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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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搞壞水管子。

屋裏玄關處換鞋,莫離隨意把羽絨服丟在地上,馬上來了一個人撿起來收好,還有幫她脫鞋的,遞來熱毛巾擦臉的,在一旁匯報晚飯內容的,活像表演報菜名兒的相聲演員。

太資產階級了姐們兒......

“羅曦呢?”莫離都沒有分一個眼神給他們。

“老板還在路上。”

“跟他說不等他了,我跟朋友先吃飯,餓了。”這時她才想起來回頭看看嚴藍,吩咐身邊的人,“好、好、待、客,我朋友不吃狗肉不聞香菜不喝碳酸飲料,我的老樣子。”於是這群勢利眼才像對待她那樣對待客人,幫她換鞋,拿著書包和外套。

莫離給了一個眼神,嚴藍迅速跟上,把人群再一次甩在身後。腳上的拖鞋很暖和,屋子裏擺著各種各樣自己不認識的東西,在長廊裏走著,總是有路過的人停住忙碌的腳步低頭向離離問好,在她們經過之後悄悄地拿眼睛打量她帶來的客人。來到內室,整個兒一野生動物園兒,墻上的鹿頭,地上的老虎皮地毯......活像座山雕的老巢......

這是什麽土匪之家啊?!一會兒不會吃百雞宴吧?

莫離一擡胳膊就把毛衣脫了,嚴藍忙過去幫她拽著線兒衣,脫下了毛衣自動識趣地松手,靜電讓她的頭發亂糟糟的,手摸了下墻壁導靜電,找來衣掛上一件輕薄的衛衣套上,去衛生間洗手。

感應式水龍頭、洗手液,烘幹機,都是藍藍沒見過的,只能在莫離用過之後模仿一遍,她想,今天要模仿離離的事兒不會少了。

不過洗手間確實是個隱秘的地方,方便說話。

“我以為是去你家吃飯......”藍藍見四下無人,靠了過去,擦測對方可能有什麽東西要悄悄地給自己,但是沒有。

“這就是我家啊。”她神色如常。

你別這麽說話,求你了。嚴藍小心地措辭:“你父母的那個......房子?”

“哦,我不去那兒了。”

一路無話。到了餐廳,莫離拉開了距離長桌盡頭最近的凳子,自己則坐到了旁邊的主位。

藍藍聽話地坐到了她給拉開的位置上,靠的還是挺近的,直角坐約等於同側坐了。有人過來給鋪餐巾布菜,她從前不喜歡87紅樓裏林黛玉進賈府的樣子,真是,時隔多年啪啪打臉,只求不要讓她來一邊劉姥姥的戲份了。

吃的一盤一盤端上來,布滿了整個長桌,這個能坐下幾十人的桌子,只有兩個小女孩兒,距離遠的菜叫人來送到自己盤子裏,餐具除了筷子勺子還有刀叉。離離只是說了,想吃什麽搖人兒,不用客氣,就只顧著自己吃東西了。

唔,我們不聊天兒的嘛。不喜歡周圍很多人看著,讓他們都撤了我們下地走當自助餐吃不行嘛?等等,最關鍵的問題不是這兒啊!她還沒有搞明白,還不願意相信所見所聞。話說回來東西真的挺豐盛的,挺好吃的,只是懷念以前一起分著吃烤冷面的時候。

哈哈,每天吃這麽多好吃的竟然沒胖,藍藍輕松地瞟著莫離,後者優雅從容淋漓盡致,簡直判若兩狗!

她以為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經被鍛煉出來了,今天不會再有什麽事兒能震驚到自己了,在學著離離用紙巾擦擦嘴巴要水漱口的時候,跌落到谷底。

一個衣冠楚楚戴著眼鏡的男人撥開水晶門簾兒從餐廳另一個入口進來,直視莫離的位置,鏡片背後的眼神是難以言喻的熱烈,全部集中在她身上,完全沒註意到有別人在,解開襯衫的風紀扣,離離幾乎是同時也望向了他的方向,放下餐巾,乖巧地坐等他過來:

“羅曦。”

“老毛子真能喝啊。”男人靠過來,彎下腰抱住女孩兒,領帶自然垂下來,她則摟住他的脖子,“今兒一整天都不舒服,忙得不行還沒趕上飯點兒。”他不滿地摩挲著她的後背,抱怨著不等他一起吃飯。

“我有朋友來玩兒。”

“這不是合理原因。”

嚴藍當場傻了,他們年齡差距一看就很大,男人就算收拾得人模狗樣還是能看出來已經人到中年,離離站起來大概只到他胸口?這樣的場面太詭異了,更詭異的是她左右掃視,所有站在旁邊聽吩咐的人面色如常,有眼色地小心移動餐盤避免弄臟他們的衣服,沒有一個人表現得有她一半兒震驚。

莫離還有一段兒時間才過14歲的生日,她震驚之餘回想著平川警官聊天中透露出來的法律,這,這合法嗎?這合理嗎?看到槍口了嗎?喜歡什麽型號的?!

洛平川苦口婆心跟你說那麽多話,你都忘了嗎?!

“我帶了禮物回來,八音盒和套娃。”羅曦松開她,拍了拍手,門外進來了一個半長頭發的消瘦男人,把兩個禮品袋子放在餐桌上,拋給離離一個媚眼兒,一邊兒說不介意吧一邊兒不等允許就順走了她的甜點,回到門口站崗。

“啊我想起來了。”莫離把視線轉到嚴藍身上,毫無躲避地與她直視,“聖誕節你送我的水晶玻璃球摔碎了,不介意的話這個就送你吧。”

“這位女士應該問我是否介意。”羅曦不爽地抓著她的椅子靠背,食指卷了她一縷頭發把玩著。

“你吃飽了吧。”她不搭理他,還在對藍藍溫柔地微笑,招手叫來一個女仆吩咐,“把甜點包好跟盒子一起放到車上,叫司機送她走。”

既然逐客令都下了,留著還有什麽意義呢?嚴藍站起來,把椅子覆位,一眼都沒有再看他們,出門的時候吃著甜點消極站崗的瘦男人對她挑眉,當作打招呼。身後傳來羅曦的聲音:

“你不送送朋友嗎?”

“不必了。”

莫離,你沒有心。

嚴藍無數次設想過什麽東西可能是她們之間的裂縫,外界的質疑嗎?不會。她們上學放學都黏在一起的行為已經引起一些人的註意了,但離離還是拉著她的手挺胸擡頭,將目中無人進行到底,被好奇地質問著“為什麽你倆總一塊玩兒?”時也不慌不忙,興許女孩子間的感情多了一層微妙的友情保護膜吧,關系好是沒什麽大問題的。她們很幸運只被保護了,沒有被友情保護膜彼此隔開,大約都是很清楚對對方的感情絕不是簡單的朋友情誼。

會是父母的幹涉嗎?不會。嚴藍不擔心自己的父母,他們就是防著也只會防備男孩子們,同性之間的感情提出來都嚇死他們了,而且,她有這個自信可以圓謊。等到父母年紀大了,自己成了老姑娘兒,也就托詞嫁不出去了混過去了。而離離的父母,更是幾乎不管她,離離還有她沒有的那種無與倫比的勇氣,如有必要一定會當場出櫃。

會是別人插足嗎?可能。離離很有界限感沒錯,僅限於外人,如果藍藍和紀琰同時掉水裏......不是,如果......藍藍和那雨秋同時掉水裏,她真的說不準離離會救誰,盡管這是個偽命題但還是令她不舒服。好就好在,那雨秋從來沒有進入過視線,她偷偷看離離的手機時,通話記錄還停留在暑假的那些,雖然當時很多,但近期完全沒有。

別說什麽家裏座機她不想聽!況且,初中生的生活哪有那麽多姿多彩,她們又大部分時間都知道彼此的下落,莫離才沒有什麽去跟姓那的見面。

萬萬想不到中途換人了?!真他媽讓人反胃。嚴藍不知道是看到車就有點兒暈還是怎麽著,剛吃的東西在肚子裏很不老實。司機禮貌地問她:

“女士,請問地址?”

嚴藍皺著眉直視著這個明明很不耐煩但是故作禮貌的司機,移開視線直視前方:

“警察局。”

覆仇

今晚平川警官當值,天意如此。

嚴藍在門口猶豫了一陣,措了措辭就進去了,即便洛警官不在也能留個條兒,格外幸運的是,她就在辦公室收拾東西,給了藍藍更多的勇氣。

“啊,是藍藍啊,好久不見。”平川站起來,面容上的疲憊揮之不去,明顯強打精神起身去給她倒水。

“不用了姐姐。”嚴藍趕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扶著她坐回去,四下看了看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各種文件散落在箱子內外,數不清的個人物品,還有兩身警服,也隨意地放著,“這是怎麽了?”

“我們隊長去世了。”她用手心來回地蹭著眼皮,試圖驅散自己的疲勞感,“受賄時沒談妥,被人捅了刀,人證物證俱在,大年初二。”

嚴藍想安慰她一下,只是自己的事兒也很急,只得尷尬地站在原地。

“嗨,說這個幹什麽。”她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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