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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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嚴藍會被冒犯到,她死撐著不願意把藍藍的任何虛影映射到羅曦身上,左支右絀難以應對,直到昨日,也就是她生日這天,弦繃到最緊。形勢逼得離離只能把一個中年男人當成她愛的小姑娘兒的替身,真情實感地表白博取信任。

成果還是可以的,只是分不出來到底是首次獻身的功勞多還是演技情緒極致爆發的功勞多。

“為什麽你就是不願意妥協一次呢,莫離。”羅曦同樣順起一杯水,隨意碰了下她手中的玻璃杯,一口喝下一半,弄出了喝酒壯膽的氣勢,“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不出意外我是肯定會先你而去的,你連多花點兒時間陪我都不情願嗎?家裏的事哪一件不比試題難,我說的難聽點兒,無論你畢業去哪裏工作,單位給你開的也不會比我給你的多。”

那你說得對。當然了,前提是你得活到我畢業工作。

當然不能這麽回答,莫離沈下心思考,改頭換面,假設,如果是嚴藍想要她辭職在家的話,她該怎麽回應?

好笑,藍藍永遠不會因為任何原因要她放棄學業或者放棄事業,就是出了多大的事情不得不需要人手她也會好好地跟她商量如何處理如何請假,事後怎麽補償,嚴藍絕對不會要求莫離放棄自我。

沒辦法,就當嚴藍耍酒瘋的時候瞎問的好了。

“我小時候我媽單位部門兒有一次聚會,大家都帶了家屬,那時候還沒有我弟。”莫離試圖解釋自己的執念,“我爸後來喝多了,跟旁邊人哭著說,他家絕後了,整個桌子的人都震驚了。”

羅曦沈默。

東北國企的幾乎所有人都遵循獨生子女政策,按照莫國強的說法,沒有兒子就算絕後,那一半的人家都絕後了。大概也是有很多有女兒的家庭想繼續要孩子的,不過硬規定,違反政策就要丟工作,放棄鐵飯碗的人,又會有幾個。

而葉一鳴在家庭和事業之間選擇了前者。

“媽媽知道了懷的是弟弟,然後辭職,她也得到了爸爸會一直對她好的承諾,不過時間會給出答案的。”莫離就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平靜流水般緩緩引出生活的一地瑣碎,“莫北新的奶粉錢都是媽媽借來的,說實話我很驚訝莫國強知道了孩子有自閉癥的時候沒有一走了之。”

“從媽媽去南方打工走後我就決定,以後就是出門要飯,我也絕不賦閑在家。”

羅曦開始了長久的沈默。

折好感了。

莫離默默地起身,民宿不像他的大本營有人服侍,她一個人去洗澡,更加自在。而且,套房是帶廚房的,也許會有趁手的東西,民宿真是好處多多。換好拖鞋,女孩兒松下辮子,脫下衣服開始沖澡。水溫有些熱,調過了就會冷,真是兩難......離離選擇了偏熱的溫度,她只能這麽做,不照實回答建立起的信任容易倒塌,功虧一簣,認真說了會折羅曦的好感,她並不希望那玩意消耗地太快,至少要到信任度達成他在她面前熟睡再消失吧。

接的長發很難洗,大概不是自己的頭發,契合度不行,每一次洗頭都會掉很多根。還有平常的習慣,很不方便,披下來會熱,紮起來一轉頭就打臉。可是不習慣有什麽用呢,不習慣的事也不止這一件,還不是忍著。

莫離知道,忍一忍,忍一忍,這些話她還得對自己重覆無數遍。

她沖幹自己,用浴巾裹上身體,簡單擦了頭發,再用毛巾裹上。保持著提頭來見的姿勢一路走回臥室,羅曦插好了吹風機坐在床上等著她。

吹頭發這種事打她接發以來都是他在做,在搶女仆工作這方面他格外在行,還會塗抹很多她都不清楚的護發玩意兒,對別人送的各類護膚品就更專業了,幾乎是莫離對奇怪瓶瓶罐罐的知識唯一來源。

羅曦還是一言不發,面對離離染了一縷藍色的長發都無心把玩,安安分分地慢慢吹幹,梳順,收好吹風機,拉著她去桌子旁正襟危坐地談話。

“......”莫離等著對方辯友發言,有話說啊,不說的話,不如你先去睡?我看看門口有沒有保鏢會突然沖進來然後決定要不要去廚房找管制刀具。

“莫離。”男人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直視著她,用她的全名做開場白。

她不禁直了直腰,倆手緊握放在自己腿上,等下文。

“我為我的無知道歉,以後我保證不會再幹涉你的學業和事業了。”男人仿佛淚窩子很淺,低眉順目又唯唯諾諾的形象,莫離暗自感嘆自己要是有他這演技何愁不能成事,“如果......如果我們第一個孩子是女孩兒的話,那我們就再也不要別的孩子了,好嗎?”

說罷,他松開緊扣的手掌,伸過來一只放在桌上,手心向上:

“我很感激,你還願意選擇愛。”

要不是知道這雙手在下午早些時候是怎麽用美工刀處理辦事不利的手下的,莫離差點就要信了他的鬼話。

女孩兒溫柔地微笑,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裏。

草木

喜歡一個孤高遺世的美少女,很累,大概率會被她的冷笑話冷死,少概率會激怒她然後挨揍,極小的可能贏得她的愛。為什麽嚴藍能找到這麽個極小值呢,因為她先多次求導,反覆分析,才得出的這麽一極值,她倆冷笑話能講到一塊兒去。這是挺玄學的事兒,大概是,不久之前,嚴藍在走廊裏,聽到了離離一貫冷淡的聲音變得憤怒,她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直接就沖進去找人,然後跟比她們高還壯的高年級男生打了一場不怎麽優雅的仗,結果是離離後背青紫了一大片,一個禮拜才消下去,而她的胳膊幾乎吊了半學期,怕發炎化膿連著去打了很久的針,最後還留疤了。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可以不顧樹立的乖乖女形象去幫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所以,嚴藍判斷,要麽是自己當時腦子瓦特了,要麽,莫離對她而言並不是無關緊要的人,就像她腦子都蒙著也能跟人說客氣話一樣,一種肌肉記憶。她的身體自我決定了這時候要說什麽話,判斷出在那個女孩有危險的時候要立刻動起來。

既然身體都判斷了沖上去,藍藍也就跟著直覺走了,不要想那麽多,只要知道贏得高嶺之花的愛有多爽就成了,學一學這位大師身體力行地教她的“一碗水端平”法則,偏心地明明白白,那叫啥?“我見眾生皆草芥,唯你是青山”,就內種感覺,爽翻天。互相捅刀子的愛情有啥值得留戀的,倆個人在一塊兒,都開開心心的,奪好啊!如果不行,那好聚好散嘛,咱倆人都沒啥問題,就是兩塊拼圖,拼不到一塊兒去罷了,誰也沒錯。何況,嚴藍其實也明白,如果莫離想要活得輕松一點兒,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她也不樂意聽同學真真假假的同性戀玩笑。

情竇初開年紀裏的愛本就不容易了,小貓小狗的愛沒有低層建築,一不小心就散了,能牽著莫離的手一分鐘那就牽一分鐘,她很後悔攔不住離離的時候急了,吐了塊象牙,罵她缺父愛。再怎麽樣,即便是她們中的誰,膩歪了,心煩了,改主意了,其實也沒必要鬧成這樣,不過是嚴藍意難平,憑什麽啊?你是瘋了還是傻了,想要一個普通的異性戀家庭不是不可以,藍藍什麽時候說過以後就算分開了也不要“恢覆正常”?甚至都沒有開誠布公地談一談二人到底什麽關系,心照不宣換種角度就是只管黏人不用負責,想要改變都可以好好說的。

你一言不發就一個月大變身算怎麽回事?真碰到了撈你出原生家庭的人,嚴藍也不會表現出煩悶,你看你找的那個玩意兒吧,犯法了你知道嗎?止不住口出惡言。

知道怎麽回事的嚴藍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拔嘍,再把腦子裏進的水倒出來,怎麽那麽欠呢,離離已經很難了,還要刺激她。

根本就不是莫離找的,不是她願意不願意的問題,她不願意能怎麽樣呢?她說了算嗎?很難找到一種貼切的比喻,這糟心事兒誰又能想得到,神經病出現的概率略微大了一點兒吧?先是飛來橫禍,莫離躺著也中槍,莫名其妙地被羅曦盯上了,後來不到為什麽這位趣味高雅的男士沈寂了小半年兒,有了防備心的平川警官都撲了個空,正當大家都要忘了卡片的事情時,偏偏又在雨秋警官出現的時候返場,順理成章就把襲警的道德壓力甩給了莫離。

最神經病的當屬紀琰了,嚴藍恨得水杯都要捏碎了,請先解釋明白為什麽要帶莫離去歌廳摸其他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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