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冰鄉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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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索奇帶著睿明他們五個人,繼續前往貝卡索石碑顯示的坐標所在地。天樂從藏著貝卡索石碑的地方挖出石碑,雖不知石碑外的鐵盒是否有作用,但也暫且一起帶上。
“爸爸,你不跟言芳道別嗎?”
“用不著,她是個很獨立的人,已經習慣我這樣突然消失了。”
離開航天小鎮之後,來到了外面的極寒之地。這裏還是黃土地,要走上幾公裏,才能見到冰層的邊界。
在離開小鎮之時,每個人都穿上了防寒的特制衣服,還帶上了冰川行走需要用到的工具。另外,索奇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讓睿明、天樂和立樹都拿了一把槍。冰層上環境惡劣,並不適合過夜,所以,他們帶了兩頂壓縮的帳篷。
在黃土地上走了一個多小時,一面巨大的藍色鏡子映入他們眼簾。幾個人不知疲倦,迫不及待地奔跑過去。
他們終於來到了,原來冰層的上面,就是這般景色!一望無際,如大海一般,卻不見漣漪,平整如鏡。幾個人的倒影,在冰面以下,卻如真人般清晰。依靠冰層深處的耀晶,他們可以看到更深處的景色。靈珠一時興奮,沖向冰層,卻沒想冰層如此之滑,讓靈珠狠狠地摔上一跤。睿明過去扶她,卻也被拉倒在地上,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索奇跟大家說:“我們先在原地休息一會再前進吧,我也跟大家說說冰層上面的一些情況。”
待大家圍成一個半圓坐下,索奇便開始說了:“剛才你們也看到,冰面很滑,我們沒辦法直接行走,所以我們要穿上釘鞋。另外,冰面反射陽光,對我們眼睛的傷害很大,等一下走的時候我們還要戴上護目鏡。
冰層上面的環境是很覆雜的,你們剛才看到的,只是其中一種地形。冰層有時候會斷裂,有時候會被侵蝕,那麽在冰層上面就會有裂縫和溝壑,這兩種地形都是我們要特別註意的。
另外,你們不要以為在冰層上面沒有生物,其實是有的。藍露結晶的分子結構允許一些營養物質在其中經過,所以有植物長在冰的上面,只不過我們還沒看到而已。有植物當然也會有動物,因為藍星人近幾十年才到冰層上面來,對這些物種的了解都是很欠缺,說不定會有猛獸。
在冰層上面,跟我們在藍露裏,有個很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這裏有天氣的變化。會有下雪的時候,也會有起風暴的時候。雪暴是很可怕的一種天氣,我們一定要當心。”
聽索奇這麽一說,眼前的美景突然變了樣。這冰鄉雪原,美貌之下,竟暗藏了如此之多的危險。
休息片刻之後,一行人正式踏入冰原。穿上釘鞋之後,雖是能在冰面上走,卻很費力,走得也很慢。一開始,這一望無際的景色讓眾人興奮不已,但到後面,便覺遙遙無期,何時是岸啊。如果在這冰原迷失方向,那後果可真不堪設想。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冰原還是那個冰原,看不出一絲變化。如果真要說變化,就是一開始的時候回過頭去,還能看到那黃土地,而現在,無論你往哪裏看,都是一樣的。
母陽星已沈到地平線下,只留子陽星在天地交界處,光線頓時變得昏暗。走了大半天,眾人也疲倦不已。
“要不我們就在這裏安營紮寨,明天再走吧!”天樂說著,坐到了地上。
“我們可以休息一會,不過離太陽下山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可以再走一段距離。”索奇說。
幾個人正準備坐下休息,靈珠卻好像發現了什麽,四處尋找。
“靈珠,怎麽了?”
“我好像聞到一股香味,是那個方向傳來的!”靈珠興奮地指著太陽下山的那個方向。
眾人細細去聞,確實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往靈珠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地平線上似乎有點什麽東西突出來。
“我們過去看一下吧!”說著,靈珠便跑了過去,其他人要攔也攔不住,只好也迅速跟上。
隨著眾人慢慢靠近,那地平線上的突起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立樹跑在最前頭,突然腳下發出了踩到草一樣的聲音。立樹馬上停下來,低頭一看,只見地上竟是一片大草地!
那些草整株透明,只有淡淡的綠色,若不細看,還真沒有發現它們。其他人也來到了,不覺為眼前的一片草地嘖嘖稱讚。靈珠彎下身子,細細地品味這一片晶瑩草地。只見那草的葉子和莖都是透明的,如水晶做的擺件一般。如果這草栽種在花盆上,你的眼睛定無法告訴你,這是真的,還是假的。靈珠用手去觸碰它們,並不像預想中的那般堅硬,而是像普通植物的葉子,柔軟而帶著些許冷意。放眼望去,這草地上竟有些開著花的。花朵卻不像葉子那樣嬌羞、隱藏自己不願見人,而是大紅大紫,唯恐被誰錯過。它們還散發出誘人的香味,讓人忍不住去多吸兩口。
“這些花就不怕冷嗎?”靈珠好奇地問。
身旁的索奇笑笑,說:“我們一直生活在溫暖的藍露裏,才覺得外面的世界寒冷無比。其實,冰層上的溫度,也勉強可以讓生物存活和繁衍的。從這一點來看,其實我們才是在溫室裏長大的。”
“你們看,前面還有樹呢!”玫婷叫道。
原來,那地平線上的突起,正是一片森林。而眾人現在,已到了森林的邊緣,稀稀疏疏的有一些樹,只是它們也是透明的,不留神還真看不到它們。
“哇,好美啊,就像假的一樣!”
眾人慢慢走進這如用水晶砌成的森林,但你馬上就會知道,這是真的,因為沒有哪位匠人,能雕琢得如此細膩,那樹幹的紋路、那花朵的皺褶、那破損的葉子,除了大自然,沒有人可以做到。微風拂過,葉子搖曳,或有幾片落下,在太陽的餘暉下,熠熠生輝。
子陽星現在也已藏起半張臉,餘暉照在天空,那些淡藍色的雲又染上了濃烈的紅色和黃色光彩。一束一束的光穿過雲層,穿過透明的樹幹,最後點在小草的葉尖上。草地變成了一個湖泊,波光粼粼,星星點點的光不停閃爍著。每一株立著的樹幹,都是一面透鏡或棱鏡。陽光穿過樹幹之後,散射成七彩的顏色,然後在樹木間反射、折射,讓整座森林,變得光怪陸離。這是一個巨大的舞臺,光線和色彩就是其中的舞者。這是一座水晶宮殿,傍晚就是宮殿狂歡和沸騰的時候。
眾人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過了半天,索奇才提醒他們:“子陽星快要下山了,我們要為晚上做一些準備。”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索奇擔心森林裏會有一些危險的動物,所以讓他們把帳篷搭在與森林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肚子雖餓,但天樂想到又要吃背包裏的幹糧,胃口倒不是很好。他跟其他人說道:“有花可能就有果,我到森林裏看看有什麽吃的。你們誰跟我去啊?”
索奇皺起眉頭說:“這天很快就黑了,你想吃別的話,我們明天再去摘吧。”
“沒事,我天黑之前一定回來!”
“這樣好了,我跟你去吧。”立樹站起來。
有立樹在,大家都比較放心,就讓他們兩個進森林裏找些吃的。
兩個太陽落下,天空中的紅月和龐月變得越來越明亮,柔和的月光灑在整個冰原上。但畢竟是晚上,除了帳篷周圍比較亮,其他地方已相當昏暗。立樹和天樂還沒有回來,眾人都開始有些擔心。正在他們討論要不要進去找立樹和天樂之時,這兩人從森林裏跳了出來。
立樹用衣服包著一堆果子,天樂手裏則提著一只淡藍色的兔子。
“不好意思,我們本來早就出來了,誰料出來的時候看到這只兔子。我們不想放過這美味的晚餐,就折騰到現在。”天樂笑著說道。
“好吧,那真的要謝謝兩位了!”索奇說,“交給睿明去烹了吧,不能生吃。”
索奇在上次探險時才教過睿明怎麽在野外烹飪食物,這次特意想考考他。睿明接過兔子,雖然沒有實戰過,但他對自己有信心。
睿明蹲在地上,從背包裏拿出一塊大耀晶,還有幾塊黑色的物體。玫婷好奇地蹲在他身旁。
“你幹嘛?”
“我也想學學怎麽在野外煮熟東西啊!”
“那你幫我把兔子的皮毛弄幹凈吧,還有,把裏面的內臟弄出來。”
“我才不要!這些臟活你自己做。”
睿明給玫婷一個鄙視的眼神,自己開始處理兔子。睿明本來也沒想著玫婷會做這種臟事情,只是特意跟她開開玩笑。玫婷蹲在一旁,也不作聲,就靜靜地看著睿明。有時候比較血腥,玫婷還會躲一躲。雖然玫婷沒有幫上忙,但她在身邊,睿明有種溫馨的感覺。
睿明清理好兔子之後,就一邊操作一邊跟玫婷說了:“你應該知道,我們藍星人都用耀晶來獲取能量。這又不得不提一下創騰,他的這個發現實在太偉大了。好,現在我教你怎麽讓耀晶釋放能量。
耀晶只要在一定的磁場裏面,就會釋放出能量,磁場的不同,釋放能量的大小也會不一樣。藍星上有些區域,磁場剛好能讓耀晶發熱,那些地方就會產生溫泉之類的景觀。耀晶到處都是,所以我們隨身帶一些磁鐵就可以。”
睿明先把耀晶放在中間,然後在周圍擺上磁鐵。當磁鐵形成一個圖案之後,耀晶突然發出了稍微強一點點的光。
“好了,你把手靠近一點,應該可以感受到吧。”
玫婷把手伸過去,確實感覺到耀晶在發出熱量。
“快點,我們把兔子放在上面,慢慢它就會熟了。你還要知道一點,耀晶這樣放熱不能持續很久,如果它停止放熱,我們也只能換一塊耀晶了。但這樣,食物就沒那麽好吃。”
雖然原理沒有明白,實際怎麽擺放那幾塊磁鐵也不是很清楚,但玫婷感覺自己學到了很多東西!
等兔子烤熟,陣陣香味飄來,眾人才一起開餐。看見那些果子,睿明笑道:“天樂,你就不怕這些果子像上次那樣嗎?”
天樂想起了玫婷被綁架那一次吃的果子,心裏確實有些恐懼。
“要不……靈珠先吃吧!”
“為什麽是我?我才不做白老鼠!”
索奇看著他們,大笑起來,道:“別怕,這種果子我認得,沒毒的,放心吃!”
眾人聽了,這才敢下嘴去吃。兔子也算挺胖的,但一下子就被搶著吃得剩下骨頭。
眾人吃到肚子都脹脹的。周圍一片安靜,沒什麽可以消遣的。想著明天還要趕路,眾人也不願晚睡,便準備下榻。帳篷只有兩頂,而現在男生有四人,女生有兩人。天樂走到玫婷那邊,說道:“我們那邊有點擠,要不我過來這邊?”
“你想得美!”靈珠用力把他推開。
“天樂,不要耍流氓了!”立樹在另一個帳篷邊喊道。
天樂自討沒趣,只好回到男生那邊的賬篷裏。
幾個大男人在一起雖不習慣,但無奈走得太累,一會便都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太陽光穿過帳篷,照在大夥的臉上。眾人起來,準備新一天的旅程。
索奇看了一下導航儀,跟大家說:“我們離目標點已經很近了,只要穿過這片森林就到了。”
眾人一陣歡喜。但只是一會,他們又有些莫名的憂慮。輕松愉快的旅程馬上就要結束,真正的挑戰就在前方。貝卡索石碑所在的地方都非常危險,這次石碑指向的這個地方,又會讓他們陷入怎樣的險境呢。
眾人緩慢地在森林裏走動,提防著猛獸來犯。不過兩個小時過去,什麽特別的事情也沒有發生。大家也放松了一些。
索奇再看看導航儀,發現目標點離他們只有一公裏左右。他本想一鼓作氣走到那裏,但又擔心到達之後遇到危險,疲倦之身窮於應付,於是跟其他人說道:“還有一公裏,我們先休息一會,再迎接挑戰吧!”
眾人尋了一塊草地坐下。這時,天樂從背包裏取出幾個果子,笑著遞給其他人:“來,昨天吃剩的,解解渴吧!”
除了睿明,其他人都爭搶著吃。天樂見睿明在那裏東張西望,沒有過來,便說道:“睿明,怎麽不吃呢?”
“哦,等一下再吃吧。我有點急,想上個廁所,看看周圍有沒有方便的地方。”
天樂一聽,臉色突然變得陰沈。
“你先吃吧,吃完再去!”
這話裏帶了一些命令的語氣,睿明轉頭看著天樂,說道:“天樂,你是怎麽了?我上廁所再吃好吧。”
沒想天樂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拿著一個果子,沖上來便要硬塞到睿明的嘴裏。睿明大驚,這天樂是中了邪嗎?睿明跟天樂扭打在一起,一手把果子打到了地上。天樂竟像發了狂似的,眼睛裏充滿血絲,撿起果子,又想沖上來。
這時,睿明看到,爸爸、立樹、玫婷、靈珠相繼倒下。睿明感覺不妙,馬上沖上去查看。還好,大家還有呼吸,只是被迷暈了。
睿明站起身來,看著天樂,道:“你究竟幹了什麽,你在果子裏下迷藥了嗎?!”
天樂的眼睛瞪得很大,全身劇烈顫抖著。他沒再理會睿明,背起裝著貝卡索石碑的背包,還搶了索奇身旁的導航儀,一個勁地往森林裏面跑。
睿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天樂一直都好好的,怎麽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但他在那些果子裏下毒,明顯就不是臨時的想法,而是蓄謀已久了。任睿明怎麽叫其他人,他們都像睡死了一樣。天樂搶走貝卡索石碑和導航儀,顯然就是想一個人去目標地點。他究竟想幹什麽,他究竟知道一些什麽,他究竟是什麽人?
眼看天樂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森林裏,睿明再沒有時間去想這些問題的答案,撒腿就去追天樂。
跑了一會,睿明終於沖出森林。前面又是如鏡子一般的冰面,只是冰面似乎是空心的。睿明看到天樂正站在冰面上,盯著導航儀,原地打轉,嘴裏念叨著:“明明就是這裏啊,坐標沒錯啊,怎麽什麽也沒有,這裏是不是有什麽機關,還是坐標不太準確……”
“天樂,你在果子裏下了什麽毒?你究竟想幹什麽?!”
睿明一邊說一邊慢慢向天樂靠近。
天樂陰暗的臉色突然一轉,笑著跟睿明說:“不是什麽毒,就是很弱的迷藥而已,你本來也要跟他們一起睡著的。不過也好,你現在過來看看,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坐標明明是這裏的啊。”
睿明沒有說話,眸色甚是戒備,繼續小心翼翼地靠近天樂。但他腦袋裏在想天樂的問題,他記得,貝卡索石碑上的最後一個數字,也就是海拔,是負一百多,也就是說……
突然,一聲斷裂聲傳來,睿明和天樂慌張地看看腳下,只見冰面已裂開。天樂一驚,動作一大,冰面破碎,兩人都掉進了冰面下的空洞裏。
洞不深,只有二十米左右。睿明和天樂爬起來,感覺骨頭都摔斷了一樣。天樂突然眼前一亮,原來他的前方有一個小洞,洞底有很多臺階,明顯就是人工所為。睿明還沒有看到這個小洞,他一把撲過去,把天樂撲倒在地。天樂翻身,使勁推開睿明,跑到了小洞裏面。睿明這才看到這個洞,跟著跑進去。
小洞一直往地下延伸,看不到盡頭。睿明看天樂如此有目標性,想他肯定隱瞞了很多事情。
跑了一會,兩人都累得慢了下來。天樂突然腳下一滑,摔在地下,從臺階上滾下。幸好臺階已到了盡頭,天樂站起身來,卻暈頭轉向,到處亂撞。
睿明來到這臺階的盡頭,發現竟是一個水晶洞。這洞就像一間房間一樣,有棱有角,卻空空蕩蕩的。
“這是什麽地方?是貝卡索石碑讓我們來這裏的嗎?這裏究竟有些什麽?”
睿明不斷地問自己。一大堆的問題縈繞在睿明的腦海中,卻一個都沒有被回答。睿明感覺越來越慌亂。這時,天樂已清醒過來。他在這房間裏到處尋找著。
“天樂,你要找什麽?!”
天樂沒有說話,只是給睿明投來一個可怕的眼神。睿明從來沒有見過天樂這樣的眼神,天樂現在,就像喪失了心智一樣。
突然,天樂的眼睛停留在一面墻上。這墻很平整,上面有三處凹陷,兩邊是兩個手印的形狀,而中間那處的形狀,似乎剛好可以放下貝卡索石碑。
天樂大笑起來,取出貝卡索石碑,猶豫了一下,才把石碑放進中間的凹陷處。貝卡索石碑馬上像充上電一樣,發出熟悉的綠色光芒,兩個手掌處也泛著綠光。
睿明註意到,貝卡索石碑原來的文字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而現在,卻變成了這樣:伸出你們的手!奉上你們一半的生命,我將賜予你們倒海之力!
這次的文字非常直白,睿明已經想到,石碑是讓他們把手放在兩個手印上。難道傳說是真的?得到貝卡索石碑的人就是這樣獲得無窮的力量嗎?這個倒海之力,究竟是怎樣的力量?難道被詛咒,就是要失去一半壽命嗎?
睿明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天樂卻毫不猶豫地把手放在那手印上。但一只手放上去,什麽反應也沒有。天樂嘗試一只手放在一個手印上,另一只手去夠另外一個手印。但兩個手印相距很遠,根本不可能夠得著。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兩個手印都是右手的手印。這樣的話,很明顯,需要兩個人去按手印。
天樂轉過身來,指著睿明,惡狠狠地說:“你!把手放到上面!”
“天樂你瘋了,你沒看到上面寫的,要折損一半壽命,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哈哈!”天樂大笑起來,道:“我還真不在乎!”
天樂說完,沖向睿明,一拳便要打過來。睿明知道,天樂這下可要來硬的。如果再跟天樂講兄弟情誼,自己的處境將會很危險。
睿明也狠下心來,一拳打過去。兩人都避開了,睿明一把抓住天樂,一下子把他的手扭到後背,還喊道:“天樂,你醒醒!”
天樂一點也不手軟,順手撿起地下的一塊冰塊,一翻身,直扣在睿明的後腦上。睿明頓時覺得眼睛都花了,任他怎麽甩頭都沒辦法清醒過來。一陣眩暈,睿明站不穩腳,左右亂撞。
天樂暗暗一笑,把他拖到墻壁旁邊,抓住睿明的手,就按在一個手印上。然後他迅速離開,自己也把手放在另一個手印上。
本來,只要天樂的手松開,睿明的手也不會停留在那手印上。但當兩只手同時放在手印上之後,睿明的手就緊緊地粘在那裏,任他怎麽用力去拔,都無法抽出。
睿明現在已經從眩暈之中恢覆過來,他分明感覺到,手印上有些東西伸出,正鉆到自己的手掌裏。一陣刺痛,睿明都忍不住叫了出來。緊接著,如觸電一般的感覺,從手掌向全身蔓延。睿明開始感覺到全身都涼颼颼的,如抹了酒精,疼痛之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天樂,這究竟是什麽?”
天樂沒有說話,他似乎很享受現在的感覺。
睿明感到全身都有東西在蠕動,而在手腳和軀幹的某些部位,則有熱辣辣的感覺。那些部位的皮膚,好像要皺成一團,過一會又舒展開來。最後是手掌心的位置,也是熱辣辣的那種感覺,但強烈很多,甚至讓睿明痛得想用磚石砸自己的手。幸好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很久,停止疼痛之後,睿明的手突然可以抽離那手印了。
睿明看著自己的手掌,只見上面出現了一個銀白色圓形的區域,像貼了一塊薄鐵片在上面,但這鐵片跟自己的皮膚完美結合,毫不影響手掌的開合。
天樂看看睿明,轉身翻動著自己的背包。睿明躡手躡腳地走向天樂,問道:“天樂,我們的身體都發生了什麽?我們真的只剩下一半的壽命了嗎?”
天樂站起身來,一只手放在背後,用看敵人一樣的眼神看著睿明。
“睿明,對不起,你本來在上面好好睡一覺就好了,偏偏要跟我下來,這是你的命,你就認了吧!”
“你在說什麽?!”
睿明話音未落,天樂擡起放在身後的手,那竟是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天樂出手太過迅速,睿明來不及躲閃,匕首直插進睿明的腹部。這難以承受的痛讓睿明不禁叫出聲來,在某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死神。他看看自己的肚子,鮮血直流。
“啊!!”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來。
“睿明!”又是幾個人的呼喊。
原來,索奇他們已找到這個地方,剛進入這個洞室便看到這一幕。
看到天樂用刀刺進睿明的腹部,眾人皆一片震驚。
“天樂,你在幹什麽?!”立樹大喊,正要沖上去。
天樂似乎還有事情沒做完,見立樹要沖過來,迅速從睿明腹部抽出刀子。睿明又痛苦地叫了一聲。天樂抓住睿明的手,絲毫沒有猶豫,用匕首直插進睿明手掌上那銀白色的圓圈,匕首從睿明的手背穿了出來,血就沿著刀刃,流到刀尖,然後滴在冰冷的地上。睿明再也受不住這種鉆心的痛苦,直接暈了過去。
立樹跑到天樂身邊,一拳把他打在地上。索奇、靈珠和玫婷跑到睿明身邊,看著滿身是血的睿明,不住眼淚直流。
索奇握緊拳頭,有些顫抖,用憤怒的眼神看著天樂。不過,索奇還是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救睿明。索奇撕下自己的衣服,抽出睿明手掌上的匕首,幫他包紮。同時,靈珠也為睿明腹部的傷口止血。出乎意料的是,當靈珠揭開睿明腹部的衣服時,她發現,睿明的血已沒有再流出來,傷口也合在一起。
玫婷在旁邊一邊慟哭,一邊搖著睿明:“你醒醒啊!不要睡著,快起來!”但睿明還是一動不動。在搖動的時候,從他的兜裏,跌出來一個盒子。靈珠也想睿明醒過來,但她知道,玫婷這樣去搖他,只會讓他的傷口裂開。靈珠抓住玫婷的手,搖了搖頭。玫婷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使勁地錘著地面。不小心,她打到了那落在地上的盒子,那盒子滾了兩圈,蓋子掉下。玫婷一看,那是一支已雕謝的玫瑰花,上面還系著一條寬絲帶,上面寫著:生日快樂!
玫婷心中一震,現在的她,又喜,又悲,又怒,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綿長的呼喊終於有了回應,但這回應過後,竟是萬籟俱靜,空無一物。周圍一片空白,真像在夢境中,或許這真的是夢境,希望這就是夢境。一切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甚至是道別的話都來不及說,難道這就是命運嗎?
“你這個笨蛋,又不早點給我!”
玫婷趴到睿明的身上痛哭。
索奇把手放在睿明的胸部,感覺他的心跳越來越微弱,呼吸也幾乎停止了。索奇馬上讓玫婷和靈珠讓開,要給睿明做心肺覆蘇。
此時,立樹已把天樂擒住。天樂像完成了某項任務一樣,也不反抗,安靜地坐在地上。
“你究竟是誰?!真正的天樂在哪裏?!不說的話我一拳打爆你的頭!”立樹惡狠狠地喊道。雖然眼前這個人跟天樂長得一模一樣,但立樹不相信,這個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天樂。
“我就是天樂,你們的同班同學,你們的好朋友!”天樂笑著說。
玫婷一怒,沖上去給天樂一個巴掌。
“你這混蛋!”
“我不想信,你究竟是誰?!”靈珠含著淚水,看天樂那個怪異的神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吧,我就告訴你們吧,懶得你們不停地問我。”天樂似乎不知道剛才自己差點殺了一個人,還是自己往日最好的朋友,而他的語氣裏,一絲愧疚也沒有,那麽坦蕩,那麽事不關己,還有閑情逸致地跟他們講起了故事:
“你們認識創騰這個人嗎?肯定認識,哪有人不認識他。在你們的眼中,他是一個英雄,是一個天才,但在我的眼中,他就是蠢蛋一個!你們問我是誰是嗎?我就是這個偉人創騰的親孫子!”
眾人大驚,連索奇也露出難以致信的表情。
“為了那些所謂的科學探索,他毀了整個家庭。他的兩個兒子,一個就是我的爸爸,被他的實驗炸瞎了雙眼,還有一個是我的叔叔,被炸掉了兩只手!殘廢了,你們知道嗎,殘廢了!你們說,這麽大的犧牲,是不是應該有所回報!但他竟放棄所有財富,還美其名曰讓我們子孫去奮鬥。要不是他那愚蠢的行為,我們家已經擁有比玫婷家還要多的財富!我恨他!你們知不知道,藍星人現在得到的,只是創騰的一部分研究成果,還有一部分,藏在了貝卡索石碑裏面。我來這裏,就是要拿回原本就屬於我的那一部分!”
啪的一聲,又是一個巴掌,這下是靈珠打的。
“為了財富,你竟然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玫婷搖著頭,面容似笑,但眼眸中卻充滿著憂傷,說道:“我放棄尊貴的生活,來這裏尋找真正的感情。而你,卻為了那些虛無的財富,而放棄最真摯的朋友。天樂,你一定會後悔的!”
天樂大笑,不以為然。
索奇沖過去,一把抓住天樂的領口,把他從地上提到半空,憤怒地說:“你要得到財富,沒人管你,那你為什麽要加害於睿明!”
“呵呵,那老頭子創造了一種很厲害的力量,卻害怕聚在一人身上,會肆意妄為。這下好了,他要兩個人同時擁有那種力量,想著這樣就可以相互抗衡。但我籌劃了這麽久,我從來就沒想過要跟別人分享這種力量!哈哈!”
“究竟什麽力量讓你這麽癡迷!”
“我還不想告訴你們。不過你們現在可以把我殺了,這樣就一了百了。如果你們現在不殺我,就再也沒有殺我的機會了哦。”天樂陰陽怪氣地說。
索奇把天樂扔到地上,說:“我們以後再處置天樂。現在睿明已奄奄一息,必須盡快送往醫院。立樹,你背起睿明,馬上跑向航天小鎮。我們押天樂回去。”
立樹一聽,二話不說,背起睿明就跑。
索奇看到墻上的貝卡索石碑,才明白,石碑所說欲望帶來的災難,原來就是這樣的。這塊貝卡索石碑已是不詳之物,索奇本不想再去碰他。但他又想,要治好睿明,可能還需要它。索奇上前去取石碑,發現它上面的字已變成了這樣:
我在極樂世界等你。145.728.623.3
無窮的力量、極樂世界,難道跟石碑有關的兩個傳說都是真的嗎?索奇已無暇去想這些。他把天樂捆了起來,跟靈珠和玫婷一起,推著他,趕回航天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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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不跟言芳道別嗎?”
“用不著,她是個很獨立的人,已經習慣我這樣突然消失了。”
離開航天小鎮之後,來到了外面的極寒之地。這裏還是黃土地,要走上幾公裏,才能見到冰層的邊界。
在離開小鎮之時,每個人都穿上了防寒的特制衣服,還帶上了冰川行走需要用到的工具。另外,索奇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讓睿明、天樂和立樹都拿了一把槍。冰層上環境惡劣,並不適合過夜,所以,他們帶了兩頂壓縮的帳篷。
在黃土地上走了一個多小時,一面巨大的藍色鏡子映入他們眼簾。幾個人不知疲倦,迫不及待地奔跑過去。
他們終於來到了,原來冰層的上面,就是這般景色!一望無際,如大海一般,卻不見漣漪,平整如鏡。幾個人的倒影,在冰面以下,卻如真人般清晰。依靠冰層深處的耀晶,他們可以看到更深處的景色。靈珠一時興奮,沖向冰層,卻沒想冰層如此之滑,讓靈珠狠狠地摔上一跤。睿明過去扶她,卻也被拉倒在地上,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索奇跟大家說:“我們先在原地休息一會再前進吧,我也跟大家說說冰層上面的一些情況。”
待大家圍成一個半圓坐下,索奇便開始說了:“剛才你們也看到,冰面很滑,我們沒辦法直接行走,所以我們要穿上釘鞋。另外,冰面反射陽光,對我們眼睛的傷害很大,等一下走的時候我們還要戴上護目鏡。
冰層上面的環境是很覆雜的,你們剛才看到的,只是其中一種地形。冰層有時候會斷裂,有時候會被侵蝕,那麽在冰層上面就會有裂縫和溝壑,這兩種地形都是我們要特別註意的。
另外,你們不要以為在冰層上面沒有生物,其實是有的。藍露結晶的分子結構允許一些營養物質在其中經過,所以有植物長在冰的上面,只不過我們還沒看到而已。有植物當然也會有動物,因為藍星人近幾十年才到冰層上面來,對這些物種的了解都是很欠缺,說不定會有猛獸。
在冰層上面,跟我們在藍露裏,有個很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這裏有天氣的變化。會有下雪的時候,也會有起風暴的時候。雪暴是很可怕的一種天氣,我們一定要當心。”
聽索奇這麽一說,眼前的美景突然變了樣。這冰鄉雪原,美貌之下,竟暗藏了如此之多的危險。
休息片刻之後,一行人正式踏入冰原。穿上釘鞋之後,雖是能在冰面上走,卻很費力,走得也很慢。一開始,這一望無際的景色讓眾人興奮不已,但到後面,便覺遙遙無期,何時是岸啊。如果在這冰原迷失方向,那後果可真不堪設想。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冰原還是那個冰原,看不出一絲變化。如果真要說變化,就是一開始的時候回過頭去,還能看到那黃土地,而現在,無論你往哪裏看,都是一樣的。
母陽星已沈到地平線下,只留子陽星在天地交界處,光線頓時變得昏暗。走了大半天,眾人也疲倦不已。
“要不我們就在這裏安營紮寨,明天再走吧!”天樂說著,坐到了地上。
“我們可以休息一會,不過離太陽下山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可以再走一段距離。”索奇說。
幾個人正準備坐下休息,靈珠卻好像發現了什麽,四處尋找。
“靈珠,怎麽了?”
“我好像聞到一股香味,是那個方向傳來的!”靈珠興奮地指著太陽下山的那個方向。
眾人細細去聞,確實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往靈珠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地平線上似乎有點什麽東西突出來。
“我們過去看一下吧!”說著,靈珠便跑了過去,其他人要攔也攔不住,只好也迅速跟上。
隨著眾人慢慢靠近,那地平線上的突起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立樹跑在最前頭,突然腳下發出了踩到草一樣的聲音。立樹馬上停下來,低頭一看,只見地上竟是一片大草地!
那些草整株透明,只有淡淡的綠色,若不細看,還真沒有發現它們。其他人也來到了,不覺為眼前的一片草地嘖嘖稱讚。靈珠彎下身子,細細地品味這一片晶瑩草地。只見那草的葉子和莖都是透明的,如水晶做的擺件一般。如果這草栽種在花盆上,你的眼睛定無法告訴你,這是真的,還是假的。靈珠用手去觸碰它們,並不像預想中的那般堅硬,而是像普通植物的葉子,柔軟而帶著些許冷意。放眼望去,這草地上竟有些開著花的。花朵卻不像葉子那樣嬌羞、隱藏自己不願見人,而是大紅大紫,唯恐被誰錯過。它們還散發出誘人的香味,讓人忍不住去多吸兩口。
“這些花就不怕冷嗎?”靈珠好奇地問。
身旁的索奇笑笑,說:“我們一直生活在溫暖的藍露裏,才覺得外面的世界寒冷無比。其實,冰層上的溫度,也勉強可以讓生物存活和繁衍的。從這一點來看,其實我們才是在溫室裏長大的。”
“你們看,前面還有樹呢!”玫婷叫道。
原來,那地平線上的突起,正是一片森林。而眾人現在,已到了森林的邊緣,稀稀疏疏的有一些樹,只是它們也是透明的,不留神還真看不到它們。
“哇,好美啊,就像假的一樣!”
眾人慢慢走進這如用水晶砌成的森林,但你馬上就會知道,這是真的,因為沒有哪位匠人,能雕琢得如此細膩,那樹幹的紋路、那花朵的皺褶、那破損的葉子,除了大自然,沒有人可以做到。微風拂過,葉子搖曳,或有幾片落下,在太陽的餘暉下,熠熠生輝。
子陽星現在也已藏起半張臉,餘暉照在天空,那些淡藍色的雲又染上了濃烈的紅色和黃色光彩。一束一束的光穿過雲層,穿過透明的樹幹,最後點在小草的葉尖上。草地變成了一個湖泊,波光粼粼,星星點點的光不停閃爍著。每一株立著的樹幹,都是一面透鏡或棱鏡。陽光穿過樹幹之後,散射成七彩的顏色,然後在樹木間反射、折射,讓整座森林,變得光怪陸離。這是一個巨大的舞臺,光線和色彩就是其中的舞者。這是一座水晶宮殿,傍晚就是宮殿狂歡和沸騰的時候。
眾人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過了半天,索奇才提醒他們:“子陽星快要下山了,我們要為晚上做一些準備。”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索奇擔心森林裏會有一些危險的動物,所以讓他們把帳篷搭在與森林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肚子雖餓,但天樂想到又要吃背包裏的幹糧,胃口倒不是很好。他跟其他人說道:“有花可能就有果,我到森林裏看看有什麽吃的。你們誰跟我去啊?”
索奇皺起眉頭說:“這天很快就黑了,你想吃別的話,我們明天再去摘吧。”
“沒事,我天黑之前一定回來!”
“這樣好了,我跟你去吧。”立樹站起來。
有立樹在,大家都比較放心,就讓他們兩個進森林裏找些吃的。
兩個太陽落下,天空中的紅月和龐月變得越來越明亮,柔和的月光灑在整個冰原上。但畢竟是晚上,除了帳篷周圍比較亮,其他地方已相當昏暗。立樹和天樂還沒有回來,眾人都開始有些擔心。正在他們討論要不要進去找立樹和天樂之時,這兩人從森林裏跳了出來。
立樹用衣服包著一堆果子,天樂手裏則提著一只淡藍色的兔子。
“不好意思,我們本來早就出來了,誰料出來的時候看到這只兔子。我們不想放過這美味的晚餐,就折騰到現在。”天樂笑著說道。
“好吧,那真的要謝謝兩位了!”索奇說,“交給睿明去烹了吧,不能生吃。”
索奇在上次探險時才教過睿明怎麽在野外烹飪食物,這次特意想考考他。睿明接過兔子,雖然沒有實戰過,但他對自己有信心。
睿明蹲在地上,從背包裏拿出一塊大耀晶,還有幾塊黑色的物體。玫婷好奇地蹲在他身旁。
“你幹嘛?”
“我也想學學怎麽在野外煮熟東西啊!”
“那你幫我把兔子的皮毛弄幹凈吧,還有,把裏面的內臟弄出來。”
“我才不要!這些臟活你自己做。”
睿明給玫婷一個鄙視的眼神,自己開始處理兔子。睿明本來也沒想著玫婷會做這種臟事情,只是特意跟她開開玩笑。玫婷蹲在一旁,也不作聲,就靜靜地看著睿明。有時候比較血腥,玫婷還會躲一躲。雖然玫婷沒有幫上忙,但她在身邊,睿明有種溫馨的感覺。
睿明清理好兔子之後,就一邊操作一邊跟玫婷說了:“你應該知道,我們藍星人都用耀晶來獲取能量。這又不得不提一下創騰,他的這個發現實在太偉大了。好,現在我教你怎麽讓耀晶釋放能量。
耀晶只要在一定的磁場裏面,就會釋放出能量,磁場的不同,釋放能量的大小也會不一樣。藍星上有些區域,磁場剛好能讓耀晶發熱,那些地方就會產生溫泉之類的景觀。耀晶到處都是,所以我們隨身帶一些磁鐵就可以。”
睿明先把耀晶放在中間,然後在周圍擺上磁鐵。當磁鐵形成一個圖案之後,耀晶突然發出了稍微強一點點的光。
“好了,你把手靠近一點,應該可以感受到吧。”
玫婷把手伸過去,確實感覺到耀晶在發出熱量。
“快點,我們把兔子放在上面,慢慢它就會熟了。你還要知道一點,耀晶這樣放熱不能持續很久,如果它停止放熱,我們也只能換一塊耀晶了。但這樣,食物就沒那麽好吃。”
雖然原理沒有明白,實際怎麽擺放那幾塊磁鐵也不是很清楚,但玫婷感覺自己學到了很多東西!
等兔子烤熟,陣陣香味飄來,眾人才一起開餐。看見那些果子,睿明笑道:“天樂,你就不怕這些果子像上次那樣嗎?”
天樂想起了玫婷被綁架那一次吃的果子,心裏確實有些恐懼。
“要不……靈珠先吃吧!”
“為什麽是我?我才不做白老鼠!”
索奇看著他們,大笑起來,道:“別怕,這種果子我認得,沒毒的,放心吃!”
眾人聽了,這才敢下嘴去吃。兔子也算挺胖的,但一下子就被搶著吃得剩下骨頭。
眾人吃到肚子都脹脹的。周圍一片安靜,沒什麽可以消遣的。想著明天還要趕路,眾人也不願晚睡,便準備下榻。帳篷只有兩頂,而現在男生有四人,女生有兩人。天樂走到玫婷那邊,說道:“我們那邊有點擠,要不我過來這邊?”
“你想得美!”靈珠用力把他推開。
“天樂,不要耍流氓了!”立樹在另一個帳篷邊喊道。
天樂自討沒趣,只好回到男生那邊的賬篷裏。
幾個大男人在一起雖不習慣,但無奈走得太累,一會便都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太陽光穿過帳篷,照在大夥的臉上。眾人起來,準備新一天的旅程。
索奇看了一下導航儀,跟大家說:“我們離目標點已經很近了,只要穿過這片森林就到了。”
眾人一陣歡喜。但只是一會,他們又有些莫名的憂慮。輕松愉快的旅程馬上就要結束,真正的挑戰就在前方。貝卡索石碑所在的地方都非常危險,這次石碑指向的這個地方,又會讓他們陷入怎樣的險境呢。
眾人緩慢地在森林裏走動,提防著猛獸來犯。不過兩個小時過去,什麽特別的事情也沒有發生。大家也放松了一些。
索奇再看看導航儀,發現目標點離他們只有一公裏左右。他本想一鼓作氣走到那裏,但又擔心到達之後遇到危險,疲倦之身窮於應付,於是跟其他人說道:“還有一公裏,我們先休息一會,再迎接挑戰吧!”
眾人尋了一塊草地坐下。這時,天樂從背包裏取出幾個果子,笑著遞給其他人:“來,昨天吃剩的,解解渴吧!”
除了睿明,其他人都爭搶著吃。天樂見睿明在那裏東張西望,沒有過來,便說道:“睿明,怎麽不吃呢?”
“哦,等一下再吃吧。我有點急,想上個廁所,看看周圍有沒有方便的地方。”
天樂一聽,臉色突然變得陰沈。
“你先吃吧,吃完再去!”
這話裏帶了一些命令的語氣,睿明轉頭看著天樂,說道:“天樂,你是怎麽了?我上廁所再吃好吧。”
沒想天樂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拿著一個果子,沖上來便要硬塞到睿明的嘴裏。睿明大驚,這天樂是中了邪嗎?睿明跟天樂扭打在一起,一手把果子打到了地上。天樂竟像發了狂似的,眼睛裏充滿血絲,撿起果子,又想沖上來。
這時,睿明看到,爸爸、立樹、玫婷、靈珠相繼倒下。睿明感覺不妙,馬上沖上去查看。還好,大家還有呼吸,只是被迷暈了。
睿明站起身來,看著天樂,道:“你究竟幹了什麽,你在果子裏下迷藥了嗎?!”
天樂的眼睛瞪得很大,全身劇烈顫抖著。他沒再理會睿明,背起裝著貝卡索石碑的背包,還搶了索奇身旁的導航儀,一個勁地往森林裏面跑。
睿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天樂一直都好好的,怎麽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但他在那些果子裏下毒,明顯就不是臨時的想法,而是蓄謀已久了。任睿明怎麽叫其他人,他們都像睡死了一樣。天樂搶走貝卡索石碑和導航儀,顯然就是想一個人去目標地點。他究竟想幹什麽,他究竟知道一些什麽,他究竟是什麽人?
眼看天樂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森林裏,睿明再沒有時間去想這些問題的答案,撒腿就去追天樂。
跑了一會,睿明終於沖出森林。前面又是如鏡子一般的冰面,只是冰面似乎是空心的。睿明看到天樂正站在冰面上,盯著導航儀,原地打轉,嘴裏念叨著:“明明就是這裏啊,坐標沒錯啊,怎麽什麽也沒有,這裏是不是有什麽機關,還是坐標不太準確……”
“天樂,你在果子裏下了什麽毒?你究竟想幹什麽?!”
睿明一邊說一邊慢慢向天樂靠近。
天樂陰暗的臉色突然一轉,笑著跟睿明說:“不是什麽毒,就是很弱的迷藥而已,你本來也要跟他們一起睡著的。不過也好,你現在過來看看,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坐標明明是這裏的啊。”
睿明沒有說話,眸色甚是戒備,繼續小心翼翼地靠近天樂。但他腦袋裏在想天樂的問題,他記得,貝卡索石碑上的最後一個數字,也就是海拔,是負一百多,也就是說……
突然,一聲斷裂聲傳來,睿明和天樂慌張地看看腳下,只見冰面已裂開。天樂一驚,動作一大,冰面破碎,兩人都掉進了冰面下的空洞裏。
洞不深,只有二十米左右。睿明和天樂爬起來,感覺骨頭都摔斷了一樣。天樂突然眼前一亮,原來他的前方有一個小洞,洞底有很多臺階,明顯就是人工所為。睿明還沒有看到這個小洞,他一把撲過去,把天樂撲倒在地。天樂翻身,使勁推開睿明,跑到了小洞裏面。睿明這才看到這個洞,跟著跑進去。
小洞一直往地下延伸,看不到盡頭。睿明看天樂如此有目標性,想他肯定隱瞞了很多事情。
跑了一會,兩人都累得慢了下來。天樂突然腳下一滑,摔在地下,從臺階上滾下。幸好臺階已到了盡頭,天樂站起身來,卻暈頭轉向,到處亂撞。
睿明來到這臺階的盡頭,發現竟是一個水晶洞。這洞就像一間房間一樣,有棱有角,卻空空蕩蕩的。
“這是什麽地方?是貝卡索石碑讓我們來這裏的嗎?這裏究竟有些什麽?”
睿明不斷地問自己。一大堆的問題縈繞在睿明的腦海中,卻一個都沒有被回答。睿明感覺越來越慌亂。這時,天樂已清醒過來。他在這房間裏到處尋找著。
“天樂,你要找什麽?!”
天樂沒有說話,只是給睿明投來一個可怕的眼神。睿明從來沒有見過天樂這樣的眼神,天樂現在,就像喪失了心智一樣。
突然,天樂的眼睛停留在一面墻上。這墻很平整,上面有三處凹陷,兩邊是兩個手印的形狀,而中間那處的形狀,似乎剛好可以放下貝卡索石碑。
天樂大笑起來,取出貝卡索石碑,猶豫了一下,才把石碑放進中間的凹陷處。貝卡索石碑馬上像充上電一樣,發出熟悉的綠色光芒,兩個手掌處也泛著綠光。
睿明註意到,貝卡索石碑原來的文字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而現在,卻變成了這樣:伸出你們的手!奉上你們一半的生命,我將賜予你們倒海之力!
這次的文字非常直白,睿明已經想到,石碑是讓他們把手放在兩個手印上。難道傳說是真的?得到貝卡索石碑的人就是這樣獲得無窮的力量嗎?這個倒海之力,究竟是怎樣的力量?難道被詛咒,就是要失去一半壽命嗎?
睿明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天樂卻毫不猶豫地把手放在那手印上。但一只手放上去,什麽反應也沒有。天樂嘗試一只手放在一個手印上,另一只手去夠另外一個手印。但兩個手印相距很遠,根本不可能夠得著。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兩個手印都是右手的手印。這樣的話,很明顯,需要兩個人去按手印。
天樂轉過身來,指著睿明,惡狠狠地說:“你!把手放到上面!”
“天樂你瘋了,你沒看到上面寫的,要折損一半壽命,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哈哈!”天樂大笑起來,道:“我還真不在乎!”
天樂說完,沖向睿明,一拳便要打過來。睿明知道,天樂這下可要來硬的。如果再跟天樂講兄弟情誼,自己的處境將會很危險。
睿明也狠下心來,一拳打過去。兩人都避開了,睿明一把抓住天樂,一下子把他的手扭到後背,還喊道:“天樂,你醒醒!”
天樂一點也不手軟,順手撿起地下的一塊冰塊,一翻身,直扣在睿明的後腦上。睿明頓時覺得眼睛都花了,任他怎麽甩頭都沒辦法清醒過來。一陣眩暈,睿明站不穩腳,左右亂撞。
天樂暗暗一笑,把他拖到墻壁旁邊,抓住睿明的手,就按在一個手印上。然後他迅速離開,自己也把手放在另一個手印上。
本來,只要天樂的手松開,睿明的手也不會停留在那手印上。但當兩只手同時放在手印上之後,睿明的手就緊緊地粘在那裏,任他怎麽用力去拔,都無法抽出。
睿明現在已經從眩暈之中恢覆過來,他分明感覺到,手印上有些東西伸出,正鉆到自己的手掌裏。一陣刺痛,睿明都忍不住叫了出來。緊接著,如觸電一般的感覺,從手掌向全身蔓延。睿明開始感覺到全身都涼颼颼的,如抹了酒精,疼痛之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天樂,這究竟是什麽?”
天樂沒有說話,他似乎很享受現在的感覺。
睿明感到全身都有東西在蠕動,而在手腳和軀幹的某些部位,則有熱辣辣的感覺。那些部位的皮膚,好像要皺成一團,過一會又舒展開來。最後是手掌心的位置,也是熱辣辣的那種感覺,但強烈很多,甚至讓睿明痛得想用磚石砸自己的手。幸好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很久,停止疼痛之後,睿明的手突然可以抽離那手印了。
睿明看著自己的手掌,只見上面出現了一個銀白色圓形的區域,像貼了一塊薄鐵片在上面,但這鐵片跟自己的皮膚完美結合,毫不影響手掌的開合。
天樂看看睿明,轉身翻動著自己的背包。睿明躡手躡腳地走向天樂,問道:“天樂,我們的身體都發生了什麽?我們真的只剩下一半的壽命了嗎?”
天樂站起身來,一只手放在背後,用看敵人一樣的眼神看著睿明。
“睿明,對不起,你本來在上面好好睡一覺就好了,偏偏要跟我下來,這是你的命,你就認了吧!”
“你在說什麽?!”
睿明話音未落,天樂擡起放在身後的手,那竟是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天樂出手太過迅速,睿明來不及躲閃,匕首直插進睿明的腹部。這難以承受的痛讓睿明不禁叫出聲來,在某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死神。他看看自己的肚子,鮮血直流。
“啊!!”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來。
“睿明!”又是幾個人的呼喊。
原來,索奇他們已找到這個地方,剛進入這個洞室便看到這一幕。
看到天樂用刀刺進睿明的腹部,眾人皆一片震驚。
“天樂,你在幹什麽?!”立樹大喊,正要沖上去。
天樂似乎還有事情沒做完,見立樹要沖過來,迅速從睿明腹部抽出刀子。睿明又痛苦地叫了一聲。天樂抓住睿明的手,絲毫沒有猶豫,用匕首直插進睿明手掌上那銀白色的圓圈,匕首從睿明的手背穿了出來,血就沿著刀刃,流到刀尖,然後滴在冰冷的地上。睿明再也受不住這種鉆心的痛苦,直接暈了過去。
立樹跑到天樂身邊,一拳把他打在地上。索奇、靈珠和玫婷跑到睿明身邊,看著滿身是血的睿明,不住眼淚直流。
索奇握緊拳頭,有些顫抖,用憤怒的眼神看著天樂。不過,索奇還是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救睿明。索奇撕下自己的衣服,抽出睿明手掌上的匕首,幫他包紮。同時,靈珠也為睿明腹部的傷口止血。出乎意料的是,當靈珠揭開睿明腹部的衣服時,她發現,睿明的血已沒有再流出來,傷口也合在一起。
玫婷在旁邊一邊慟哭,一邊搖著睿明:“你醒醒啊!不要睡著,快起來!”但睿明還是一動不動。在搖動的時候,從他的兜裏,跌出來一個盒子。靈珠也想睿明醒過來,但她知道,玫婷這樣去搖他,只會讓他的傷口裂開。靈珠抓住玫婷的手,搖了搖頭。玫婷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使勁地錘著地面。不小心,她打到了那落在地上的盒子,那盒子滾了兩圈,蓋子掉下。玫婷一看,那是一支已雕謝的玫瑰花,上面還系著一條寬絲帶,上面寫著:生日快樂!
玫婷心中一震,現在的她,又喜,又悲,又怒,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綿長的呼喊終於有了回應,但這回應過後,竟是萬籟俱靜,空無一物。周圍一片空白,真像在夢境中,或許這真的是夢境,希望這就是夢境。一切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甚至是道別的話都來不及說,難道這就是命運嗎?
“你這個笨蛋,又不早點給我!”
玫婷趴到睿明的身上痛哭。
索奇把手放在睿明的胸部,感覺他的心跳越來越微弱,呼吸也幾乎停止了。索奇馬上讓玫婷和靈珠讓開,要給睿明做心肺覆蘇。
此時,立樹已把天樂擒住。天樂像完成了某項任務一樣,也不反抗,安靜地坐在地上。
“你究竟是誰?!真正的天樂在哪裏?!不說的話我一拳打爆你的頭!”立樹惡狠狠地喊道。雖然眼前這個人跟天樂長得一模一樣,但立樹不相信,這個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天樂。
“我就是天樂,你們的同班同學,你們的好朋友!”天樂笑著說。
玫婷一怒,沖上去給天樂一個巴掌。
“你這混蛋!”
“我不想信,你究竟是誰?!”靈珠含著淚水,看天樂那個怪異的神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吧,我就告訴你們吧,懶得你們不停地問我。”天樂似乎不知道剛才自己差點殺了一個人,還是自己往日最好的朋友,而他的語氣裏,一絲愧疚也沒有,那麽坦蕩,那麽事不關己,還有閑情逸致地跟他們講起了故事:
“你們認識創騰這個人嗎?肯定認識,哪有人不認識他。在你們的眼中,他是一個英雄,是一個天才,但在我的眼中,他就是蠢蛋一個!你們問我是誰是嗎?我就是這個偉人創騰的親孫子!”
眾人大驚,連索奇也露出難以致信的表情。
“為了那些所謂的科學探索,他毀了整個家庭。他的兩個兒子,一個就是我的爸爸,被他的實驗炸瞎了雙眼,還有一個是我的叔叔,被炸掉了兩只手!殘廢了,你們知道嗎,殘廢了!你們說,這麽大的犧牲,是不是應該有所回報!但他竟放棄所有財富,還美其名曰讓我們子孫去奮鬥。要不是他那愚蠢的行為,我們家已經擁有比玫婷家還要多的財富!我恨他!你們知不知道,藍星人現在得到的,只是創騰的一部分研究成果,還有一部分,藏在了貝卡索石碑裏面。我來這裏,就是要拿回原本就屬於我的那一部分!”
啪的一聲,又是一個巴掌,這下是靈珠打的。
“為了財富,你竟然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玫婷搖著頭,面容似笑,但眼眸中卻充滿著憂傷,說道:“我放棄尊貴的生活,來這裏尋找真正的感情。而你,卻為了那些虛無的財富,而放棄最真摯的朋友。天樂,你一定會後悔的!”
天樂大笑,不以為然。
索奇沖過去,一把抓住天樂的領口,把他從地上提到半空,憤怒地說:“你要得到財富,沒人管你,那你為什麽要加害於睿明!”
“呵呵,那老頭子創造了一種很厲害的力量,卻害怕聚在一人身上,會肆意妄為。這下好了,他要兩個人同時擁有那種力量,想著這樣就可以相互抗衡。但我籌劃了這麽久,我從來就沒想過要跟別人分享這種力量!哈哈!”
“究竟什麽力量讓你這麽癡迷!”
“我還不想告訴你們。不過你們現在可以把我殺了,這樣就一了百了。如果你們現在不殺我,就再也沒有殺我的機會了哦。”天樂陰陽怪氣地說。
索奇把天樂扔到地上,說:“我們以後再處置天樂。現在睿明已奄奄一息,必須盡快送往醫院。立樹,你背起睿明,馬上跑向航天小鎮。我們押天樂回去。”
立樹一聽,二話不說,背起睿明就跑。
索奇看到墻上的貝卡索石碑,才明白,石碑所說欲望帶來的災難,原來就是這樣的。這塊貝卡索石碑已是不詳之物,索奇本不想再去碰他。但他又想,要治好睿明,可能還需要它。索奇上前去取石碑,發現它上面的字已變成了這樣:
我在極樂世界等你。145.728.623.3
無窮的力量、極樂世界,難道跟石碑有關的兩個傳說都是真的嗎?索奇已無暇去想這些。他把天樂捆了起來,跟靈珠和玫婷一起,推著他,趕回航天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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