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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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自己被水管勒出來的印,又堅持了不多時,敲門聲響起,羅曦虛弱焦急的聲音傳進來。

謀反

“馬!馬上!”女孩兒回應道,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慌亂地找抹布想擦一下地面,可是沒有拖布,她只好又沖了次馬桶,緊接著把褲兜裏的避孕藥丟進馬桶,又沖了一次,後一次水箱的水不夠所以沒下去。

“莫離開門!”門外羅曦的聲音又兇又急。

“來啦!”嘴上答應,實際壓根兒沒去,假做開了洗手臺下面的櫃子,好些沒拆封的洗漱用品,動了動搞出聲音,門鎖的聲音響起,小莫連忙關上櫃子,起來要給開門,誰知這個鑰匙連反鎖過的門也能打開,您這門還特意這麽設計過啊?她又兩步跑回,放下馬桶蓋子坐上去。

羅曦推門而入,臉色難看,病氣交加的難看,身後跟著醫生,紅毛,應該還有別人但小莫看不著。她唯唯諾諾,不到說啥,擡手揮了揮:“老公中午好。”所見之處都是鮮血,她的衣服上身上也全是。

羅曦同樣身穿睡衣拖鞋,頭發亂糟糟沒有形象可言,走過滿地的血,手下都不敢跟上,他走路還發晃,到阿離面前,呼吸聲極重,她擡起頭看他,伸出自己紅色小手:“能給我帶身幹凈衣服來嗎?還有衛生巾。”

男人直接把人扛起來,她一邊擔心他的身體一邊害怕他察覺什麽,急著向洗手池下的櫃子使勁兒,腳往沖水按鈕夠,羅曦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直接識破假動作,一手抓住她腳丫一手要翻馬桶蓋。阿離掙紮太過,男人虛弱的身板兒不能兼顧不想摔她與找她藏的東西,耐心消耗殆盡,出力禁錮,一腳踢開了馬桶蓋。血水裏浮著一板藥,他歪身用手去夠,阿離這不攔不行了,哎哎地掙紮。

男人回頭瞪她,眼神像要把她淹死在這兒,小姑娘楞了一下,纏著他的胳膊腿慢慢收回,要落地,他更生氣了,手臂收緊,像要先勒死再淹......

醫生套上了醫用手套,連忙救場,說自己來。過來伸手把馬桶裏的藥拿出來,看完了藥名,臉色大變,哆嗦著向老板匯報:“......避孕的。”

羅曦臉色不能再黑,眼神先將醫生解剖了一遍,醫生的恐懼蓋過驚訝,慌忙地解釋與自己無關!自己出事後才剛見到夫人,如果是自己帶進來的為啥不套著感冒膠囊的殼,兩粒三粒不帶包裝地給呢?又為啥急著出來認藥......

男人聽不進去解釋,一把奪過藥板,門外手下見事不妙,暗戳戳地想先溜走,以免做了老大的出氣筒。羅曦正眼也不給,暴躁地命令:“都他媽給我站那!”

咬字方式和氣口像家附近街溜子。小莫保持不動,羅曦骨子裏的牲口勁兒壓不住了,看來是動了大氣,當眾爆粗口破壞了他精心制作的出身高貴舉止優雅的人皮。

他如翻撲克牌般翻過藥板,數了數膠囊,12個:“不少呢,夠挺一年的。”

哪有人敢接話。

女仆長此時跑回來,她在老大破門後一瞧見滿地的血就溜走拿衣服和毯子去了,這會兒趕回門口,頓時讀出氣氛不對,再跑就太刻意,硬著頭皮插話,說自己帶了幹凈衣服。

羅曦註意力果然被吸引過來,醫生松一大口氣,自己逃過一劫,只是紅燕要倒黴了,藥性發揮得很及時,某些人還得再上頭一陣子。果然,老板奪過女仆長手裏的衣物薄毯,隨意往阿離身上一裹,又一擡腿,正踹在紅燕心口,她如同倒血黴的馬桶蓋一樣被踢翻在地,腦袋撞到地板。

“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從外面送進來藥,這已經是第二回了!

“老大息怒!”副隊眉骨已經腫了起來,沒被刮得很厲害,一點點滲血。他連忙去扶劉紅燕,口口聲聲求情說,她是跟老板很多年沒犯啥錯的人,千萬息怒。其實是換下了這個人他還得再結交新的秘書長,又要花費許多,不值當。

羅曦不喜歡自己手下太和睦,加上是副隊把自己從被窩裏叫起來,匯報夫人作死,要他來看,尷尬惱怒之下他放下懷裏的女孩兒上去又是一腳,還在只穿著拖鞋,否則腦瓜子都要被踢壞,發作以後還不解氣,揪著已經被打蒙的副隊的脖領,結結實實又給了他倆耳光。

他教訓手下從來都是不舍得放下自己身段的,私密環境中,用把小刀之類的,細碎地折磨。醫生在衛生間沒出來,也跪著。雖說用藥激怒了他,訴諸原始的暴力,但很難講不會像對待從前的女生那樣對待莫離,他又不能伸手救助,這當口表現得不能和她一個陣營。醫生悄悄地擡起頭,要看看莫離的狀態。

小姑娘低頭看自己沾血的腳丫,地上好涼,她小心翼翼地把身上的毯子松開一下,踩上去,源源不斷的鮮血從她褲腿裏流出來,給布料再染色。她小臉皺著,黏黏糊糊地,好難受,貼身的睡衣已經不成樣子了,還得裹一層毯子,煩。

教訓完副隊的倆跟班,羅曦實在沒了力氣,喘著粗氣走到阿離面前。後者擡起頭,見他衣服上也早都沾上血了,撅嘴要抱。

“......拿你沒辦法。”男人如願抱起小女孩,把她不一會兒就冰涼的腳揣進懷裏貼著皮肉,“摔哪兒了?”指樓梯跌落一事。

淦哦,你咋不打罪魁禍首,歧視成年人是吧?阿玉心裏吐槽,丁點兒不敢表現出來,在老大發怒踹紅燕的時候就老實巴交地跪倒在地了,秒認慫。

阿離搖搖頭,見狀,羅曦又對自己的手下呵斥:“把地上都給我舔幹凈!好好串供~啊!一小時後來見我!”丟下這幫一天不生事都不算人的手下,冷哼一聲離去。

莫離被扔在沙發墊上,羅曦欺身壓上去,一口咬住她的喉嚨,啃住一段兒骨頭不斷加力,感受著動脈有力的跳動。女孩兒費力抽出一只胳膊,摸索向一旁的茶幾,抓住紙抽,費力抽出一張衛生紙,顫抖著拿回來貼到男人滿是汗滴的額頭,小心地擦拭。

到了咽不下這口氣,在她肩膀上狠狠來了一口才作罷,終於問出:“怎麽回事。”

哪裏學的規矩,先打人,然後問話。

“我說話得罪了副隊,忽然想起來你讓我扔鐲子的事,腳下一滑扔到了他臉上,還沒來得及解釋,就掉下樓梯了,他也想拉我來著,慢了一步。”阿離簡單說了下經過。

“你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麽。”

“就是,普通的一次月經而已,推遲好幾天突然來了,量就很多。不是流產。”她不好動彈,擦完了汗把廢紙丟一邊,騰出來手伸進他睡衣裏安撫,“藥不知道誰趁亂放我口袋裏的,沒證據,怎麽到你面前解釋?我想不如直接丟了,一了百了。”

這話你自己聽著信嗎。

羅曦首先想最壞的可能,莫離和他手下的某人勾結,在長梯故意激怒部下起沖突,借刀殺掉孩子,藥物作為備選方案,自己來得快,被抓個正著。但這樣沒法完美解釋,像醫生說的,幹嘛不把藥裝在普通感冒藥的膠囊裏只給一兩粒,避免被抓包的麻煩?主觀上,他也想不通阿離到底還有哪裏不滿意?幹嘛又要鬧,還是以傷害自己的方式。

稍微能接受的推測,是阿離包庇有異心的手下。沖突是副隊那些人搞出來的,趁機給她藥物,賭她迫切地需要避孕,而她雖然被從樓梯上推下,內裏不想他們被懲罰,忽忽悠悠地想糊弄過去,不願吃藥但也不願再有臥底被拔出來。

腦子很亂,他完全想不明白怎麽回事,此事的結果至少有一位手下要被處理。怪就怪在牽涉其中的人都很異樣,阿離其實還好,說一些奇奇怪怪沒情商的話把人惹生氣了啥的,挺有她的風格,別人就不行了,偏在他生病的關頭紛紛活泛起來,阿玉從國內過來、副隊帶人來打小報告、還有紅燕,想當初連阿離本人回家都要搜身,不可能放亂七八糟的藥進來......

羅曦渾身乏力,暫且放過小莫,讓她去沖澡換衣服,自己繼續琢磨。今天脾氣臭得不像他自己,火氣下來之後也漸漸意識到,越生病脆弱的時候越多疑,誰都懷疑可揪不出內鬼。浴室水聲不斷,他悄悄地走過去翻莫離脫下來的衣服口袋,拿出手機,去書房開電腦。

小莫也沒十足的把握手機裏一定裝了竊聽器,主要是她不清楚他們能不能弄到間諜級別的監聽裝置,只是來到這個據點後過了幾日舊手機才被換,感覺不是國際長途之類的緣故,反正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她就把放抽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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