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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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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不知道他帶自己去哪裏?只是習慣性地放心地把自己交給身後的人。

很快他們到了離海邊最近的酒店,有多近?是溫海漲潮會拍擊在酒店玻璃上的距離。江然走進來之後,似乎就明白了傅鄴的意思。

這個人眼裏的那團火始終沒有熄滅,誰說他是冰是水的,此刻分明是一團業火,從剛剛親吻之中便引燃在江然的心底。

江然低著頭,像個膽怯地孩子一樣跟在傅鄴身後,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倆人像回到了原點,一切都太像初識那會兒了。

可惜,江然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人已經被傅鄴拉進了屋。房門拍合的瞬間,傅鄴連房卡都沒來得及插,已經將江然壓在了墻上。

暗色裏,燎原之火燃起一絲危險。

傅鄴貼緊江然的唇,用嘶啞的聲音說了句:“新年快樂,然後,”

“我愛你。”

這句話說得太快了,快到江然的思緒跟不上聽覺,他甚至還沒分清是不是幻聽,傅鄴肆虐的吞吻便砸了下來,掠奪盡江然最後的理智。

他已經想到了這個場景,甚至跟著傅鄴的時候還有期待,應該是,很期待!

江然閉上了眼睛,衣服一件件地掉落,粗重的喘息和之前任何親密都不同,他勾纏著傅鄴的脖子,跟著對方的節奏輾轉,主動伸出舌頭,卻被傅鄴重重地咬著舌尖扯咬,一聲輕哼溢了出來,嚇了江然一跳。

他居然能發出這麽嬌的聲音。傅鄴卻在這一聲裏,徹底崩壞了全部克制和他獨行二十年的壓抑。

窗外的狂浪飛卷,傅鄴勾起江然的腿彎,挪了幾步精準地找到了床,江然跌坐在床邊,雙手瘋狂地摩挲著傅鄴的後背,此刻他掌心的高溫也透過這件衣服滲了下去,給這個人留下一個個的烙印。

新鮮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江然缺氧地急喘,雙手騰空想抓握什麽,這一刻他的心被撐**,裏面積攢無數個日夜的欲念和渴望被傅鄴撕開一道口子,全部湧了出來。

江然站了起來,趁著這個空隙去換氣,隨後飛快地扯開機車服,精準地對準對方的喉結咬下去。

傅鄴立刻閉上眼睛,水光淋漓的嘴唇殘留著屬於江然的味道,他舒服地吐氣,又把手指插入對方的發絲裏。

“學校那晚帶我飆車的人是你?”

“是。”傅鄴聽著耳邊炸裂的啄聲,江然摟著他的腰,在他的側頸上留下一個個的紅暈。

“軍訓前一天在路上撞倒我的人,也是你?”

“是。”傅鄴被他磨得沒了耐心,他揪起他的頭發,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低頭吻了下去,江然配合地擡頭,雙手搭著對方的肩膀去解開這件礙事的機車服,很笨拙也很著急。

江然快急哭了,這一個月未見,他就像枯萎的花木,他需要這個人的甘霖和滋潤,從剛剛見面,傅鄴想的是因為自己的莽撞嚇到了江然,而江然只想親他,抱他,而現在借著夜色他更大膽了。

因為傅鄴說,他愛他。

生日前,江然問他,喜不喜歡自己?這一個月,經歷了分別,經歷了矛盾,經歷痛苦和煎熬,江然已經不再期待那個回答時,這個人說,愛他。

但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關系!一個明確的關系!

江然在淚眼婆娑裏,帶著滿足和期待呢喃:“鄴哥,讓我屬於你吧,我喜歡你,哪裏都喜歡,哪裏,都愛!”

傅鄴的舌趁他搭話的間隙,幾乎探到對方的喉間,江然難以抑制地接受了這個“回答”。

等他們徹底摔在床上時,江然把襯衫下潔白的胸膛暴露給對方,一切都是順理成章。這些事他們之前也會做,只是今晚不同,傅鄴沒有再短暫地親吻,而是對著兩處顯眼的粉瘋狂地吮吸。

江然沒有受過這樣的誘人的快意和疼痛,他抓緊床單掙紮起來,驚呼起來,傅鄴卻壓著他一寸寸地往下,什麽話都沒有說。

江然的嘴唇已經紅腫出一個高度,眼裏的淚亂飛,他難受又滿足地喊:“鄴哥,”江然拼湊不出完整的話,只得喘著道,“沒拉窗簾。”

傅鄴勾著他的腿彎直接把人扔在床中間,沒有去理會,這種酒店沒有窗簾。

江然的腦海裏開始出現空白,緊張地吞咽口水,渾身在渴望的狂熱和恐懼的寒冷裏分裂。

窗外的海浪精飛濺而來,如果不是有窗臺,一定會精準地披落而下。傅鄴像抱著他最珍貴的禮物,那雙桃花眼眸裏盛滿了炙熱和瘋狂,他吻了吻江然的臉嘶啞道:“過了今晚,就忘掉過去那些不好的事,記得我永遠愛你,江然。”

江然的心瞬間被裹在了蜜裏,他又親了上去,藥感的清苦和傅鄴嘴裏特有的薄荷味兒交雜起來,讓他癡迷,成癮。他想敞開心扉,接納今晚本該發生的一切。

傅鄴的手指勾著他的內褲邊沿:“確定了嗎?屬於我!”

江然鄭重其事地點頭,臉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緋色。

“你還沒做好準備,我可以再等等,但我開始了,就不會再讓你躲了。”

江然的神經被他的溫柔和霸道抽甩,他有些難耐地翻身趴在傅鄴身上主動去親,去勾火,去燃原。

身下的人笑了笑,握緊江然纖細的腰,把身上的“絲線”慢慢褪盡,感受著這個人全部的給予。江然心裏的羞恥愈勝,身上的動作越誇張,他扭動著翹起的臀,腰塌成彎月,傅鄴皺眉一巴掌拍在他的臀上,不滿地說:“別亂動!”

傅鄴也是第一次,他不確定這場烽火到底會不會帶來“血腥”和傷害。他再三和江然確認準備好了嗎?江然恨不得主動“被入侵”,一會兒拿出床頭櫃的油,一會兒自己把手伸後,被傅鄴阻止了。

兩個笨拙又真摯的人在這裏互相較量,誰都不肯服軟。傅鄴吐了一口氣,燙得江然失神。他咬了咬他的耳垂,用最後的理智告訴他:“你會受傷,比起你手心被刀劃傷,比起你軍訓被我懲罰,比起你絕望的瞬間,發病自虐的時刻,都要疼得多。”

江然覺得他太啰嗦了,直接俯身捧起傅鄴的臉親了下去。

也是這一刻,傅鄴知道他和江然都不能回頭了,在江然心裏,盛大的喜歡一定是帶著最珍貴去獻祭,他犧牲了全部能舍下的東西,求傅鄴疼他,愛他,別離開他。

江然軟軟地喊:“鄴哥,你輕一點,我怕疼。”他磨著雙唇嘟囔出這幾個字,隨後他強迫自己放松下來,徹底交付給這個人。

直到淩厲的狂風卷著火浪燒灼全身時,刺骨的疼痛讓江然徹底地融成了清水。愛是極致的喜悅和歡愉,在水火之中交替,登頂巔峰的快意讓他顛簸在迷霧之中,又在窒息和呻吟裏灑下清淚。

“你真漂亮!江然。”傅鄴覺得自己被身下的人蠱誘到發狂,對方的淚從緋紅的眼尾墜滑,一點又一點,怎麽都流不完。

“哪裏漂亮?”江然難得還能問出話來。

“哪裏都好看。”傅鄴抱著這塊兒璞玉驚慌失措,他說不出葷話,他只能表達他真實的想法,江然哪裏都美,他的喜歡和愛怎麽都表達不完,只是化成更淩厲的進攻,蕩得世界都在顫抖。

這個跨年夜,江然抱著傅鄴一直哭,對方不停地問是不是很疼?哪裏疼?

並不是,他就是想哭。是他獨行了十多年,第一次有了仰仗和依靠,不是風月飄搖裏虛散的關系,在江然的世界裏,一切都很簡單,簡單到只有一個邏輯:

傅鄴要了他,他就是他的人了。

他們抱在一起翻騰,在斑駁的眼淚裏高吟,滾燙澆透了漆黑,世界一片白芒裏,江然終於看到了繁星。

“別離開我,別離開。”傅鄴輕輕地說。

到最後,江然是半昏半醒的狀態下沈睡過去,隱約間記得股間有清涼滑過,最後是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進入了夢鄉。

淩晨,江然還是有些難忍不適地醒了,盡管傅鄴已經足夠溫柔,也用心地照顧江然的情緒,但事後等高潮和極致的美妙落下帷幕,江然還是有些難受地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只是轉過身抱緊傅鄴,用對方的胸膛擦淚,在傅鄴懷裏蹭來蹭去之後,又去親他。淚粘連在傅鄴的臉上,對方醒了過來把人摟緊忙問:“怎麽了?”

江然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後面疼得厲害?”傅鄴撩開他被淚水浸濕的碎發,溫柔地問。

“不是,沒原因就是想哭,鄴哥,你陪我說說話吧!”

就這樣,傅鄴陪著他聊天,把他這一個月缺席的時間都在江然的講述中彌補回來,江然沒有安全感,這也是為什麽他那麽想確定關系的原因,傅鄴也沒有,他不知道未來還會發生什麽,但他們好像換了種方式去確定這段感情。慢慢地江然的情緒穩定下來,慢慢地兩人又吻在了一起,在這個新年夜裏,他們像孤獨的船舶飄渡了很多年後,第一次靠岸一樣驚喜。

江然告訴傅鄴,他就留在天陰,如果能順利考上溫大研究生,他也不住校,在學校附近租一間屋子,等傅鄴想他的時候就來陪他,他還憧憬著真正的大學生活,一定比警校好的多,他終於擺脫了父母留給他的陰影,終於能客觀地看待這個職業,每次看著傅鄴穿警服的時候,不再是厭惡,而是敬佩和欣賞。

最後江然告訴傅鄴,他的命已經和自己的命綁在了一起,他們連天地間最神聖的結合都有了,是同心同體的摯愛之人,誰都不能拋下誰。

傅鄴心頭竟然掠過一絲猶豫,但他還是答應了下來,因為江然說的沒錯,他們的命綁到了一切。

這個跨年夜,倆人躲在海邊的小屋盡情地宣洩,何謂和宋晨磊卻被丟在公園,最終意興闌珊的回家。為了表示愧疚,江然在元旦假期陪著這倆人跑了好多地方,按照之前江然的性格,這樣難得的假期一定是要黏在傅鄴身邊的,現在卻能大方地留給朋友。其實除了江然不再患得患失以外,也因為傅鄴又回了市局。

這個案子本來就沒有結束,只是傅鄴擔心江然提前回來的而已。

當年“8.23文物盜竊案”是有七名犯罪嫌疑人,這次在歐洲國際刑警配合當地警方成功抓獲了除鄭天承以外的六人,追回了其中三件國家一級文物,還有一件最珍貴的金絲衣沒有找回。傅鄴作為當年的辦案人,又是這件事的親歷者,和鄭天承較量了這麽多年,終於到了結束這一切的時候,對方卻失蹤了。

這一定不是個好兆頭,韓麟懷疑過有人走路風聲,畢竟當時化身零心酒吧服務員的人就是自己,一位警察。

“林以時”消失對於商界而言,一定是大新聞,但林氏集團卻說對方只是出差了,韓麟擔心這個人真的潛逃海外,但傅鄴執意選擇回天陰。因為他知道,對方一定沒有離開。

他們的所有仇恨糾葛,甚至劉陽的熱血都是流在這片土地,如果選擇游戲結束的地點,有始有終,天陰都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些天任何技術手段都用了,這個人這麽多年反偵察能力幾乎到了“專業”的地步,傅鄴擔心江然,等送走何謂他們,他就把他送回家,不讓他再出來。

以辦案多年的敏銳和對鄭天承的了解,傅鄴懸著心始終在江然身上。江然當然不知道傅鄴這樣做是為什麽,他只是習慣聽話,傅鄴不讓他出門,他就不出。

傅鄴沒有想象中那麽忙,每天會回家。自從跨年夜那晚之後,江然對傅鄴的心思更赤裸了,他儼然成了男朋友的模樣,從前不好意思提的事,現在怎麽浪,怎麽羞恥都特別順嘴。

也只有這個時候,傅鄴心裏防備才會松懈下來,仿佛只要江然安全,他就有底氣和鄭天承博弈。

還有二十多天就是春節了,街上年味兒越來越濃,江然每天在家看著別人購置年貨,繁忙又快樂的樣子,他越發孤獨,沒有絲毫參與感,今年春節畢竟不同,他有家了。他需要給這個家貼春聯,需要像小時候那樣讓這個家熱熱鬧鬧的,但他還是不敢出去。

他像極了在家的小紅帽,乖巧地等待“奶奶”回家,江然考完試一身輕松,每天跟著電腦課程學點興趣愛好,然後就是和宋晨磊他們打游戲。

以往每到節假日,何謂的母親都會做幾份點心送江然和宋晨磊,雖然已經得病很久了,但她還記得兒子的這倆舍友。

今年也不例外,打游戲連麥的時候,何謂就問他是不是還住在傅鄴家,打算把柿餅郵過去,江然欣然同意。

何謂甚至還多郵一份,因為要給傅鄴嘗嘗。

宋晨磊八卦:“你們倆這算在一起了?”

“廢話,這還不算非得結婚才算啊?”刪水銀跳樓

這局游戲到了後期,除了何謂征戰以為,江然他們只負責“送人頭”,倆人等待覆活的時候就會聊天。

“我說元旦那幾天你跟嗑藥似得興奮,原來如此,跟我說說,感覺怎麽樣?你倆做了幾次啊?”

江然也沒什麽羞恥,畢竟自己那點“知識”還是宋晨磊教的:“三,三四回吧!正兒八經地麝是三回,我恢覆慢,他擔心我,每次都是我求著他才會做。”

“半個多月才三四回,那他挺能忍啊!”宋晨磊說著,就看到何謂已經關了“小喇叭”,他更沒什麽顧及地問,“那他一般是體內還是體外?”

“外,”江然抱著手機從泉水重新出發,“他在床上和床下沒什麽區別,除了動作有點兒兇以外,非常照顧我的感受,但我無所謂,留裏還是外面都行,是他說我肉嫩容易出血,怕感染發炎,總之傅鄴在床上就像個老中醫,每次做完都給我診治半天,把我從裏到外洗幹凈,上藥。上個禮拜因為我上火了,所以遲遲不消腫,他已經幫我抓了五幅中藥,我現在每天喝著中藥,身上全是中藥味兒,我倆抱一起的時候,一聞到這個味兒,我什麽想法都沒了,太難聞了。”

這幾句話還沒說完,江然又“死了”,宋晨磊聽完之後寬慰他:“找個爹當男友就是這樣,很正常,你想的是怎麽爽?他想的是不能讓你受傷,而且你也是剛開始性生活,之後盡量固定個時間,可以讓身體適應,不能想起來就要。”

江然“噗呲”笑出聲:“可我,就是想每天要,而且我和他觀念完全相反,我覺得我還挺喜歡一些情趣的,他就是老幹部的作風。”

“意思是不能滿足你?”

“能啊!”江然毫不猶豫地壓低聲音說,“簡直太舒服了,太爽了,終於知道為什麽會有欲仙欲死這個詞,就是我覺得我們倆很悶,我也不知道哪裏不對。”

宋晨磊想了想:“那這樣,我也給你郵點東西,這些花花腸我太懂你了,之前沒敢給你寄,怕你害羞,沒想到你做過之後,被下降頭了,完全變了個人,聽你這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接?”

江然看著手機屏幕裏倒映的自己,之前說這些還會心悸臉紅,現在完全像在描述很普通的事:“行,那你都郵過來,順便連老何的一起拿了。”

傅鄴住的是高檔小區,快遞集中在豐巢快遞櫃,快遞員肯定不能隨便進出,除非是經過業主同意,更何況這些天傅鄴總會江然說外面危險。

何謂寄過來的柿餅,江然讓傅鄴下班的時候捎回家。可宋晨磊郵寄的東西是送貨上門,江然想了想這些也不能讓傅鄴看見,所以就同意了快遞員送進來。

宋晨磊這次和他玩神秘,說這些東西都是“違禁品”,市面上輕易買不到的那種,越說越勾起了江然的好奇。

快遞員送到門口的時候,江然已經打開了門等著,是一個電視機那麽大的箱子,江然驚得下巴都掉了,這得是多少“寶貝”啊!

快遞員抱著大箱子,江然看不到對方的臉,只聽他問:“我幫你送進去?挺沈的。”

江然側身讓開:“謝謝啦!”

快遞員走進客廳,直接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後直起身來扶著腰擦汗。

江然走過去摸了摸箱子,想看看上面的快遞單寫著什麽,有沒有暴露不該暴露的東西。他只是推了一下,這個箱子居然被輕松地推動。

霎時間,一陣冰冷的感覺冒出心頭,他摸著箱子,不敢擡頭看這個快遞員,只是幹笑著說:“辛苦您了,那個,這是我家大人的東西,我喊他出來驗貨!”

江然大腦飛快地運轉,這個箱子分明是空箱子,他站起身來高喊著:“鄴哥!你的東西到了!”

江然想用這種辦法嚇退對方,下一秒,他的餘光看到身側的人摘下了帽子,隨後熟悉的聲音傳來,是那陰鷙又刺耳的聲音,像從地獄傳回的空音,江然楞怔地望向對方。

“好久不見了,江然。”

作者有話說:

這章且看且珍惜,明天大結局!

我想說一下,其實對於江然之前的那個問傅鄴喜不喜歡他的問題,要的也不是“喜歡”這句回答,他也不傻,當然知道傅鄴喜歡他,他只是需要一種明確的關系,能給他安全感的關系,和小夥伴聊天時能“炫耀”歸屬的關系,所以這個第一次就是回答,而不是口頭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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