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抵觸

關燈
民宿是提前在網上訂的,術爾把入住辦好後,準備去找莊騁匯合。

這邊有直達過去的公交,路遇建築拐角,他繞過去,不小心和別人撞上。

術爾手上還拿著身份證,剛準備揣回兜裏,結果這麽一撞,身份證掉地上了。

他迅速彎腰去撿,碰到一只屬於女性的手落後他一秒,就差一點比他先撿到身份證。

術爾把腰挺直,站起身說:“謝謝。”

然而女人卻盯著他手上的身份證看,術爾把身份證往回縮,女生註意到他的動作,重新看向術爾臉,勉強掛上溫和態度:“是我撞到你了,你不用說謝謝,該我說對不起才對,不好意思啊。”

術爾覺得女人的表現有點怪,但在看到他的臉之後,又平和下來。

當然這對於術爾本人來說,對方就是個不認識的人,他便回了句沒關系錯身離開。

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術爾趕公交和莊騁他們匯合,莊騁他們還在第二個景點。

是著名的水戲悠方。

水戲悠方是自費項目,尤先生很大方,直接劃了一筆錢出去,所有人都買票,他甚至還給莊騁買了。

莊騁拒絕道:“我就不了,接下來還要帶隊行程,得保存體力,尤先生您把票退了吧。”

說著這話的時候,術爾的微信消息來了,莊騁直接電話打過去,半分鐘不到掛斷,隨即他舉起手機示意:“術爾在外面,我去接他。”

尤先生友好道:“要我陪你一起嗎?”

莊騁:“不用了,我們五分鐘就進來。”

術爾在水戲悠方外等了兩分鐘的樣子,看到莊騁出來了,他揮揮手道:“騁哥,我在這裏。”

莊騁註意到他手上拿著烤腸,走近後還沒具體說上話,術爾就把咬了一口的烤腸做了個遞上前的姿勢:“在外面看到賣這個的,味道還可以,騁哥來一口?”

看著那個牙印,莊騁沈思地想著,爾爾是越來越不客氣了。

不過還好,是他樂得看見的畫面。

莊騁從容不迫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整齊的牙印,他剛把烤腸咽下去,就感覺似乎有人盯著他這個方向。

莊騁皺著眉,正要探查那股不明視線的來源,被術爾的問話打斷:“好吃嗎?”

“好吃。”回答完,莊騁再去看,早已捕捉不到那股視線了。

他說不上來,那視線不像有惡意,但就是讓人不太舒服。

領著術爾進水戲悠方,尤先生還站在剛才的位置,莊騁見面說:“尤先生您沒進去玩嗎?”

尤先生說:“我跟他們年輕人玩不來,剛好我票還沒退,你不玩不如讓這位小兄弟去?”

莊騁不做術爾的主,術爾要去的話,他就暗地裏把錢轉給尤先生,於是他偏頭問道:“你想去嗎?”

尤先生也在對面觀察著。

術爾把身份證從兜裏取出來還給尤先生後,搖頭說:“不去。”

尤先生沒辦法,只好去問能不能退票,工作人員說不能。

莊騁在一邊看著,忽然推了推術爾:“爾爾去吧,我待會兒把錢轉給尤先生。”

術爾:“可是這樣的話該騁哥去才對。”

莊騁有理有據地說:“我懶得去,沒興趣,要是你也不玩的話,那這錢我們只能作廢了。”

術爾也不能說不想玩,見莊騁都這麽說了,拿了票進入悠方內部。

水戲悠方是一款室內游玩的水上項目。

說的是水上項目,其實就是些挑戰的小游戲,池子裏水很淺,連泳衣泳褲都不用換,到時候穿上這裏的特制涼鞋就行了。

術爾進去後,把想玩的項目都玩了一遍後,發現大部分沒意思,就那麽幾個還有點刺激。他脫了涼鞋,換上自己的鞋,正要起身出去,椅子旁邊坐下來一人喊住他:“你好,是術爾嗎?”

是個女生,長頭發,她聲音很小,喊人也帶著一股怯弱。

很容易把她往那種文靜內斂方向想的女孩子。

術爾收回起的那點勢頭,回身一看,不認識,但在這裏能叫出他的名字,多半和旅行團有關。

他點頭應道:“我是,你叫我什麽事?”

“我……”女生才說了一個字,有人過來打斷她,是旅行團其他人,跟女生很熟,看見術爾後,她主動打招呼,“你好,是早上幫我們放行李箱那個男生嗎?”

女生記住了術爾的名字,這個人問是早上放行李箱那個男生嗎,術爾嗯完,在想要不要問女生,把她剛才沒說的話說完,結果女生被朋友帶走,只給他留了個扭頭後的欲言又止。

術爾有點莫名其妙,一頭霧水地走出水戲悠方。

莊騁見他最後一個進去,第一個出來,出言關心了一句:“不好玩嗎?”

“還行吧。”術爾說,“是我沒有玩第二遍的愛好,就出來了。”

尤先生也在一旁接道:“每個人的興趣愛好都不一樣,有的人喜歡玩很多遍,有的人玩一遍兩遍就膩了。沒看出來小術爾活得還挺通透,不留戀,現在年輕人很少有你這樣的。”

尤先生的話總是能恰到好處,讓人相處起來也不會覺得疏離或親近。

術爾回道:“也不是。我是真的覺得還好,只是不太特別挑起我的興趣。”

“那小術爾對什麽感興趣?”尤先生說話一副財大氣粗的口吻,像是只要術爾回答了對什麽感興趣,他能立馬弄來似的,但這種目的性不強,給人感覺只是說一說。

可再來一個但是吧,也可以是那種——如果對方真有那個想法,他好像又的確是會去滿足的。

“不用了,我們只是導游,一切以你們為準。”術爾還是拒絕,心跳穩穩的,“尤先生不用管我們。”

察覺到術爾的抵觸,尤先生面上做出無奈的神情,沒再說了。

下午的行程是海洋世界,他們晚餐也是在海洋世界解決的。

本來團餐包含一日三餐,按照旅行社團的預算,是吃不起這裏面昂貴的西餐。尤先生有錢,只要了套餐裏的早餐,午餐和晚餐由游客團、也就是他掏包自費。

一群年輕人在海洋世界吃了頓好的。

傍晚回到民宿,吃過飯後莊騁在忙事,術爾也有點自己的事,報備完出門。

走完走廊,拐臺階下去,看到從下面步行上來的、上午似乎有話跟他說的那個女生。

夏箐沒想到在這兒能碰上術爾,登時緊張地唇線繃直,術爾被她整懵了,想問她怎麽了,在看到她有要動唇的意思後,沒再主動問,而是選擇等她說。

忽地,身後腳步聲靠近,尤先生的聲音響起:“夏箐?小術爾?你們在這停著幹嘛?”

術爾回他禮貌問話:“尤先生。”

“都相處一天了還叫尤先生多見怪,小術爾你叫我尤哥吧。”說完,尤先生視線越過術爾,問位於臺階下面的夏箐,“夏箐你怎麽還沒回房間,天色很晚了,早點回去,你一個女孩子,外面不安全。”

他口吻是一貫溫和,當中參雜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術爾認同尤先生後面說的幾句話,放下那點好奇,也就不準備太在意夏箐中午想跟他說什麽。

夏箐看了尤先生一眼,乖乖上樓回房間。

術爾這趟門還沒出,目的沒達到,自然是準備繼續前行,尤先生慢慢跟上術爾,跟他搭話:“你要去哪?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術爾想了想,可以但沒必要,拒絕了尤先生的好心。

尤先生不作勉強,去前臺買了包煙後就上樓了,術爾餘光關註到他買的是什麽,卻沒在意。

他在想,好不容易出趟遠門,騁哥的生日禮物可以提前準備。

術爾看中民宿後面院子裏的石頭堆。

在前臺問過後,民宿老板說可以拿,那都是他從耳海各個海邊撿回來的,免費不收錢,但不能太貪心,抱一團走。

這個當然不可能,術爾看中的只有一個,因為那塊石頭是一個耳朵的形狀,和他名字有諧音。

那塊石頭是傍晚在民宿閑逛時,偶然看到的。

術爾跑去石頭堆,打開手機手電筒,在石頭堆裏翻翻找找,找了十來分鐘才找到他下午看到過的那塊像耳朵的石頭。

他暫時沒起身,把石頭握在手心裏,在夜色下打著手電筒看了一會兒。

術爾拿著石頭回到房間,莊騁聽到動靜,見著人,隨口關註道:“事情辦完了嗎?”

“完了,我馬上就去洗漱。”術爾點點頭,右手邊就是衛生間,他轉了個身溜進去。

莊騁為他的行動力折服,繼續細化明天要講到的內容。

這一晚很快過去。

第二天一早,莊騁感覺自己喉嚨有點疼,是感冒的前兆,他才開口說了一句話,術爾立馬察覺到他的異樣:“騁哥你喉嚨怎麽了?”

“應該是有點感冒,”莊騁調笑說,“看來爾爾要提前兩天上任了。”

一個人的精力總是有限,七天行程他們本來是前三天莊騁後四天術爾,沒想到莊騁忽然風寒感冒,術爾提前把主導游任務接過來。

但現在最先應該去買藥,而在買藥之前,術爾用紅糖兌水,讓莊騁也享受了一把待遇。

莊騁接過術爾給端來的紅糖水,心裏滿滿的膨脹感。

今天的行程由術爾來主導,他不能走太遠,買藥這件事只能莊騁自己去附近藥房買。

等莊騁出了民宿,術爾安排今天的早飯。

民宿是提供早飯的,這個在報團套餐裏,術爾每個房間依次打完招呼,最後一間是夏箐來開得門。

她顯然沒料到是術爾,純白的T恤滑落肩頭,肉眼可見那上面有幾個牙印,看痕跡還挺新鮮。

“……可以下去吃早飯了。”術爾視線一整個閃避,聲音跟著不穩,“那個,我就先走了,你記得把房間裏其他人也喊上。”

夏箐反應比術爾更大,隱晦的視線從術爾身上掃過,像在打量什麽,那是面對更加羞恥後,不自在的神情。

她說了句“好的我知道了”,砰一聲把門關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