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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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藍藍游刃有餘地給“尾大不掉”的用法做完收尾,她從實驗中學起就有了一個固定的補習學生,下午放學提前跑,去人家家裏給小學生補習,粉筆字板書寫地不少,越來越好看,與她小時候狗刨般的字跡判若兩人。

離離擡頭休息脖子的空隙和臺上自信淡然的短發女孩四目相對,二人都不免微微一笑,這樣平靜的日子真好。

說起來,股票玩法還是離寶輟學期間學會的,想著不能白吃苦,多少學點東西。結果回到家了之後,發現許多股實際都不對散戶開放,想買都買不到,離離崩潰地在證券交易所當場哭出聲……話雖如此,該學還是得學的,她受不了只讓藍藍日覆一日辛辛苦苦地為她們的家賺錢。

平常上學時她基本不實操,只有寒暑假時學生上課時間和開盤時間不沖突,那時她就每天恨不得住在證券交易所裏,在變化莫測大輸大贏的股市裏縱橫;嚴藍則抓住一切機會接暑假工,在招聘界已經從只配滿手油膩的廚房小工升級成了兼職大廚,要不是已經有補課項目了可能還會給小孩子當月嫂之類的……

至於學校內嘛,嘿嘿,提起這個離離更驕傲了,嚴藍上月成功競選上了學校的學生會主席!她倆從實驗中學以前五的成績考到了第一中學的實驗班,要不是離離體育考試完全夠不到及格線也不至於和別人拉不開分,而藍藍的成績,對於她這個遲到早退一大半心思放在打工賺錢上的人,也能不掉出第一梯隊,簡直是奇跡。

只要嚴藍不刻意藏拙,沒誰能徹底蓋她一頭,再加上實驗班的分班規則,也不給她賣弱的機會啊:

去年九月在實驗中學的時候是大超超直接安排她倆同班的,某些紈絝子弟還一改紈絝實地考察了下哪個班的地理位置好,遠離大廳風口又遠離辦公室什麽的,工具人事無巨細地給安排地明明白白;第一中學則設置了重點班,分文理科之前取每次月考後的前七十名,分文理後則各取前三十名。她倆如果要一直坐同桌,目前就不能掉出七十名——不太嚴謹,兩個重點班都是新款的單人單桌,沒同桌,為了布局好看還像雙人桌那樣倆人挨著坐罷了。

為了方便找工作,藍離均決定選理科,也就是再過一年她倆就得茍在前三十才能過每天黏在一起的日子了。

這個黏在一起啊,不僅指吃飯睡覺打包成連體雙胞胎,還指每天面對同一批老師同學,學一樣進度的知識,笑同一批段子,讓離離每天課間睡覺被上課鈴驚醒後第一時間向旁邊看就是藍藍的臉,才能給足安全感並緩解焦慮。

為了各位學子的身體健康,她們每天上午下午兩遍跑操,一年過去,離寶的槍傷早痊愈,天冷的時候脖子上戴一條絲巾擋冷風,除此之外,對運動並無重大影響了。不過呢幾個月前的中考體育測試的垃圾得分也的確是她的真實水平就是了……所以說原本跑八圈都不怎麽喘的藍寶也頗為給面子,在上午的跑步結束回班級時氣氛組一樣地跟在離離旁邊,學著她的模樣跟她玩喘粗氣二重奏,氣得離寶沒勁兒也得錘她兩下,然後好不容易回到座位,又沒骨氣地癱倒在藍藍身上。

靠窗同學飛快地開窗放出室內的汗臭味,離下節上課還有幾分鐘,活潑的學霸紛紛抓緊時間開玩笑,認真的則不忘拿出課本預習,某些小情侶則一個貼墻一個貼人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安穩時光。

指針轉到了十點正點,本市第一人民法院開庭。

洛平川特意穿了她最短的褲子,最清涼的吊帶,把加班加點練回來的腿部臂部肌肉盡情展示出來,混進一堆西裝革履的觀眾之中,翹著二郎腿坐在前排非常顯眼的位置,嘴角愜意的冷笑著等著被告出場。

今天的被告還蠻多的,並案審判中,按最初犯罪的時間順序登場,首先是王光宇,化名阿玉,先染了一頭黃毛後染紅毛,只可惜集齊所有顏色前就落網了,他態度非常良好,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賊眉鼠眼地在觀眾席裏逡巡著熟人,宣判下來的時候卻迷茫了一陣——不是說自己會被特赦嗎?承諾特赦令的貴公子也沒到場,他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當庭情緒崩潰。

倒豆兒似的把當年在嚴藍奶奶家門外和大超超做的所有保護人質的約定都抖露出來了,似要翻供直指某人釣魚執法。平川興致缺缺,超兒早回家準備考研了,哪有閑工夫再和你扯皮。何況,阿玉拿不出什麽證據,做物質約定的折扇在被捕時就輾轉回到了主人手裏,至於口頭約定嘛,“君子一言,食言者斷子絕孫!”這種毒誓,貌似也傷害不到大超超一根汗毛,何況他還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為達正義目的說點兒瞎話騙人怎麽啦?!

第二個死刑也非常快地粉墨登場,羅武,真名錢剛,衷心到改名換姓,也是羅曦最早的第一把刀,人證物證具在,毫無爭議地被判吃槍子。

很快劉紅燕,都到了火車站了楞是沒跑了,眼裏鬥志全無,木訥地配合著,而前刑警黑虎則不與他們一起審判……一個接一個,平川甚至有些不耐煩,某太監真夠謹慎的,都把手下禍害光了才肯親自下場,找他犯罪的證據可真不容易呢,終於,作為團夥的大軸,羅曦被帶到被審席。

一年不見,風度翩翩的紳士那頭精致的秀發不僅剃成統一短發,而且已經全白了,臉上細紋密布,囚服下的身板岌岌可危,平川不嫌臟眼睛地擡起頭盯著他的褲子,走起路來褲筒空空蕩蕩咣咣當當,難不成是治得差不多了尿袋都不用隨身帶嗎?她鼻子聞到一股濃厚的香水味兒,前三排可能都聞到了,她一想就知道了香水是用來壓什麽味兒的,主治醫師還是那麽地有醫德。

隨著罪大惡極的主犯亮相,觀眾席不乏壓制不了的抽泣聲,有的家屬要親眼看看他如今的慘狀,方能對自己家的小女孩兒有個交代,九泉之下安息。離離的姥姥也來了,一個人拄著拐棍,莊嚴地坐在觀眾席,她說要等羅曦被判死刑的那天才會再出現,也確實並未食言。

藍離在上學。平川心想,作為唯一還活在世上的當事者,塵埃已定,離寶是時候放過她自己了,或許就此遺忘最好,權當沒有這回事;而已然失去愛女的親屬們,則或許更需要來到法庭療傷,羅曦這副狼狽樣誰看了不說大快人心。尚有悲憤的觀眾揚言要對他活熊取膽,一顆槍子送命未免太舒服,一邊罵一邊也低低地哭出來了。

法官暫未管理法庭紀律勒令此起彼伏的哭聲消止,公事公辦地進行著程序,被告面對問題卻一言不發,只頻頻點頭,法官認為他不尊重法庭,改正態度不端正,重重敲了下錘子。

臺下有好事者大喊了一聲:“老公!你說句話呀!”是已不年輕的男聲,滑稽場面登時引得哄堂大笑,法官直呼肅靜!肅靜!第一波嘲笑聲平定,離他很近的平川直接揚聲問他:“你是已經變聲了嗎公公?”又引發了第二輪哄笑。

羅曦回身剜了眼洛平川,驚覺她不但沒死,還活得生龍活虎,他想和最恨的人魚死網破都沒成功!一雙汙濁的眼眸再添悲涼。而法官也沒想就此放過他,非要他開口說話,用他現在的真實音色,嚴肅認真地配合回答問題。

某人只能用他瀕臨失去第二性征的喉嚨含糊地回應著,更是笑倒一片,家屬含淚嘲諷,段子手層出不窮,搞得後來法官也沒辦法“中立執行,沒偏沒向”了,不得不維持紀律,再有擾亂法庭的即刻趕出去,大家才安靜下來。

這還只是一審判決,洛平川換了個坐姿,換了自己另一條腿的優秀肌肉展示,二審判決的時候她還會來,想想辦法的話,執行死刑的時候也能去旁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某人被嚇尿褲子了,一回生兩回熟嘛。

今天見他,她體內仍有38塊鋼釘和鋼條,身體的實際情況遠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麽好,坐久了尾椎骨生疼,穿太少一股清風過來骨縫插刀似的疼,那也不能走!你得裝啊!不過等下一次見面,體內的鋼鐵就又拆出去大半了,說不準到時候可以表演一下踢踏舞……他將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不斷地逼近死亡,同時死敵卻一點一點地恢覆健康,只能哀愁地看著執行日越來越近,也不是完全沒有回天之力,他可以試試采藥煉丹嘛。

離寶放過自己是放過了自己,平川搖搖晃晃地聽著判決下達,她倒是無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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