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做疥瘡藥水。 (1)

關燈
“沃普爾小姐”他停在我身邊,黑色的長袍幾乎要翻滾到我身上,這讓我更緊張了,“告訴我,這是你粉碎的毒牙?你沒有聽見我說,很清楚地說,要成粉末狀嗎?還是你自以為是地認為這堆像小石子一樣的毒牙就是粉末了?”我把頭縮得更低了,沒有被教授的毒液噴過的人生不算完整的人生,我在心底安慰自己。

整個教室幾乎無人幸免,除了我身邊的這只。在斯內普教授離開後,他幫我把碎毒牙碾成了粉末(我不是不想,是沒力氣碾,無奈……)然後我幫他稱量了一下幹蕁麻,按照書上的方法蒸煮吐著黏液的鼻涕蟲,色澤還算純正。

“轟——”

“你這個白癡!”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巨響,隨即是斯內普教授的咆哮,我扭頭發現是我們學院的一個男生(他好像叫泰德?),也是剛剛看著塞德裏克的幾人中的一個,他好像把坩堝給炸了……

“你充滿芨芨草的大腦就不知道豪豬刺要把鍋從火上端開以後再放進去嗎,需要我講多少遍呢,克勞德?”斯內普教授揮了揮魔杖,四濺的液體和他身上的藥水一掃而光,“還不快點送他去醫務室。”斯內普瞪了一眼克勞德的搭檔,黑袍翻卷,我也收回了目光。

看來每一屆都有一個坩堝殺手一般的存在啊。?

☆、回信

? 下了課我一邊整理桌子一邊思考,腦海裏都是如何去找鄧布利多以及怎麽跟他解釋這件事情。

“艾什麗!”

我扭頭,是塞德裏克,“什麽事?”

他抓了抓頭發:“你找過鄧布利多教授了嗎?”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只有吃飯的時候才能碰到他,但那時人太多了不方便……”

他點了點頭:“我是說,恩,你為什麽不給他寫信呢?”

我楞了一下。

我的腦子是被巨怪吃了嗎這麽簡單的方法之前怎麽沒想出來?!

突然發現這幾天自己都處於一種神經緊繃的狀態,什麽事都沒辦好,上課也經常走神,有時候凱瑟琳和菲奧娜叫我我也沒聽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在心裏告誡自己。

他看到我呆滯的表情撲哧笑了一聲,將我從腦海裏拉了回來。

我擡頭看向他的眼睛,它們看起來是那麽清澈而真誠:“謝謝你,塞德裏克,你幫了我很多,真的太感謝你了。”他靦腆地笑了笑,什麽都沒有說。

整理好書桌我笑著跟他道了別,他看起來也挺高興的。

這個朋友人真好,我不禁彎起了嘴角。

剛出了教室門,我就被凱瑟琳和菲奧娜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說!”凱瑟琳故作兇狠地盯著我。

“你什麽時候,”菲奧娜滿臉都寫著“八卦”。

“跟塞德裏克那麽要好了!”

“你們倆”

“是不是”

“有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啊~~~”她倆一齊張大眼睛看向我,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說道。

我抽搐著嘴角,搖了搖頭:“列車上碰到的。”仔細一想,我和他關系什麽時候這麽要好了?短短時間內他好像已經幫了我很多次,“他是我朋友。”看著她倆不相信的樣子,我也不知如何解釋,只好轉移話題,“麥格教授後天收的論文你們寫好了嗎?”

“哦梅林啊!”(“糟糕我忘記了!”)看著她倆驚慌失措的樣子,我說:“待會兒去圖書館?”

……

趁著他們埋頭寫變形課論文的時候,我悄悄抽了張羊皮紙寫了個紙條。

親愛的鄧布利多教授:

您好!我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說,關於伏地魔(寫到這裏我顫抖了一下,羽毛筆差點滑破了羊皮紙,但我還是堅定地寫完了他的名字)。

您真誠的 艾什麗·沃普爾

……

“郵件到了。”凱瑟琳驚嘆著看一只只貓頭鷹從頭頂飛過,成群結隊,叼著包裹和信件,看起來十分壯觀,數不勝數的包裹如雨點般落下,掉落到每個人的手裏,這是一只圓滾滾的小貓頭鷹飛到了我的上方,丟下了兩封信……兩封?

我拆開第一封信,原來是D的,奇怪,只有筆名也能指定送到對方手裏嗎?這看起來可太神奇了。

親愛的A:

好久沒有給你寫信了,近來可好?

霍格沃茨真是一個神奇而美妙的地方,這裏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塊磚頭都覆蓋著神秘而古老的魔法的痕跡(讀到這裏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突然察覺到好像身後有一道熱烈的目光盯著我,扭頭一看卻沒發現是誰)。

沒想到分院方式竟然是靠分院帽判斷的,我朋友的表哥跟他說要和巨蛇決鬥……一開始還讓我心驚膽戰的,最後他也和他表哥一樣去了格蘭芬多,而我則被分到了赫奇帕奇。(赫奇帕奇?我認識的?D字打頭的?好像是……迪安?那個頭發卷卷的皮膚很白的害羞的小男孩?除了他就沒有別人了,不過我還真沒仔細觀察一下別人,最近都被肩膀上的責任逼得有點急躁)

赫奇帕奇是個很可愛的地方,就像一個家庭,這裏的人都很溫和友好,而且想法全寫在臉上,哪怕吵架生氣也看起來那麽真誠。(我又點了點頭,前兩天凱瑟琳她們不理我了就直接撅著嘴不和我說話,不過好像沒過多久就消氣了,就像小孩子一樣冷戰來得快去得也快)

飛行課是我最喜歡的課,騎著掃帚在天空裏飛行的感覺簡直不能更棒了!就好像在擁抱藍天一樣,那種自由自在暢快淋漓的感覺,激發了心底對速度的追求,我明年一定會報名參加魁地奇院隊的!(好吧……我叫了好久掃帚還沒起來,最後可是踩著霍琦夫人的deadline它才顫顫悠悠地飛到我手裏的,這樣看來我可能不怎麽擅長飛行術……)

你應該很擅長藥草學吧,聽你說你已經把《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翻遍了?那可太酷了,溫室裏的草藥看起來可真是千奇百怪,但上手時還要小心提防以免受傷(草藥學是我最喜歡的一門課確實如此,不過也許是遺傳的緣故,也許是我總是很小心地對待這些藥草,我總是沒收到什麽傷害,它們看起來都很溫馴聽話,為此斯普勞特教授還給我加了5分【驕傲臉)。

魔法史是由一個叫賓斯教授的幽靈來上的,梅林的襪子,這真的是最無聊的課程沒有之一,魔法史看上去比我讀的任何一本書都厚,而賓斯教授的聲音單調得都可以去當安眠曲了。(恩……好像除了拉文克勞那裏有幾個人堅持著沒有倒以外,所有人(赫奇帕奇全部的人)記筆記的時候都情不自禁地趴倒了,字跡潦草模糊暫且不說,我甚至聽到了身後輕微的鼾聲……)

魔咒課是我非常期待的課程之一,因為在這堂課上不僅可以揮舞新的魔杖,而且以前聽到魔法學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魔咒學了,總覺得沒有魔咒課的課程是不完整的。第一節課學漂浮咒,雖然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咒語,但音調的不同對咒語影響非常大,有時候念錯了還有可能導致一場小爆炸。(他說的肯定是強尼,強尼在課上施咒的時候念錯了結果導致他那根羽毛爆炸了……)

天文課看起來也很有趣,我們要爬到塔樓上去觀星,學習不同星星的名稱和行星運行的軌跡,聽說這對以後的占蔔學有幫助,不過晚上的塔樓上實在有點冷,有時候需要一個保暖咒。(他一個男孩子也會覺得冷?不過第一節天文課忘了加衣服,我確實被冷風吹得有些哆嗦,第二天早上頭也有點暈。)

變形課是格蘭芬多的院長麥格教授教的,她在第一節課變成了一只貓跳到講臺上,然後又跳了下來變成了人,看起來簡直太神奇了,我恨不得馬上就開始學!她說變形術是最覆雜也最難學的一門學科,這恰好和魔藥學教授說得很像。魔藥學也很精妙覆雜,這門課是由斯萊特林的院長斯內普教授教的。他是一位不茍言笑的老師,不過看上去技藝高超,也很厲害。

明天就要上黑魔法防禦術了,這也是我們最期待的課程,不知道我們會不會學一些非常厲害的咒語。懷特教授看起來不怎麽起眼,但說不定他能教給我們一些厲害實用的東西。

來到霍格沃茨真的讓我很興奮,原諒我說了這麽多瑣碎的東西,最後,祝你開學愉快。

你的興奮的 D

他寫的確實夠多的,這是我收到的最長的一封信了,字裏行間都是一種愉悅與興奮,我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把信收好,我瞄了眼迪安,發現他正在跟他旁邊的人說話,也許等時機到了可以旁敲側擊一下他是不是D。

拆開另一封信,果然是鄧布利多教授的,我擡頭往教授席位上看了一眼,發現他正笑瞇瞇地看著這邊,我連忙低下頭:

親愛的沃普爾小姐:

我猜你也許是有什麽不能說的煩惱,今晚八點,你是否可以過來陪我聊聊天?

另外,我喜歡吃檸檬雪寶。

你的鄧布利多

太棒了,鄧布利多回我了!我在心底歡呼一聲,然後把紙條折好塞進了口袋,擡起頭朝他遠遠笑了笑。

……

正當我徘徊著思考該如何措辭,然後一邊想一邊晃悠到八樓的時候,樓梯突然顫了一下。

哦不……雖然我走的比較早,但現在也只有十五分鐘時間了。不過就算方向不對,這裏還是五樓,只要慢慢往上走就應該就能走到了。

不過問題是……附近的樓梯在哪裏?我正在一條安靜深邃的走廊口,周圍一個人也沒有。我握緊魔杖,超前走,旁邊是一個教室,僅剩的好奇心讓我打開門。(因為我無法確定門後面是走廊,教室還是一堵墻)

這是一個非常非常大的空教室,桌椅堆在了角落,上面落滿了灰塵,旁邊還有一個被踢倒的紙簍。而我剛打開門的看到的,教室正中央的,是一面非常華美精致的全身鏡。

我疑惑地往前走了幾步,站到鏡子面前,驚奇地發現鏡子上竟然沒有落灰,魔法物品都這麽神奇嗎?鏡子上面刻著一行字母,看起來雜亂無章。這不會就是那面魔鏡了吧?它竟然在這裏待了這麽久嗎?我向前跨了一步,鏡面裏的圖像逐漸清晰起來。?

☆、和鄧布利多的見面

? 熟悉的身影喚醒了我久違的記憶,仿佛穿越了漫長黑暗的隧道,夾雜著星星點點的時光碎片席卷而來。她有世界上最美麗的長發、最溫柔的眼神和最好聽的聲音。她站在爸爸和我的中間,親切地朝我微笑,鏡子裏的他們看起來是那麽幸福,這是我做夢都想夢到的場景啊……

媽媽!媽媽!

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猝不及防。我頓覺渾身無力,跌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我好想你!我好難過!

我越哭越響,越哭越停不下來,後來一邊擦眼睛一邊抽咽著看鏡子裏的她,怎麽看也看不夠似的,我伸出手摸上鏡子希望能撫摸她,結果碰到的卻是她歲月不變的面龐和冰冷光滑的鏡面,仿佛一觸即碎,水月鏡花。

我顫抖著握拳,眼淚流得更兇了,心底有一個微弱無力的聲音在跟我說:逝者已矣,這一切都是夢境。

如果讓我就這樣在夢中死去,我也甘之如飴。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把我從鏡中世界拉了回來。

我驚慌地擡頭,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和鄧布利多的約定,胡亂地擦了擦臉龐站起了身朝門口看去,背光的身影高大而熟悉。

“鄧布利多教授?!”我驚訝地喊了出來,“為什麽……不是說我去找您?”

他溫和而親切地笑著,慢慢走了進來,揮一揮魔杖,教室瞬間變得亮堂起來:“我的孩子,你還好嗎?”

一點都不好。

我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臉:“對不起,教授。我上樓梯的時候突然迷路了……”

我明知這面魔鏡會反射人內心最深處的欲望,甚至可能會沈迷其中忘記時間,還是棄與鄧布利多的約定於不顧,我這個自私鬼、撒謊精。

我更加羞赧了。

這時,鄧布利多慢慢走到我的身邊,看著那面鏡子:“這麽看來,你和以前的人一樣,發現了厄裏斯魔鏡的樂趣。”

“對不起,先生……我沒註意時間……”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這麽說,你已經猜到了它的魔力了吧。”他溫和慈祥的聲音就像一把鑰匙,我的眼淚又情不自禁地流了出來。我狠狠擦著眼淚,對於在別人面前哭這種行為非常不恥,等嗓子裏那股酸澀過去以後,我才平靜地說:“我的媽媽,教授。我看到我們……媽媽她和爸爸和我站在一起……朝我……笑……”說著說著我的嗓子又像被棉花堵住一樣,漸漸發不出聲來,鼻子也酸酸的,“對不起,先生……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看她……”

“艾什麗,你是個堅強的孩子。它使我們看到的只是我們內心深處最追切、最強烈的渴望。你深切思念你的家人,所以他們陪伴在你身邊。想必你已經知道了,這面鏡子既不能教給我們知識,也不能告訴我們實情。人們在它面前虛度時日,為他們所看見的東西而癡迷,甚至被逼得發瘋。你清楚鏡子裏的東西都不是真的,你也知道,沈湎於虛幻的夢想,而忘記現實的生活,對你毫無益處。所以,希望你以後再也不要來找它了,好嗎?”

我盯著地板點了點頭,再也不敢看那面鏡子一眼,為剛才幾乎要發瘋的自己而羞愧。

“好了我的孩子,你願不願意去我的辦公室喝點熱巧克力?”

我安靜地跟在鄧布利多教授身後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揮了揮魔杖,我的面前出現了一杯熱騰騰的巧克力,我雙手捧起杯子,啜飲一口,心情漸漸平覆下來。

“來點兒蟑螂堆嗎,蜂蜜公爵的新口味,看上去不錯。”他笑瞇瞇地抓起一個跳來跳去的……呃……

“不了,謝謝。”我努力忽視掉盤子裏那一堆棕色的像極了cockroach的巧克力,“先生,有件事情我一直相對您說,卻不知如何開口。”

他笑著看著我:“放輕松,我的孩子,慢慢來。”

我嚴肅地看著他,深呼吸了一下:“教授,那個人……伏地魔……沒有死,而且他應該……有很多魂器……關於這件事,我覺得直接把記憶給您看比較好,因為有很多我自己也記不清了……”

……

從冥想盆裏跳出來的我踉蹌了一下,上輩子的記憶又席卷而來,我一時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誰。

電影裏奇洛教授腦後猙獰可怕的臉龐,年幼的哈利高舉毒牙狠狠刺入日記本後它滋滋灼燒的聲音,彼得佩迪魯猙獰的笑容,塞德裏克蒼白的面孔和虛弱的聲音,小天狼星被貝拉特裏克斯擊中墜入神秘事務司拱門後的身影,鄧布利多教授焦黑的手指,斯內普教授看著哈利翠綠的眼睛緩緩張開口說Lookatme,已經長大的哈利握緊魔杖和伏地魔決戰到最後的場景……

回憶到最後,是病房裏溫暖的陽光和睜開眼羅莎琳溫柔而蒼白的笑容,我緊緊按住太陽穴,呼哧呼哧喘著氣。

“我的孩子。”鄧布利多的聲音一下子蒼老了很多,他揮揮魔杖,熱巧克力漂浮到我面前,“你需要休息。”

我推開熱騰騰的飲料,鎮定下來:“校長,請讓我幫助您,我的內心不允許我龜縮在地下,我也不想看到更多人和……我……羅莎琳……一樣犧牲……”說不下去了,我的眼圈又紅了。

鄧布利多教授靜靜地坐在那裏,看著我的眼睛說:“我的孩子,你愛的你家人,也有保護他們的決心。我相信你能成為一個堅強、獨立的女孩兒。我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珍貴美好的東西,這是他們永遠不能打敗的。你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安靜的睡眠,放松和休息才能讓你看到更多東西。”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頹靡地坐在那裏,只覺得身心疲憊。

……

晚上回到寢室,我在燈光下靜靜回信。

親愛的D:

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情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回信,對此我很抱歉。

我很高興你有一個愉快的開學生活。霍格沃茨確實是一個神奇、美妙而溫暖的地方,這裏神秘古老的魔法痕跡看起來是那麽迷人。我相信你在赫奇帕奇一定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希望你過得愉快。

草草回覆了他,現在的我太累了說不出什麽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加了幾筆。

如果,我是說,假設,你夢到過未來的走向,包括未來會碰到的人,未來好友遭遇到的不測,以及未來自己面臨的什麽危險處境,但是現在一切尚未發生,甚至現在連一個苗頭都沒出現(或者說不是時機),而且還有人不想你去插手這些事情,他只想讓你呆在這兒不動,你會怎麽做?

你的困惑的 A

寫好信我突然想起來不知道怎麽把它寄出去,於是就把它夾在了黑魔法防禦術的課本裏,留著等明天想辦法。

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耳邊傳來輕微的熟睡的呼吸聲,我熄燈,坐在墻角,撫摸溫暖細致的花紋,心跳得很厲害,眼皮卻越來越重。

……

我夢到她了。

她唱著歌,輕柔地笑著,溫暖的褐色卷發披在她的肩膀上,赤著腳踩在細細的白沙上朝我走來,陽光灑落在她身上,湛藍的大海在她身後,看起來美好極了。爸爸站在我身邊,笑著張開手迎接她。

突然,她被一道紅光擊中痛苦地倒下,她雪白的腳下滲出了蜿蜒的血跡,她皺著眉頭尖叫哀嚎,大聲說不,她把一把銀色的梳子丟了過來,我痛苦的大喊,朝她那裏奔去,卻被身旁的父親緊緊禁錮住了身體,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到周圍黑壓壓的一片朝這裏湧來,一道冰冷的綠光沒入了她的胸膛……

不!不要——

肚臍被勾住,隨即天旋地幻,頭暈腦脹。

我猛地睜開眼,心跳如擂鼓。發現自己還坐在角落裏,周圍漆黑一片,估計天還沒亮。搖搖晃晃地扶著墻壁站起來,我把自己埋進被子,繼續閉眼,只感覺到胸腔裏的心臟有力地撞擊著,久久不能入睡。

……

我搖搖晃晃地起身刷牙洗漱,鏡中的自己眼圈深深凹陷,皮膚慘白,活脫脫一個女鬼,把凱瑟琳嚇壞了:“你昨晚是出去嚇人了嗎?”

我搖搖頭:“沒睡著。”說完抓起課本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等等,艾什!方向錯了!”身後好像傳來什麽聲音,我還沒反應過來,剛想轉頭看她,就和別人撞個滿懷,課本跌落一地。

“抱歉……”我捂著額頭慢悠悠地擡頭,發現是塞德裏克。他擔憂地看著我:“你沒事吧?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

我低頭整理落了一地的書籍,搖了搖頭:“沒睡好而已,不用擔心。”

“好吧……”他吞吞吐吐地說,“其實,有什麽事情,你可以跟我說的。我們是朋友對吧……對嗎?”

我擡頭看到他飽含善意、充滿希冀的眼神,突然發現自己最近真的忽視了很多人的關心,一個勁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傷害的不僅是自己,還會是別人。

“我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珍貴美好的東西,這是他們永遠不能打敗的。”

鄧布利多溫和、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這讓我更愧疚了。

我擡頭朝他笑了笑:“謝謝你,塞德裏克。我好多了。”我拿起書,“回見。”

“我好像什麽都還沒說吧……”身後傳來一聲咕噥。

我彎起了嘴角。?

☆、懷特教授

? 等開始上課了我才發現書拿錯了。擡頭朝身後瞥了眼,發現他正在專心致志地記著筆記,我只好扭過頭端正坐好。撐著腦袋看懷特教授在上面不緊不慢地講他當年在羅馬尼亞遇到的吸血鬼以及和他決鬥的經過,明明是一件驚險刺激的經歷卻被他的音調平平、面無表情打敗了,他看起來就像在背書似的,這讓很多熱情高漲的人潑了盆冷水,興致缺缺地記著筆記。

吸血鬼?羅馬尼亞?或許我可以寫信給父親,這聽上去又是一個好素材。我咬著筆桿,神游到天外,一會兒想除了開學好久沒有給父親寫過信了,不過他現在也許又離開家繼續他的研究了,這麽說來,說不定他認識懷特教授?

昨天和鄧布利多的談話雖然才一個晚上的時間,但我感覺仿佛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掙紮就好像魔障了一般,自己也覺得有些陌生,幸虧他們及時拉住了我,不然我很有可能就這麽被沖昏了頭腦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出來。

說起來,也不知道鄧布利多打算怎麽做,奇洛教授還沒出現,筆記本在馬爾福家裏,斑斑也還在羅恩家裏,還有岡特祖宅的戒指、格裏莫廣場12號的斯萊特林掛墜盒、古靈閣裏赫奇帕奇金杯和有求必應室裏拉文克勞的冠冕,不知何方的納吉尼……不過有求必應室的冠冕他應該會收好的吧……

現在除了等待他們的出現,我沮喪地發現,自己無計可施,而且我們還要等待一個堅定勇敢的男孩慢慢長大,聽上去可真夠漫長的,我隨手畫了畫,不知道如果是D他會怎麽做呢,說起來我昨晚寫的信好像隨手夾在哪本書裏……啊!是《黑魔法防禦術》!

我猛地扭頭看塞德裏克,發現他剛好擡頭,朝這邊看來,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嘴角還掛著怎麽都掩飾不了的笑容,看起來可疑極了。我黑了臉轉了回來,昨晚寫完也沒塞進信封,直接一折二夾了進去,這麽說他想不看到都不可能了……我咬了咬筆桿,想該如何解釋這件事,想破腦袋還是沒想出。正當我打算實話實說時——

“沃普爾小姐——沃普爾小姐——”毫無平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忍不住打了個顫,噌的一下站了一下:“是,教授。”

懷特教授用他毫無神采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頓時我覺得汗毛都要一根根豎起來了,仿佛被一條蛇盯住了似的,他拉長調子說:“現在,告訴我,用什麽咒語能擊退一個吸血鬼?”

我吞了口口水:“抱歉,教授……”他冷哼了一聲:“今晚八點,我的辦公室勞動服務。”

我無視掉身邊同情的眼神,呼了口氣坐下。

下課整理東西的時候,塞德裏克拿著我的書走了上來遞給我:“你還好嗎?”我交換了課本,整理好東西和他走出教室:“沒有扣分就好,不過……你是不是看到……”

他又露出了那種無辜的表情,看起來可一點也不無辜:“我剛打開書就看到了……不是故意的……”我嘆了口氣:“算了……不過,問你個問題。”他點了點頭。

“如果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只知道一個筆名的話……貓頭鷹能把信送到對方手中嗎?”

他微笑的臉突然僵硬了一下,呵呵笑了兩聲:“呃,不能……吧……除非那個人用他自己養的貓頭鷹,這樣經常通信的人貓頭鷹也能送達了。”

難怪,現在回想起來當初丟下信封的那只貓頭鷹就是給我們傳信的那只嘛,個子小小的,圓滾滾的可愛極了。

“那……你知道該怎麽回信嗎?”我轉頭剛好對上他的眼睛,他撇開眼神,搖了搖頭。

好吧。

……

八點,三樓,懷特教授辦公室。

我剛伸出手還沒碰到,門就自動打開了,我心裏一緊,有種不好的感覺。

走進來的時候,發現外室裏一個人都沒有。

這裏的裝潢看起來非常沈悶,都是深色調的裝飾,慘白的吊燈吱呀吱呀地搖晃,發出微弱的光,墨綠色天鵝絨的帷幔柔順地垂落到地上,深灰的皮質座椅被拉開,黑色的書桌上放著一打白色的卷子,旁邊平擱著一支沾了墨水的羽毛筆,安靜地連根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看來剛走不久,也有可能還在屋裏。

“懷特教授?”我繼續敲了敲門以示存在,“你在嗎,懷特教授?”

正當我打算往內室走去探探時,他又忽然出現在我面前,像沒有腳步聲似的。我尖叫一聲,後退兩步,驚魂不定。他臉色陰沈地看著我:“你終於來了。”

我低下頭避過他的目光:“教授,有什麽需要勞動服務的嗎?”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我面前,四肢僵硬,面色蒼白:“血尼讓我告訴你,你爸爸在羅馬尼亞發現了黑魔法痕跡,他們懷疑黑魔王沒有死並且打算繼續調查,還有,戴好你的戒指。”

血尼?!爸爸!黑魔王!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我一驚,轉頭一看,懷特教授已經回到他的座椅上拿起了羽毛筆:“好了……”

“等等,教授!”我打斷他,滿腹疑問無從解釋,他臉色看起來更不好了我只好挑個最重要的,“……鄧布利多教授知道這件事嗎?”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當然,好了,是時候回去了。”說著,辦公室的門竟自動打開了,好像有一股風推著我似的,我轉眼已經到了門外。

“砰——”大門緊閉,差點夾到我的鼻子。我摸了摸鼻子,一面回想剛剛的談話,一邊往下走。

為什麽這件事爸爸不直接給我寫信,而讓別人轉告?現在伏地魔失勢,魔法部應該也不會監視普通巫師的信件啊。懷特教授看起來也是一個吸血鬼的樣子,他為什麽會過來當教授?還有吸血鬼應該與巫師不是很對頭,他為什麽會幫助我們?

自從上次回家以後再也沒有見過血尼,他讓我戴好戒指是什麽意思?這裏會有危險?還有,懷特教授說鄧布利多教授知道這件事,這麽說鄧布利多教授也許會派人過去支援爸爸他們?羅馬尼亞森林這麽廣闊,要找出一抹幽魂難之又難,更何況是伏地魔還會附身到其他動物(尤其是敏捷易藏的蛇類)上,更是加大了追捕的難度……

也許,這些疑問,只有鄧布利多能解答,不過,我估計,他應該不會幫我解答……

一邊想一邊走,只覺得大腦根本用不過來,簡直要爆炸了。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嚇了我一跳。

“嘿!艾什!”原來是凱瑟琳和菲奧娜,我已經到寢室了,“懷特教授是不是很兇?你看你都魂不守舍的。”我想起他冷冰冰的聲音,蒼白僵硬的肢體,不禁打了個冷戰,深有所感地點了點頭。

“而且……”她拉長了調子欲言又止,見我擡頭看向她才慢悠悠地說,“估計到現在,全院的人都知道你因為跟塞德裏克在黑魔法防禦課上眉來眼去結果被罰勞動服務了╮(╯_╰)╭”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

我黑了臉。

說起來,我夾在書裏的那封信還沒送出去呢。

……

突然一道靈光閃過,父親讓別人轉告而不直接給我寫信,不是因為他沒機會沒時間或者被擔心監視,極大的可能就是這是血尼自作主張給我報信,父親根本不知道我知道了這件事,而他,很可能還身處危險之中。

我突然緊張起來,萬分擔憂他的安全,雖然只是極度虛弱的伏地魔,但他手下還有很多逃亡在外的躲在暗地裏的食死徒,敵暗我明,境況就危險得多。

我放下筆,趴在羊皮紙上胡思亂想。

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找到伏地魔,大海撈針無疑是最事倍功半的方法,也許,尋找奇洛的下落是第一步。

再次聽到父親的消息已經是兩個禮拜以後了,他終於給我來了封信,在這之前,D又給我寄來了一封信。

親愛的A:

我突然意識到,沒有阿爾(就是這只貓頭鷹)我們可能通不了信,所以,我讓阿爾住在你這裏方便嗎?這樣我們就可以隨時聯系了。

你的等不到信的 D

我放下羊皮紙,伸手逗弄了一下阿爾,她親昵地啄了啄我的手指,兩只翅膀服帖地收在身側,大大的眼睛靈動而可愛。

“近日,魔法部傲羅在羅馬尼亞森林發現一具無頭男屍。”菲奧娜展開預言家日報,突然驚叫一聲。

“呃——”(“嘔——”)(“梅林啊!”)(“什麽?!有說是誰嗎?!”)

我心裏一驚,趕忙湊了過去,發現報紙裏還有鄧布利多教授的身影。

“調查發現,該男屍脖頸出現過黑魔法印記,魔法部正在對該男屍身份展開深入調查。預言家日報將繼續跟蹤報道,麗塔·斯基特。”

不會是……奇洛吧??

☆、太陽出來了!

? 拆開父親的信——他既然還能給我寫信想必是沒什麽危險了,卻發現事情好像沒這麽簡單……

艾什:

我和血尼在羅馬尼亞發現了黑魔王的蹤跡,鄧布利多也趕過來幫助我們調查。我們擔心他會有殘黨,血尼讓他朋友去霍格沃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