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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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敷衍的同時不失創新之心。

“有點兒吧。”她額頭側貼著冰涼的玻璃,懨懨地回答,“班裏的小事兒。”

羅曦撫摸著她手指上的汗毛,漫不經心地接著問,誰惹到你了。

“一傻逼娘們兒丟我書,滿地都是。”我同桌給我撿起來的。

“淑女不說臟話。”他不滿地抵住她的嘴唇,試圖通過物理方式把它們懟回去,“如果你真的很生氣,可以試一試報覆的方法。”

“......比如說?”

“攝像頭之外,無論做什麽事,只要不承認就好。”他笑著捋著她新接的長發,尤其喜歡那一縷染成天藍色的頭發,可惜要真的留到長發及腰還要很多時間。

反正也不急,等著就好。

“一會兒吃什麽?”莫離沒有接上一個話題。

“燒烤。”

“......”就像貓頭鷹一樣,離離緩緩轉過頭來,滿臉寫著不信,羅曦這樣時時刻刻頭發絲都不能亂一根兒的人會坐到滿是煙火氣的小店裏擼串兒?

“當然不在店裏吃。”讀出來了她在想什麽,他無奈,雖然不在但其實也差不多,算半個公共場合,對他的臉皮是一種考驗。

司機停好車,先給莫離開了車門,她一擡頭看清自己到了哪兒就忍不住皺眉——早苗歌廳。是很久之前紀琰要堵羅曦叫她探路的地方,也是他為了趕走門口無關的出租車司機誤傷了嚴藍父親的地方。

與嚴藍從陌生到熟悉,竟然已經過了半年了,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那個乖巧的小姑娘兒坐到自己喜歡的位置上時的情形,恍如隔世。羅曦清了清嗓子,彎起胳膊,她心領神會,挽上臂彎,挺胸擡頭跟隨著他進門。

還是原來的路,去過的包廂,他懶得理問好搭話的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手下跟老板溝通,經過了紀琰的那次突擊,羅曦當然不肯單槍匹馬去任何一個地方了。他只照顧著離離的步伐慢慢走著,到了樓梯口調侃要不要他背,被拒還滔滔不絕地回憶著:

“我們第一次見面,從你進門我就感覺不對勁。”

......?得,紀琰撲空了這個鍋要我背著了。

“你跟著一陪酒的進來找人,經過我面前的時候,感覺尤其奇怪。”

語言風格開始惡心起來了。

“可惜沒那麽敏感,等你都走了我才發現佛珠散了,那是我第三次出門帶著佛珠,一串兒,斷了三個地方。”到了包間門口,有眼色的手下要給他們開門,被羅曦擡了下手攔下,親自開門讓莫離先進。

這一路上明眼兒看見的小弟就有8個,按照慣例各個安全出口都有專人把守,出個門跟微服私訪似的。

啊,包廂倒是恢覆得不錯,比鬧事之前裝修得更精致了,沙發點歌機都換了新的,屋子似乎還改得更大了。

她按照他示意的方向,來到沙發正對著屏幕的地方坐下,陷在舒服的沙發裏。羅曦吩咐不要辣椒,喝的要常溫,水果怎麽搞她沒聽清。手下出去了之後,這偌大的包廂裏就倆人兒了,還沒點歌兒,屏幕的曲子片段剛好停止,屋子賊安靜。這不嫌瘆得慌嗎?過於形式主義了。

“你也知道,我出門幾乎不帶佛珠的。”他挨著她坐下來,一副還要接著發表感言的樣子,“忽然就斷成了幾段兒。”

是啊,手表帶兒也那麽易斷該索賠的。

“我馬上就出門找你了,沒找到。不過托你的福,躲過了姓紀的暗算。”羅曦直呼陰險,昨天跟你冰釋前嫌推杯換盞稱兄道弟,今天就趁你身邊兒沒人來殺你,什麽人啊這是,“後來找到那服務員,知道你姐姐叫‘張凱’,就以為你姓張,走了好多彎路。”

那不是也找到了,琳的原籍要是您來找早找到了呢。

“......你到底有什麽不高興的?”羅曦讀心術一般解讀到了莫離的走神兒,低姿態地開始抱怨,“我也不能每一次都猜出來你因為什麽不樂意,為了解決問題還是得說出來啊。”

“餓了唄。”她早已學會了面不改色地說謊。

他依然很不滿,自己的玄學經歷完全沒有觸動到她。莫離仿佛一個局外人一樣,催促著想喝水,對上天註定的暗示視而不見,散發著堅定的唯物主義信念。

黃頭發的駝背年輕人拎著一袋兒燒烤直接推門進來,一手還拿著一串兒正在吃,他的到來打破了尷尬帶來了新的尷尬,他迷惑地眨眨眼,不情不願地把還剩幾塊肉的烤串兒送到了莫離嘴邊。

“......”她的回應是狠狠轉頭。

黃毛見她拒絕,高高興興地接著吃,把燒烤放到盤子上,快快樂樂坐到她旁邊,不打算走啦,要在這蹭吃蹭喝。

莫離:“去倒水去。”

羅曦:“你就拿這麽一袋兒?”

阿玉的眼神在他們之間移動了幾回,不想認慫地跟莫離耍賴:“讓別人倒唄。”動了一下眼珠兒對稍遠的羅曦說:“做著呢,我先拿了一點兒過來。”男人染著的黃色的頭發,比離離原來的半長頭發還長,比嚴藍最瘦的時候觀感還瘦,穿著破破爛爛的牛仔褲,還駝著背,現在沙發裏擺出一副可憐的神色還挺可信。

“那你去叫人來倒水。”老大毫不留情地指使他,摟著離離靠近了自己幾分,“你一定要留在這嗎?做人還是要知道些隱含規則的。”

“嗚嗚嗚......”阿玉嗚咽著,用眼睛向離離求助,眼看著要用喉嚨和鼻子獻歌一曲,她連忙打斷:

“去倒水。倒完再坐這吃。”

生怕她反悔或老大拒絕,阿玉屁顛屁顛就蹽出去了,帶起一陣妖風,留下門緩緩地自動關上。羅曦加重了胳膊的力度,矯揉造作地問她:“為什麽要留著他礙眼。”

“活躍氣氛。”

“。”

“主要暈車了。”

“坐別人車不暈坐我車暈。”

沒辦法,莫離自覺四兩撥千斤的技能仍需加強,在沒有把握扯淡被完全相信的時候說實話當然是最好的選擇,她苦惱地吹了下劉海兒,調整到一個比較舒適的姿勢:

“不喜歡司機。”

羅曦微微挑眉,很滿意她終於開始解釋莫名其妙的小脾氣了,示意她說下去。

“昨天送朋友的東西她沒有拿走,留在車上了,我問司機,他說沒有註意到。”

“小事。我們再送她別的。”犯不著這麽點兒事兒動情緒。

“嚴藍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她覺得被勒得疼了,抓著他的胳膊,不怎麽費力地挪開了,不安分的八爪魚還想纏上來的時候她不耐煩地上腳攔,西裝袖子被實打實地印上了腳印,“我不想任何人怠慢她,司機應該送她到家門口,把她拎東西,哪怕她向扔了也是她的決定。”

今天晾司機的活動放了鴿子,她不爽;沒能跟藍藍走,特別不爽。

羅曦咀嚼著她話裏的含義,一邊思考著,一邊反握住她的腳脖子,沒想好怎麽回答,聽到了三聲敲門聲,屋內的音樂時起時停,門外根本聽不到屋裏人的回應,敲門只是禮貌。莫離暗翻白眼,這裏永遠充斥著各種形式主義。

打扮漂亮的女服務員端著盤子進來,她的體型撐不起那身凹凸有致的制服,活像偷穿媽媽一副的小女孩兒,臉上的妝容也完全不適合她,消瘦的女孩兒輕松地端著放著兩瓶未開啟的酒一瓶礦泉水和幾個花哨的玻璃杯子的盤子。

場面就很滑稽。你們哪兒找來的喜劇演員?

服務員放在盤子,然後鞠躬,說著場面話,莫離沒有仔細聽,就算聽她也沒把這故意發嗲的聲線和一個一面之緣的女孩兒聯系起來。羅曦更是頭也不擡,玩起了她的鞋帶兒,琢磨著雙扣蝴蝶結甚至玩兒個翻繩兒。

服務員看起來也習慣了被無視,懂規矩地目不斜視,一心開酒倒酒。倒完了兩個杯子的酒又開始笑著說剛才的先生囑咐女士要喝水什麽的,得不到回到也面色如常莫離只覺得她能管那樣兒的阿玉叫先生真是心理素質不錯。

等到幹凈的水杯遞過來的時候,她才近距離地看到了卡粉妝面的那張臉,一時間忘記了去接水。這個服務員她上次見的時候是在醫院,跟那雨秋和一群流浪兒一起,嘰嘰喳喳地負責給她們盛飯的小大人。

沒有名字,不會寫字,只是一個“琳”的讀音。

那雨秋死了,想必她也沒有人資助了,只能靠自己。想起來自己的父母剛帶著弟弟去南方的那幾年,也是,家裏一團糟,做飯不會做,留的生活費不知道怎麽用,水管煤氣壞了更加手足無措。

在莫離楞住時,她們對視了,雖然只有一瞬間,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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