你到我家去住吧,我家還有房間。”

玫婷擡起頭,她看到靈珠的眼中充滿著亮光,一時激動,眼淚又不住地往外流。這一刻,讓她感覺,無論過去受過多少苦,都值了。

“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呢?”立樹問。

幾個人低頭沈默不語,心中沒了主意。或許要把睿明送到不同的醫院去試試,但大夥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玫婷突然擡起頭來,堅定地說:“我們去石碑指的那個地方。”

“不怕是陷阱嗎?”靈珠說,“貝卡索石碑總會給我們帶來厄運,再說,天樂讓我們去那個地方,他肯定心懷鬼胎。”

索奇想了想,說:“也不一定,他已經得到他要的一切了,沒必要害我們。我們現在除了去那裏,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好吧,既然這樣,我們馬上出發!”立樹叫道,但眾人一點情緒也沒有,立樹又說道:“打起精神來吧,事已至此,我們已無法改變了。我還是相信,睿明不會就那樣離開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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