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做疥瘡藥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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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你們順便相互接應,萬事小心,聖誕節快到了,早點回家。

你的

他這麽說的意思不會是……讓主魂……逃了吧?鄧布利多教授也還沒回來,那句無頭屍體是誰的他也沒有提,這樣總讓人有些擔心。

和室友道了別,我抱著雪莉,拎著阿爾匆匆走出了車廂。

對於雪莉我實行放養政策,反正赫奇帕奇休息室就在廚房旁邊,餓不到她。來這裏的第一天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怎麽溜去廚房找吃的了,在一個美好的夜晚去霍格沃茨廚房來一頓香噴噴的夜宵——這是屬於赫奇帕奇的傳統項目,而且,赫奇帕奇們有很多人都隨身帶著點小零食,雪莉經常碰到想調戲她的人,其中不乏以零食為誘惑的。她識人很清,對善意惡意分辨得很敏感,行動也很迅速敏捷。

阿爾對寄養在我這裏這件事毫不排斥,她有點淘氣,有點粘人,存在感比雪莉高多了,所以有時候和她一起玩的雪莉也變得調皮起來,而不是整天安靜地窩在角落裏,或者神龍不見首尾地出去溜達。

我回到家裏果然沒看見爸爸的身影,聖誕節過了他也沒回來。爺爺生氣地說了幾聲,奶奶看上去也有點難過,我心裏一酸,若是爺爺奶奶知道爸爸是在做鳳凰社做的事情,他們肯定會變得更擔憂。於是,我過了一個非常沈悶無謂的聖誕節。

好吧,也不是太無聊,畢竟一大早醒來發現阿爾帶著禮物蹲在窗口等我的感覺還是很開心的。我掀開被子光著腳跑到床頭,把瑟瑟發抖的阿爾接進來,讓她靠在被子邊捂暖,自己繼續縮回被窩拆禮物。

好漂亮的風笛!它通身漆黑,估計是由黑檀木做的,布袋則是溫暖的棕黃色格子,角落裏繡了一個赫奇帕奇院徽,可是……我不會吹啊……

我拿起旁邊的卡片:

親愛的A:

聖誕快樂!

關於你上次的問題,其實我也說不出什麽門道來。我只是覺得,能做的事情盡量去做好了,如果實在力不從心,那也不需要著急,因為時機總會到的。我們為什麽要只顧著一心跑到終點,而忘了沿途美麗的風景呢?就像雖然我們都對報紙上的局勢很擔心,但聖誕節還是要好好過的。

你的忠誠的 D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珍貴美好的東西,這是他們永遠不能打敗的……”

聖誕快樂,D。我在心底微笑著祝福他。

每次看到他的回信心情就總會變得很好,我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算什麽困難,伏地魔主魂現在那麽孱弱,完全有可能被我們打敗啊,說不定他已經被抓住了呢。而且有了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的幫助,還有我的記憶這個外掛的存在,我們一定會贏得漂漂亮亮的!

太陽升起來了,融化了窗臺上的積雪,一切都會沒事的。

Little darling,it's been a long cold lonely winter親愛的,這是個漫長寒冷而孤寂的冬天

Little darling,it feels like years since it's been here親愛的,感覺上好像有好幾年那麼長

Herees the sun,herees the sun太陽出來了,太陽出來了

And I say it's all right我說沒事了,放心吧

Little darling,the smiles returning to the faces親愛的,笑容又回到人們臉上

Little darling,it seems like years since it's been here親愛的,感覺上好像有好幾年那麼長

Herees the sun,herees the sun太陽出來了,太陽出來了

親愛的D:

非常感謝你上次為我解惑。我明白,我有時候所有的痛苦,根本上來說,還是源於對自己無能的不甘。我相信,即使有太多太多讓我害怕的東西,即使希望就像夏天飛快掠過的小鳥,它也不會輕易地消失。謝謝你,你給了我很大的信心,這麽多年來,你的陪伴,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你的 A

有你真好。:)

……

阿爾是個很乖巧可愛的小姑娘,有時候我看著她猜測D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問他D到底是不是叫迪安,她揮揮小翅膀,搖搖晃晃地走開不理我。

難道不是迪安?

於是最近兩天我都在觀察迪安,想找出他和D的一點點符合的地方。凱瑟琳和菲奧娜以為我轉性了,奇怪地問我:“你……移情別戀了?”我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戀’過了?”她們努努嘴,我順著視線一看,發現是臉色不太好看的塞德裏克,他和我對上了視線以後,迅速把頭撇開了(這個樣子讓我馬上想起了阿爾,神情簡直一模一樣)。

我們是不是有什麽矛盾?他怎麽表情這麽不好?

……

鄧布利多聖誕節後終於出現在了教師席上。他的出現讓很多人安下了心,在此之前,我周圍的同學聊的內容也逐漸從各院學生和教授的八卦改成了報紙上的無頭男屍和鄧布利多在報紙上露出的匆匆一角。在此之前,巫師界雖然從來沒出現過如此暴力、血腥、殘忍的事件。巫師們聽說過的最恐怖的刑罰是攝魂怪之吻,最痛苦的折磨是三大不可饒恕咒,遠在羅馬尼亞的一具無頭屍體給這座島國的巫師界帶來了重磅一擊。

“不會是所謂的變態殺人狂吧?!”

“除了那個人,我還沒聽說過誰會用這種惡心的方法的。”

“對而且報紙上還說出現了黑魔法痕跡,不會是食死徒吧!”

“食死徒不是都被抓起來了嗎?”

“難免會有漏網之魚啊……”

後來屍體被證實是奎裏納斯奇洛的,幾乎所有報紙都報道瘋了。照片裏鄧布利多神情嚴肅匆匆而過讓很多人緊張起來,麗塔斯基特就像嗅到了肉骨頭的狗一樣對此事追究不停,她的版塊也常常占據頭條一整個版面:

“是食死徒再現還是一個普通黑巫師的咎由自取?一具普通的【加粗】英國【加粗】無頭男屍為何會被拋屍在千裏之外的【加粗】羅馬尼亞【加粗】密林?這裏究竟隱藏了怎樣一樁驚天動地的陰謀?還是曠世持久的相愛相殺?預言家日報獨家報道,麗塔斯基特”

有麗塔斯基特的存在世界上永遠不缺花邊新聞,再怎麽正經恐怖的事情在她的口中總能變成雞毛蒜皮的八卦,我抽了抽嘴角。

曠世持久的相愛相殺?她怎麽不說是難以啟齒的禁忌之戀呢╮(﹀_﹀)╭不過也有可能是魔法部給他們施壓的結果。

鄧布利多的回歸終於讓所有人安定下來,他神情自若、談笑風生,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他看到我的視線,笑著對我眨了眨眼睛,我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放下了。

我幾乎迫不及待地給爸爸寫信。

爸爸:

那個人抓到了嗎?你們有沒有受傷?能不能詳細解釋一下?

艾什

等到父親的信,已經是兩個禮拜以後了。

艾什:

一切順利,我們在一個黑巫師身上發現了那個人的一絲魂魄,我們在逮捕他的時候做了適當一些措施把他禁錮在那個巫師身上,沒想到在追捕那名巫師的時候他還會使用魔法讓奇洛自刎借此逃脫,隨後我們又發現他附身在血尼家族城堡裏一個吸血鬼上,然後被那個吸血鬼消滅了。鄧布利多在追捕的時候還下令要緝拿他身邊的一條巨蛇,那條巨蛇像有了人的思維一樣非常狡猾,鄧布利多差點因此受傷,不過最後都相安無事。

你的

我突然安心了許多,感覺這個世界的安全系數一下子上升了不少,這讓我能放下心來解決學校裏的煩惱。比如……

塞德裏克╮(╯_╰)╭他最近總讓我覺得有點別扭,也許是小孩的心思總是很難懂吧。每次,我剛想找機會和他交流一下,他就裝作很忙的樣子。魔藥課上雖然總是盡職盡責地分工協作,但話是沒機會說的,其他課好像也找不到什麽機會,我終於忍不住在魔法史課上給他丟了個紙條。

——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為什麽我總覺得你有點怪?

他接到紙條,擡頭沖我搖了搖腦袋,我一頭霧水地回了頭。

好吧,也許我們的友情就要在莫名其妙的冷戰(?)裏結束?這聽上去可真荒謬,而且不知為何讓我心底有些隱隱生氣。長久以來我一直不屑於維持所謂的友情,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習慣了孤獨,也因為大多數的友情都是比較浮華虛偽的,幾聲輕飄飄的誇讚就能手拉手一起去聚餐,幾個意見相左就能吵得頭破血流背道而馳。真正交心的朋友少之又少。D算得上是一個,我本以為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塞德裏克也能稱得上我一個朋友了,沒想到……

好吧,還是要問問原因的。

我抱著書,靠在墻角,靜靜看前面走路帶風的那個金褐色頭發男生疾步走來。

“有時間嗎,我們需要談談。”我在心裏給自己加了把勁,擋住他的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突然停了下來,慣性使然差點撞上來,我連忙後退一步。他下拉的嘴角看起來有點可憐:“我早就想這麽做了。”

☆、傾訴

? 我第一次看到他這麽可憐的表情,滿腔怒火一下子被澆熄了。在我的印象裏,他一直是一個溫和的、驕傲的、友善自信的男孩,這種受了委屈泫然欲泣的表情怎麽想都不會出現在他身上啊……

“你……”(“你……”)

“你先……”(“你說……”)

“撲哧——”我忍不住笑了笑,“還是你先吧,說不定我們說的是一件事情呢。”他點了點頭,表情覆歸平淡:“自從上次和你一起去找鄧布利多教授以後,你就一直不對勁,我問了你好幾次,你也一直告訴我沒事沒事,可你看上去不像沒事的樣子啊,艾什麗,我是說,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不就是應該互相幫助互相依靠的嗎?如果你一個人可以,你扛過去也就算了,但如果你不行,現在看來你有時候真的情緒不穩的樣子,你為什麽不試試和你的朋友分享痛苦一起尋找解決的辦法呢?”

……他的話讓我回不了口。一開始考慮到未來太難以捉摸,小心謹慎不告訴任何人生怕影響未來走向以至於黑魔王加速崛起,後來不知不覺中竟因此和我的朋友漸漸疏遠了,不僅僅是因為記憶這件事情,還有厄裏斯魔鏡,懷特教授,黑魔王歸來……太多太多痛苦的回憶、悲傷的情緒和覆雜的局勢交織在一起,我雖然像是個局外人,卻同樣焦頭爛額,甚至無暇顧及我朋友的情緒,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塞德裏克說上話,也沒參與過凱瑟琳和菲奧娜的聊天了……

目前主魂已經被消滅,真正糾結的,還是關於記憶的問題,我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擡頭看他清澈的深褐色的眼睛,我悲哀地發現自己竟說不出拒絕的話:“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塞德裏克——”

“叫我賽德,可以嗎?”

“——好吧,賽德,有些事情非常的嚴肅重要,你能保證不說給別人聽嗎?”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期待地看著我。

我環顧了一下周圍:“中午你在黑湖旁邊那棵最高的毛櫸那裏等我好嗎,事情太多了,我得慢慢解釋。”

“……好吧。”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金色的陽光漫天鋪灑下來,落在微波蕩漾的湖面上,巨烏賊懶懶地伸展著觸手,同時偷偷撓在淺水灘休息的幾個格蘭芬多的腳心。草坪上閑散地漫步著幾對男女,在那棵最大的毛山櫸下,背對我站著一個金褐色頭發的男孩,他全身籠罩在陰影之下,看起來有些孤單。

僅限“看起來”。

我走到他身邊,剛想伸手拍拍他,他像是意識到什麽人的靠近似的,突然轉身,我的手像調戲他一樣碰到了他的下巴。我慌忙把手縮回袖子裏,覺得有點尷尬:“嗨。”

他看起來倒是神情坦蕩:“說吧”

我醞釀了一下情緒,決定按時間順序敘述:“你知道在霍格沃茨五樓一間廢棄教室裏有面魔鏡嗎?”

他一頭霧水地搖了搖頭,眼睛濕漉漉的……不,我不是怪阿姨,我不是正太控,真的不是。

我咳了咳:“你建議我寫信以後,鄧布利多馬上回我了,我在找他的路上因為移動樓梯的緣故陰差陽錯來到了厄裏斯魔鏡面前,這面鏡子能反射出人心底最迫切、最強烈的渴望,然後我看到了自己和爸爸媽媽站在一起。當時自己壓力有點大,所以比較容易情緒崩潰,看到媽媽以後更加難過,當時像著了魔似的想要一直看著鏡子沈迷下去,然後鄧布利多教授點醒了我,我就順便去了他的辦公室。”

“然後你把你想跟他說的告訴他了?”

我點了點頭:“對,我把我以前的記憶告訴他了。我知道這件事匪夷所思,所以一開始誰都不想說。因為我,很奇怪的,有上輩子的記憶,關於‘上輩子’,這就是東方宗教的說法了,他們認為人的靈魂是幾世輪回的,不說這個了。在我以前的記憶裏——因為很模糊,所以才要找鄧布利多教授,他有冥想盆可以慢慢回憶思索細節——曾看過一個故事,關於一個父母雙亡的,叫哈利波特的男孩的故事……”

他看起來不能再震驚了,張大眼睛看著我:“不,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

“我知道你一時不能接受,那裏和這裏完全就是兩個互不相幹的平行世界,既然我選擇告訴你,就代表你是可以信任的夥伴。因為你忠誠、勇敢、正義且善良。”

他看起來還是沒有回過神:“這是你從那個故事裏聽來的?”

我搖了搖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覺得你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看起來鎮定了許多:“那個故事裏有你嗎?”我又搖了搖頭,他看起來更平靜了:“看來這真的是平行世界,不過……你怎麽確定那個故事裏說的都是真的?”

我噎了一下,這該怎麽說,因為那個故事才是原著?

思索了一會兒,我說:“可能是因為鄧布利多吧,我信任他,我想阻止故事裏悲劇慘烈的犧牲,所以渴求他讓我幫忙,他拒絕了我,前兩天我卻看到他在報紙上和鳳凰社的人一起追拿黑魔王,黑魔王是我父親和他的朋友在羅馬尼亞發現的,印證了故事裏黑魔王沒死的事實。”

“等、等等!你說……報紙上報道的真的是黑魔王的痕跡?!《唱唱反調》沒有說謊?!這不是黑巫師,不是食死徒,而是黑魔王?”他驚訝得表情扭曲。

我點了點頭:“不過,他已經死了。那具無頭男屍奇洛就是剛才故事裏哈利波特一年級時候的黑魔法防禦教師,黑魔王附身在他身上,結果在他們追捕過程中他害死了他繼續逃脫,不過他最終還是被抓到了。”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之前你一直在糾結的就是到底要不要插手追捕黑魔王的事情?”

“恩……”

“既然黑魔王已經消滅了,這就沒有什麽可以擔心的了吧!”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其實也不能這麽說,現在局勢已經徹底顛覆了原著,未來幾個魂器究竟能否安安靜靜被消滅還是個問題。

“你知道他為什麽叫伏地魔嗎?”我擡頭看向遠方,祥和安寧的景象美麗的就像一幅風景畫。

他楞了一下:“為了飛離死亡?”

“對,而且他還做了一些手段。比如制造了魂器。”

“那是什麽?”

“是一種非常非常邪惡的黑魔法制品。他在殺人的時候念一種咒語,撕裂靈魂並將其放入某一物體裏,這樣即使他的身體毀滅了他也死不了。事實上,他這根本不叫飛離死亡,撕裂靈魂這種背離自然的事情,只會讓他越來越瘋狂,越來越不像一個人,他最終還是會自取滅亡的。”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所以……他……”

“他總共制造了六個魂器,這所有的故事,都要從哈利波特入學以後才慢慢展開。鄧布利多教授在羅馬尼亞已經消滅了主魂和一個魂器,還剩下五個。” 和哈利波特頭上的那一片碎片。

“……現在想這個還太早了不是嗎,現在一切都還沒有發生,與其等敵人出現時我們匆忙應戰,為何不先早點做準備以備不時之需呢?”

“你的意思是?”

“我是說,先把能解決的解決了,不能解決的就等時機出現了再說吧。”

“你說的沒錯。事實上,把這些東西說出來以後我感覺已經好多了,謝謝你:)”

他抓了抓頭發,恢覆了之前那副笑嘻嘻的樣子,冷不丁又問了我一個問題:“對了……你……”

“我什麽?”

他支支吾吾地說:“你……喜歡迪安?”

“啊?我??”

他看起來更害羞了:“沒有嗎?”

我總覺得跟他討論這個問題有點不太對勁:“沒有啊。”

當我繼續追問下去時,他卻一個字都不肯多說了。

……

轉眼,暑假到了。

生日那天,我邀請凱瑟琳、菲奧娜一起去對角巷逛街,算是對之前的補償,她們很快就接受了。

我們先去了弗洛林冷飲店點了氣泡檸檬冰激淩、南瓜雪球和芒果布丁,然後去變換墨汁文具店挑了一些羊皮紙和墨水(菲奧娜又選了幾支羽毛筆,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拉文克勞),途中路過了魁地奇精品店,我忍不住進去瞧了瞧,想到了D非常喜歡魁地奇,然後我就盯著那個魁地奇周邊的櫃臺不走了……

“艾什?”(“你在看什麽?”)

我招了招手讓她倆過來:“這個項鏈是不是很好看?”

凱瑟琳嘟了嘟嘴:“不就是一個金色飛賊嗎,看起來太單調了,而且女生戴這個也不好看啊。”

菲奧娜倒是一本正經地說:“這個飛賊會不會太硌了?”

我:“……我不管老板我要這個。”

她倆:“……”

後來她倆一直在普瑞姆派尼爾夫人美容魔藥店磨蹭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慢悠悠地出來——什麽都沒買——向麗痕書店出發,買教科書。

……

等我到家了,才發現阿爾停在窗口,好像等了我很久的樣子,我慌忙把它接進來,餵了點水和貓頭鷹糧,拆開了包裹。

親愛的A:

生日快樂!我想,你也許會喜歡這個。

你的 D

我拆開一層又一層的包裹——他惡趣味地包裝成了一個大包裹——發現最後靜靜躺在小紙盒裏的,是一張Abbey Road絕版專輯!四個人排成一列,光著腳丫,毅然決然地走在艾比路上。

這個世界早已不是那個故事裏的世界,就算危機潛伏、困難重重,太陽依舊會升起的。

我突然有種遇到了知己一般的感動。

☆、赫奇帕奇VS拉文克勞

? 升上二年級這年,韋斯萊家的雙胞胎終於如願以償地撞了一次九又四分之三車站的墻。他們看起來像麻雀一樣快樂又興奮,我在列車上就能聽到他們跑來跑去的聲音,以及被他們的惡作劇捉弄到的人憤怒的跳腳,估計全車的人都知道了這兩個一年級新生。

而且他們不出所望在開學第一周就被麥格教授懲罰了勞動服務,不過他們看上去絲毫不以為然,相反的是,費爾奇的工作難度又上升了一個嶄新的的高度,不僅僅是這兩個雙胞胎,他們還拉攏了其他的兄弟諸如李喬丹等人和他們一起搗亂,我估計費爾奇就算三頭六臂都管不過來。對於這幾個總是吸引他視線的主要火力,我們表示喜聞樂見。

一個暑假不見,認識的男生好像躥高了不少,原先只需要平視的塞德裏克,現在和他對視我竟要微微仰頭了,還有經常來找他的賈斯廷,他倆看起來差不多高。懷特教授也只教了我們一個學期就走了——我猜他在聽到主魂已經被消滅的那一刻肯定就想丟下擔子走人了。

新來的教授叫夏洛特,他好像是尼可勒梅的徒弟,也是一位煉金術專家,鄧布利多找他來當黑魔法防禦教授,是為了岡特老宅家的戒指呢,還是跟覆活石有關呢?

親愛的鄧布利多教授:

您對麻瓜無疑是比較熟悉的,我不知道您對麻瓜的生活、軍事、科研是否一樣熟悉,我想說——即使我幫不上什麽忙——如果您想要消滅那東西,為什麽不試試看麻瓜的方法呢?要知道麻瓜現在憑借他們的手段,已經制造出了比霍格沃茨特快更快的列車,他們也能在地下穿梭,在空中飛翔,四十幾年前,他們就制造出了可怕的軍事武器幾乎將一片土地夷平,寸草不生幾十年。

我想說,雖然麻瓜的物品可能跟魔法不相容,但麻瓜的東西也有他們的厲害之處,麻瓜的藥劑師能夠研制出一種叫做王水的腐蝕性非常強烈的藥水,它連一些金屬,如金、鉑都能溶解,雖然這個想法很不成熟,我也不知道麻瓜的強酸對魔法物品是否有效,但這真的值得一試。

您的真誠的 艾什麗沃普爾

這是我暑假裏寫給鄧布利多教授的信。思前想後,覺得無動於衷不是我的風格,所以只能這樣出謀劃策了,希望在食死徒越獄以前——看過原著深深知道攝魂怪有多不靠譜,不僅僅會讓阿尼瑪格斯越獄,還到最後叛變投靠了伏地魔釋放了大量食死徒——我們能把所有魂器消滅,不給他們倒戈的機會。

……

塞德裏克終於如願所償地加入了院魁地奇隊,作為一個找球手。有時候場外加油的呼喊中也會出現他的名字,隱沒在一群舉著黃色小旗子的同學之間。

赫奇帕奇對拉文克勞。

當我走進場地的時候耳朵差點被震聾了。我見過的霍格沃茨的操場從來沒有這麽聲勢浩大過。平常自恃清高冷淡矜持的拉文克勞們站了起來,又跳又叫,藍色的帷幔在風中飄揚,整齊劃一的口號從他們的觀眾席上傳來。他們旁邊就是赫奇帕奇的真對,明黃色的一片好像金燦燦的太陽,所有人寄上來棕黃色的絲巾,舉著明黃的旗幟,平常再害羞的人在這裏都情不自禁地尖叫吶喊。除了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周圍還有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人,他們的出現只會讓場景跟混亂,有時候同一陣地會同時出現加油鼓勁和喝倒彩的兩種聲音,然後就是嘈雜的吵鬧聲。

我捂緊耳朵,穿過一片藍海,來到凱瑟琳和菲奧娜身邊。

“他們可太吵了,比賽還沒開始呢。”

“你說什麽?我聽不清!”凱瑟琳大聲喊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說——”

“啊啊啊他們出來了!”(“弗蘭克隊長!”“科什啊啊啊!”“塞德裏克加油!”)

我:“……”

“你剛才想說啥?”興奮完了的凱瑟琳扭頭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我。

我用盡力氣大聲喊道:“赫奇帕奇加油!”

不知道是不是太響了,還是周圍恰巧都在停頓換氣,只覺得我的聲音直破雲霄沖到了比賽場內。赫奇帕奇球隊的幾個人突然都把頭轉了過來,笑著看著這邊,有幾個還打了調笑的手勢。

我的臉轟的一下熱了,耳朵裏嗡嗡嗡什麽都停不到,腦海裏都是完了完了這下丟臉丟大發了,都怪凱瑟琳剛才問我說什麽,不然我也不會趁著熱鬧的氣氛不顧形象聲嘶力竭地這樣喊了出來。一心不忍見人的我捂著熱騰騰的臉,低下頭只顧著努力縮小存在感,連塞德裏克朝這邊微笑都沒註意到。

凱瑟琳捅了我幾下,調笑我:“看不出來啊,原來你還有這麽熱情奔放的一面~”

我還在捂臉:“梅林的褲子……”

……

作為一個新興血液,塞德裏克看上去充滿了幹勁。他和拉文克勞的找球手——也是二年級的一個新生,斯潘塞——相互瞪著,看上去就像兩只相互廝殺的小獅子。

“聽我的哨聲,”霍琦夫人打斷了兩隊之間凝滯的氣氛,“三——二——一——”

人群中馬上沸騰起來,響亮的號角聲從拉文克勞陣營裏響起,赫奇帕奇這邊也不甘示弱,幾個人站成兩排敲起了密密麻麻的鼓聲,歡送著十四名隊員一起躥上湛藍的天空。今天陽光燦爛,萬裏無雲,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卻不是一個適合打魁地奇的日子,因為強烈的陽光會刺激隊員睜不開眼——我從《魁地奇溯源》上看到的。

拉文克勞明顯想了很多很狡猾的戰術,讓赫奇帕奇脫不開身,而赫奇帕奇平常不管晴雨的辛苦訓練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報酬,他們看上去十分穩健,命中率也很高,到目前為止分數和拉文克勞相差不大。

塞德裏克作為一個找球手早在哨聲響起的一剎那就馬上飛到最高處,低頭環顧四周,瞇著眼睛尋找金色飛賊的身影,他的胸前有個淺金色的東西閃閃發光,被風一吹,從衣領中掉了出來。太遠了沒看清,不過估計是什麽吊墜吧。

突然一只黑色的游走球自下而上向他撞了過去,他非常靈敏地偏了偏身體,游走球擦過了他的衣角,差點撞上了他。我只聽得周圍一片常常的呼氣聲,感覺胸腔裏的心臟緊張得要跳出來似的。

遠遠地就看到塞德裏克和斯潘塞在圍繞著場地相互追逐。突然,塞德裏克握緊了掃把手柄低頭向下,直直地朝霍琦夫人俯沖而去,斯潘塞馬上緊追不放。霍琦夫人看起來有點驚訝,她環顧四周好像意思是她的周圍沒有金色飛賊的身影。

只見塞德裏克俯沖到一定距離後猛地一提掃帚向上沖刺,而後斯潘塞因為躲閃不及沒有及時剎車差點撞到霍琦夫人懷裏,他也匆匆忙忙提起掃帚柄,還是不小心撞到了一點,估計霍琦夫人臉都要黑了。

被愚弄的斯潘塞看起來氣急了,他一邊追塞德裏克一邊環顧尋找金色飛賊的蹤跡。這時,塞德裏克又一次繞場加速了,他停頓了一下,也像是發現了金色飛賊的身影一樣和塞德裏克追逐起來。兩人飛快地加速再加速,疾風灌滿了他們的衣衫,袖子和外套鼓了起來,我只看到兩道黑色的殘影。塞德裏克慢慢伸出手,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姿態,趕在斯潘塞上來搶之前,他伸直手臂向前一抓!與此同時,一個黑色的鬼飛球迅速向他倆撞過來,兩人躲閃不及雙雙墜落在草地上。全場嘩然。

我擠開伸長脖子的觀眾,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場地旁邊,只見他伸直了手臂,金色飛賊牢牢攥在手心,然後被人扶了起來,表情猙獰而痛苦,該不會是骨折了吧。

哨聲響起,比賽結束,他隨即暈了過去。

等我趕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已經被其他隊友擡了起來,胸前的項鏈閃閃發光。

那是一串簡單樸素的、非常眼熟的金色飛賊。

我曾經摩挲了半個暑假,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把它當做生日禮物,讓阿爾寄給了一個叫做D的筆友。

……說不定只是個巧合呢。

醫療翼探病的人絡繹不絕,斯潘塞就躺在塞德裏克旁邊。在我去看望他的時候,斯潘塞還在氣鼓鼓地嘟噥,被龐弗雷夫人一巴掌拍了下肩膀(“嗷——”):“病患就要好好休息!”

他看起來生龍活虎得一點也不像病患。

我去探望塞德裏克時,菲奧娜堅持和我一起去,她走之前還十分反常地借用了凱瑟琳的定型者喱,把她的一頭亂發打理得柔順有光澤,她還罕見地擦了擦唇膏,看上去就像是要去約會一樣……

當我們來到病房,就一下子都明白了。

她像小鳥一樣撲到斯潘塞面前,含羞帶怯地問候他的傷勢。而剛才活蹦亂跳地仿佛一只格蘭芬多的斯潘塞這時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菲奧娜這是,談戀愛了啊【長輩的微笑。?

☆、水落石出

? 我扭頭不看他倆的卿卿我我,卻看到了塞德裏克呆楞的表情,他一聲不吭地盯著斯潘塞,看得斯潘塞幾乎又要炸毛,突然他臉頰上飄來兩朵紅雲,然後回過神來不再多看。

這時我已經把他脖子上那條項鏈觀察了個夠。

“你身體怎麽樣?”我不動聲色地問道。

他咳了咳:“沒什麽大礙。”

“真的嗎?”我狐疑地看著他被吊起來的腿,“聽說生骨靈很疼啊。”

他的臉更紅了,語氣緩和了一些:“還好,這不算什麽。”

這真的是那個偷偷其飛天掃帚摔青了屁股都要喊疼的小男孩?

我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不緊不慢地說道:“你這條項鏈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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