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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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底兒,讓我們離離暴露在一幫危險分子面前,再解釋明白,憑什麽紀琰大爺就把反殺□□頭子的任務交給手無寸鐵的離離了。

紀琰同志最好解釋明白走捷徑的行為,還是那種一腳滑就讓別人粉身碎骨的捷徑,咋就能指望初中生背負這麽艱巨的任務,而且竟然買過了人身意外險,是不是可以懷疑老大爺就是拿普通人當炮灰的?

某些人在那說,“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出其不意打他個自閉。”

行了吧,嚴藍聽這些個話就鬧耳朵,莫離家已經有一個自閉的了,不要作死了。某些臥底多年的老大爺時已經臥到精神已經不正常了嗎?還說什麽——

“放別人身上一輩子陰影,放莫離那都不叫事兒。”

瞬間就把藍藍的體溫跟血壓雙雙引爆了。

嚴藍就感覺渾身的血液全湧向了大腦,腦門逐漸升溫,很快就能把手裏這杯水再燒一遍了,心臟怦怦地跳,每次喘氣都牽動那塊肌肉,氣極了原來是這種感覺,感謝紀琰教會了她怒極反笑的行為呢。

紀琰對莫離有偏見是小範圍眾所周知的事,打平川警官試探他的時候,這玩意表現得還算正常,把離離當小小子啥的,倒也說得過去,身為離離家常客的嚴藍格外地清楚,不止如此,老大爺看離離不是看小男孩兒那種,而是看馬上要進少管所的小男孩兒的那種感覺。就是就是,做好了一旦小莫離跨過界限就要大義滅親的準備,跟防精神病一樣防她違法犯罪,也不知道是不是大爺以己度人了,自己有病看誰都像精神病。

紀琰還有理有據,理論依據:“凡是能放下母愛的人一律以反社會處理。”事實論據:雨秋警官家裏養小動物,那時候還不怎麽忙,也沒到跟人你死我活的緊張地步,跟貓貓狗狗周圍小孩兒成天玩兒的可開心。那天周末,雨秋帶著莫離紀琰倆拖油瓶吃烤肉,回家晚了,狗狗餓了跑出去跟鄰居要吃的,傻乎乎沒註意,被車撞死了,可憐得不行。雨秋到家的時候心都要碎了,看著小狗已經是救不回來了,除了埋了也沒什麽辦法,可他不忍心看血肉模糊的小可憐。

是莫離一言不發地找了鐵鍬,挖了坑,把小狗拿過去放到了坑裏,埋好。紀琰記得他自己當時抱著胳膊冷眼旁觀,看著比鐵鍬矮很多的小孩兒費力地挖坑,隨意地用自己的雙手拿起狗狗的屍體,放到坑裏埋好。認認真真洗幹凈了手跑去已經傻眼的那雨秋面前邀功:

“都處理好了,雨秋不要難過。”

此為其一。其二,小莫離對生命極其淡漠。表現在就好看那些個血腥暴力的電視節目,沒一丁點兒的不適,去年夏天暑假放學回家看那個救援落井嬰兒的節目,紀琰進來就被電視裏的挖掘機轟鳴聲打出了暴擊,丟下家夥事兒去洗染血的衣服,莫離對孩子的哭聲不感覺揪心,救上來了也沒什麽如釋重負,一條人命對她而言想必也不算什麽吧,只要不是她親近的人,都無所謂吧。

所以說紀琰會執意要她參與自己的任務,帶著她去現場,回來讓她動手給自己縫針。這裏面的邏輯,嚴藍就是心理學大師也捋不順,反正紀琰大爺是挺認同自己的判斷的。要是一輩子不讓莫離看看現實的世界,把她保護在溫室裏,那她長大了哪天碰到路上出車禍,看見了血,那當場就瘋啦。要在小崽兒沒有做出什麽事兒之前告訴她,電視欄目沒拍出來的是落井嬰兒親人的撕心裂肺,是整個家庭的一場劇變,一個紀錄性節目拍出來的是敘事風格,她得知道孩子當時的恐懼,還有疼痛,聽聽哭聲背後的精神崩潰。

一個正常人應該覺得幼崽的哭聲是刺耳的。

還有□□的行動,混社會不好玩兒,一點兒都不好玩兒。像莫離這樣的初中生,大概會覺得跟學校外的人有交往很酷,退學了當個流氓走街串巷很威風,大不了就不上學嘛有什麽的,學不下去了咱就去收保護費唄。紀琰身體力行地展現了混混的生活,那是更加覆雜人情社會,這方面說了莫離其實也不懂,他就告訴她混社會會受傷,不停地受傷,命令小莫離幫他縫合傷口,清洗染血的衣服,認真地說受傷不是一件好事,疼痛更甚。

他挺害怕哪天來她家裏,在冰箱冷凍層找到了小動物的屍體,而原因只是她看了解剖學的書,想要實踐一下。

好在從來沒有。

加上她很在乎雨秋的看法,會很聽話,後來又有了一位關系很好的朋友,紀琰欣慰地以為,孩子雖然仍舊不怎麽正常,但是有了壓制她的人了,太不容易了。

然後就被那雨秋的死訊打回原形。

紀琰一輩子都忘不了抱著雨秋骨灰盒回來的莫離當時的表情,以及她就像把新發的教材放在茶幾上那樣放下了骨灰盒,輕車熟路地去廚房看了看,沒有吃的,又回來問他為什麽不吃飯呢?

“餓了,就要吃飯。”小姑娘兒平靜地說,“殺人,就要償命。”

偏見

太陽慢慢升起,女孩兒一個人走在大街上,除雪機呼啦啦地經過,她小心地避開,周圍的商店還沒有幾家開門,不知道已經幾點。

女孩兒一步一步地走著,漫無目的,今天冷嗎?好像挺冷的吧,感覺不到,露出來的少量皮膚沒啥感覺。她經過了火車站,看著俄式風格建築上的大鐘表,啊,原來已經五點了。可是街上的人真少,她用厚實的手套摸摸肚子,差不多該餓了吧,去買個烤地瓜吃吧。

用不著去早市,火車站附近的小攤早早擺起來了,她給早起生活的大爺大娘貢獻了今早第一筆收入。

等烤地瓜熟的時候,嚴藍就站在馬路牙子上,為了還能繼續走路一直不停地活動雙腳,她沒跟大爺大娘嘮嗑,看著他們穿著厚實的棉衣動作也還是熟練地忙活。

腿上機械的活動逐漸傳達不到大腦,她想,也沒有感覺很冷啊,為什麽沒知覺了?低身隔著鞋子捏了捏腳,能感覺到,似乎沒什麽問題,再站直的時候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冒著白星,轉瞬又一片黑暗,對抗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讓她站不住,一下跌倒在路旁的雪堆裏,推雪車把雪都清到了路邊,這一大堆雖然混合著泥土灰塵,但摔一下好歹不疼。

雪花在臉上融化,一陣冰冰涼,嚴藍迷糊中被賣烤地瓜的大娘拽起來,不過楞是一句都沒聽清她說了啥,耳邊盡是放大的風聲跟撲擼身上雪的聲音。

她機械地道謝,一只粗糙的手貼到了腦門兒上,又說了些什麽,也許是溫度有些高之類的,大娘拉著她的胳膊,剛好碰到了以前受傷的位置,雖然早已結疤,眼下又被激了一下,痛得她腦子稍微地清醒了一下,看清了大娘的臉,靠著自己平常人情往來的肌肉記憶說著感謝的話,讓對方放下心。

她的腦子徒然清醒了一瞬,繁雜的思緒更甚,似有似無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又聽不清在怒吼些什麽。一夜未眠讓她煩躁,巨大的信息量更加令人崩潰,她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要攻擊烤地瓜的大爺大娘,有幾成勝算?

空手的話還是算了吧,有家夥什兒可以想,棉衣很厚,倒也不是完全不行,暴露出來的頭部過硬,頸椎目標太小,還是沖著肚子硬剛得了......可就是手頭沒有東西,周圍一塊兒磚頭都沒有,等著他們下班偷偷跟著又不成......

“姑娘兒,地瓜好了。”大爺把烤好的地瓜遞給她,後者登時反應過來,接過問價付錢,傻楞楞地走出幾步。

......我在幹什麽?地瓜燙著嚴藍的手心,她轉身看了看清晨忙碌謀生的老人,怎麽可以那麽想?她趕忙回過頭,強打精神快走幾步,到了街口一拐彎,才敢放松下來。顫抖著打開塑料袋,小心翼翼地隔著袋把皮扒開一塊,咬了一口,也不管灌風不灌風,大口地嚼著,甜膩的感覺在嘴裏蔓延開。

好好吃啊。

對了,還要上學啊,上學上學......女孩兒穩了穩,辨了下方向,知道自己打地瓜攤兒那就拐反了,可又不敢回去,比劃了一下盡量少繞路的路線,打起精神走著。

在一個人有刀一個人沒刀的情況,有刀的那個是壓倒性優勢的,除非他們倆人誰是全國散打冠軍,常年苦練奪刀神技,要麽是特警。普通人,甚至是業餘的練家子,都敵不過白刀子,即便對方是14歲的小女孩兒,一般人也奪不下來她手上的刀。長叉更甚,但凡拿得動,也不用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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