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 父輩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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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明一行人先趕到最近的醫院,醫生們馬上對立樹進行搶救。立樹的繼父和媽媽聞訊後,第一時間趕到醫院。在看到立樹父母那一刻,睿明和靈珠都感覺無比的心酸。立樹失蹤兩天,他的父母就不思寢食地找了兩天。立樹的媽媽,眼睛已哭得紅腫,衣服也特別臟亂,散發著陣陣異味,想必是兩天也沒換洗。立樹繼父是扶著立樹的媽媽進來的,兩人都疲憊不堪,似乎馬上就要倒下。可以想象,在立樹失蹤的這兩天,他們倆可能一刻鐘也沒睡過,就在整座城市裏尋找。當聽到立樹還活著的消息後,立樹媽媽憔悴的面容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搶救室的燈一直亮著,靈珠坐到立樹父母的身旁,安慰他們說,立樹的傷並不是很嚴重,沒有生命危險,可以放心。雖然靈珠並不確定,立樹能不能被救活,但起碼要先救活他的父母。過了一個小時,幾個同學也都倦了,坐沒坐樣,甚至兩人還躺在長椅上。立樹繼父看見他們這個樣子,說道:“很感謝你們為立樹做的,後面的事情交給我們夫妻就好。你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但……”靈珠看了看立樹的媽媽。

“沒事的,立樹媽媽我會看好的,你們先回去吧。”

幾個同學也不好打擾,他們其實也想著快點回家,便告辭了。

出了醫院,他們才發現,夜已深。懷著沈重的心情,同學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

睿明回到家之後,把事情告訴了父母。睿明爸爸聽後,馬上就拉著妻子進房間商量。只過一會,睿明爸爸就背著一個包匆匆出門。睿明問媽媽是什麽回事,但媽媽欲言又止,後來摸了摸他的頭,並未道出其中緣由,讓他吃點東西,早點休息。睿明知道自己的父母和立樹的父母有些交情,沒有多問。

這一個晚上,並不好過。只要閉上眼睛,睿明的腦海中就會時不時地出現巨獸的身影,還有它們那恐懼的泛黃的眼睛。睿明的腦袋像劇烈運轉的機器,停不下來。想著立樹究竟能不能活下來,會不會殘疾,以後的生活又會怎樣。想著核廢墟的昏暗和可怕,想著天樂說看到那裏有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想著巨獸既然能夠毀掉水晶梭,是不是說明如果沒有擎海柱,藍星人的安全依然不能保證,這會不會是阻止砍擎海柱項目的一把利劍。不過因為實在太累,想著想著,睿明還是慢慢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鳥兒已在窗外唱著歌。睿明醒來之後,感覺全身都像散了架似的,腰酸背痛,特別是手臂。

下樓之後,睿明見爸爸已坐在飯桌旁,吃著早餐,看著電視。電視裏播放著新聞,說是又有一名科學家失蹤,這已是這個月的第三起。不過大事天天有,既然事不關己,睿明就不多理會。睿明坐到爸爸旁邊,問:“爸爸,你昨晚去哪兒了?”

爸爸看著兒子笑了笑,說:“昨天你媽沒給你說是吧。呵呵,她肯定是擔心我們長輩的事情會影響到你們這一代。其實我覺得你並不會那麽想。老爸我跟立樹的父母都有交情,他們有難,我當然是要幫助的。如果我遇到困難,他們也會伸出援手。所以你們小孩子,千萬別計較那麽多。雖然你和立樹現在並無深交,但我相信你們日後會成為好朋友的。”

睿明想起立樹家裏比較窮困,大概猜到爸爸的意思。爸爸是不希望因為自己家幫助了立樹家,自己就覺得立樹欠了自己,進而影響到自己和立樹的關系。睿明微微點頭之後,又問道:“那立樹他現在怎樣了?”

“昨天我去到的時候,醫生也出來了。聽說是全身粉碎性骨折,內臟也受了一些傷害。但以我們現在的醫術,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就是錢而已。她媽媽太累了,聽了之後就暈過去了,不過也好,可以讓她睡一睡。”

“爸爸,我怎麽聽著覺得你有種事不關己的感覺,你不是說他的繼父是你的好朋友嗎?”

“呵呵,那我就應該愁眉苦臉嗎,這樣又有什麽幫助。”

“爸爸,你心態可真好,我就做不到了。”

“對了,立樹今天還要轉到市中心醫院去,他的病情嚴重,只能到那裏去治。你們幾個同學今天就先不要過去打擾了,明天再去探望他吧。”

睿明點點頭。睿明想起立樹平時經常不開心,家裏經濟情況也不怎麽好,現在還遭此大劫,覺得他甚是可憐。整個早上,睿明並沒有什麽事情。後來天樂和靈珠也到家裏來,幾個夥伴就聊起了立樹的事情,直到中午,才各自回家。

下午的時候,家裏來了一位客人,睿明一見,就歡喜得不行,沖上去道:“星宇哥,你回來了!”

這位叫星宇的,是睿明的表哥,現在宇航局工作,兩個月甚至半年才會回一次家。回家的時候,星宇也會順便來看看睿明,還會給他帶來一些高科技又好玩的東西,所以睿明每次見到星宇都非常喜歡。

星宇跟睿明的父母聊了一會,便要離開,說還有事情,要趕回宇航局去。睿明父母聽此,本想留他吃飯,也只能作罷。臨走時,睿明走到門口,悻悻地說:“星宇哥,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星宇拍拍腦袋,說道:“你看我,怎麽忘了這事呢。禮物肯定是帶來了哦。”星宇從包裏取出了一件衣服,遞給睿明。

“就是一件衣服嗎?”睿明端詳了一會,“好像還是內衣,不會是你上太空船的時候穿過的吧,我可不是追星族。”

“怎麽會這麽簡單。”星宇指著衣服說,“這件衣服,你可不要小看。我聽說你闖過幾次禍,這件衣服就特別適合你。”

“為什麽?這件衣服有什麽特別?”睿明把衣服翻來覆去地看,就沒看出有什麽特別。

“你拿一把刀子來。”

睿明不明所以,但還是從廚房裏取來一把尖刀。星宇把衣服鋪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後讓睿明用刀去刺。

“真的要這樣做嗎?”

睿明已經明白星宇的意思,但不太相信。睿明先輕輕地刺到衣服上,見星宇一點反應也沒有,就稍微用多一點力。

“你就那點力氣嗎?別擔心,狠一點。”

睿明將信將疑,刺了幾下,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力氣要大。可星宇就是一直都沒喊痛。

“唉,你還挺憐香惜玉的。”

星宇一把奪過睿明手中的刀子,然後迅速地把衣服蓋在睿明的手上。

“等等,不要啊!”

睿明話音還沒落下,星宇已經像見到仇人一般,狠狠地把刀插在睿明的手上。睿明來不及把手縮回,整個身子都顫抖了一下,眼睛也閉得緊緊的。可過了一會,手臂上只是有輕微的刺痛感。

星宇大笑道:“知道這衣服的厲害了吧。這種材料,已經普遍用在太空服上,穿上它,就不擔心在其他星球上磕磕碰碰。”

睿明大喜,忙把衣服穿上,非常合身。他想,如果星宇早些來,或許自己就沒那麽恐懼那些巨獸。平時若記得,都穿上這件內衣。

回到屋裏,剛把門關上,門鈴又響了。睿明以為是星宇拿漏了東西,沖上去開門,卻是見立樹的父母站在門口。睿明先是一楞,然後忙說:“叔叔阿姨,快到裏面請坐。”

睿明的父母聽到聲音,也走出大廳來,見是立樹的父媽媽,準備跟他們寒喧幾句。可立樹父媽媽剛進門,只猶豫一會,然後就做出了一個讓人吃驚的動作——他們跪到了地上!立樹的繼父還接著說道:“你們的恩情,我們父妻沒齒難忘!”睿明父媽媽嚇了一跳,沖上前去,把他們扶起來。

兩對父妻坐到飯桌旁,睿明也要坐下,但他媽媽示意他回避一下。睿明不太情願,他很想聽聽父輩們的故事。睿明爸爸則笑著說:“不礙事,就讓他聽聽吧。”

立樹繼父也說:“是的,睿明可是救我們立樹的大恩人,我們也要好好謝謝他。”

聽完,睿明就很不客氣地坐下了。

“立樹現在情況怎樣呢?”睿明媽媽問。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還沒醒過來,醫生說需要一段時間。而身體的康覆,需要很多場大手術,恐怕還需要……”立樹媽媽沒有說下去,但大夥都知道,就是還需要很多錢。

“龍傑,你是不是還有兩塊五星耀晶?”睿明爸爸說。

睿明聽到“五星耀晶”這個名字,很好奇是什麽東西,但又不好意思現在去打斷。

“你說那孩提時的玩意,是啊,我還留著。”

“那你就不需要覺得虧欠誰了,你現在就把一塊給我,還有一塊,用來解決立樹後面的醫藥費問題,我覺得你可以找方圖。”

“這怎麽可以,我們那時候還不懂事。錢的事情我以後會想辦法還的……”

“我們大家都當一回事,那時候大家都是很鄭重地承諾的。遼洋難道不也是這麽認為的嗎?”睿明爸爸說這話時,感覺有點生氣。

立樹的父母聽到這,都低下了頭。

出現太多陌生的詞語,睿明根本就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終於忍不住,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還有,遼洋是誰?”

睿明媽媽馬上給兒子一個淩厲的眼神。

“要不這樣吧,龍傑,你也聽聽我兒子這個局外人的看法。”立樹爸爸頓了頓,說起當年的故事:

“遼洋,就是立樹的生父。十六歲那年,我們四個人,我,你,還有遼洋、方圖,都是很要好的朋友,快到了出生入死的地步。我們那時候找到四塊五角星形狀的耀晶,並為未來一起做了一個承諾:以後無論我們的職業是什麽,無論我們的世界觀怎樣,甚至無論我們還是朋友,或成了敵人,只要見到五星耀晶,就要想辦法滿足送來耀晶那個人的要求。當然,這個要求要合理,被求者也力所能及。遼洋在死之前,不也是有東西要托付給你,所以才把五星耀晶交到了你的手裏嗎?我看你是非常認真地對待遼洋的托付的,你怎麽知道方圖就不會這樣做呢?現在立樹性命要緊,你難道還要糾結於當年的恩怨?”

睿明大概聽明白一點,但好像中間還有很多隱藏的故事,而且,那個方圖又是誰啊?

這時,睿明爸爸轉向兒子,問:“睿明,你怎麽看?”

爸爸這是太高估自己的智商了吧,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還不清楚啊!睿明想了好一會,才說:“我覺得確實救立樹要緊,其他……恩怨什麽的,可以放一放。”

立樹繼父沈默一會,然後說道:“索奇,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你還有遼洋,我覺得我們三個人游戲都可以這麽玩,但方圖就……”

“他玩不玩是他的人格問題,但你現在要不要救立樹呢?”

立樹繼父又沈默了,而且這次沈默有點久。整間屋子裏一片沈寂,只聽見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昨晚就想過,”睿明爸爸突然打破沈寂,低著頭說:“現在能幫這個忙的,或許也只有方圖。那些錢,對我們來說可能是天文數字,但對方圖來說,或許只是小事一樁。要是見到了五星耀晶,他不兌現諾言是他的人格問題,你又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呢?”

立樹繼父嘆了口氣,說道:“但……我……我心裏還是有一條梗,很難……”

睿明爸爸也能體會,這要找仇人幫忙,是多麽難以啟齒的事情。他想了想,說:“我有個想法,龍傑你看是否同意。我和你一樣,對當年的事情都耿耿於懷。或許方圖也有一點這樣的想法,到時候大家礙於面子,一言不合或許就談不成了。要不你就把五星耀晶拿過來,交給睿明去辦。他辦不成,我們再去,那不是有兩次機會?”

睿明一聽,嚇了一跳,爸爸可沒問過自己就隨便答應別人啊!

“這個……這個我實在是過意不去,我還是硬著頭皮去吧……”立樹繼父低垂著頭,臉色陰沈。

這時,睿明爸爸推了推自己,睿明可最怕爸爸這樣了,他自己下不了臺還讓兒子幫忙。睿明想了想說:“不就是討個債嗎,交給我好了。況且我作為局外者,沒什麽心理負擔。”

聽了這些,立樹繼父還是覺得不好意思。推來讓去的來回幾次,最終,這個任務還是交給了睿明。立樹的父母對睿明萬分感謝,說日後一定報答。睿明可沒有太在意這些,他已經開始想,方圖是一個怎樣的人呢,要怎麽對付他。

聊了幾句家常之後,立樹父母就說立樹在醫院裏需要照顧,匆匆告辭。待他們出了門,睿明馬上問爸爸:“方圖叔叔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個嘛,不好說,以前小的時候,我覺得他挺好的,是個很仗義的人。但後來,他好像變了,變得唯利是圖,不顧我們的兄弟情誼。但我們已很多年沒有聯系,歲月催人老啊,也不知道他現在變得怎樣了。”

“你跟他也有過節嗎?”

“這個……算是有吧,不過你老爸不太記仇。”

“爸爸,那你不是把我扔到火坑裏嗎?”

“兒子,你相信爸爸,我可是思考過的。這些錢,對他來說確實只是小錢,沒必要為此撕破臉。而龍傑叔叔,是個很好面子的人,這事他去做,我估計會談崩。你也不需要太在意,盡力而為就可以,你談不好我再出面就是了。他……應該也不恨我吧……”

睿明聽了爸爸這麽一說,算是放心許多。

“那方圖叔叔是住在哪裏呢?”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住在原來的地方。最後一次去他那裏,是他女兒一歲生日邀請我去的,都十幾年前的事了。她女兒跟你同齡,你們同一年出生的。”

“是吧,那是誰呢,或許我認識也說不定。”

“好像叫做玫婷。”

睿明大驚,原來方圖的女兒就是自己班的班花玫婷啊。睿明想起玫婷的所作所為,不禁輕蔑一笑,自言自語道:“有其父還真必有其女啊。”

睿明爸爸沒聽清楚他說什麽,猜兒子好像認識,便說:“原來你們認識是吧,那就更好辦了。等晚些時候龍傑叔叔把五星耀晶帶過來,你明天就去造訪一下吧。”

玫婷樣貌清秀,玉肌雪膚,學校裏很多男孩子都有傾慕之意。加上她家裏有錢,很多人不為美色,也為富貴而追求她。之前立樹就是為了她才去核廢墟摘的花。玫婷的美麗讓睿明也有些心動,但她因為家裏富裕,滿身大小姐脾氣,常有一些瞧不起人的言語,這又讓睿明非常生厭。所以在平時,睿明甚少跟玫婷有交集。這次的事情讓睿明有機會跟玫婷聊上天,讓睿明既仿徨又有點興奮。

兩天周末過去,所有人都來到學校。玫婷的座位在睿明左前方不遠處,睿明整個早上都在想,要怎麽開口好呢。第一節課,睿明就暗地裏下定決心,等一下課間,一定要跟玫婷搭上話。但真到了那時候,睿明又不敢過去了。一開始他想,玫婷在跟同桌聊天,聊完我就過去;可等玫婷跟同桌聊完,一位女同學又走到玫婷旁邊,也是有說有笑的,睿明又想聊完之後肯定要過去了;好了,一分鐘不到就完了,而這會玫婷站了起來,離開座位,睿明想,她肯定是上廁所去吧,等她回來就找她;過了許久,玫婷回來,貌似沒有其他事做,睿明再次鼓足勇氣,正想過去,上課鈴響了。這鈴聲,倒讓睿明松了口氣,好像救他一命似的。但他很快又焦慮起來,等一下課間又該如何是好呢?

睿明想了半天,最後決定,還是寫在紙上沒那麽忐忑。藍星人這個年代,書和紙都已經基本不用了,上課用的是一些像平板電腦似的電子設備。睿明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張有字的小卡片。睿明翻到背面一看,好,是空白的,可用。睿明開始想要寫點什麽,斟酌了有十分鐘,他才在上面寫下了一句話:

玫婷你好,我有事找你,請在中午到飯堂後面的小巷子見面。

最後,睿明還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寫完之後,睿明整個人是放松了很多。他準備到最後一個課間再去偷偷地放在玫婷的桌上。從早上到現在,睿明幾乎都不知道老師講了些什麽,幸好老師沒有點過他的名字。不過現在,他終於可以很釋然地聽課了。

在最後一個課間,睿明盯緊了玫婷。一下課,三五個女同學就圍到了玫婷的位子邊,不過很快,她們幾個,還有玫婷,都到了外面。睿明在心裏暗喊:天助我也,機會終於來了!他拿著小卡片,還有自己的學習儀,若無其事地走到玫婷的位子邊。他故意不小心把學習儀掉到地上,然後就彎身去撿,同時把小卡片塞在玫婷的學習儀下面。整個過程是那麽地流暢,根本沒有人發現,睿明打心裏越來越佩服自己。

最後一節課,睿明時不時往玫婷那個方向去看看,他開始擔心,玫婷會不會看不到小卡片。而他又很害怕,玫婷看了之後,往他這邊看過來。

這節課過得比預想的要快,睿明始終沒有看到玫婷有什麽特別的動作。她像往常一樣,收拾好東西之後,就走出了教室。睿明有些沮喪,心想玫婷大半是沒有看到卡片,或者只看到正面,覺得是什麽奇怪的東西就扔了。

雖然不懷希望,但睿明還是來到了飯堂後面的那條巷子。這條路是通往實驗室的,下課之後基本就沒什麽人走,睿明特意挑的這裏,是不希望有同學看到,然後說一些閑言閑語。過了許久,睿明看看時間,如果是吃飯也應該吃完了。已經到了午休時間,周圍都安靜了很多。睿明又等了一陣,開始覺得有點傻,自己還沒吃東西呢,肚子餓得慌,白等了這麽久。睿明剛動身要走,卻看到了玫婷就在不遠處看著自己,他的心頓時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玫婷左瞧瞧右瞧瞧,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然後說道:“睿明同學,這裏是學校,希望你不要做什麽過分的事情,我……我可是會喊的。”

睿明聽了這話,噗嗤一聲笑出來,忙擺手說:“你別誤會,我找你不是你想的那種事情。”

玫婷走近一些,但始終跟睿明保持一定距離,還不時往周圍看看。玫婷不斷在睿明身上打量,似乎非常嫌棄他的衣服,讓睿明全身不自在。

“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別以為我像那些庸俗的女生那樣,會喜歡那些成績好的男孩子。我今天過來,也就是想告訴你,就你那樣子,還是早死了那條心吧。”

聽到玫婷如此尖酸的話,睿明氣得不打一處來,但他還是決定忍著,呼一口氣,才說:“我不是找你的,我有事情找你爸爸。”

玫婷馬上用避而遠之的眼神看著睿明,說:“我說你這人也太奇怪了吧,我平時覺得你就是一個書呆子啊,沒想你怎麽會做出這樣變態的事情?”

睿明完全不知道玫婷想到了哪裏,而且“書呆子”幾個字在他心裏擢出了一滴血。睿明本來想就這樣把事情的真正原因告訴玫婷,但又擔心,這會不會傷了立樹的自尊心呢,他家裏沒錢,還要找人家去借,日後立樹出來,怕是在同學間擡不起頭。睿明想了想,說:“我就是找你爸爸,跟你沒有關系,你別想太多。”

“是什麽事呢,我爸爸很忙的。”

“什麽事情我現在不是很方便跟你說。他什麽時候在家呢,我去等他就好。”

玫婷“哼”了一聲,然後說:“我想到了,肯定跟錢有關系。不會是你爸叫你來的吧,你爸也是軟骨頭一個。”

睿明登時握緊拳頭,真想把眼前這個人湊上一頓。但他還是忍住,深深地呼吸著,沒有說話。

玫婷本來還有點將信將疑,不過她也不怎麽感興趣。“那晚上放學你跟我回家吧。”說著,玫婷突然想起了一起事情,“不行,我放學之後還有點事情,要不……這樣吧,你在學校門口等著,可能兩個小時,也有可能三四個小時,到時候我再來找你。”

這不尊重人的語氣,讓睿明實在惱怒,說道:“你這人也太過分了吧。”

玫婷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索中,似乎沒有聽到他這一句話,過了一會,她笑著說:“誒?你不是經常考第一嗎,我考考你啊,如果有個人喜歡你,但你又不喜歡他,你會用什麽樣的方法去讓他死心呢?”

睿明感覺玫婷就是在間接告訴自己一些什麽事情,但他又不想揭穿,萬一是自己多慮了呢。

“我在這方面一點經驗都沒有,還是你比較老練吧。要是我,我就直接跟他說啊。”睿明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

“試過了,不行,而且已經好幾次。你看有沒有辦法,讓男的放棄追求,但也不要讓他恨那個女的。”

“怎麽會有這麽厚臉皮的人呢?”睿明笑了笑說:“這種劇情電視上多的是啊,你找個男的扮一下男朋友給他看就好了。”

“你還真是見多識廣啊!”玫婷這麽說,睿明倒覺得有點諷刺的感覺。

睿明覺得玫婷是故意繞開話題,也不打算跟她繼續談下去了,可能找個別的同學,知道她家住哪裏的,也就完事。睿明正想說離開,玫婷卻興奮地說道:“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我答應帶你回家,像個貴客一樣哦,如果我爸爸不願幫你的忙,我也可以幫你說幾句。不過,你要先幫我一個忙。”

睿明想,有她幫說幾句,事成的機會肯定會大很多,好過自己貿貿然跑上門去,便問:“什麽事呢?”

“就是你剛才說的啊,扮一下我的男朋友。”

睿明一驚,他可不想湊這種熱鬧,感覺很尷尬,說不好還會得罪那個男的,惹上一身臊。“我不去,你找別的人吧。”說完,睿明就要走了。

玫婷拉了拉他,說:“很簡單的,就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著就可以,也不用怎麽說話,主要是我來說的。”

睿明想,如果真的像玫婷說的那樣,倒也不礙事,就做一回吧,說不好還能占點小便宜。

於是,睿明就答應了玫婷,約好放學之後在校門口等。完事之後,玫婷再帶睿明回家見爸爸。

放學時候,睿明早早就出了教室門,然後在校門口徘徊。等了許久,玫婷才出來。玫婷正要靠近睿明,睿明擺了擺手,還做了一個讓玫婷先走的動作。玫婷會意,也就不管睿明,徑直往前走。睿明離玫婷有十米遠,像跟蹤她一樣跟在後面。

離開了學校範圍,只時不時看到一兩個路過的學生,睿明也不認識。在一個路口前,玫婷停了下來,睿明一見她停下,自己也馬上停下。過了一會,玫婷才轉過頭來,見睿明還在遠遠的,有點生氣地沖他喊道:“餵,你要不要過來啊!”

睿明跑了過去。這時,他才問:“我們究竟是去哪裏啊?”

“中心公園。”

“那你走錯了吧,剛才那個路口轉彎才快一些啊。”

“本小姐才不跟你走過去,等一下有水晶梭來接我們。”

剛說完,一輛豪華的水晶梭就停在了他們面前。裏面有一位司機,給玫婷打了一聲招呼。玫婷也沒有回,就上了水晶梭。睿明也急忙跟上。

睿明還是第一次坐這麽好的水晶梭,座位光亮柔軟,而且非常寬敞,跟平時坐的那些感覺就很不一樣。而且從水晶梭的儀表板來看,功能非常多,說不定有些厲害的功能。

“你坐過水晶梭嗎?會不會暈車?”

睿明馬上就聽出,玫婷是在笑話自己窮。只回了一句“不會”,睿明就懶得跟玫婷說話了。

才兩分鐘的功夫,水晶梭就到了中心公園。睿明心裏暗想,這大小姐還真養尊處優啊,走過來也不過十來分鐘,完全就不需要專門一個司機開車過來,而且她對司機就是仆人一般使喚。

中心公園中間有一個很大的球體,球體裏面沖滿了耀晶的小顆粒和一些能被磁場驅使的物質。在外部磁場的控制下,裏面的耀晶在球體裏沿著優美的曲線游動,遠遠看去,就如一些光線在球體裏穿梭,甚是好看。而在球體的上面,有一個藍星人雕塑,那是被稱為耀晶之父的人,叫做創騰。創騰發現了從耀晶中提取能量的方法,就像人類知道了如何使用火一樣。正因為創騰的發現,藍星人的科技才得以迅速發展。自然,創騰非常受藍星人的景仰,是他們的英雄。

玫婷領著睿明來到創騰雕塑邊的一張長凳旁,坐了下來。睿明就站在旁邊,問:“你得跟我說說那個男的是怎樣的啊,不然我不知道怎麽對付他。”

玫婷好像只要說起那個人就有點生厭,用一種鄙視的語氣說:“他啊,叫做鴻生,像一頭豬那麽蠢的,很好對付。”

“那你怎麽這麽久都沒擺脫他?”睿明隨口一說。

玫婷竟一時答不上來,感覺這個睿明,也是討厭鬼一個。

睿明左看看右看看,正想問那人約了幾點呢,沒想玫婷突然站了起來,還拉住了自己的手!睿明可從來沒有拉過女孩子的手,除了靈珠的,不過他從小拖到大,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這次被玫婷抓住,他感覺玫婷的手很軟、很溫暖,不覺臉也紅了。

睿明擡起頭,見一個男人正向他們走來,手裏還捧著一束花,想必那就是鴻生。睿明見他衣服穿得很端正,樣子也挺英俊,完全不是玫婷說的一頭豬的形象。

待鴻生看到他們的時候,他手裏的花就掉到了地上,嘴巴張大著,一臉驚訝。沒過多久,鴻生沖上來,喊道:“玫婷,你們……你們……你怎麽可以……”

那男人已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玫婷接著很冷靜地說:“我就讓你不要來找我啊,其實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只是不想讓你太過傷心,就找了一些借口讓你知難而退。我也是實在沒辦法,長痛不如短痛,這天就帶他出來見你了。”

“我不相信!”鴻生開始有點激動,“你在騙我,你怎麽證明你們是那種關系!你們敢在我面前親嘴嗎?”

睿明被嚇了一跳,臉變得更紅,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好。玫婷也有點不知所措,看了看睿明,而睿明的表情完全給不了她答案。

但鴻生馬上就給他們解圍了:“你們休想在我面前做那種事情!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還沒認識你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玫婷開始隨便編一些故事,“你就是死纏爛打,怎麽說你都不信。”

那男的急促地呼吸著,低著頭,似乎非常憤怒。睿明擔心他會不會做點過激的行為。過了一會,那男的突然擡起頭來,抓起了玫婷的另外兩只手,說:“玫婷,你相信我,我對你的愛才是真的!”

玫婷正要說話,那男的放開了她的手,向後退一步,指著睿明說:“我要向你證明,這個男的只是貪圖你的美色,而我對你的才是真愛!”

睿明被這麽一指,還真有點害怕起來,戰戰兢兢地說:“怎麽證明,你不會是想要決鬥吧?”

那男的不齒地笑了笑,說:“這是多麽愚蠢的行為,那又怎麽證明是真愛呢。跟我來,我們今天一定要來個了斷!”

說完,鴻生轉身就走。玫婷給睿明打了個眼色,示意他跟上去。睿明是大不願意啊,本來是說好站一會很快就可以離開的。但無奈事情做了一半,總得做完。玫婷輕聲跟睿明說了一句:“別怕,他就是玩玩而已。”睿明半信半疑,跟了去。鴻生走到公園的路邊,上了一艘水晶梭,玫婷也推著睿明上去。

鴻生自己駕駛水晶梭,而且開得飛快,一下子來到了一個睿明沒有見過的地方。下了水晶梭,睿明擡頭一看,發現頭上寫著“軍事訓練場”幾個字。走進去,大量的訓練設備映入眼簾。最後,他們來到一塊插滿大釘子的空地前。

睿明故意帶點諷刺的語氣說:“我們現在怎麽證明真愛了呢?”在說到“真愛”兩個字時,睿明特意加大了聲音。

鴻生一本正經地說:“等一下玫婷走到中間那裏去,然後你看上面,有兩根鐵絲,是給人踩到中間那裏去的。只要掉下來,就會落在這些釘柱上。當然,我們可以在藍露裏游動,所以我們的腳都要先綁兩塊鉛塊。現在,我們就假設玫婷被人綁架了,在中間那裏,而我們兩個,看誰更有勇氣,先走到中間去救玫婷,就能贏得玫婷的芳心!”

睿明正準備噗嗤一聲笑出來,但看到那男的嚴肅的樣子,又不好意思,只好吞了回去。睿明心想,原來這男的,還真如玫婷所言,如豬一般,要是給自己也受不了。再說這游戲,如果要玩,還真挺危險的。睿明想著自己已經連續兩天過著那些命都差點不保的生活,今天要不要還來這樣的。

玫婷也看出這個游戲的危險性,走到鴻生跟前,有點生氣地說:“你有必要玩那麽大嗎?這種事情你沒辦法勉強的。”

“我才不管,我們今天一定要有個了斷!”

玫婷無語,她靠近睿明,低聲說:“這訓練場可是他家的。”睿明頓時明白,原來這男的還有這麽一手。玫婷接著說:“我們還是走吧。”

玫婷就是嘴裏尖酸刻薄,心裏還是不忍看到弱質纖纖的睿明玩這樣的游戲。她本來以為睿明這個書呆子也會到此為止,但她沒想到,睿明竟站出來大聲說:“來就來,誰怕誰呢?我是擔心你不敢上去啊。”

玫婷一驚,睿明這人要搞哪一出啊,便扯了扯他,示意他算了。睿明可沒怎麽理會,又說:“放心,一不做二不休,我今天就幫你了結這件事。”說完,還笑了起來。

玫婷看著睿明,心裏撲通撲通地跳著。本來就一個普通同學,竟為了自己,做這般險事。

鴻生見睿明這麽爽快就答應,感覺不爽,又打開了邊上的一把大風扇,讓游戲的難度更加大。睿明看鴻生的表情,一開始還挺輕松,但打開大風扇之後,便有點遲疑了。睿明猜,他肯定是已經練習過沒有風扇的模式,但有大風扇就還沒練好。但自己可是穿著那件刀槍不入的內衣,你怎麽來都不怕你!

睿明又同意了,於是,三人都各就各位——玫婷走到中間,兩條鐵線的交匯處,而睿明和鴻生,則小心翼翼地爬到高處,鐵線的另一端。喊了開始之後,睿明和鴻生開始在鐵線上走,但沒走兩步,兩人都差點掉下來。玫婷驚得大喊一聲“睿明”,睿明和鴻生都用手抓住鐵線,倒過來吊在線上,玫婷擦了一把汗。他們就這樣,一步步往前爬。那風扇威力確實不小,只要手抓得不夠緊,必定會被它吹走。玫婷看著睿明慢慢向自己靠近,她覺得現在的睿明,看起來跟以前很不一樣。她覺得睿明就是一個很無趣的人,除了讀書,什麽也不會,還自以為很聰明。她以前就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人,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這麽為自己拼命。她猜睿明肯定是喜歡自己,可能已經暗戀自己很久了。

鴻生明顯是經過訓練,動作都很熟練,而且很有規律。但這個游戲,如果你知道下面有一張網,你肯定死不了,那心態完全不一樣,你可以大膽地往前沖。睿明就是這種心態,想著自己即使掉下去也傷不著,迅速地往前爬。

鴻生看見睿明比自己快,心裏便急,但一急,運作就出錯了,差點掉落。這一掉更讓他心裏慌得不行,不敢再走了,抱著鐵線一動不動,在那裏抽泣。

睿明一直爬到尾,下來的時候,玫婷還過去扶了扶自己。剛著地,玫婷就問:“你沒事吧,有沒有弄傷?”睿明從來沒有聽過玫婷這麽溫柔地問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沒事,我們先救下你那位前男友吧。”

睿明和玫婷關掉風扇,鴻生才肯慢慢爬下來。剛下來,他就說:“我輸了,我輸得心服口服,以後玫婷就交給你了!”說著,還哭了起來。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睿明順著他的話說。

玫婷牽著睿明,離開了這個訓練場。

玫婷也是讓司機來接的,接下來就是回玫婷的家。一路上,玫婷時不時地看看睿明,還沖著他笑。睿明大概也看出了這點變化,說道:“你不要以為我是什麽大英雄,我只是有寶貝在身,跌下去都不會死。如果沒有它,我早就走了。”

“是嗎,是什麽寶貝這麽厲害,讓我看看。”

睿明一想要把內衣給玫婷看,感覺特別尷尬,說:“不能給你看的。很高科技的,給你看你也看不懂。”

玫婷只是以為睿明隨便編個故事,實際就是因為暗戀這自己才這麽做的。

“好吧,那不管怎樣,今天也謝謝你幫了我這個忙。”

“不用謝,我們只是做交易而已,你還要好好幫我的。”

“那是一定。”

這樣交流下來,睿明感覺跟玫婷熟絡一些之後,溝通也不是那麽困難了。

天已黑。水晶梭停在了一座不是很大的浮島上。睿明下去之後,見水晶梭就停在大馬路上,問道:“你不是很討厭走嗎,怎麽把水晶梭停在大馬路上走回去呢,停家門口嘛。”

玫婷環視了四周,然後說道:“這裏就是我家啊,整座島都是我們家的。這條就是我家花園的一條小徑而已,平時都停這裏。”

睿明馬上目瞪口呆,他知道玫婷家是有錢,但沒有想到,是這麽的有錢!人家一座浮游島就是一座小鎮,她家竟然獨占整座浮游島。

沿著玫婷說的那條“小徑”走,睿明看到大片大片的玫瑰花。他笑著說:“原來你的名字是這麽來的。”

玫婷一開始不知道睿明的意思,但想想,就明白了。

“是啊,我媽媽很喜歡玫瑰花,所以我爸爸就種了一大片。”

“看來你爸爸很愛你媽媽呢。我覺得你跟玫瑰也挺像的。”

“怎麽說?”

“玫瑰很漂亮,但又多刺,就像你一樣。”

玫婷笑了,道:“你是在誇讚我漂亮嗎?”

睿明無語,她怎麽就自動過濾掉後面那一句呢?

說著,睿明跟著玫婷來到了她家的門前,大門是如此的巨大,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整座房子如宮殿一般,燈光璀璨,房外還刻著不少名畫。

玫婷伸出手來,門就緩緩地開了。睿明看到,裏面的裝璜也甚是豪華,砌墻的石頭都晶瑩剔透,墻上掛著幾張能叫出名字的名畫。家具光潔亮麗,古典風格中又透出一絲現代氣息。整個地板如鏡子一般光滑透徹,讓大廳和它的倒影如夢幻般地存在。整個大廳使用的是微黃的燈光,感覺起來更雍容華貴。睿明進屋之後,便覺裏面的溫度讓人感覺非常舒服。另外,還有一些機器人在打掃衛生和收拾雜物。

玫婷進了門就大喊道:“爸爸,你在嗎,我帶了朋友來!”

一位中年男子從樓上緩緩飄下,看到睿明之後,臉上一驚,道:“你是索奇的兒子?”

“哦,對啊,那您肯定就是方圖叔叔了。”

方圖轉向玫婷,問:“他就是你之前說的男朋友嗎?”

睿明和玫婷異口同聲地揮手道:“哪裏,我們只是同班同學而已。”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又聊了兩句,睿明覺得是時候提正事了,便跟方圖說:“叔叔,我今天來,是有事情想找你談談的,不知道現在方不方便呢?”

方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睿明的肩膀,說:“唉,沒想到,已經長這麽大了,不過也對,你跟玫婷本來就是同一年出生的,玫婷也這麽大了。事情我們遲點再談吧,玫婷可是回來晚了,我們先吃飯好嗎,我想你們都餓了。我想跟你聊聊天,聊聊你爸爸!”

“我……”睿明本想幹完事情再回家吃飯的,但都到了這個點,不留下吃飯也說不過去。於是,睿明便留了下來。

方圖剛跟廚房說加點菜,睿明就想,一來自己想早點回家,二來他家肯定本來菜就很豐富,便說道:“不用客氣,我還真有點餓呢,想早些吃點東西。”

方圖笑笑,馬上吩咐上菜。

確如睿明所料,菜品很多,再來幾個客人也是夠吃的。玫婷媽媽從廚房裏端著菜出來。睿明一看,非常年輕漂亮,不像是做媽媽的人,玫婷正是遺傳了她的媽媽。

飯局上,方圖問了很多睿明爸爸的事情,還講了一些他們小時候的故事,似乎很放得開,也很平易近人,讓人想不到他為什麽跟其他幾個兄弟翻臉。睿明沒有在吃飯時提起自己前來的目的,他希望跟方圖單獨說,不想玫婷知道。吃到後面,方圖又問睿明覺得自己的女兒怎麽樣。這可讓睿明為難,他根本就不了解玫婷。玫婷則說了一些睿明幫助自己的故事,當然基本都是假的,睿明也想到了玫婷的用意。

飯後,玫婷的媽媽和一位保姆收拾東西,方圖則突然想起了睿明來的時候說的話,問:“睿明,你來的時候不是說有件事想跟我談談嗎,是什麽事情呢?”

“這個……”睿明看了看玫婷,“玫婷,你要不要幫一下你媽媽呢?”

玫婷會意,卻沒有進廚房,而是上樓進了房間。

睿明這才說出幫立樹籌錢的事情,還拿出了五星耀晶。睿明本想著方圖要推搪一番,但他沒有這麽做,一聽完就答應了,還問怎麽轉錢給他。

藍星人科技已相當發達,不用現金,也不用銀行卡、信用卡,他們本身就是一個賬戶。只要刷一刷指紋,就能完成支付等業務。現在方圖和睿明兩個人把手都放在一個裝置上面,方圖確認了一些信息之後,就把一大筆錢轉到睿明的賬戶上。睿明回去再把錢交給立樹的父母。

睿明沒想事情會這麽順利,拿完錢,他便急著要回家。聽到睿明要走,玫婷下了樓,在門口送他。看著睿明離開的背影,玫婷有點依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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