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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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嚴藍替平川姐姐委屈,你想要她混進班裏裝學生嗎?等真到了最後一節美術課,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氣傻了,沒有腦子了。洛姐姐的身份是離離的表姐耶,光明正大把她叫出去不好嗎?費什麽洋勁!

可惜的是普法行動嚴藍不能參與了,錯過了她們在八年級組辦公室的小角落裏,還有老師們的閑聊天兒聲作為伴奏,探討罪與罰手段正規合理性的世紀場面。

“孩子,我以姐姐的身份跟你說話,趕緊回家。”平川拉著莫離的小手,被緩緩掙脫了,她僵硬地收回自己的手,“那是個懂法還懂怎麽鉆空子的成年人。就是你成功了,也告不贏他。”

她似乎對她贏不了這句話很感興趣,歪著頭等表姐解釋,期間接過了老師分過來的一把瓜子,聽他們說了點兒班裏同學的戀愛八卦。

“首先,事情鬧出來在小城鎮裏根本瞞不住,你的所有隱私都會被曝光。我們不說羅曦有多大的勢力,就算是旁觀者,也會千方百計的挑你的錯,何況......”她看著莫離得體的衣著打扮,已經能夠想象得出會被怎麽編排了,“人總是信奉善惡有報,你的結果一定是你自己種下的因,他們絕不接受沒有理由的悲劇,絕不承認自己的女兒、姐妹、朋友也可能什麽都沒做錯卻身敗名裂,如果有人被害了那一定是她先作死。”

莫離點點頭,表示你說得對。

“而且,盡管你不滿14歲,沒有同意的權利,你得知道有個東西叫嫖宿幼女罪,區別於□□罪。那可是老奸巨猾的二流子,會不做任何準備給你把柄抓嗎?好,我們就算你告贏了,你大獲全勝羅曦破家滅族,輿論的風向也絕對不利於你,不說遺臭萬年也會成為多年的街頭巷尾獵奇故事。”

“為什麽?”她問。

是啊,為什麽呢?為什麽□□受害者極少有報警的呢?徹頭徹尾的完美受害者也不敢張揚呢,她試著解釋到:

“你有一束花兒,被人搶走了,大家知道了這事兒一般不會有人怪罪你,但是如果,這束花不是你的,是別人暫存在你這兒的,你卻沒有保護好它,輿論就是另一種風向了。”

大眾會責怪你沒有保護好貞操,沒有守衛住屬於你未來丈夫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麽很多時候□□犯娶受害人會是大家都比較接受的結果。

你的自由與健康哪有貞潔重要呢?

況且羅曦一可以說跟你是交易,二可以用對你好洗白,那最“皆大歡喜”的結局自然就是你長大後他娶了你。

莫離毫無懼色,安靜而認真地聆聽。感覺到此路不通,洛平川立馬打轉向變道,她明白了面前的這個小孩兒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贏不了又怎麽樣呢?給警方一個搜查羅曦住所的理由不就行了嗎?用一個案子引出另一個案子,想想其實不虧。

“另外,這是不正規的手段,孩子。”平川心裏也清楚,通過調查□□現場來搜查羅曦居所,的的確確是一條捷徑,莫離會確保賬本兒在哪兒現場就會在哪兒,但是她不願意拿一個孩子去換這份機會,“你這是打我的臉,打我們所有人的臉。”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雨秋也不會希望你這麽做的。”

“你說的很對,姐姐。”莫離看著已經厭煩了今天的談話,她說,“但是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可從來都沒想過把羅曦告上法庭啊。”

提到那雨秋她急了,小孩子還是控制不住反應。看著她忽然暴躁,平川忍住嘴角的抽搐,你不會是想說自己常年沒有家長在身邊,忽然出現個給愛又給錢的人就被感動了吧?說出來你自己信嗎?八面玲瓏的混子會信?救命啊你到底怎麽想的,這一手飛蛾撲火以身飼東北虎太失策了,認識這麽久以來真的沒看出來還有這麽濃烈的個人英雄主義色彩。

“你媽媽呢?”平川試圖擡出她母親來挽回局面。

“早回南方了。”無效攻擊。

“......”

“我想我要回去了,姐姐再見。”伴隨著放學的鈴聲,莫離乖巧地招招手,轉身頭也不回地直奔班級。洛平川見狀只好和老師解釋她去拿書包了,事實上,某人非但用不著書包甚至已經開始連作業也不寫的瀟灑生活了。

美術老師拿著可有可無的課本出去,這一節玩的玩、嘮的嘮、寫作業的寫作業的多姿多彩的美術課結束了,大家吵吵鬧鬧地開始收拾東西回家,值日生去搶好用的掃帚。莫離此時從後門猛地摔門進來,響聲明顯到吸引了一多半人的目光,可惜沒能讓他們閉上嘴,她在大家的註目禮下發狠地拉開自己的凳子,抽出書桌裏的書包,滴裏啷嘡一堆書本掉在了地上。

嚴藍默默地拉開自己的凳子,蹲在地上一個一個地把東西撿起來,莫離見狀幹脆把書包翻過來倒個幹凈,亂七八糟的東西散落一地。

藍藍先把本兒撿起來,撲擼撲擼幹凈放桌面兒上,然後一根一根奇形怪狀的筆放回書桌,最後是教科書,對齊放桌子上縷板正。

原本離離看著很著急走,這會兒倒是有時間拎著空書包站在旁邊看她不急不惱地收拾東西,全班都安靜下來,凝視著這對兒同桌的鬧劇,鴉雀無聲,整個屋子只能聽到藍藍收拾東西的一些聲音。一直到班長都看不下去過來拉住她質問:“你發什麽瘋?!——藍藍起來,別給她撿!”

莫離這才回過神來,甩開班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張凱氣得要罵人,先拉嚴藍起來,憋了半天,還是沒好意思當著全班的面兒說什麽臟話,甩甩手說散了散了回家了,又安慰了嚴藍幾句,後者似乎沒有心情附和,少見地率先結束聊天兒,飛快地拿著自己的書包追了出去。

張凱無語,頓時不想管她了呢。

嚴藍一路搶先,擠過數不清的人,借著身高優勢尋找熟悉的身影,在一樓大廳終於穿梭到了莫離的身邊。人群緩慢地移動,初中生體型也小,千軍萬馬都擠到教學樓出口那兩個獨木橋,離離又那麽虛,幾乎是被帶著往前走,眼看著被懟到玻璃門上。藍藍手疾眼快地伸出胳膊擋了一下,莫離感覺到什麽玩意兒飛快地穿過自己腋下抵住了玻璃,想象中和大門的接觸變成了被硬桿子硌。

好家夥,不如撞玻璃呢,骨頭棒子那麽硬,好疼。

莫離緩慢地回頭,看著嚴藍小心地把她拉回人潮當中,繼續像落葉一樣沈浮。一不小心就會被沖散,藍藍不得不很緊緊地抓著她冰涼的手,在這涼颼颼的天氣裏拉著這手感覺不怎麽舒服,但是放開是不會放開的,湊合過吧。

到了水泥路,人群終於散開,三三兩兩結伴而行,莫離抽回了自己的手,揣在兜裏,大步流星目不斜視。一直到大門口,這種一前一後但不說話的局面才被打破,莫離停下腳步,回頭問:

“要逛逛嗎。”很小聲。

哎嘿你堅持不住啦!嚴藍笑嘻嘻地靠過來挽住她的胳膊,你果然有話跟我說:“要得要得。”她用不怎麽標準的四川口音回答。

離離臉上終於顯現出一抹真實的淺笑,不過即刻就消失了。

“哎你先給他們打個電話吧。”藍藍幹巴巴地說,讓司機幹等著似乎不太好。

“用不著。”

今天晚上羅曦有局兒,帶了本市裏所有親近的手下,不會有時間管別人的,司機被晾著就晾著了。

藍藍想著,不如去她家裏玩兒吧,那個屋子大概以後就不會再去了,她也不想再考慮父母的感受了,一心要拉著離離去看看她現在住的地方,就類似貓貓劃分地盤兒一樣,去踩上幾腳,這塊兒地兒就是我的啦。

校門口今天也圍著很多的家長,大部分是老人,除了紀琰那種無所事事的大人,孩子們的父母大都沒時間親自來接,間或有一些得閑的過來。所以一群老人當中比較年輕的身影就格外的紮眼。

嚴藍看到羅曦的時候恨不得拉起離離馬上往回跑。不行不行,已經被註意到了,她裝作沒註意地自然地移開視線,暗戳戳把莫離往邊兒上擠,試圖融入人群遁逃。可惜的是羅曦已經喊出了莫離的名字,後者聽到了下意識擡起頭。

藍藍感覺到自己挽著的胳膊明顯僵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收了回去,莫離在羅曦走到跟前之前小聲對她說:

“書都送你了,再見。”

謀面

“你不高興嗎?”羅曦很疑惑,自己親自去接莫離,她不但沒什麽笑容反而一路上都不怎麽說話,問就是相聲演員老一套:“嗯”“啊”“這”“是”“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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