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2 章節

關燈
的清白,有些人腦子裏想的什麽誰也別裝不清楚。嚴藍變了臉色,徑直走到凝視得最明目張膽的人面前問,你在看什麽?對面驚訝於有人直接沖上來,尷尬住了,下意識說沒看啥,藍藍不會輕易放過,笑著追問道:“我們離寶很漂亮對吧?你想知道什麽可以問我,或者直接問離離哦——”

“嚴藍。”江玉英即至,出聲提醒。女孩回過頭,自然地換了話題,誇讚魚鷹的衣服好看,很期待以後他穿更多的款式。兩句閑談過後,她再去看,人已經躲遠了,於是嚴寶只能掃視人群,看看誰還不善地打量離寶,尋找下一個目標嘍。

雖然嘈雜,但江警官註意到了,可能別的警官也註意到了。嚴藍只聳聳肩,一笑而過,如果有人看自己前腳在他們面前聲淚俱下後腳就對陌生人面露兇光,從而留下了兩面三刀的印象,倒也隨便,多餘在所有人面前保持完美形象,維護離離才是重中之重。

離寶強撐著合影結束,懂事地說自己已經出院了,要有什麽需要她配合的隨時打電話。總指揮婉拒,今天這樣的公開場合其實也用不著她出場,接下來他們還有工作要忙,等她們再放假的時候就差不多有空聚餐了,到時候去接她倆。要回去辦公前,他還在嚴藍面前停下,用卷起來的錦旗點了點她的肩膀,吐槽道:孩子勁兒真不小……

藍藍不好意思地笑笑,等到聚集在廣場的人都散去,她們倆終於拿著剩下的東西進了陵園,正式的紀念結束了,現在陵園裏都是圍觀群眾,上了歲數的給身邊小輩講了講這座陵園的歷史,從抗戰時期開始一直住了多少位烈士。她們沒走幾步看到了紀琰的位置,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但是他這一輩子收到的花花加起來都沒有現在的十分之一……嚴藍掏出準備好的煙點起,一只酒杯,都放到紀琰名字下,滿上酒杯以後二人坐下來,離離有一茬沒一茬地跟他說話,嚴寶偶爾添兩句,視線都在香煙上,得等著它滅了然後帶走,以免失火。

錢多多的則雕刻著真名,她倆也是才知道多多的真名,在陵園場合燒紙錢不太好,於是帶了很多版本的大富翁游戲,就當作……嗯,業餘愛好吧。還有那許許多多的人,結束了多年的臥底生涯,拿回家人賦予的名字,終於不用再躲躲藏藏,而是永遠的天人兩隔……

她們還看到了多多的媽媽,怎麽知道的呢?嗨,還不是因為她牽著一只小博美,還叫狗狗為“多多”……婦人看著滄桑,將女兒的制服和骨灰都在這裏,因為,老家的規矩是,女兒葬在夫家的祖墳,早夭的則跟著兄嫂,多多剛二十出頭,既沒結婚也沒哥哥,有集體一等功也破不了老家的鐵律,母親一個人擰不過一大家子,只得把明珠放在這裏,自己牽著唯一還陪著她的小狗,隔三岔五地來說說話。

離離望著婦人遠去的身影,不由地想,和自己母親的年紀也差不了幾歲。

回去的路上,為調節離寶的情緒,藍藍提出買倆冰淇淩吃——離離一直想吃來著,刀口未愈不能吃太多涼的,醫生講一個月頂多吃一兩次冰,今日嚴寶大發慈悲終於願意給離離吃啦,買了個草莓拼奶油味的大甜筒讓她旋,吃個爽,不舒服了就給嚴大垃圾桶吃。

二人蹲在公交站廣告牌下等車,說起洛平川的錦旗倒好辦,等她出院覆工了直接堵辦公室就好,楊影的就難辦了,嚴藍去送太有托兒的嫌疑了,萬一村裏有人反咬一口她徇私枉法可不好辦,離離則完全搭不上什麽幹系,沒有由頭出面呀……難搞難搞……頭腦風暴中不註意,一大塊冰淇淩從甜筒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離離楞了一下,傻瞧著地上的大塊奶油,又看了看手裏半空的蛋卷,顧不上四周還有路人,即刻哭出聲來——

藍藍一邊摸著她的後背哄,心裏卻有些慶幸,寶寶憋著的一口氣終於出來了,早想哭,又擔心矯情,怕給人添麻煩,什麽都忍著,今日多番刺激下,忍不住了。

說對了,離寶的確是憋著,裝作沒有做噩夢,裝作很適應陌生人的打量,然後還很會自我安慰,畢竟她有飯吃有水喝,和別人比起來已足夠幸運了,還好好地活著呢,有什麽資格委屈牢騷?

她的哭聲越來越大,不由得行人側目,看這虛弱不堪的孩子到底怎麽了?出院了刀口疼?怎麽嘴裏一直叫媽媽?媽媽不在身邊,就姐姐陪著嗎?

嚴藍抱緊她,也不讓她止聲,任憑她嚎啕了好一陣,脫力地歪道在自己身上,才謹慎地背她起來,可能會慢了,不過時間還早,就這麽走回家吧。離離哭得很累,倒在其實也不算寬闊的後背,小心地摟著小嚴的脖子,問她累不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她沈默一陣,說,那要不抱著吧。反正就是,不想自己走路了。

好呀~嚴寶換了個姿勢抱好離離,好似甘願被她欺負,過了幾條街靠近了市區時,寶已經不忍再撒嬌要抱了,難不成真的要一步一步地走回家去嗎?也太累了。藍藍則說,累了就找地方坐著歇一會兒,這一路她一步道也不用走。她解釋道,天地從沒有眷顧過你我,不用拜天地,而我們已經拜過對方的高堂,領了證件,接親的規矩就是新娘一路腳不能沾地,一直到家裏,這樣才能把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離離癟癟嘴:“等我傷好了也要背你。”

那你要加油鍛煉喲,近期就算了吧,日子還長,急什麽?況且很久前藍藍得知寶貝小時候耍賴說牙疼要家人背,她就下定了決心在這件事上也一直讓離寶盡情撒嬌,小時候有人背,長大了也得有人背,寶貝是心頭肉,又不是路邊草,受委屈的時候更要有人撐腰!

路邊攤位趕上了應季的水果,兩人還買了點姑娘果帶回家:姑娘兒果是東北的一種水果,黃色的皮,果實口感甘甜。但其實也有一種山姑娘兒果,紅色的皮,果子苦澀難以下咽。

甜美不是每一個小姑娘兒必備的,可以苦澀,可以不結果,甚至可以不盛開,其實怎樣都好,怎樣都是我最愛的女兒。

苦盡甘來

電飯鍋的提示音打破了寧靜,離離抽回已和嚴藍纏成一團的手腳,剛覺出大夏天這麽睡是有點兒熱,閉著眼睛爬起來,也不換睡裙,摸下床去廚房把做好的早飯盛出來。微波爐裏的剩菜也剛好“叮”了一聲,不枉她每天上學提前半小時定鬧鐘起來搞這些定時加熱,她把飯菜擺好等著自然放涼後,再整理一下等下上學要用的書本,就可以叫嚴藍小懶蟲起床了。

嚴寶早上實在起不來,離離都是拖得不能再拖才把她推醒,十有八九還得被她拉回被窩再躺一會兒,於是就導致她倆雖然下樓拐個彎不用過道就能到學校,但仍總是驚險地踩點。

今天因為輪到她做早間分享,遲不得,藍藍松開抱枕蹭了蹭離離的手腕就睜眼了,一起去洗漱,找衣櫃裏的夏款校服換上,吃了早飯收拾好,利索地打掃下屋子,背上書包出門。

剛出單元門,碰到了去年在實驗中學的老同學,她親戚家在一中學子樓所以她暫住這裏,三人相約著一起走,藍藍給夾在中間,一如從前般熱情開朗,俏皮機智地活躍著氣氛,離離也不是過分沈默,她挽著藍藍的胳膊,刻意保持著同頻的邁步,聽她扯閑篇兒,時而搭兩句,笑瞇瞇地進入大門,和不同班的同學告別。

二人的書包都由藍藍先帶去教室,離離則去實驗樓拿這周的新財經報紙,雜志刊物通過學校訂要便宜一些,每次到了都統一放在圖書室,在管理人那裏簽了字就能帶走。離仔順便替前桌把她的意林也簽了,不同於幾乎全校獨一份的報紙,讀者漫畫這類的書要找一會兒的,故而她回到班級的時候,嚴藍都寫完了板書,正在解釋這6個成語的典故和用法。

把意林交給前桌,離離坐下記成語素材,早自習分享一三五是語文二四六是英語,大概理科重點班每天也就這麽點背誦時間留給這倆科了......雖然才高一,不過老師已經將“你們再不努力只能上省內高校了”掛在嘴上了,勸學就跟催命一樣,讓人從早忙到晚歇一會兒都感覺愧對江東父老似的。

小離倒是“你催任你催”,她該幹嘛還幹嘛,尤其是嚴藍帶早間時,不躲不藏,大大方方倉地研究金融報紙。反正嘞,這報紙是海外的,全英文,班主任問起來說是做英語報紙也不慌。

講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