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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匙,車則先開進單元樓梯旁,她回來後把小區門卡和三把家門鑰匙都交給離寶拿著,自己和魚鷹一塊拿行李,除了放錦旗的行李箱,回來再看,離離都走到二樓平臺了耶!值得鼓勵。江玉英適時地找借口說去抽煙,給小情侶留出獨處空間,嚴藍玩笑了兩句,蹲下讓離離趴到她背上,大小姐也不客氣,她還得留著力氣上山,順著嚴寶的動作把胸腹都壓上去,摟住她的脖子,心安理得地被背上3樓。

新家一百平出頭,樓層低、面南朝陽、南北通透的學區房不少,故意選了個小區管理安全房子空間大的,短期來看物業費和冬季取暖費不少,但以後賣出的價格也會提高。裝修得很溫馨,整體暖色調,地面也打掃得格外幹凈,連棚頂都有很多彩色的氣球,四個墻角粘有彩帶,連至中間的燈,玻璃拉門貼著紅色的囍字,和可愛的貓咪與兔兔。

離離捏著鑰匙,癡望著觸手可及的精致新家,還有興奮地“當當!”著向她介紹擺設的嚴藍,大客廳以後可以當補課賺外快的地方,書房裏都是二手書,她還撿漏了一個知名木匠打了個大書桌一起用,廚房的煤氣竈也是新款的安全系數穩妥~離寶被拉著到處走,只會呆呆地聽著,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熱熱的,是真的哎。藍藍笑瞇瞇地蹭了蹭她的手:“今晚就要住在這裏了喲~”拉著她去臥室看,一張大雙人床夠她們長到兩米多的,墻上掛著合照,衣櫃裏也放了幾件嚴寶兩頭跑時見縫插針買的衣服,尺碼都能互穿,床頭擺著像小太陽似的可愛老虎頭抱枕,也是她一眼看了就知道是倆人的款然後火速付錢帶回家的。

“唔……”離仔把頭埋到嚴寶頸部撒嬌,“怎麽沒有貓貓的窩……”

“這……咱們上了大學再養?往後三年應該沒空再照顧別的小可愛了……”嚴藍含淚吞下自己畫的餅,不是亂畫的呀只是目前還不能實現。

“逗你的啦~”離離伸手讓她再背著自己下樓,別讓人家等久了。

二人鎖門下去,江玉英已經換好了制服,在車裏百無聊賴地玩擋板鏡子,找借口的事三人都心照不宣了,簡短捷說又啟程去剛開門的花店,買了花直奔那雨秋的鄉下老家。這一次見雨秋的同事們當然與上一次大不相同,平反後大家其樂融融,屋子裏擠滿了人,面熟的和一次都沒見過的也在聊天,雨秋家人也沒掉臉,一見她們到了楊琳立刻迎過來,給她倆分糖吃。

洛平川因為強行走路,把韌帶又拉了一下,徹底下不來床;大超超忙著跟太監玩精神摧殘類游戲,且沒有明面上的出場身份;楊影則實在太忙,前天水泥質量又出問題,忙著腳打後腦勺。人能到的就這些了,那雨秋妹妹出車帶大家上山,三個小女孩兒還是坐江玉英的車,跟著大部隊拐村路進山,泥沙路□□農活的車壓過多次,留下兩條深溝,車開不快,還顛簸。楊琳識趣地坐前面副駕,離離靠著嚴藍躺著,都護著她腹部的舊傷。

很快到了車開不上去的位置,大家紛紛下來走,沒兩步離離開始腿軟,忍到遠遠能看到墓碑,頂不住了得要嚴藍背了,藍寶早說要背,走了兩步感覺坡度太大,重心不穩,怕自己萬一腳滑摔了她,換姿勢,用抱抱熊的姿勢抱她上山。

沒眼看……楊琳加快腳步超越她們。

很快不再掉遠隊,拐過一個彎,天上的白雲放開太陽,整片的田野不再灰蒙蒙的,山水都亮了起來,到距離那雨秋最近的地方,離離眼前的風景美得像一副構圖極佳的畫,遠處藍天白雲色彩飽滿,河水與房屋占了不多不少的位置,近處層疊的山與樹、旱田與壟溝,可謂完美的棲身之所——或許雨秋更愛待在這裏也說不定。

離離被放下來,從那家人擺好貢品開始,眾人一個接一個地鞠躬、倒酒,大有那雨秋生前灌酒的架勢,墓碑前的地面濕了一片,而小輩們行完禮要拿一點水果吃意思一下,小琳剛走在前面,這會也先過去,實誠地跪下連磕三下,開了瓶酒倒幹凈,也不客氣地薅了兩根香蕉。

嚴藍扶著離離過來齊齊行禮放花,離寶覺得腹部卷著有些難受,起身走得慢了些,忽地發現腳腕纏著用來綁東西的繩子,還好沒走快,不然要被絆倒。藍藍拿了個蘋果說:“我們倆吃一個就好。”然後利落地徒手掰開大蘋果交給小離,低頭給她扯開纏繞的塑料繩。

一個新的盒子放著那雨秋的舊制服——在國外和戰友骨灰一起帶回來了,由他妹妹的孩子捧著,眾人下山,準備去烈士陵園再下葬。他的好朋友們還調侃著還能和那隊一塊兒出去旅游雲雲,氣氛與年初天差地別,想必那隊知道案子了了也欣慰。下山途中離寶還是被抱著,她摟著藍藍的脖子,啃著那半個蘋果,一直盯著埋葬著她唯一認可的父親的地方,到拐彎前即將看不到時,努力伸著胳膊,揮揮手:拜拜了,拜拜。

坐車回到市裏,陵園有更為盛大的儀式,多多和紀琰的骨灰也在這裏,還有很多已經葬在老家的,則是以衣冠代替,加上同事、親人和圍觀群眾,人非常多,陵園裏面完全進不去,她倆就不硬湊了,在外面廣場上等。外面也是人山人海,長椅全都沒位置惹,藍藍也沒提前準備個馬紮,兩人在人群最外圈,離離坐在花壇邊啃著一半蘋果,藍藍則早吃完了,一手拿著蘋果核一手拿著拉桿箱,耐心地等待。

嚴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好久沒見過這麽多人類了,怪不適應的……遠離活動中心,四周雖然嘈雜,倒也稱不上危險,可惜楊琳陪著護送雨秋過來後很快就走了,急著去給楊影收拾家務,她倆便沒有更多的熟人可以閑聊。

等離離終於吃完,蘋果核交到嚴藍手裏,後者迅速地找到垃圾桶丟進去然後又歸位,回到離離身邊。最終,儀式結束了,藍藍遠遠地看見人從陵園裏走出,拉著離離提前起身去廣場,穿過人群後正好看到總指揮站定,在與身邊人交談,應該是商量走的事了,攝影師準備在雕像前給他們合影。

嚴藍松開離寶的手,率先滑跪過去,也不知道他是早有防備還是反應過快,低身蹭地一下就把她扶起來了,藍藍聲淚俱下,掏心掏肺地說著她從未想過還真能活著站在這裏,還能全胳膊全腿地活著,一邊暗暗地向下使勁,希望攝影師趕緊反應過來拍個照。離離也慢慢走了幾步,眼淚已淌了滿臉,機靈地保持距離,以免還沒倒就被人拎起來,松開拉桿,借著之前坐得腿麻的勁兒癱倒下去。

離寶脖子上有明顯的繃帶,加上她那個半死不活的勁兒,誰敢直接撈起來,不得散架?圍觀群眾不明覺厲,讓開一片空地,那邊嚴寶的致謝感人肺腑,口才好得像個托兒……嚴絲合縫,連個氣口都不給人留,總指揮感覺手上特沈,不免腹誹這孩子勁兒真大……等她註意到離離給自己摔得好像爬不起來了,立刻拉進度條過來拿錦旗,小心地攙扶起主角,抓拉桿的瞬間給攝影一個眼神,又回來,節奏張弛有度。

離寶好像真的摔疼了,是扯到刀口了嗎?嚴藍嘴不停,手上體貼地摸了摸離離的胳膊安慰,又精準地從箱子裏摸出要送給總指揮的錦旗,離離雖哭但清醒,靠過去默契接過錦旗,扯了下領子示意自己說話不方便才請了代言人,使用了一手中國人的警世名言“來都來了”,反正也是要合影的,不差多拍幾張,錦旗訂都訂了又不能退,況且就沒人好奇她寫的什麽致辭嗎?

一番操作下來連看熱鬧的都已經明了這個哭得可憐兮兮的虛弱少女是誰了,好奇的目光不免都聚集過來。

從這一刻開始,離離的情緒就不對勁,先是閃光燈過後,她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好像在被誰當作暗殺目標,這個念頭剛一冒起立刻被打消,怎麽會呢?這可以說是全市最安全的地方也不為過,自己神經太敏感了。她一遍遍告訴自己,一切都結束了,自己很安全,嚴寶就在旁邊不遠,怎麽會不安?她試圖將其拋之腦後,可不適感仍未散去,她仍舊覺得自己還處於某個表面繁華背面爬滿汙物的“家”裏。

嚴藍隔著兩米敏銳地覺察到她情緒的變化,在人群裏來回掃了兩遍,明白了:當然不是餘黨未清,是許多人在盯著離離,或偷偷摸摸瞟兩眼或明目張膽地打量,在看她長得怎麽樣。直白些說,是在審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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