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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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的地方,“這麽晚來找我肯定有事兒吧。”

藍藍看著她白眼球中大片的瘀血,話全都哽住,思路也斷了,只能問:“姐姐好像特別難過,隊長也是很好的人嗎?”

“嗯......好人不好說,反正是絕不可能受賄的那種人。”平川把腳放到一摞文件上,幹凈的紙張上留下了一個鞋印,清清白白的履歷在它們主人離開後,臟了。她把最上面的那張紙拿起來,摩擦著鞋印,越抹越花。

嚴藍沈默註視洛警官神經質地行為,她把臟兮兮的紙張給自己看,睜大眼睛問:“你知道怎麽弄幹凈嗎?”

“不踩上去。”她選擇了一種像莫離會給出的答案。

“哈哈哈哈哈。”平川笑著把它撕得粉碎,拋向空中,自由散落,“這間辦公室是那隊能拿出來的最體面的東西了,他家裏東西都沒新人的齊全,他還剛資助了琳上學。”

說他是個好人,那是相對他幫助的人來說;說他不是個東西,是在他母親的角度說。拮據是真的,早不收錢晚不收錢,偏偏在已經有了線索的時候收錢,混混伏案後馬上就畏罪自裁了,這不是安排好的誰信啊?

全隊的人都在尋找他突然被害的蛛絲馬跡,查案不是一兩年了,得罪的人也海了去了,也沒有剛出獄的。手頭野生動物的案子年前有的眉目,為什麽隔了很久,大過年的被人捅死了?那隊幾乎所有經手的案子他們都翻遍了,什麽都沒有。

一點兒頭緒都沒有。去送他的也只有寥寥數人,誰願意為了一個汙點同事在大年初二闔家團圓的時候去火葬場呢?

雨秋啊。

平川沒有去殯儀館,她年假都沒有休,一心和這些廢紙鬥,每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肯放過。輸得老慘了。

“不好意思啦小孩兒,跟你說這些。”她笑了笑,“可以說有啥事了吧。”

“我......我想先借電話用一下。”嚴藍最後一賭,中了就毫無保留。

洛平川起來去辦公桌,座機撥機構外號碼需要長按一下0,好了以後她把聽筒交給嚴藍,後者按下了默背的11位數字,不多時,鈴聲在屋子一個箱子裏傳來。

是放著那隊私人物品的箱子。

平川:“?”她異常驚訝:

“你怎麽有雨秋的電話?你認識他”

藍藍放下聽筒,鈴聲戛然而止,她顫抖著聲音說:“莫離存的號碼。”

“什麽時候?!”她回想起去年紀琰突擊歌廳堵截羅曦時,莫離的臉大家都看清楚了,如果那時那隊就認識她,還費什麽功夫查啊?

等一下,如果他刻意隱瞞呢?加上後來的要她不再管卡片的事,如果那卡片是他寫的,他當然不願意別人揪著不放了,拒認莫離也能說得明白了。

不會吧......即便平川和那雨秋對很多案子的處理方法都相去甚遠,共事多年,對彼此的人品到底還是有點兒了解的,幾乎每天見面的同事背地裏是那個樣子,那她的三觀可真的要震碎了。

應該是有別的原因......紀琰......

“......看通話記錄有幾年了。”

幾年。平川的思緒打亂重整,有沒有她不知道的案子或者計劃呢?還沒等她湊齊所有的證據鏈兒,嚴藍率先開口:

“謀殺那雨秋隊長的嫌疑人,是不是叫,羅曦。”一點兒都沒有疑問的語氣。

“何止啊,老對手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嚴藍暴躁地抓著頭發,腳下也站不住,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轉,無數句臟話就在嗓子眼兒即將噴湧而出,被她硬咽了回去。

好你個莫離,你可真行啊,是想當悲劇英雄嗎?另外你怎麽就認定是羅曦呢?難不成準備每一個有謀害那雨秋嫌疑的人你都來一遍嗎?哪有這樣的,務必立刻去精神科檢查一番,你這家族病史得錢兒治了。

氣死人了,什麽破事兒啊。

“莫離現在跟著羅曦。”她向平川解釋,“大概,是要替那隊覆仇。”

現在輪到洛警官下巴掉地上腦子轉不過彎兒了。這就是年輕人嗎?這就是90後嗎?這就是祖國新一代的花朵嗎?

一種詭異的情感在嚴藍心中蔓延,她知道了莫離突然的改變是有原因的,絕非單純的厭煩,然而也確實不是因為她。如果是換做是她死了,離離也會這樣性情大變嗎?會嗎?有機會......試試?

“明天你,算了我們一起......”平川扶著額頭,“跟那傻孩子好好說,這事兒用不著她管,打草驚蛇也無所謂,趕緊離羅曦遠點兒。”

“嗯。”她嘴裏答應著,心裏想著,可能已經來不及了。她來得太晚了,離離已經陷入泥潭了,希望狗日的別陷得挺開心。

抱著怨恨又心疼的痛苦心情,等待著和莫離再見面。

今天的夜晚太黑了,星月俱被烏雲遮蔽,嚴藍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望著窗戶的縫隙失神。房間外,嚴國倫已經回家了,正在吃夜宵,沒有跟丁雅吵架,只是把碗筷摔得啪啪響,媽媽沖他吼一句孩子睡了他才消停下來。

哎,媽媽的工作徹底沒回轉的餘地了,爸爸想讓她回老家,暫住奶奶那裏。住了半年的房子商量一下退點兒租金,嚴國倫跑長途,不用定所,而她自己呢,住校。以嚴藍的懂事乖巧,絕不會有二話的,肯定痛痛快快地收拾好東西搬到學校的宿舍。但是在飯桌上提出來的時候,她並沒有答應,一聲不吭。父母怕她覺得家裏對她不好,難得地統一戰線,強調她以後會有新的城裏房子的,嫁妝不會少給她預備的。

嚴藍只是更加沈默,低著頭去洗碗,無聲的抗議著。

看來莫離對她的影響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父母可能很奇怪吧,乖乖女哪裏去了?睡不著的深夜變多了,意識混沌的時候,覺得莫離就只是人生中的一個過客,夢中的驚鴻一瞥,夢醒了還是要生活,按部就班地——讀書,工作,結婚,生子......

小時候當個好孩子,長大後做個好女人。

你甘心嗎?

與此同時,莫離在睡夢中驚醒,溺水般的感覺隨著呼吸的恢覆漸漸褪去,心臟緩一緩也不難受了。她慢慢坐起來,眼前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隱約聽見了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她摸索過去,碰到了男人的胳膊,抓住他晃了晃,用平常的分貝說:

“羅曦。醒醒。”

黑暗中,男人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便馬上清醒過來,猛地爬起來,問:

“怎麽了媳婦兒?”

“......”太暗了,不知道她是什麽表情,語調如常,“我想喝水。”

羅曦笑了出來,原來是怕黑啊,愉快地下地去倒水,看著她喝了大半杯後放在床頭櫃上,哄著她快睡覺吧別怕有我呢。

嚴藍又遲到了,頂著黑眼圈,還沒成功躲開班任,被拿莫離曾經的開學第一天遲到的光榮事跡開涮,但她們可不一樣,藍藍會服軟,很快就被放回班裏了,一篇兒罰寫都不用寫,那叫一個爽。

回到座位,莫離又換了身兒衣服,這回是衛衣,大有一副每天不重樣兒的架勢。

“睡的好嗎?莫離同學。”她學著某人的語氣問。

“不錯。”離離漠視著她眼底的烏青,簡單回答了就開始早讀,還是熟悉的對口型。

按照一般的社交禮儀,一個看著很難過的人問你開不開心,想要的不是你的回答,而是你去哄她,又不好直接說,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你,你可以回答完就算了,也可以按照規則問她:你呢?你開心嗎?這是她們關系剛好的時候嚴藍很認真地交給莫離的道理,傻玩意兒不要以為真的就是簡單問答就完事兒了,當時離離認真的點頭表示記住了。

藍藍還格外強調,不接著問下去還是很沒禮貌的做法,莫離小朋友一定不要犯這樣的錯,她答應得好好的。

答應過的事,說反悔就反悔,女人也太過分了。

沒辦法,誰讓我不想反悔呢。莫離硬著頭皮接著搭話:

“午休時間有空嗎?你不回......家吧。”

再見

距離莫離14歲的生日還有6天,嚴藍很難受,她怎麽就沒有過陽歷生日的習慣呢,還能延後幾天兒,反正今年過哪個都是節,不如就換一個嘛。

不公平!明明離離說要不要一起吃飯,她答應得痛痛快快,她問中午有沒有空,渣女就說沒有。

你已經膩了嗎你,食堂不好吃這確實,那也不至於天天來回折騰啊路多遠啊多費油啊。還沒偷偷腹誹完,離離就難得地給出了理由:

“中午要睡午覺,有事下午美術課說。”

美術老師很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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