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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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的路，問：
“為什麽不講規矩上來就打人？”
“......”
她又露出了那種無語凝噎的表情。
兩人走出側門，沿著馬路走著，洛平川一個個問題拋出來，對方就像是已經有了經驗一樣？！不應該啊，她應該沒有很仔細地查看包間裏每一個人的啊，漏下了誰不是很正常的嗎？竟然胸有成竹，一個一個名字對出來都知道哪個進醫院了哪個跑了......
莫離停下來，抽走了自己的手，冷靜地說：“你是警察吧。”
哈......哈......哈，敗給了個小孩兒了呢，她答非所問：“你怎麽記得那麽清楚，過目不忘嗎？”
“不，昨晚上剛覆習過一遍。”
......太專業了，你和我媽一定合得來。
“你是哪一隊的警察？”莫離繼續問。
二人僵持著。
洛平川拎著莫離的零食大袋子，她的書包由自己背著，由於洛警官也不知道這些吃的玩的並不是她很看重的，就自以為有著小孩兒的命脈，擁有老娘不怕你跑了的自信。
氣氛凝固時，遠處飛馳來一輛黑色轎車，大有把兩人都碾在輪子下的架勢，洛警官一眼認出了車貼和車牌——紀琰來了！好快！她拉著莫離的胳膊躲上馬路牙子，後者一甩胳膊掙脫開來，慣性把她帶到了更靠近了急速行駛的汽車。
“哎！！！”危險！她也不敢再強行去追，刺激到對方更加危險，逼得她反而後退了幾步，眼睜睜地看著小女孩兒和汽車擦身而過。
只一瞬間，洛平川腦門兒上就布滿了汗水，看清了人並沒有受傷，一口氣還沒松下來，前面紀琰來了個神龍擺尾，在馬路中央急轉彎，車身的一側都離地了，一番操作逼停了很多路過車輛，掉頭之後又向二人中間飛來，把罵聲甩在後面。
在洛警官沒看到了另一面，後座車門大開，嚴藍伸出手，莫離抓住機會和她抱成一團，不顧冰冷鐵皮的磕碰，車靠近洛警官的一面，紀琰從車窗裏伸出一只手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而後三人揚長而去。
決裂
“咳，差不多得了。”紀琰從後視鏡瞄她們，滿是調侃地提醒。
這時兩人如夢初醒般推開對方，分別占據兩個角落，不約而同地都拉住了車門把手，低著頭不說話，尷尬但是不忘門神的本職工作。
“......”怎麽都不說話，他不想莫離又吐出什麽象牙，先打開了局面，“小妹妹，跟我們吃了飯再送你回家吧，還真得謝謝你告訴我我們家離離有危險。”
莫離肉眼可見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抿抿嘴吧，還是沒反駁，只說了：“去我家裏吃也可以。”
嚴藍搖搖頭：“不是不領情，因為今天運動會已經回家晚了......”
“嗯。”瑟縮在另一邊的女孩兒看著窗外的風景，仿佛隨口一說，“說去我家裏也不是假客氣。”
這話聽著怪怪的，但從她嘴裏說出來就很......感人，紀琰猜測這個女孩兒可能就是莫離提到過的很感興趣的同學，大有升級成朋友的事態。本著娘家人的心態他誇獎道：
“那啥，你咋感覺到莫離有危險呢？”
“看。”嚴藍思索著具體的說法，她不好表達自己看到離離眼睛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是第六感，“她手也很涼。”
“前面還直走？那你怎麽知道她在側門的，怎麽知道我？”紀琰當時等得不耐煩電話又打不通的時候，這小姑娘兒就跑來敲自己的車窗玻璃，問是不是來接莫離的，莫離已經被個親戚家大姐姐從側門帶走了。他立覺不對，看報信的女孩兒很關心妹妹又認識自己，就帶上了她。
這樣更容易搶回莫離，也能留住報信者問清楚緣由。
“對直走。因為她當時說：‘有人來接我。’我猜家長在大門，那要拐走她只能走側門了。”
就憑這模棱兩可的話嗎？就會有這樣的反應。紀琰不鹹不淡地誇了句聰明，沈默了一會兒補充說：
“以後，還是別隨便上陌生男人的車。”
“嗯。我知道了。”
哎呀媽呀好乖呀！不頂嘴的孩子真招人稀罕啊！到了她家跟她父母說說換孩子吧，不可以換教教怎麽養孩子也成啊，不然就是不被氣死也得折壽。
很快到了乖孩子的家，一處比較偏僻的老式樓房，嚴藍小心地下車，拎上只帶了語文書的書包，關車門。紀琰沒熄火，也下來準備送她上樓，看著這種房子樓道裏還是很暗的，時間剛好處於太陽光不夠用但路燈還不亮的尷尬時段，即便人孩子看著不像膽子小的，他也打算送人到單元門外。
沒想到莫離也下來了，對著同桌揮揮手，顯然她不常做這種事，僵硬中帶著尷尬：“今天，謝謝你。”
“嗨，多大點事兒！”嚴藍不好意思地擺擺手，“以後有啥事都可以和我嘮嘮。”
“好。”言簡意賅。
“上去坐一坐吧。”
“好。”毫不猶豫。
等一下哈等一下，你聽不出來人家是客氣嗎？紀琰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們兩個很自然地一前一後走上平臺樓梯，莫離還回了個頭，問他怎麽還不熄火鎖車，等著人用吊車把你吊上來嗎？
現在場上的狀況很清晰了，只有老將一個人認為這是客道話兒，主客場無比融洽。紀琰平息和車和自己的火，快步跟上她們。
墻面有明顯的裂紋和黃色的汙跡，在樓道裏可以聞到各種飯菜的氣味，混雜著一些糕點的芳香。莫離似乎聞到了鍋包肉的酸甜味兒，用力呼吸了幾下，還是沒分辨出這道菜來自哪個樓層哪戶人家。小時候媽媽還沒有疲於奔命時，每天都會給她做很多好吃的，油炸刀魚、溜肉段、地三鮮、拔絲地瓜......再往前幾年，家裏還有獨生子女光榮證的時候，媽媽給自己剝瓜子都是掐掉尖兒之後再送到她嘴裏的。
嚴藍會做飯嗎？大概會吧，她看起來那麽成熟。她會做飯給自己吃嗎？不會吧，誰也不欠誰的。
嚴藍掏出鑰匙開門，鑰匙扣上只有這一把鑰匙，和一個小白兔卡片。
“來，不用脫鞋。”她把門打開，莫離進去踩上腳墊，紀琰好像生怕她真的不脫鞋一樣趕緊過來把她涼鞋扣打開。
“......”
嚴藍看客廳很暗，喊了一聲媽媽家裏來客人了，沒有回覆，她疑惑地開燈，穿好拖鞋的紀琰問家長不在家嗎？她回答，往常早就到家了......
“打個電話問問。”莫離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
“謝謝......”她接過來，迅速地換鞋，讓他們先坐會兒，跑去倒水，在廚房撥通了媽媽單位的電話，報了名字。對面說今天有事要加班，丁雅給了口信讓她自己先吃飯，吃完趕緊寫作業早點睡覺。
好吧......
莫離放下貓咪水杯，見同桌從廚房出來：“怎麽了？”
“今晚可能很晚才回來。”
“......先吃飯吧，讓他去買飯。”莫離一指一直在打量家具布局的紀琰，“吃鍋包肉怎麽樣？家裏有剩的米飯嗎？”
“......有，那......麻煩了。”
“不麻煩。”紀琰擡起他尊貴的屁股，對嚴藍還很溫和的表情到了莫離那瞬間變臉，你小子很會指使人啊。
莫離當然不理他，等他走後，主動和嚴藍聊天：“這個杯子很可愛。”
“我也是看著可愛才買的。”嚴藍笑嘻嘻地把手機還過來，趁機坐到她身邊，看她沒有躲開，就又挪近了點兒，“怎麽不吃水果呀？我給你打皮兒？”
“不用了。”她看看果盤裏的水果，並沒有什麽興趣，目光落在了另一個盤子裏的瓜子上。
順著她的目光，嚴藍就提議：“那我給你扒瓜子？”
這一次，莫離認真的點點頭：“好。”
嚴藍泛濫著母性的光輝，活躍著氣氛，開了風扇和電視，沒有自理能力的兒童說看什麽都行，她就調到少兒頻道，管是什麽動畫片呢，不過是聊天沒詞時找話題的工具。
她用指甲剝開瓜子皮兒，把仁兒的尖端掐掉再給莫離吃，後者就呆呆地看著手心裏越來越多的禿頭瓜子瓤，只在嚴藍提問的時候回答，不然就還是老樣子，一言不發。
等到紀琰回來時，嚴藍心裏已經有了個影兒了。
飯間，紀琰似乎是不大習慣和小姑娘兒相處，找不到話題，只能在嚴藍聊學校裏的事時偶爾插兩句，也不太對，他平常也不和莫離說上學的事，提到的同學的名字他一大半都不知道，越聽越不想搭話了。
只是沒想到，莫離竟然那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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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講規矩上來就打人？”
“......”
她又露出了那種無語凝噎的表情。
兩人走出側門，沿著馬路走著，洛平川一個個問題拋出來，對方就像是已經有了經驗一樣？！不應該啊，她應該沒有很仔細地查看包間裏每一個人的啊，漏下了誰不是很正常的嗎？竟然胸有成竹，一個一個名字對出來都知道哪個進醫院了哪個跑了......
莫離停下來，抽走了自己的手，冷靜地說：“你是警察吧。”
哈......哈......哈，敗給了個小孩兒了呢，她答非所問：“你怎麽記得那麽清楚，過目不忘嗎？”
“不，昨晚上剛覆習過一遍。”
......太專業了，你和我媽一定合得來。
“你是哪一隊的警察？”莫離繼續問。
二人僵持著。
洛平川拎著莫離的零食大袋子，她的書包由自己背著，由於洛警官也不知道這些吃的玩的並不是她很看重的，就自以為有著小孩兒的命脈，擁有老娘不怕你跑了的自信。
氣氛凝固時，遠處飛馳來一輛黑色轎車，大有把兩人都碾在輪子下的架勢，洛警官一眼認出了車貼和車牌——紀琰來了！好快！她拉著莫離的胳膊躲上馬路牙子，後者一甩胳膊掙脫開來，慣性把她帶到了更靠近了急速行駛的汽車。
“哎！！！”危險！她也不敢再強行去追，刺激到對方更加危險，逼得她反而後退了幾步，眼睜睜地看著小女孩兒和汽車擦身而過。
只一瞬間，洛平川腦門兒上就布滿了汗水，看清了人並沒有受傷，一口氣還沒松下來，前面紀琰來了個神龍擺尾，在馬路中央急轉彎，車身的一側都離地了，一番操作逼停了很多路過車輛，掉頭之後又向二人中間飛來，把罵聲甩在後面。
在洛警官沒看到了另一面，後座車門大開，嚴藍伸出手，莫離抓住機會和她抱成一團，不顧冰冷鐵皮的磕碰，車靠近洛警官的一面，紀琰從車窗裏伸出一只手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而後三人揚長而去。
決裂
“咳，差不多得了。”紀琰從後視鏡瞄她們，滿是調侃地提醒。
這時兩人如夢初醒般推開對方，分別占據兩個角落，不約而同地都拉住了車門把手，低著頭不說話，尷尬但是不忘門神的本職工作。
“......”怎麽都不說話，他不想莫離又吐出什麽象牙，先打開了局面，“小妹妹，跟我們吃了飯再送你回家吧，還真得謝謝你告訴我我們家離離有危險。”
莫離肉眼可見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抿抿嘴吧，還是沒反駁，只說了：“去我家裏吃也可以。”
嚴藍搖搖頭：“不是不領情，因為今天運動會已經回家晚了......”
“嗯。”瑟縮在另一邊的女孩兒看著窗外的風景，仿佛隨口一說，“說去我家裏也不是假客氣。”
這話聽著怪怪的，但從她嘴裏說出來就很......感人，紀琰猜測這個女孩兒可能就是莫離提到過的很感興趣的同學，大有升級成朋友的事態。本著娘家人的心態他誇獎道：
“那啥，你咋感覺到莫離有危險呢？”
“看。”嚴藍思索著具體的說法，她不好表達自己看到離離眼睛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是第六感，“她手也很涼。”
“前面還直走？那你怎麽知道她在側門的，怎麽知道我？”紀琰當時等得不耐煩電話又打不通的時候，這小姑娘兒就跑來敲自己的車窗玻璃，問是不是來接莫離的，莫離已經被個親戚家大姐姐從側門帶走了。他立覺不對，看報信的女孩兒很關心妹妹又認識自己，就帶上了她。
這樣更容易搶回莫離，也能留住報信者問清楚緣由。
“對直走。因為她當時說：‘有人來接我。’我猜家長在大門，那要拐走她只能走側門了。”
就憑這模棱兩可的話嗎？就會有這樣的反應。紀琰不鹹不淡地誇了句聰明，沈默了一會兒補充說：
“以後，還是別隨便上陌生男人的車。”
“嗯。我知道了。”
哎呀媽呀好乖呀！不頂嘴的孩子真招人稀罕啊！到了她家跟她父母說說換孩子吧，不可以換教教怎麽養孩子也成啊，不然就是不被氣死也得折壽。
很快到了乖孩子的家，一處比較偏僻的老式樓房，嚴藍小心地下車，拎上只帶了語文書的書包，關車門。紀琰沒熄火，也下來準備送她上樓，看著這種房子樓道裏還是很暗的，時間剛好處於太陽光不夠用但路燈還不亮的尷尬時段，即便人孩子看著不像膽子小的，他也打算送人到單元門外。
沒想到莫離也下來了，對著同桌揮揮手，顯然她不常做這種事，僵硬中帶著尷尬：“今天，謝謝你。”
“嗨，多大點事兒！”嚴藍不好意思地擺擺手，“以後有啥事都可以和我嘮嘮。”
“好。”言簡意賅。
“上去坐一坐吧。”
“好。”毫不猶豫。
等一下哈等一下，你聽不出來人家是客氣嗎？紀琰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們兩個很自然地一前一後走上平臺樓梯，莫離還回了個頭，問他怎麽還不熄火鎖車，等著人用吊車把你吊上來嗎？
現在場上的狀況很清晰了，只有老將一個人認為這是客道話兒，主客場無比融洽。紀琰平息和車和自己的火，快步跟上她們。
墻面有明顯的裂紋和黃色的汙跡，在樓道裏可以聞到各種飯菜的氣味，混雜著一些糕點的芳香。莫離似乎聞到了鍋包肉的酸甜味兒，用力呼吸了幾下，還是沒分辨出這道菜來自哪個樓層哪戶人家。小時候媽媽還沒有疲於奔命時，每天都會給她做很多好吃的，油炸刀魚、溜肉段、地三鮮、拔絲地瓜......再往前幾年，家裏還有獨生子女光榮證的時候，媽媽給自己剝瓜子都是掐掉尖兒之後再送到她嘴裏的。
嚴藍會做飯嗎？大概會吧，她看起來那麽成熟。她會做飯給自己吃嗎？不會吧，誰也不欠誰的。
嚴藍掏出鑰匙開門，鑰匙扣上只有這一把鑰匙，和一個小白兔卡片。
“來，不用脫鞋。”她把門打開，莫離進去踩上腳墊，紀琰好像生怕她真的不脫鞋一樣趕緊過來把她涼鞋扣打開。
“......”
嚴藍看客廳很暗，喊了一聲媽媽家裏來客人了，沒有回覆，她疑惑地開燈，穿好拖鞋的紀琰問家長不在家嗎？她回答，往常早就到家了......
“打個電話問問。”莫離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
“謝謝......”她接過來，迅速地換鞋，讓他們先坐會兒，跑去倒水，在廚房撥通了媽媽單位的電話，報了名字。對面說今天有事要加班，丁雅給了口信讓她自己先吃飯，吃完趕緊寫作業早點睡覺。
好吧......
莫離放下貓咪水杯，見同桌從廚房出來：“怎麽了？”
“今晚可能很晚才回來。”
“......先吃飯吧，讓他去買飯。”莫離一指一直在打量家具布局的紀琰，“吃鍋包肉怎麽樣？家裏有剩的米飯嗎？”
“......有，那......麻煩了。”
“不麻煩。”紀琰擡起他尊貴的屁股，對嚴藍還很溫和的表情到了莫離那瞬間變臉，你小子很會指使人啊。
莫離當然不理他，等他走後，主動和嚴藍聊天：“這個杯子很可愛。”
“我也是看著可愛才買的。”嚴藍笑嘻嘻地把手機還過來，趁機坐到她身邊，看她沒有躲開，就又挪近了點兒，“怎麽不吃水果呀？我給你打皮兒？”
“不用了。”她看看果盤裏的水果，並沒有什麽興趣，目光落在了另一個盤子裏的瓜子上。
順著她的目光，嚴藍就提議：“那我給你扒瓜子？”
這一次，莫離認真的點點頭：“好。”
嚴藍泛濫著母性的光輝，活躍著氣氛，開了風扇和電視，沒有自理能力的兒童說看什麽都行，她就調到少兒頻道，管是什麽動畫片呢，不過是聊天沒詞時找話題的工具。
她用指甲剝開瓜子皮兒，把仁兒的尖端掐掉再給莫離吃，後者就呆呆地看著手心裏越來越多的禿頭瓜子瓤，只在嚴藍提問的時候回答，不然就還是老樣子，一言不發。
等到紀琰回來時，嚴藍心裏已經有了個影兒了。
飯間，紀琰似乎是不大習慣和小姑娘兒相處，找不到話題，只能在嚴藍聊學校裏的事時偶爾插兩句，也不太對，他平常也不和莫離說上學的事，提到的同學的名字他一大半都不知道，越聽越不想搭話了。
只是沒想到，莫離竟然那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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