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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蘇太拒絕了25億也要踹掉他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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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掛在熱搜上整整討論了三天, 雍拓可算是回來了。

他知道,泡吧事件肯定會讓一個人下不了臺。

雍拓毫不在意地掛掉了爺爺幫忙做主的電話。

他已經是一家之主, 老爺子對他也不存在特定的控制力了。

出機場時, 王雄說:“三少,家裏給你發了微信,老爺子想幫忙調解一下你的婚姻狀況, 他讓你買個禮物給太太。”

雍拓當做沒聽到爺爺的話,他拿出婚前的作風,去了朋友的組局, 他還拖到傍晚才進蘇州的老宅。

說起來,蘇州的家還是他小時候過暑假的地方。

十六歲的雍拓對這座城市的印象是飯菜齁甜,方言嗲軟和他奶奶。

他奶奶是國家級的本地昆曲演員, 她扮的杜麗娘是一絕。愛妻如命的爺爺是奶奶一生的戲迷,他還買下了老太太出嫁前的舊家和一條緊挨菜市場的街道,想當做老夫妻的養老保障。

沒想到,奶奶先撒手走了。

這個當初沒人要的破城區後來還變成學區, 價格一路漲出天價。

爺爺不想破壞古跡, 他找到了政府部門, 他捐出了房屋,但爺爺的條件是建築主體不能被拆遷做商品房。

外街如今被改成戲曲博物館, 茶樓和文創園。

唯獨,這個老房被用來珍藏奶奶留下的頭面, 戲服和表演照片。

爺爺用此事告誡過孫子。

他說身份再顯赫的男人都要善待發妻,這會有福報。

舊時代的人總是迷信一個說法,隨便舍棄第一任妻子的男人中年會不順, 晚年還要遭劫難。

雍公子對傳統禮教是毫無波瀾的, 他今天就是想談離婚, 甩發妻。

網上既然覺得他正在鬧婚變,夜店男和拜金男的家醜也不必繼續掩飾了。

是蘇少卿先說想走的。

雍拓也覺得做人倒貼最沒意思。

堂堂雍三公子怎麽可能有閑心來哄你一個人?

他更不服氣的事是,蘇少卿竟敢先提離婚,他隨便點頭這不是便宜了蘇少卿?雍拓就是要做人強一頭。雍拓還挺想知道蘇少卿目前是什麽表情,他有沒有動氣。

他哭成小肥啾也沒用,雍拓不想心軟,二人今天怎麽也要大吵一架的。

巧的是,微信裏的哥們兒正好找他晚上再出去玩,他答應了。

雍拓截圖了對話,發出朋友圈:“今天過後,我自由了,有樂子都來找我。”

然後,雍拓幾乎是帶著一絲瀕臨得逞的報覆心,大步流星地闖入了老宅子。

外院裏,工人們在移栽樹木,一塊古姿煥發的生態魚池前,起重機正將一棵海棠花樹緩慢地放入院子裏,工人們解開繩索,成片的花抖落了下來。

雍拓隱約感覺這個過時的老房子變了一個樣。

來了內院,家庭管家告訴雍拓,蘇先生勸住了爺爺,爺爺沒有發火,他還在等一家三口能湊起來。

雍拓不信。

管家說,真的,老爺子很聽蘇少卿的。

因為最近的早上,他和蘇少卿常練嗓子,聊戲曲。

爺爺一般唱小生,蘇少卿是杜麗娘。

一來二去,蘇少卿連旦角的妝面都會畫了。

他的眉肱骨和鼻線生得好,性淡,高雅,抹上脂粉的眉梢是冷美人的清高架子。

管家方蓉推推三公子的胳膊:“您和蘇先生聊聊吧,夫妻倆一起服個軟。”

雍拓不情不願地找來了後院。

兩個人碰面吃飯還能忍,他真的不喜歡戲曲文化。

巧的是,他正好撞見了蘇少卿在練戲。

起初,雍拓根本沒認出走廊的“杜麗娘”是蘇少卿,但他的耳朵分辨出了蘇少卿唱歌時的獨特聲音,再仔細看,雍拓更懷疑畫面裏的真實度。

蘇少卿穿戲裝也能很美?

雍三公子只見男人|妻頂著昆曲大頭梳的打扮。

他披一件粉俏的旦角戲服,手愜意地擺弄出了一個姿勢。

蘇少卿走路的姿態也格外端莊瀟灑,神態輕柔明麗。

再低頭,他的正臉貼著秀美的刨花小彎,戴價值百萬的頭面,一挑眉是活色生香,鬢角邊是滿天飛翠。

綠竹猗猗間,嫁了人的蘇男旦婉轉地吊起了嗓,唱的詞是《牡丹亭·驚夢·山桃紅》。

雍拓口幹舌燥,他的腦子看晃了點,他又不想離婚的心沖出口腔,一曲牡丹亭將“柳夢梅”進門時的沖動澆滅了。

這時,蘇少卿轉回了頭,雍拓的身影落入眼底,蘇少卿嚇了一跳。

雍公子穿著暗門襟翻領的夾克外套。

他五官英俊,成熟矜貴,利落的下頜帶著審視,那個超有男人味的強壯體魄粗魯地占據了院子裏的私密空間。

蘇少卿“誒”地退後一步,他的腳沒站住,雍拓連忙接住他的細腰,同時,三公子使出低音炮:“你是守在這裏等我吃晚飯嗎?”

然而這暧昧不清只是一閃而過,蘇少卿躲開了,雍拓的臉變得很臭。

兩個人表情古怪地對視,蘇少卿動動左腳,動動右腳,妝面齊全的他生怕挪一下腳尖碰到雍拓正站著的磚地。

他見到雍拓的樣子是苦悶多於其他情緒的。

蘇少卿嘆了氣,手指著家庭餐廳:“三哥,聊正事吧,爺爺等著我們,你別刺激老人家了。”

蘇少卿很正經八百地說。

他好像不介意看到雍拓開著豪車跑去找多少個新人。

這讓雍拓後悔伸手表達示好的態度。

“真孝順,可惜你和我們馬上不是一家人了,趁著大家有空,快點辦離婚。”

雍拓失去了續約的念頭。

只堪堪,兩個人冷漠如初。

此後,三個人開始吃飯。

爺爺管不了雍拓,他的本意是撮合他們的感情,老爺子費心地扯家常話。

“老三,你的本性不壞,這次的事讓它過去吧,你和少卿是良配,你們沒必要賭一時的氣,少卿是我家的寶貝,我實在替你舍不得他。”

轉桌有一碗陰陽芝麻羹。

雍拓也陰陽怪氣地說:“哼,您快別說了,有人已經飄起來了,他本來也上天了。”

“……”

蘇少卿沈默不語,視線又有點模糊不清,過了幾秒,他強撐著和煦說:“爺爺,您放心,三哥和我離了婚,我還是每年會來蘇州,您一輩子是我的恩人。”

爺爺:“少卿,我們慢慢吃飯,聊一些開心的事,你別急著說出這句話……”

雍拓打斷爺爺的話:“求你別來,你少把自己不當外人,你是誰,你永遠也別——”

爺爺忍無可忍地踹了他:

“老三,你真的覺得蘇少卿是因為遇到你才重獲新生的?”

雍拓慪氣的心裏憋得要死,他不懷疑地想:

難道不是麽?

沒有他給的錢,蘇少卿付不了考試費,他走不出國門,他考不了這個試。

可他隱隱約約地不敢說出這些話。

蘇少卿的心是玻璃做的。

他沒必要一句句地戳,他偶爾也有風度。

爺爺的表情挺悶的,他知道雍拓的個性是很難留住蘇少卿,老爺子只能幫忙開出了一個更優渥的隱婚新條件。

爺爺一直覺得他們的矛盾在於不對等。

雍拓有萬億的獨家繼承權。

蘇少卿沒有與之匹配的身價背景,他會自卑,疲憊,是正常人的合理情緒。

老爺子讓周牧做好了兩份合同,其中的一份合同是二人簽字離婚的手續,另外一份內容是蘇少卿答應續約的條件。

爺爺承諾,蘇少卿未來每個月能獲得高額的生活費。

它們來自於老爺子的讚助,他老公的收入,還有理事會附加產業的抽成比例。

這三筆錢會定期打到蘇少卿的個人賬戶,三項收入甚至能讓他此生躺平不用動彈。

此外,繼續這段婚姻的蘇少卿還能拿走一家高端類型的商場。

其中的六成店鋪是雍家的,它們包括且不限於:

時尚畫廊:7家

藝術空間:11家

時尚店鋪:1家手袋設計,2家漢服,5家洋服,3家創意珠寶

酒吧飯店和咖啡館:25家

個人工作室:8家

沒吃一口東西的蘇少卿深吸力氣,他正在強迫自己冷靜地思考這個問題。

爺爺不催他們,他讓主廚做一份甜品給孫媳。

之後的時間特別煎熬。

雍拓不是不想說點有用處的話,但他的註意力很難不被分散,他的自尊心作祟著,不肯低頭承認誰會輸。

“我要離婚。”

爺爺的眉毛抽了抽,表情很是惋惜。

“……離,我要離婚。”蘇少卿繼續重覆一遍的聲音不大,但足夠雍拓能聽得清清楚楚。

雍拓抹了一把臉,他清醒過來的表情沒有掙紮和挽留:“隨便你吧。”

蘇少卿點點頭,他幫忙完善那份離婚協議:“……謝謝,我之前在婚內獲得的那部分饋贈也會轉移回理事會,除了學歷,我不拿走任何東西。”

他知道雍家給的條件是真心招攬人才的態度,但他和雍拓的情意真的不適合是夫妻了。

朋友,兄弟,知己,雍公子需要蘇少卿,他此生可以隨時過去報答。

但他不是誰的全職太太。

他是他自己的了。

蘇少卿從來不是小鳥。

他是一只也強大,高傲,脾氣暴躁的白孔雀,比起鳳凰,他的面容絕世,尾羽還是潔白如雪的,他要從鳳凰的生命裏正式地展翅飛走了。

到這裏,爺爺被蘇少卿的態度徹底地說服。

這種家事是必須保密的。

雍拓找了一位精算師和他的副理事長過來幫助配合離婚。

在這個過程裏,蘇少卿和雍拓還算理性地共處在一室,他們表面上沒有撕破臉。

但微信還是一直在私聊。

雍拓:“你快把我刪了。”

蘇少卿:“你刪我吧。”

雍拓:“好歹一場夫妻,我從不瞎刪人的,這次也得給你留點面子。”

蘇少卿:“嗯,謝謝,那我們還是先留著聯系方式吧,你有事可以打電話給我,我的業務範圍很廣,離婚,搶孩子,立遺囑……”

雍拓:“我看出來你能當律師的地方了,剛和我離婚,你居然開始擠兌我立遺囑,放心,我死了,我的錢也沒有你的份。”

“……”

嘴角上揚的蘇少卿過了幾秒還是塌了下來。

蘇少卿也不回覆了。

雍拓偏偏又來招惹他:“下午的那身昆曲戲服挺好看的,我送你了。”

蘇少卿:“哎,三哥,你別……”

雍拓:“煩不煩,你後天和我簽完手續就快點凈身出戶。”

等兩位工作人員到了蘇州。

他們辦離婚手續的表現都很正常。

不過雍拓差不多是等了一小時才回過神來,他又單身了,特麽的。

這時,老爺子提議了一個雙方簽離婚協議後的活動。

家裏希望他們一起出門吃個飯,結伴逛逛整個蘇州,再徹底分開。

爺爺:“我只訂了一間房。雍拓,少卿,你們今晚徹底地聊一聊兩年來的心裏話,你們答應我,好不好?”

二人點了頭。

不過外人們面對夫妻二人落下帷幕的豪門離婚案,滿肚子的腹議還是沒停下來過。

副理事長感慨道:

“媽呀,居然拒絕了老爺子給的25億,也非要鬧離婚?一般人敢信這種驚天大八卦嗎?這位三少奶奶不是一般人,牛!”

“不過,話說回來……咳,三公子長得挺有男人味,他難不成有哪種隱藏疾病?他的男老婆不會是被這個問題勸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蘇太更愛事業,拓子長了一顆戀愛腦還自己沒發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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