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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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見色忘友”這件事讓何謂和宋晨磊很不痛快,倆人為了證明江然沒那麽重要,還是來了天陰。

傅鄴帶江然逛街,其實是因為馬上入冬了,江然沒有多少冬天的衣服。一起生活四個月,江然除了吃住之外,一應開銷都是花自己的錢。

他寄人籬下習慣了報答,哪怕傅鄴並不需要。傅鄴都懂,所以從來沒有幹涉過他習慣和自己AA 這件事,甚至江然有時候會主動請客。

商城裏的人很多,每次到了倆人單獨約會的時候,江然都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悅,但他從來不敢逾矩,只敢像個弟弟一樣走在他身邊。但今天傅鄴卻主動要拉他的手,對方卻閃躲開,低聲道:“小心遇見熟人!”

傅鄴和他並排走問:“遇見會怎麽樣?”

“遇,”江然撇撇嘴,“遇見解釋不清。”

“你想解釋清楚什麽?”

江然和這個人交流永遠被反壓一頭,他皺了皺眉,今天正好穿著寬松的衛衣,江然把手縮進袖子裏伸給傅鄴,“吶,牽吧!”

傅鄴失笑,擡手碰了碰他的側臉:“走吧!”

兩男人逛街本就有點尷尬,更何況傅鄴的穿著風格成熟,江然怎麽看都是個涉世不深的大學生,每進一家店,年長者會說這是兄弟,年輕的女性則帶著莫名的竊喜打量這對兒顏值出眾的“兄弟”。

江然挑了一件翻領棉衣,試穿之後站在穿衣鏡前問傅鄴:“怎麽樣?”

“好看。”

“都第十件了,你能換個評價嗎?”

“不能,因為你哪裏都好看。”

聽到這句話,導購員和本人都紅了臉,傅鄴的聲音是故意壓低,磁性又勾人。

在這些誇讚裏,江然似乎更漂亮了,眼裏永遠閃著碎光,看人時帶著真誠和認真,能把人看得羞赧,看得心亂。也更愛笑了,小虎牙總是外露,可愛又純情。

江然故意整理衣服,避開這句話。他看了看,還是覺得太大了。自己身材偏瘦,這個衣服都要把他包起來了。江然又挑了件過膝的毛呢大衣。傅鄴一到秋冬兩季,就喜歡穿長版型的大衣,江然並不適合穿,他沒有傅鄴那麽高,也沒有他的身材好,但他就是想和他穿一樣的,故意搭配的“情侶外套”,這些心思傅鄴並不知道,只是看著他衛衣外面罩著大衣,實在不合適。

他坐在身後提議:“你可以先換件內搭,再試外套。”

江然覺得甚是有理,轉身跟著導購員去挑內襯,江然看中一個圓領黑毛衣,剛要拿起來去試,傅鄴直接拿過,把手裏的高領白毛衣遞給他:“試這件。”

江然皺眉:“高領毛衣太刺撓了。”

傅鄴只是挑了一下眉看他,並未開口。

江然悻悻地接過:“我去試。”

見他進去,一旁的導購員調侃:“還是當哥哥的有威嚴。”

傅鄴輕笑道:“我不是他哥哥!”

“那是?”

“男朋友。”

“……”導購員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傅鄴望向試衣間浮起笑意,眼裏盡是得意的神情。這些對話,江然當然不會聽到,他試的這件毛衣有些大,他把門打開一個縫隙,目光找到傅鄴說:“給我換個小一碼的!”

導購員聽到之後,從錯愕裏回神急忙去換。江然本以為傅鄴給他拿到門口就行,結果對方直接拉門和他擠進了同一間。

江然見他進來,不滿地接過傅鄴手裏的毛衣,抱怨道:“我都說了高領撓得我脖子癢,還讓我試,你怎麽這麽霸道?”

傅鄴笑問:“之前不是你讓我管著你嗎?”

“那我還要你慣著我呢?話就撿你愛聽的聽啊!”江然言語間,又重新試好了毛衣。

“那兩件都買。”傅鄴伸手給他調整著。

江然皺眉:“我沒那麽多錢。”

“這件算我買給你的。”傅鄴笑了笑。在頭你嗎似

空間本就狹窄,傅鄴呼吸間的熱氣都撲在江然的臉上,他不自在地撓了撓,拒絕道:“就要這件吧,算我的。”說完,他剛要脫下來,手卻被傅鄴按住,對方湊近他說:“不能,只能算我的。”

“為什麽?”江然好奇地望著他。

在這個逼仄的更衣室,飄散著新衣的甲醛味,江然還沒明白過來,傅鄴已經低頭貼著他的唇吞吻了起來。從他進來,看到這個人泛紅的薄唇,白皙的身軀,傅鄴禁錮的欲念就在蓬勃,這個人哪裏都是寶,最重要的是心純凈地像鏡子,只能照出傅鄴。

不一會兒,江然的粗喘聲格外明顯,傅鄴逗他:“別喘這麽厲害,門外就是導購員。”

江然羞赧地閉嘴憋氣,傅鄴被他的反應逗笑說:“你不是問為什麽嗎?我告訴你答案。”

不等江然回神,他直接歪著頭咬上他的側頸,江然頓時如電光流體,不受控制地輕吟起來,壓著喉間的聲音拒絕:“別,別那裏,癢!”

傅鄴沒理會,只是狠狠地啄吸著,江然只能咬著自己的嘴唇,雙手扣著門板發出滋啦的聲音。

很快,渾身都是敏感點的江然,腰已經軟地直不起來了,他喘出細碎的聲音:“不要了,鄴哥,我有,有反應了。 ”

傅鄴勾唇笑了笑,松開了粘在自己身上的人。江然有些腿軟地靠著身後的木板,那件高領毛衣已經被揉皺,白皙的脖頸上都是充血的斑駁,紅潤的唇珠腫翹著,他竭力尋回渙散的目光,氣喘籲籲地問:“你,你的目的就是這個?”

“是,一年四季都必須備一件高領。”傅鄴碰了碰他的額頭,“收拾好,我在外面等你。”

看著傅鄴瀟灑自如的樣子,江然有些惆悵和無奈,他的身心都在被這個人掌控,自己的血液會隨時隨地為他沸騰,心臟跳速,細胞再生,毛孔開合,都在聽傅鄴的話,可對方卻又能隨時抽離,留他一個人慌亂。

就在傅鄴準備出門前,江然急促地喊他:“等一下。”

傅鄴回頭問:“怎麽了?”

“我這裏好像破皮了,你過來看一下。”江然指了指自己的側頸,那裏被傅鄴吸過之後又漲又疼。

傅鄴是收著力道的,他皺了皺眉附身:“我看看。”話音剛落,只見眼前的人影忽閃,傅鄴的視線一亂,江然已經勾著他的後頸,朝著他的喉結咬了過來,是真的在咬,齒排用力地磨著那初凸起,傅鄴閉上眼睛抱緊他,承受這一股淩厲得疼。

這是人十分脆弱的部位,咬上的瞬間是會有滅頂的窒息感。江然咬完之後,又不懷好意地用舌頭頂了頂。

這一頂比剛剛的咬還讓傅鄴難以承受,他擰著眉捏他的腰:“別胡鬧。”

江然這才滿意地松口,等他和他重新面對面站好,傅鄴的額頭上居然滲出了密汗,他壓抑著急喘,睜眼看著江然:“所以,你的目的只是為了咬死我?”

“不是,要你買圍巾,一年四季都必備。”江然沖他驕傲地挑眉,心道,憑什麽就你天天撩我?

導購員看著這扇不動的門好久,見傅鄴出來神情自若,她甚至都懷疑倆人在裏面是在探討哲學問題,嚴肅莊重,但當她看到他喉結格外顯眼的紅時,還是低下了頭。

“麻煩結一下賬,他現在試穿的這件和剛剛他挑的那件黑毛衣。”

江然在試衣間磨蹭了好久才出來,剛出來沒看到傅鄴的身影,他脖子上有痕跡,只能穿著毛衣到櫃臺結賬,收銀員卻說:“您好,剛剛和你來來的那位先生結過賬了。”

“他人呢?”

“在那邊選購圍巾。”江然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就看到是傅鄴的背影,再細看,他對面站著的是男導購員,正和他貼靠著,替傅鄴試圍圍巾。

“靠!”江然低罵了一句,頓時不爽起來,但他還沒被憤怒沖昏頭腦,他轉身看了看收銀員,打開付款碼伸過去:“他那條圍巾錢,我付了。”

“好,您稍等。”

就這個等待的間隙,江然的目光不自覺地跟著傅鄴和那個導購員,對方比傅鄴矮很多,只能踮起腳尖替他調整位置,更換著各種系法。

江然感覺眼裏都往外冒釘子,好不容易等錢付好了,他拿了手機就往過跑,站到傅鄴身後惡狠狠地盯著那個導購員,對方仍在認真地替他的顧客圍系,江然還沒來得及開口。

傅鄴忽然說:“錢付好了?”

一副意料之中的語氣,江然不快道:“懂不懂浪漫啊,一點驚喜都沒了,別把你對待犯人拿套用在我身上。”

傅鄴和眼前的人導購員說:“我來吧,謝謝。”他不回頭都知道身後的小祖宗生氣了。

他對著鏡子調整圍巾說:“那以後麻煩你準備些我猜不到的驚喜。”

江然抿了抿唇,口腔裏還殘留傅鄴的苦感的藥味,他餘光看了一眼旁邊的導購員,對方的視線還落在傅鄴身上。江然大著膽子,直接踮起腳去親他的側臉,很響亮的一聲。

耳根迅速翻紅,他親完立刻站好,緊緊地捏著挎包的背帶:“驚喜嗎?”

旁邊的導購員終於識趣地退開,傅鄴卻是低著眉眼溫柔地笑了起來,他解下圍巾,換了另一個同款不同色的遞給導購員:“要找個,謝謝。”

江然待對方走遠問:“為什麽換?你不是喜歡深色嗎?”

“有人不喜歡被別人碰過的東西用在我身上,所以換一個。”傅鄴說的很明顯。

江然眉眼彎笑起來,他似乎體會到了那種戀愛關系裏你來我往的拉扯。

他們穿行在人群裏,並排走著。江然左手提著購物袋,右手垂在身側,傅鄴偏偏右手插兜,左手垂下。倆人的手背時不時地碰在一起。江然感覺自己身上在出汗,明明兩個人光著身子又抱又親,現在居然會因為手背輕擦而緊張。

傅鄴被他蹭的有些煩躁,索性直接握住江然的手:“別亂動了。”就這一個動作,周圍不少人駐足回頭,畢竟太過親密的感覺不只是牽手,還有望向彼此時只有對方的眼神。

江然點點頭,也握住了傅鄴的手,心裏填滿了蜜糖,他似乎從小到大的渴望就是現在這樣,陪伴,在意,偏愛。

他覺得這並不羞恥,他就是喜歡這個人。江然換了個握姿,和傅鄴十指緊扣起來。倆人的手都很好看,江然更白一點,交疊在一起像夾心的糖果。江然很想拉著他的手前後搖晃,像小時候拉著奶奶的手那樣,這是他早已忘卻的溫馨和愜意。

他低頭看了看,兩個人的手光禿禿的沒有裝飾物,正好路過了珠寶店,他拉著傅鄴試探著問:“進去看看。”

傅鄴看了一眼金碧輝煌的門店,兩人各懷心思地走了進去。

店員畢竟見過世面,見倆人手牽手,不多問也知道是什麽關系,標準的微笑歡迎:“兩位是要挑選單戒還是對戒?”

“單戒。”“對戒。”

兩個人同時脫口而出,店員小姐微微楞了楞。

江然也楞怔地望著傅鄴,隨後喜悅漫過心頭,紅著臉低頭小聲說:“對戒吧!”

他有些興奮,跟著店員的這幾步路,心都慢了下來,對戒是情侶戒,傅鄴的意思是……

“江然,手一直在出汗,怎麽了?”傅鄴輕輕地問他。

江然連忙隨口扯道:“就這裏,空調開大了,熱。”

店員小姐笑著說:“這位先生,我們店裏沒有開空調的。”

“……”

傅鄴的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別緊張,隨便看看而已。”

本來是安慰的話,江然眼角掛著的笑意瞬間消失了。只是隨便看看,而已。

店員小姐的聲音響起:“兩位先生,想看什麽樣的款式。”

江然的手不在出汗,反而被傅鄴握著還有些冷,他聽不到別的聲音,只能感受心頭被潑下來的這盆冷水。

傅鄴看著櫃臺裏流光的飾品,目光停留在一對兒特殊的對戒上,店員跟著他的目光,推薦到:“這位先生很有眼光,這是我們的新款設計,藍桉和釋槐鳥。”說完,她拿出來給傅鄴看。

略寬的一對兒戒環上,嵌刻著藍桉樹和釋槐鳥。傅鄴兩手接過,認真地打量起來。

店員見他有意,急忙說:“藍桉和釋槐鳥的寓意非常浪漫,我們也可以接受定制,根據二位指圈尺寸定制一生獨一的愛。”

這些話只會讓江然心裏的冷凍成霜,他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吧,我餓了。”

作者有話說:

江和傅之間的矛盾從來沒有解決,只是被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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