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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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辰帶著沈樂言去廣場的水池那洗了把臉擦幹之後緩了緩神才帶他回了姥姥家。

他們到院子裏的時候,鋪著磚頭的小院裏站了五六個人,為首的婦人正握著姥姥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

他們走近了才聽得清。

“親家啊,真是勞煩你給我們做一大桌子菜了,本來想著見見就走呢,你真是,太客氣了。”

她明顯沒事先整理好措辭,一句話說下來斷了好幾次,最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放屁,帶這麽大一家子來,還說自己沒打算在這吃飯,演技未免太過拙劣。”沈樂言側過頭跟宋安辰小聲說著。

宋安辰給他順順毛,不管怎樣這件事他們只能當旁觀者。

進了屋,姥姥安排他們坐到了圓桌上。

宋安辰識趣地拉著沈樂言進了裏屋,不打擾他們兩家人交談。

“安辰。”姥姥頓了一下,滿臉歉意,“我這,也不知道他們這麽多人來,我就在裏屋再給你擺一桌了,就是菜沒那麽多了,不夠的話我一會兒再炒去。”

“沒事姥姥,我不餓,你們慢慢吃。”

沈樂言跟著點點頭:“我們帶了好多零食呢姥兒,不用擔心我們。”

窗外,木質大門被人從外邊推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身材瘦小的男人出現在視線裏,疾走幾步進了屋。

客廳裏瞬時有些熱鬧。

沒一會兒,舅舅獨自進了裏屋。

“舅。”沈樂言喊他一聲。

“舅舅好。”宋安辰跟著沈樂言喊。

他皮膚黝黑,許是剛在哪吃了酒回來,臉色黑紅,看起來憨厚老實。

舅舅見了宋安辰突然不好意思起來,摸了摸腦袋憨笑了兩聲道:“啥時候回來的啊?”

“沒一會兒呢。”沈樂言回答。

舅舅又笑了,從棉襖口袋裏掏出來兩張紅色的鈔票往他和宋安辰手裏塞:“黃毛挺好看。”

這是舅舅的習慣,凡是來了家裏的小輩見者有份一人一百。

沈樂言沒拒絕,示意宋安辰也收下:“謝謝舅。”

舅舅臉上表露出了滿意的神情,攬過不止何時身高猛拉超過他的沈樂言:“下次來,舅還給。”

“來,肯定來。”沈樂言扶了扶他,“你少喝點吧,別讓姥姥擔心。”

舅舅沒什麽太大愛好,就是喜歡喝酒。但平日裏不喝,只過年放假的時候喝。

提著一瓶白酒出去,回來必然是搖頭晃腦滿面緋紅的模樣,全身上下裹挾著酒氣。

舅舅嘴上應著,還是出去陪酒了。

一桌人吃了兩個鐘頭還多,天色大黑才結束。

姥姥給“親家”拿了一千塊錢紅包,又拎出一只白色編織袋,裏面裝滿了自家做的粉條,最後又搬著兩托自家母雞下的雞蛋跟著他們往外去了。

只有沈樂言知道,姥姥平日裏寶貝這些東西寶貝的很,都是自己家裏做的產量不會太高。

哄鬧結束之後,鄉間小屋裏格外安靜。

舅舅喝的不省人事,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深沈地睡了過去,沈樂言給他墊了個抱枕又找了張毯子搭在他身上。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幫忙把殘局給收拾了。

姥姥姥爺送完人回來之後,心裏過意不去,哪有讓客人洗碗的道理,又說他們沒吃好準備再擺一桌夜宵。

但拗不過兩人堅持說自己吃得很好,二老最終還是作罷。

“你們倆一塊兒去洗澡吧,時間不早了,咱明天還煮肉呢。”姥姥說。

其實現在也才九點不到,姥姥家一直都睡得很早。

只是……沈樂言還真沒跟宋安辰一起洗過澡。

雖然他們都互相幫對方洗過澡,但像這種清醒的情況下坦誠相待地站在一起洗澡,真的還沒體驗過。

想想那畫面,真是太讓人臉紅心跳了。

沈樂言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

頭上傳來一陣粗糙的觸感,姥姥正摸著自己的頭跟他的頭測體溫:“沒發燒啊,臉怎麽這麽紅?”

“屋裏燒的暖氣,太熱了。”沈樂言低下頭,生怕姥姥看出來自己在撒謊。

宋安辰從行李箱裏翻出兩身睡衣和兩條浴巾來,替他打掩護:“我也覺得有點熱。”

“怎麽還是這麽純情?”

浴室裏,宋安辰扒了沈樂言的衣服打開花灑將他抵在墻上。

他承認,一整天都沒跟沈樂言做任何的親密動作是一件需要極力控制的事情。

花灑不住地往外噴著熱水,跟著房間裏的熱氣一起包裹住兩人。

“誰純情了?!”沈樂言不服氣,咬咬牙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去親他。

兩人的肌膚免不了地貼在了一起,空氣濕悶,兩個人的臉都被蒸的發紅。

宋安辰當然沒想到他會有這種舉動,望著近在咫尺沾著水珠的臉,心裏的火霎時就被點燃,欲火焚身。

場上的局面被宋安辰翻轉過來用腿頂著沈樂言讓他將小腿纏在自己身上,一只手狠狠按住他的腰,吻得他上氣不接下氣。

氣喘聲被淋浴的聲音蓋了過去,沈樂言除此之外什麽也聽不見。

但今天這場合,再做點什麽都不太合適。

所以在沈樂言主動想進行下一步之前手就被宋安辰握住了。

宋安辰喘著粗氣,幾乎要跟他臉貼臉:“不行。”

“……哦。”沈樂言拉了閘卻沒打算放過宋安辰,打著給他搓背的名義手指滿身爬。

他都有男朋友了,好色點怎麽了?

不過宋安辰只是斜了他一眼,一點都不為所動,嘴皮子都沒舍得張合。

這樣沈樂言不禁懷疑起了人生,他覺得哥哥這是不愛自己了,他覺得是自己的魅力不夠大了。

果然,愛會消失。

沈樂言咬咬唇,心裏酸溜溜的伸手掐了他一把之後圍著浴巾頭也不回地就出去了。

姥姥和姥爺住在東廂房的臥室裏,那裏有張大炕,白天的時候在竈火處燒火做飯到了晚上被窩裏會很燙。

是真的很燙,沒睡過土炕地人第一次睡會有些遭不住。

所以姥姥給他們收拾了西廂房的一個臥室,那裏有只暖風機可以供暖。

宋安辰拿著吹風機回到房間的時候,沈樂言正拿著一直指甲刀掰著腳丫子進行修剪。

見他進了門,沈樂言小脾氣上來了扭過身子去背對著他。

宋安辰上前將他整個人拖到床邊插上吹風機給他吹頭發,問:“生氣了?”

沈樂言撇撇嘴:“沒生氣。”

話音一落,兩人之間就陷入了沈寂,宋安辰好像沒什麽想說的,一直沒接他的話茬兒。

他不理,沈樂言就更生氣了,踢腿扭腰地鉆到被子裏弄出很大聲響。

宋安辰關了燈,躺到他旁邊伸手把他摟到自己懷裏。

沈樂言背對著他一歪胳膊給了他一肘:“不許抱我!”

他還沒跟宋安辰鬧過別扭呢,現在只覺得委屈。

難道他沒長眼睛嗎?看不出來自己生氣了。

沈樂言覺得自己表現地很明顯,這不就是擺明了不想哄?!

越想越氣!!

“……”宋安辰被他擠兌開之後長呼了一口氣,用力地將他鎖在自己懷裏,在他耳邊好聲好氣地討好:“我的問題,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回家補償給你,想怎麽樣都行。”

談戀愛總是會讓人經常產生矛盾心理,會因為小事生氣,會因為對方未及時發現自己的情緒心情變得酸澀,但只有有一方先退步去哄人,天大的委屈都會被瞬間化解。

宋安辰一定是那種永遠都會先讓步的人。

沈樂言現在甚至都覺得自己剛才有些無理取鬧。

羞怒之下他翻過身將臉埋進宋安辰的懷裏:“你……給我暖被窩,我就不生氣。”

宋安辰的體溫比沈樂言高很多,沈樂言平日裏睡醒都是涼胳膊涼腿兒的,但每每抱著宋安辰睡覺的時候,醒來就是暖烘烘的。

很舒服,他很喜歡。

“那你叫聲好聽的,讓我也開心開心唄。”宋安辰給他掖了掖被角,將他的腳丫子圈到自己腿上又讓他把自己冰冰涼的小手伸到自己的衣服裏。

“老婆晚安。”沈樂言喊。

宋安辰對這個稱呼有些麻木,往他唇上印了一口:“寶貝晚安。”

今日是元旦,清晨的時候外邊的炮仗聲吵得最厲害。

好在沈樂言睡的沈,絲毫沒有收到影響。

九點多一刻,宋安辰才把沈樂言從床上拽了起來。沈樂言的胃比較脆弱不能不吃早飯,所以姥姥專門給他留了飯一直在鍋頭那溫著。

沈樂言吃完飯自覺地將碗筷洗好收了起來,起身去了門外卻發現院子裏煮豬肉搭的大鐵鍋前只坐著姥爺一個人在燒火。

“姥姥他們呢?”沈樂言伸手撿起地上的柴火,還沒坐到草墩上就被姥爺給制止了。

姥爺拿過他手裏的柴塞到火裏:“在屋裏呢,安辰說要給你姥姥量血壓,不用幫我燒火我一個人忙的過來,你快去看看你姥姥血壓高不高。”

沈樂言點點頭,兩三步跑到東廂房的臥室裏。

他也很想知道姥姥現在的身體狀況。

高血壓這病,老年人群體發病率高不說還不能根除,需要長期調養,稍不註意就會高上去,頭暈惡心渾身不舒服。

再加上姥姥身上還有些小毛病,發病時被救護車拉走過好幾次,最嚴重的一次甚至都有了休克的癥狀。

那次真是把沈樂言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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