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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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被打斷了,洛平川問他跟哪個哥們兒去的,為什麽要湊熱鬧。

“女士,提問環節在講座的最後。”他陰陽怪氣地回答,“先乖乖地如實記錄,好嗎?”

“......”平川微笑。

“一個水果攤兒吧,還是肉攤兒來著,忘了。那天傍晚有人打起來了,我跟哥們兒路過,就停下來看熱鬧。”他回憶著那個還算涼爽的夏季傍晚,天空很幹凈,西方帶著紅色的餘暉,空氣都是溫馨的味道。

攤位上的東西都被掀起,撒得滿地都是,兩個中年婦女撕扯著頭發和衣服,周圍人不斷地試圖把她們分開,但是沒什麽效果,在辱罵聲和周圍人的談論聲中,他知道了這是個打小三的架。

最後鬧得很大,有群眾報警了。

他很是好笑地抱著胳膊旁觀,原配拉著民警不松手,把人家當心理醫生了,滔滔不絕地倒苦水。小三不甘示弱地說著另一套說辭,眼看著又要打起來。人群也是不肯散去,一定要聽一聽這些家長裏短的八卦,發表點兒自己的見解。由於覺得很無聊,他趁著人多進店瞧瞧,只有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小女孩兒在看店,對外面的事情充耳不聞一心寫作業,跟她搭話也不理。

直到他說是來買東西,她才擡起頭。說了幾句,她發現他並不是顧客,就又開始寫作業了。

“反正就是,市儈,無比市儈!”紀琰繪聲繪色地形容莫離毫無愧疚低下頭的樣子。

洛平川點頭表示認同,回憶著莫離的經歷,確實有一段時間幾樣在姨媽家,不過,只有很短的時間。

第二天晚上紀琰又出來遛彎兒時,看到了坐在門外的莫離,借著屋裏的光,還在寫作業。他一邊兒說現在孩子的作業太多了一邊兒蹲下觀察她,距離拉近發現了她臉上不對勁,半邊臉腫了。

“三姨打了她一巴掌,一整天沒給飯吃,我善心大發,帶著她去吃了碗牛肉面,狗皮膏藥就拿不下來嘍。”紀琰聳聳肩。

親戚打她了?她皺眉,這個信息還真沒調查到,原來關系這麽差了嗎,她問:“為什麽呢?”

“傻孩子不會說話唄。”他激動起來,帶著笑意嘲諷說,“丈夫家暴又出軌,自己帶著孩子照顧老人還得看店兒,這樣的可憐的女人你只能哄著她說忍一忍,為了孩子忍一忍,或者幫她打小三,聽她訴苦,但萬萬不能問她:‘你為什麽不離婚呢?’不然她能跳起來咬人。”

“......”平川登時失語。

“被男人打的女人你不要管她,你可沒看見她打別的女人和孩子是個啥德行。”

嚴藍感覺自己只要跟莫離待在一起就很幸運,剛出電梯沒走兩步就碰見了從廁所出來的琳,對方一眼就認出了自己,激動地跑過來抓著她的手一頓搖。非常感人的場面,如果不是她抓的是自己受傷的手的話。

“她很痛。”莫離抓住了琳的手腕,這位陌生的大姐姐的語氣讓琳不舒服,於是不著痕跡地躲開她,小心地換了一只手拉著藍姐姐去樓梯聊天。

莫離不遠不近地跟著她們,看著她們開心地聊天,自己也不擅長說話,又害怕刺激到人家,唯一的任務就是盯著自己的腳尖瞅,時不時確認一下周圍沒有煩人的家夥。

姑娘們很能嘮嗑。她腳麻了。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小範圍溜達,走到距離她們近的位置時,聽到琳平靜地說:“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孩子。”腳步頓了一下,盡快地恢覆了原狀,原理虛掩著的樓梯間的門,不再給自己任何機會聽到她們的聊天。但她知道,嚴藍一定註意到了。

“我比較希望能找到領養的家庭,但是好難啊......”小女孩兒犯愁中,本來大孩子就不容易被收留,何況她還不是男孩兒,身體狀況也不怎麽健康,性格也不討人喜歡。

“跟老師校長說說,貧困補助挺有用的。”嚴藍出主意,不過她並不清楚沒有本地的戶口的怎麽辦,不然......拜托警察讓她把戶口掛在公安局?可以嗎?沒有家長還是太麻煩了。

“哎呀,姐姐你還知道什麽我能幹的活兒嗎?”琳已經不可避免地帶上了東北口音了,“有個刑警隊長願意資助我......但是......怪不好意思的呀,我還是盡量自力更生好了嘍。”

啊這,能賺錢的事兒都在刑法裏寫著呢寶貝兒。嚴藍知道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小妹妹乞討了不知多久,接受捐款一樣類似愛心施舍的東西她很不願意,可是又沒辦法在上學的同時去打工,打工也不讓收童工......

“......幫同學跑腿買東西,抄罰寫,比較賺錢......”嚴藍為難地說,“但是會得罪老師,可能貧困補助就......”要不......打......獵?這個連說出來都沒底氣的建議她也就想想而已。

兩難。

電梯下來了一位穿著藍色襯衫的男人,把幾個飯盒拎出了西天取經的氣勢,輕車熟路地向一間病房方向走去。他個子較高,眉眼給人感覺十分凜厲,面相不友善,頭發幾天沒洗,有點兒油,皮膚有些松弛,身上帶著一些煙味兒,手特別穩,大步流星地走著。明明沒在看周圍過路的人,卻敏銳地註意到每一個細節。

莫離一眼就看到他了,平靜到無趣的心情立馬消散,眼神完全亮起來。她慌亂地從地上起來,拍拍屁股,管它有灰沒灰拍了再說。她迅速地整理了一下領子和袖口,顧不上動作間牽扯到後背引起的新一波疼痛,踉蹌了幾下,飛快地跑過去。

餛飩

聽紀琰的描述,他真是個大好人呢。洛平川才不信這個人能活雷鋒一樣不求回報地擔任一個無親無故小女孩兒的保護傘,不過他對莫離沒什麽興趣還是挺顯而易見的,嫌棄兩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所以,為什麽要保護她?他又得到了什麽呢?小混混想搞一個狡兔三窟玩兒,選個更偏僻更廉價的帶院子的平房不是更好嗎,非要吃口熱乎飯自己動手做一做也累不死他。非要制造體驗一下被父母拋棄和妹妹相依為命的清苦生活是有什麽疾病嗎?

安全問題暫時不用太擔心了,紀琰腦子問題他自己花錢治去。

她用筆戳戳腦袋,收回筆尖合上筆記,結束這場不正規的問話。紀琰看起來並沒有生氣,一副虛脫的樣子扶著窗臺,手裏拿著各種單子片子和求醫生給開的止疼藥什麽的,他無奈地說:

“姐姐你也太敬業了......餓死了......吃飯去吧。”

平川看了看表,確實該回去了,出來磨嘰了大半天,該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接著上班了,大案後短暫的休假結束嘍。

紀琰笑著拜拜手:“姐姐再見~”洛警官不理他。他撥通了莫離的電話:“臭小子來吃飯了。”

對面陰沈著回答:“好。”

他有些驚訝,怎麽又不高興了:“叫上你同學去你家吃?”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回答,行。

啊你也太善變了吧,走的時候不是高高興興牽著同學的手像要飛起來嗎?這就是女人嗎?絕了。他在對方掛斷電話前補充一句:“不道你為啥不高興,拉個老臉請同學去你家吃飯多不禮貌。”

稚嫩的女聲輕飄了一點兒:“知道了。”

指望離離像個懂事的人似的是萬萬不可能的,直到上了車,和嚴藍一邊兒一個靠著窗坐著,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氣呼呼地抱著臂。

她同學也是很迷茫,不知道該怎麽辦,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惹她生氣了,糾結地不敢說話。

“小姑娘兒不用在意,莫離就是那麽個玩意兒,說生氣就生氣了誰也不管。”紀琰等紅燈時回頭安慰了一下她,“沒因為誰。”

“......唔。”嚴藍含糊地答應了一聲,還在思考,到底是因為什麽,是琳的那句“不是所有父母都愛孩子”話勾起傷心事了嗎?還是,她通過門縫看到的,莫離忽然飛奔過去,不知道是因為什麽,被護士罵了嗎?

嚴藍思考著,這兩種都不會啊,憑她對離離的了解,也許會因為父母不在身邊感到傷心難過,但不至於生氣,因為在走廊奔跑被訓了就更不會了,她就是因為午飯不好吃生氣了也不會因為別人的責怪之類的事生氣。所以,是為什麽呢?

紀琰把車停到路邊,說去買餛飩皮兒和肉餡兒,把車鑰匙丟給後座的莫離,關上門揚長而去。很快,離離也坐不住了,把鑰匙轉交給嚴藍,自己下車去路旁樹下蹲著面樹思過。

好家夥,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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