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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蘇太太的老公故意泡吧上熱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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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協議婚姻繼續維持了兩三個月, 蘇少卿見證了雍拓的今非昔比。

三公子接班了。

雍拓的個人資產一躍而起。

這個30歲的富家公子早就掌握著他家在地產,旅游和建工等方面的實權, 現在的他更是成功坐擁萬億的財富。

網絡對他的稱呼再次改變, 不叫他愛馬仕型老公,叫他寶石先生。

蘇少卿還沒多沾這份光,他先跟著雍拓忙了起來。

首先是雍拓的事業重心轉移到更好的領域, 他要飛到很多的地方,開政商會,見合作夥伴, 雍拓最看重的事是擴展雍家的原有版圖。

別說小情小愛,雍拓連性都不熱衷了。

蘇少卿知道丈夫的能力是不必多說的。

加上他的身邊有周牧,曾乘風和新擴招的五個秘書, 雍拓挺穩的。

但他還是三公子的老婆,他沒渾水摸魚。

男太太的事曾經上過熱搜,他希望更低調地過日子,他總是帶著最平價的箱包, 穿優衣庫的基本款, 做豪門少奶奶才能處理的事, 他沒索要任何明面上的職位和薪資。

周牧常說少卿是生來的律師,聰明還不急不躁, 觀察眼色的能力是一流。

事實上,蘇少卿只會看一個人的眼色。

當他意識到雍先生的身邊不需要沒本事的小實習生, 蘇少卿改變了他自己。

他養護起了一頭慵懶貴氣的中長發,他還成天戴一副金絲眼鏡,帶孔雀石的單邊耳釘, 他走起了時髦的妖孽律師風。

他愛穿襯衣, 皮鞋, 日常是黑色雙排扣戰壕大衣和絲綢條紋襯衫。

人如果不夠精明強幹,衣服就成了第二張臉,他越奸詐,市儈,越招人怕。

雍先生帶蘇律師出差的次數變得頻繁。

他的定位成了雍先生的法務之一。

還有,最重要的賢內助。

雍拓在外頭忙應酬時,蘇少卿會回酒店燉湯,配中藥,買保健食品。

雍拓回來了,每次都是累到態度冷漠,一脫西裝就倒在按摩椅上。

蘇少卿再困,他也會幫老公脫衣服,脫褲子和換拖鞋。

有一次,雍拓又喝多了。

新秘書找到蘇少卿,半夜兩點驚醒的他急忙穿上衣服,扶酒鬼進浴缸。

雍拓在呼呼大睡。蘇少卿這時的心情是微妙的。

全世界的人仰慕雍拓的金錢,地位和外貌。

他從這段婚姻裏承載的東西都是丈夫另一面。

雍拓是過度信任他,還是不在乎一些細節了呢?

蘇少卿想不出答案,他慢悠悠地開了蓮蓬頭,幫雍拓按壓穴位,他用滑膩的乳液泡沫洗掉屋子裏的難聞酒氣。

從這裏開始,他們好像變了,蘇少卿脫光了衣服,有人天天喝酒,他們也沒有主動發生暧昧的事。夫妻從前的關系也是兄弟,但他們有需求,現在全是親情和工作夥伴的色彩。

之後,他們得了十來天的休息閑空,雍拓在海外又待上一段日子,蘇少卿先回了國。

他們的視頻聊天經常放在國內的晚上。

蘇少卿又開始熬夜,他在趕博士論文,忙著查實習律所和就業行情的事。

雍拓搭理他的時間基本放在吃飯的間隙。

他們每次也說不了兩三句話,能聊的話題只有離婚。

最近,蘇少卿經常思考一件事,雍拓的身份真的不一樣了,他們該如何完成一場體面完美的離婚。

他想有條不紊地安排好自己離開雍家的一切。他不得罪人,他還想真心陪雍拓撐過上升階段。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從頭至尾地隱瞞身份,他們雙刪微信後,雍拓放出的消息也可以是表兄弟鬧翻了關系,他脫離了雍家。

蘇少卿的想法很周全,他變相地提醒雍拓,終止協議的日子快來了。

可他們的結論一如上次的熱搜事件。

不上床,不接吻,他們也談不攏心情。

雍拓的觀點是標準的現實派。

蘇少卿沒存一點私房錢,他的生老病死還要靠自己供著,如果他早就想離婚,他這兩年根本不會這麽認真地維系一家四口的感情。

再說蘇少卿沒抗拒過夫妻生活,他們很合拍,很舒服,他不理解蘇少卿堅持離婚的理由。

雍先生後來還直接掛視頻,他不想每天分心聽這種廢話。

蘇少卿免不了郁悶,某一次,他忍不住發了小脾氣。

“雍老三,你找下一個吧,我的缺點太多了,你的下一個人會更好的。”

“你再叫我一聲雍老三試試看,你覺得我該找什麽樣的類型?再找一個玻璃胃的男嬌妻?每頓飯幫他吃姜蓉,吃蔥花?我不好男色了,實在憋不住的我就學動物園的狗熊蹭樹根,關你什麽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蘇少卿差點笑暈了。

雍拓橫眉立目地道:“蘇少卿,你少嬉皮笑臉,你不好好穿著衣服,還打什麽滾!”

蘇少卿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對不起……哈哈哈哈,我有時候不知道你是真的生氣還是開玩笑哈哈哈哈哈。”

“別把哈喇子笑得流在枕頭上,你煩死了,我很忙。”

“哎,三哥……”

夫妻之間的視頻聊天“嘟”地結束了。

第二天。

雍拓找蘇少卿。

“蘇少卿,你給我聽好,你和我離婚,你也要做到一件事。”

“什麽。”

“隱婚。”

“還隱?有什麽必要?”

“當然有,你必須隱藏我們的離婚事實,這也叫隱婚,你和我曾經的事如果被傳出去,你自己看著辦,你找工作的話也不能用我的社交圈,你進入職場走動的社會關系僅限於你離婚後的人脈。”

“好好好……”

“好什麽好?你的腦子呢?你不知道現在的就業行情很不好,你笑什麽?你很開心?我剛剛的話不算數了,我不離了。”

“不是吧?餵餵!雍老三!好老公……嗚嗚嗚,你別掛呀!我錯了嗚嗚嗚!”

蘇少卿做作地假哭了幾聲。

雍拓聽到了。

十來秒後,雍拓撥回了視頻。

雍拓的第一句話就問:“還離不離?”

蘇少卿點點頭:“離,離了,你還是我三哥,我可以報恩,你找我打官司,我給你打折。”

雍拓掉下臉:“你可真行,好俊俏的一張臉,好狠毒的一顆心。”

蘇少卿:“別,雍先生,別這麽誇我,我會驕傲的。”

雍拓:“你真的變了,清純男墮落成二皮臉,你接著做大頭夢吧,你永遠別來找我了。”

他們倆口子的對話方式真的有問題。

不知道為什麽,二人離起來的過程總是黏黏噠噠,他們發瘋吵架更像打情罵俏,蘇少卿莫名地愁死了。誰會相信他們不喜歡對方呢?

第三天。

國外下雪了。

這次換成蘇少卿找雍拓。

“三哥,你那件始祖鳥的羽絨服被我放在草莓圖案的壓縮袋子了,你千萬要加衣服,乘風哥說你有個項目在談,我知道你需要解壓,我把打火機藏在床頭櫃裏了,你抽一根,別抽多。”

雍拓秒回了他。

蘇少卿收到一張圖片。

裏面有一盤裝飾食用花的卡仕達醬雲朵舒芙蕾。

蘇少卿:“你怎麽會發一張巴黎米其林三星店的甜品圖給我?”

雍拓已經聽話地穿上了他老婆說的那件羽絨衣。

“你不是愛吃舒芙蕾,哈喇子流下來了嗎?這是我新註資的一家餐廳,我們離了婚,你這輩子也別想來試試了,我會讓巴黎所有的主廚拉黑你的臉。”

蘇少卿:“那我現在買一張機票過去吧,趁還沒離婚的時候吃,你也趕不走我的。”

雍拓:“我不想見你,我讓曾乘風今晚坐飛機給你帶了一份塌掉的打包舒芙蕾。”

蘇少卿:“那你呢?你回國的日子是幾號?你最近老躲在國外是不想看見什麽人嗎?”

雍拓:“我不想看見一個叫蘇少卿的債主,我欠錢不還,我是躲債老賴,我和他氣場不和,我也不配合離婚,你能拿我怎麽辦?”

“你……”

蘇少卿一臉的欲言又止,他一瞬間找不到詞。

蘇少卿撓撓頭,捂住嘴悄悄咪咪地說:

“雍先生,你不會假戲真做地愛上我了吧?”

一秒後。

“呵。”

吃癟很久的雍拓回了一句紮心窩子的話。

“我眼瞎了?勾踐臥薪嘗膽,從此三千越甲可吞吳,我扶貧攻堅,拿錢白白孝敬拜金男?”

“嘟!”

雍拓的話像耳刮子甩到二皮臉上。

蘇少卿頓住了。

他趕論文的眼眶漸漸地模模糊糊的,他不知道是飛蚊癥還是新買的眼藥水不適用他。

一會兒,蘇少卿擡指抵住濕漉漉的鏡片,他哭笑不得地心想,呼,他的個性不牙尖嘴利,他的心理素質多虧雍拓的鍛煉。

過去,他們相處“甜蜜”。

原來是因為愛說謊言的主角們很會偽裝。

雍拓以前只用眼神,動作和一些旁敲側擊的玩笑話戳過他的心窩子,並沒有嘴上輕蔑過蘇少卿。

看來萬事俱備,只差到期,他們已經快被逼出原形了。

……

這一晚,視頻第無數次傳來“嘟嘟嘟”,他們離婚的事又被攪黃了。

後來,他們分居了。

蘇少卿還是懂事的。

雍拓忙,他從來不挑不合時宜的時候打擾他。

兩個人永遠是沈澱一段日子,又把話留到空閑的時間來一次暢談。

一轉眼,他們的隱婚協議只剩下一個月零十九天。

近期,爺爺正式退出雍家理事會,他準備帶重孫子搬回一處蘇州宅院。

聽說這裏是奶奶生前最喜歡的住處,但是一間明清建築的外觀維護得很好,卻不代表能入住。

蘇少卿忙著搞裝修,移栽樹。

他得幫碰碰挪上學的戶口,這對老幼的生活多虧了他。

蘇少卿成功地畢了業,他也不落下爺爺和碰碰的三餐,他還翻開黃歷書,拿筆挑出了一個搬家的好日子。

周牧說,雍拓快回國了。

蘇少卿感覺他們能碰面,兩人肯定要一起準備送老人和孩子回蘇州的。

蘇少卿還計劃好在那棟宅子辦上一桌酒席。

這不是一場家宴,席間會有世家名門的朋友們,家裏還得請來佛教協會的主席,十來位外交官和各個海外集團的理事長。

結果,蘇少卿被放了鴿子。

當時,蘇少卿還忙著撐臺面。

爺爺正式帶他坐在主桌。

表姑姑和遠房堂妹一塊從國外來了。

爺爺的臺北老朋友們帶來了家中的女眷。

女性們基本穿著高雅的旗袍裙。

這群貴客們是政治和商業領域的大人物,雍拓不回國,蘇少卿要做表率的。

他脫下西裝,換了儒雅隨和的太極衫和布鞋,這張好看的臉給所有人留下了保守派的印象。

爺爺不吃葷腥,他沒有準備魚翅羹和燕窩之類的菜肴。

蘇少卿專門想了一桌佛齋,他給私宴找來了專業的評彈師傅,客人們聽到了地道的《大九連環·蘇州好風光》。

爺爺大為開心,他的愛好只有蘇少卿能懂,爺爺誇獎了男孫媳。

客人們看到了蘇少卿那手娟秀漂亮的字。

他對美食文化和佛學的造詣也造就了這桌宴席。

菜名各個是他想的,紙上寫著:

藜麥素鮑魚

悟佛其福

禦前六彩珍

紅菇薏仁湯

藕香思蓮花

京閩珍菌佛跳墻

大家七嘴八舌說:

堂妹:“少卿哥哥,你的顏值高,穿衣像神仙,你還會唱昆曲,你簡直是洛神轉世。”

世伯:“雍拓和少卿的脾氣和愛好看著不太像。”

姑姑打趣道:“這樣的夫妻過得下去,雍拓能找到少卿這種得體的類型也不容易,雍家是支付寶五福,人人想掃的,雍拓還是一張敬業福,看他多敬業,人都不見了。”

爺爺問:“卿卿,你家三哥呢?他又出去亂玩了?”

蘇少卿的公筷夾起控制血壓的綠色健康菜:“他早就改了,他在忙,您不用擔心。”

爺爺:“我不擔心他,我怕你們太忙,顧不上婚姻,我會安排旅行給你們培養一下感情。”

蘇少卿笑了:“好,那我明早陪您在院子裏練戲,我新學了幾句昆曲,旅行的事,我等三哥有空。”

飯後,女性在討論醫美和服裝,男性的話題是收藏。

小輩們交換了社交賬號。

突然,堂妹說:

“少卿哥!熱搜上泡吧的人是不是……三哥?”

蘇少卿打開手機。

雍拓上了新聞。

事情的起因是雍拓去了國外的某酒吧,雖然他沒有帶男伴,他和幾個朋友們的車和正臉還是被人抓拍了。席間聽說有娛樂圈和模特圈的美麗面孔,雍拓養了那麽多的媒體,他居然沒阻止新聞被爆到爺爺和老婆的耳朵裏。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明天辦手續

ps:這倆愛是愛的。

但愛情不能用勞動協議買斷,做真夫妻,還要加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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