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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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漢快要追上睿明和天樂的那一瞬間,巨漢突然慢了下來。原來,巨漢雖然爆發力大,但論長跑可不行。睿明和天樂不敢松懈,向著公路的方向奔去。眼看巨漢越來越遠,睿明和天樂終於可以慢下來歇一會。他們往後面看看,開懷大笑起來。

天樂一早就跟靈珠約好,如果發生什麽事情走散之後,最後到一個指定的地方匯合。靈珠和玫婷已到了那裏,就是一座不顯眼的在公路邊供人休息的亭子。靈珠和玫婷背對背地坐著,許久才說那麽幾句話。

“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睿明哥?”靈珠問。

“你叫得很親切啊,”玫婷見靈珠和睿明的關系非同一般,說:“你可別誤會,我跟他只是同班同學、普通朋友而已,我可看不上他。”

“你才配不上睿明哥哥!”

“我說你們兩個……”玫婷還沒說完,見兩個人正向他們沖來,定睛一看,是睿明和天樂。

靈珠也看到他們倆,剛靠近就沖了上去抱住睿明,說:“睿明哥哥,你沒事就好了!”

睿明摸著靈珠的頭說:“我怎麽可能有事。”

玫婷見到這一幕,心裏有說不出來的滋味。

眾人也不敢在此地多留,坐上水晶梭趕回城區。

正在此時,在一間破房子裏面,擺滿了各種實驗用的儀器設備——各種瓶子罐子、各種顏色的液體、還有類似電腦的電子設備。這間房子明顯很久沒有人來過,到處都是蜘蛛網,桌子上鋪滿了厚厚的一層泥沙。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一個人正坐在實驗臺前,擺弄著一個顯微鏡。那正是立樹的繼父龍傑。突然,他從血液樣本裏發現了一些很熟悉的東西,而這種東西,應該早已被催毀。他帶著深深的疑問,離開了破實驗室,駕駛水晶梭趕往一個他覺得可能會找到答案的地方。

醫院裏,立樹的媽媽正陪著立樹。立樹的身體已恢覆得差不多,他甚至可以開始走路和游動了。立樹的體質本來就很好,想當年打架,他一個人可以打倒六個同齡人。

這兩天,立樹的繼父只來過兩次醫院,立樹覺得奇怪,但也不怎麽好意思去問媽媽。他倒是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核廢墟那裏發現的物體,那個他舍命都要去撿的物體。立樹在被巨獸撞擊的前一刻,他就看到石壁突出的一個平臺上,有一個半球狀的水晶球,裏面有些飛魚裝飾物,跟他放在家裏的那個一模一樣。這就是爸爸在死那天,帶在身上的飛魚水晶球,也是跟媽媽的定情信物。立樹心裏一直有個幻想,就是爸爸還沒有死,只是失蹤了。立樹不知道飛魚水晶球為什麽會在那裏,但既然在那裏,可能會有找到爸爸的線索。

“媽媽,你有看到那個飛魚水晶球嗎?”

“就是你放在床頭的那個嗎?”媽媽一邊削著水果一邊說,“你被救回來的時候,你手裏還緊緊的抓著那個飛魚水晶球。後面你有很多手術要做,我就把它帶回家裏了,放在你平時放的床頭上。”

“那不是我從家裏拿出來的!原來那一半我出門那天早上就放在抽屜裏了。我撿回來的是另一半!”

媽媽心裏突然一驚,像被電到。她一直以為,那個飛魚水晶球就是立樹從家裏帶出去的。但如果不是,那就是立樹生父在死那天帶出去的。這個消息對媽媽來說,是個晴天霹靂,她在削的水果都掉到了地上。

“我覺得爸爸可能沒死,他可能就在核廢墟那裏。”

媽媽一時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裏。而立樹,又繼續說道:“等我好了以後,我一定要再到那裏去,肯定會有什麽線索的……”

“不要再說了!你爸爸已經死了,”媽媽的臉色已經變得陰沈,“在你6歲那年,他就離開了我們母子倆。我們現在的生活很好,你就不要再去想……”

“難道你就不想爸爸嗎?”

“我恨你爸爸!他從來就知道工作,把我們母子倆丟在家裏,我恨他!”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一直都惦記著爸爸,不然你也不會一直留著那個飛魚水晶球!”

“是又怎樣?!”媽媽眼睛裏泛出了淚水,“想又怎樣,他又不會回來。即使他還活著,這十幾年,十幾年就這樣拋下我們母子,我們,我們還要等他嗎……”媽媽已止不住哭泣了。

立樹看到媽媽這樣,沒有繼續說下去。他靜靜地坐在那裏,等著媽媽心情平覆下來。爸爸的事情,總會讓媽媽如此悲傷和糾結。立樹想,飛魚水晶球的事情還是以後自己去解決吧。過了一陣,媽媽算是止住了哭泣。她撿起掉在地上的水果,說:“我的寶貝兒子,你要答應媽媽,一定不要做什麽傻事。”

“嗯,我知道了。”雖然立樹從小就想著爸爸回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媽媽和繼父對自己的陪伴,正占據著他整個的人生。對爸爸的那份記憶,變得越來越渺小,可能某一天,立樹連爸爸的音容笑貌也會忘得一幹二凈。

待媽媽臉色好了一些,立樹說道:“媽媽,你可以跟我講一些你以前的故事嗎?”

“故事?什麽故事?”

“例如是跟繼父有關的事情,而我又不知道的。”

“傻孩子,你想知道一些什麽呢?”

“就比如……你怎麽會改嫁給他了?”

媽媽破涕為笑,說道:“我們的故事很少跟你講,可能這也導致了很多矛盾的產生。今天媽媽就跟你講一段愛情故事吧。我知道你曾經恨媽媽,怎麽你爸爸死後沒多久就嫁給你繼父了,其實這是你爸爸的意願。”

立樹這一聽,頓覺原來還有那麽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自己的繼父原來早就出現在媽媽的人生裏面。

“你爸爸和你繼父本來是很要好的朋友,直到我的出現,他們漸漸變成了情敵。我們本來在一起讀書,我們三個人因為性格比較合得來,經常一起外出活動。漸漸地,我愛上了一個人,可能你會覺得意外,那是你的繼父。慢慢地,我們兩個走到了一起。但即使你爸爸知道了我和你繼父的關系,還是對我死纏爛打。”

“然後你感動了,就跟了我爸爸嗎?”

“那可不是。人生的選擇,很多時候就決定了你的命運。在升高等院校時,你爸爸和繼父選了不同的專業,你爸爸選了地質專業,你繼父選的是生物技術。而我,我喜歡的也是地質專業。可能這就是緣份吧,我沒辦法為了愛情而放棄自己的理想,於是我和你繼父就分開了。我和你爸爸到了同一所學校讀書。我和你繼父的愛情,並沒有經得起時間的考驗。慢慢地,我們兩人的聯系就少了。而你爸爸,還是不斷地追求我,我那時候,呵呵,年輕的時候可不像現在這麽理性。我就愛上了你的爸爸,然後……”

“就跟了爸爸了?”

“是啊,你可不要覺得媽媽水性楊花,我們之間的愛情都是很純結的。”

“那你剛才說的爸爸的意願,是什麽意思呢?”

“雖然你爸爸和繼父為了我成為情敵,但他們內心深處還是很要好的朋友。在一方有困難的時候,另一方都會伸出援手。在你爸爸死前一個月吧,我不清楚他究竟是知道了什麽,竟找到你繼父,還把五星耀晶交給他,說如果他有什麽不測的話,就由你繼父來照顧我。你的繼父一直都沒有結婚,可能是放不下我們兩個的那段情吧,他很爽快就答應了你爸爸。但誰也沒想到,這件事之後一個月,你爸爸就去世了。”

說到這裏,媽媽頓了頓,擦了擦眼角,又說道:“你的繼父得知消息後,就過來幫助我們母子倆渡過難關。然後,後面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了。”

媽媽說完,整個人變得釋然,似乎她早就想把這些告訴立樹,也可能她一直想找人傾訴,而今天終於說了出來。立樹陷進了沈思。立樹曾經有一段時間,確實覺得媽媽有點水性楊花,也恨死了繼父,這麽快就來破壞他們的家庭。但現在看,爸爸更像是第三者。他回想起繼父對他們母子倆做過的點點滴滴,不覺眼角也濕潤了。很容易看出,繼父很愛媽媽,而繼父對自己,也視如己出、關愛備至。只可惜立樹從來沒有珍惜過這段愛,總是對繼父不理不睬,甚至惡語相向。

“立樹,你怎麽了?”媽媽看到立樹呆呆地一動不動,問道。

立樹回過神來,笑了笑說:“媽媽,我學會了一個道理。”

媽媽覺得立樹有點莫名其妙,正要說話,立樹又問道:“對了,繼父這兩天怎麽來這麽少呢?”

“哦,昨天睿明來過一趟,把你繼父叫出去了,好像是有點事情讓他幫忙做吧。我也不太清楚,他不願意跟我多說。”

立樹不知道睿明找繼父幫忙是為何事,但他並不是很關心,跟媽媽說:“我現在也好多了,可能很快就可以出院。媽媽你先回家吧,多點休息,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媽媽看立樹恢覆得不錯,想家裏確實是很久沒有打理,便先回家。

傍晚時候。立樹又是睡了一個下午,這天天的睡,讓他覺得整個人都不自在。立樹嘗試到地上走走。他慢慢坐起來,讓射孔往後輕輕一噴,整個人便直挺挺地站到了地上。立樹慢慢地走上幾步,覺得自己已無大礙。他一時興奮,來了幾個大動作,頓覺四肢疼痛不已。

正在這時,病房的門被快速推開,一個女人急急忙忙地沖進來。立樹定睛一看,那可是媽媽。媽媽喘著大氣說:“立樹,你繼父不見了!”

立樹一楞,繼父這兩天都時不時地過來,怎麽突然就說不見了呢。

“媽媽,你先別急,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我本來以為你繼父在家,但回到家裏並沒有看到他。於是我給他打電話,已經好多次了,都沒有打通。我又問過他的同事,都說這幾天沒有見過他。我,我現在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媽媽,你先別急,坐下來吧。”立樹想了想,說:“繼父可能有事在忙,不方便接電話吧。”

“但他從來都沒有……”

“媽媽,你先休息一會。”立樹看著媽媽一直都這麽勞累,自己的身體剛剛好一些,又說繼父不見了,這可怎麽受得了。

“要不這樣吧,媽媽你也先不要擔心,可能明天早上繼父就回來了……”

“你的爸爸就是這樣出去就沒有回來……”媽媽又哭了起來。

原來媽媽是因為這段往事才這麽焦急的。一時找不到繼父,原因有很多,可能是手表沒電了,也可能是工作原因不方便接聽,但媽媽只是因為短時間的聯系不到,便如此慌張,實在讓立樹心酸。立樹現在看著媽媽,覺得媽媽正如一個小女子,一直都擔驚受怕。立樹走上去,抱住媽媽,說:“媽媽,不用怕的,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麽嚴重的。我們先等一個晚上好不好?我看媽媽你今晚就在醫院裏睡吧,我陪著你。”

媽媽一開始並不願意,要去找繼父。但繼父不見的時間太短,即使找警察,他們也不會幫忙。媽媽一個人,又要怎麽去找呢?而且天已昏暗,找人並不容易。立樹勸了媽媽好幾次,媽媽才終於肯寬一點心,在醫院裏休息。

天才剛剛亮,立樹就被媽媽的聲音給吵醒了。媽媽又在打繼父的電話,但似乎仍然沒有接通。媽媽讓立樹留在醫院,自己到外面去找。立樹當然不願意,他下了床,展示給媽媽看,自己已經行動自如,只要沒有大的動作,便不礙事。於是,母子倆沒有辦出院手續,就偷偷地離開了醫院。

母子倆先回到家裏,發現並沒有人。然後他們又趕到龍傑工作的學校,也沒有找到。兩人開始拿著龍傑的照片,在家裏和學校的附近問人,但周圍的人都說這幾天沒有看見過龍傑。這時,立樹也開始有點擔心,繼父會不會真的出事了。就在他們再無頭續時,立樹想起了醫院裏媽媽說的話,問道:“媽媽,你是不是說睿明前天有找過繼父?”

“對,對!可能睿明知道你繼父在哪裏也說不定!”本來有些絕望的媽媽又看到了一絲希望。

立樹用手表給睿明打了個電話,睿明說出了找龍傑檢驗血液的事情。立樹聽完也覺奇怪,繼父是一個教師,為什麽找他檢驗血液呢。但他把這事給媽媽一說,媽媽便恍然大悟:“立樹,你跟我來,我知道你繼父去哪裏了。”

媽媽帶著立樹來到另一座浮游島,對於這座島,立樹似曾相識。島上全是舊房子,而且很密,讓街道變得很窄,現在的水晶梭根本就無法在裏面通行。島上已鮮有人居住,只留下一些老人和無家可歸的人。立樹想了一會,終於記起來了,這是立樹他們的舊居,立樹小時候就住在這個島上。

“媽媽,你說繼父是回我們小時候住的地方嗎?”

“嗯。”媽媽沒有多說,急匆匆地趕著路。立樹只能跟著。

穿過了幾條巷子,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下,立樹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舊屋。房子已有多處破裂,墻上布滿了苔蘚和藤蔓,推門進去,裏面更是長滿了雜草。

立樹不解,繼父為什麽要回來這個地方,這裏跟睿明、跟檢驗血液又有什麽關系。立樹知道媽媽沒空解答這些問題,現在最緊要的是找到繼父。

進了屋子,媽媽先是喊了幾聲繼父的名字,也沒有人回應。媽媽來到一個房間前,立樹記得,這個房間永遠都是關著的,立樹小時候從來沒有進去過。媽媽伸手在門外按了一下,本來通過掌紋的識別,門是要關的,但門一點動靜也沒有。媽媽環顧四周,找了一根鐵棍,插進門縫裏就是一撬,門開了。立樹從來沒有見過媽媽如此的動作,可看出媽媽是多麽緊張。

推開門,立樹終於看到了房間裏面的東西。裏面擺放的全是實驗儀器——瓶子、各種顏色的液體、顯微鏡、電腦,還有一些立樹不知道的儀器。房間不大,一眼就能看穿,繼父並不在裏面。可能這就是媽媽最後的希望,看到繼父不在裏面,她無力地坐到了一張凳子上。

“媽媽,我們不能放棄,我們一定會找到其他線索的。”立樹走上前,安慰媽媽道。

“但是我現在知道的地方都找過了,就不知道你繼父究竟是去了哪裏?!”

“媽媽,要不你跟我說說繼父為什麽會在這裏吧,可能我可以想到什麽也不一定啊。”

媽媽猶豫了一會,才跟立樹說:“你繼父以前是一個生物學家,跟著一個叫啟文的人做項目。後來這個項目被人毀了,你繼父懷疑是方圖,也就是玫婷的爸爸做的。但是沒有證據。這可是你繼父畢生的心血,他不願意放棄,就在這裏做一些實驗,但項目的成果無論如何也沒法再現。後來這個實驗室就荒廢了,你繼父也當了一名教師。”

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立樹想,怪不得繼父跟方圖有仇。立樹在房間裏到處瞧瞧,希望有些東西能幫助找到繼父。立樹來到實驗臺前,掃視一番,突然眼睛一亮,說道:“媽媽,你快過來!你看桌子,本來房間裏都是灰塵和泥沙,但你看桌子,明顯就有人擦過的痕跡,說明繼父真的來過這裏。”

媽媽一看,確實如立樹所說。而且,桌子上還留下了一張紙,上面寫了一些分子式和數學計算的公式。

“媽媽,你知道這上面畫了一些什麽嗎?”

媽媽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但有些符號我以前似乎是見過的。”

立樹想了想,說:“那我覺得,睿明把這血給繼父,他肯定知道什麽,我問問他,可能他就知道繼父在哪裏。”

立樹又用手表找到睿明。立樹並沒有把繼父失蹤的事情跟睿明說,只是直接問他,血是怎麽來的,為什麽找繼父去檢驗。睿明一開始並沒有正面回答,但立樹催得緊,睿明也只好把方圖找睿明的事情跟立樹說了。

立樹聽到“方圖”這個名字時,頓時想到了一些什麽。他想,繼父項目的事情跟他有關,這次繼父失蹤的事情肯定也跟他有關。

立樹轉頭跟媽媽說:“媽媽,我去問問方圖,他應該知道繼父在哪裏。”說完,便要走。

媽媽一把拉住立樹,說:“等等,他可是個很陰險的人,你不能去。”

“難道他還吃了我不成。媽媽,放心,我有分寸的。”

“那你要小心。記住,你不能相信他的話!”

媽媽反覆叮囑了立樹幾次,才讓他走。

立樹跑到街上,但這時,他才想起,自己並不知道方圖在哪裏。他想只能問玫婷了,但玫婷是他暗戀的對象,他可開不了口。掙紮一番之後,立樹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用手表找到了玫婷,一開口便道:“你,你爸爸現在在哪裏?”

玫婷剛被救回來,正在家裏休養。她接通電話,一聽到對方這樣問,脾氣就來了:“你誰啊?!”

立樹已滿臉通紅,他說道:“不好意思,我是你的同班同學立樹啊。我想問一下,你爸爸現在在哪裏呢?”

玫婷有點納悶了,現在的人都怎麽了,找她的都是要找她爸爸。玫婷也沒什麽好氣,跟立樹說了爸爸公司的地址,便馬上掛斷了電話。

立樹馬上趕往玫婷所說的地方——納德公司。這正是要砍斷擎海柱的公司,而方圖,是這家公司的股東之一。立樹來到納德公司所在的浮游島,不覺驚嘆。納德公司繼承了方圖家的風範,獨站了一座浮游島。這座浮游島更加巨大,已經可以容納一個小鎮。整座島的腰部,被一個呼啦圈似的玻璃建築圍繞著。而在這環形建築的上方,是各種玻璃隧道,連接著一個個圓形的建築。這些玻璃隧道就像一張大網,四通八達。

立樹來到門衛處,說要找方圖。門衛一聽,大笑道:“我們老總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人,走吧!”

立樹沒有想過要見方圖竟是一件這麽困難的事。他跟門衛磨了一會,門衛都不讓他進去。立樹想了想,跟門衛說:“這樣吧,不讓我進去,那可以幫我帶點東西給他嗎?你就跟他說,龍傑對那滴血的檢驗有結果了。”這時候,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人正要進門,他聽到了立樹的話,走到他近旁,說:“你好,你是要找我們老總嗎?”

立樹打量了這個人,非常嚴肅,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我是方圖總經理的秘書。你剛才說有檢驗結果給我們老總,我可以幫你帶給他。”

立樹一時哪能拿出什麽檢驗結果,他在身上摸了摸,拿出了在實驗臺上找到的那張紙,折了兩下交給那個自稱是秘書的人,說:“方圖看了這個就會明白的,最終的結果我要親自跟他說。”

秘書接過紙,轉身就走了。立樹只能繼續在門口等待。

大概過了五分鐘,門衛走了出來,跟立樹說:“我們老總說可以見你。你走到前面那個玻璃罩裏,輸入855就可以了。”

立樹謝過門衛,走進他說的玻璃罩。這可是那些玻璃管道的一端,就如電梯一樣。立樹在一塊操作板上輸入855這個數字,然後有一些光線照到他的臉上,這是對他身份的判別。過了一會,玻璃艙就開始動起來,在玻璃管道裏運行穿梭,如自動駕駛的水晶梭,直到浮游島的最頂端才停下。

玻璃艙剛停下,艙門就向兩邊打開。立樹走出去,看見一間非常寬敞的辦公室,方圖正在裏面。

“我好奇現在那些大人為什麽都找孩子來辦事。”方圖看到立樹,笑著示意他進去坐,“奇怪,龍傑怎麽會讓你把檢驗的結果拿來?”

“我繼父沒有讓我拿什麽過來,他失蹤了。”立樹站著說。

方圖點著頭,思索著,過了一會,他說:“原來這樣。怪不得,怪不得。那你現在過來,就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信息了是嗎?”

“是的,你是不是知道我繼父在哪裏?”

方圖的表情慢慢變得嚴肅一些:“我並不知道你的繼父在哪。不過如果他真的是失蹤了,那我也有必要把他找回來。這樣吧,我會派人去找,你先在家裏待著,等消息吧。”

立樹不知道方圖為何也想找到繼父,他想起媽媽的話,方圖這人不能相信。立樹直接問:“你為什麽要找我繼父?你要去哪裏找他?”

“原因你繼父是知道的,他回來之後你可以問他。至於上哪裏找,我心裏有個地方,不過太危險,你就不要去了。”

“不行,我一定要一起去!”

方圖看著立樹堅定的眼神,頓了一會,說道:“也罷,你可別後悔,那是很危險的地方。我等一下就會派人前去,你要跟緊。”

說完,方圖給一些人打了電話,似乎是在召集某些人。過了十來分鐘,方圖轉身跟立樹說:“好了,你可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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